KR7a0006
卷124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一千二百四十卷目錄
寶慶府部紀事
寶慶府部雜錄
寶慶府部外編
職方典第一千二百四十卷
寶慶府部紀事
《府志》:成王時,召伯奭分陝南巡至南國,聽政棠樹下。後人懷之至不忍伐其樹,歌甘棠三章,今郡治東有甘棠渡召伯祠。
白公善,楚公族大夫始來築城,見春秋傳,今府治即其舊址。
范蠡女祠在武岡山上,俗稱娘子神祠。
漢光武建武三十一年,以第五倫為夫彝長。
順帝時,昭陵令任嘉以在職貪穢,遷武威太守,後奏其贓,罪考獄,牽染將相百餘人,侍中楊倫上書宜案坐舉者,帝納其忠直。
先主章武二年,零陵北部都尉裨將習珍聞孫權襲殺故漢壽亭,侯關羽,舉兵弗克,吳潘璿招降死之事,聞先主贈珍邵陵太守。
晉世祖武帝太康元年三月,龍驤將軍王濬以舟師入石頭,吳主皓降。四月,遣使行荊揚除吳苛政,邵陵郡領昭陵昭陽,夫彝高平而析都梁,置武岡、建興二縣,尋改昭陽為邵陽。
愍帝建興元年,帝遣殿中都尉劉蜀召左丞相瑯琊王睿以時進軍與乘輿會,除中原睿辭,以方平江東未暇北伐,以鎮東長史刁協為丞相,左長史從事中郎彭城劉隗為司直,邵陵內史廣陵戴邈為軍諮祭酒。
永昌元年,王敦之亂譙,王氶起兵湘州,為敦將魏乂攻,急遣周該及從事邵陵人周琦間道出,外求援為邏者所得又使琦語城中稱大將軍已克建康甘卓還襄陽外援阻絕琦偽許之,既至城下,大呼曰:援兵尋至,努力固守,乂殺之。
成帝咸和四年,陶侃討郭默,𪐝求救於桓宣,宣許之。西陽將鄧徽、武昌守劉詡皆疑宣與默通,邵陵人陳光,率所部詣,宣遂堅宣合討之意,後默將縛默以降,侃斬之。
梁敬宗紹泰元年,邵陵太守劉棻將兵援江陵至三百里灘,部曲宋元澈殺之,帥其眾還,據邵陵二月,故劉棻主帥趙朗殺宋文澈,以邵陵歸於王琳。
隋劉臻沛國相人舉秀才,為邵陵王東閣祭酒,隋高祖初,進位儀同三司左僕射,臻耽閱經史,終日殫思,精於兩漢書,時稱為漢聖。
開皇中,邵州刺史于璽在州數年,有惠政,遷江陵,總管州人。張願等詣闕乞,留文帝嘉歎,令還治,改辰陽為辰溪,隸邵州。邵陽人楊令晢得二圖於河,一青一紫,皆隱起成文,有至尊名下云八方天心。
唐肅宗乾元中,魯景仁起連州,黃皓起桂陽,沈行收起邵陽,各據兵萬餘為寇,尋討平之。
乾元二年,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呂諲出為荊州府尹,諲請以湖之岳潭、郴道、邵連、黔中之涪,隸其道。時申泰芝用左道事,李輔國置軍邵道二州,以泰芝領之,納郡蠻。金潭州龐承鼎發其奸將寘,泰芝法輔國追。泰芝還京,遂以他事陷承鼎,詔諲按承鼎罪,諲使判官嚴郢具泰芝,罪狀聞於朝。
代宗大曆七年,左補闕穆質以忤,韓<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42-18px-GJfont.pdf.jpg' />左遷邵陽縣尉。
十四年,遣都官員外郎關播招撫湖南盜賊,時湖南武岡賊帥王國良阻山為寇,因遣播撫之。
德宗建中元年,西原賊陷邵州,數日乃去,賊帥王國良據武岡叛,詔以曹玉皋為觀察使,率師五萬討之。國良,湖南牙將也。前觀察使辛杲以其家富,使戍武岡而以死罪加之,國良懼,據縣聚眾,侵掠州邑。官兵討之,不克,及皋至遺國良書,良疑不決。皋乃從一騎馳五百里,直抵良壁,大呼曰:我曹王來受降。國良大驚,趨出迎拜皋,執其手約為兄弟,盡焚攻守之具,散其眾,使歸農,詔赦之。
三年正月,劉建鋒遣都指揮使馬殷將兵討蔣勛,攻定勝寨,破之。四月,建鋒得志,嗜酒,不親政事,長直兵陳贍妻美,建鋒私之,贍袖鐵撾,擊殺建鋒,諸將殺贍。迎行軍司馬張佶為留後,佶將入府,馬忽踶齧傷左脾,時馬殷攻邵州未下,佶諭諸將曰:馬公勇而有謀,寬厚樂善,吾所不及,真乃主也,乃以牒召之殷又猶豫不行,聽直軍將汝南姚彥暉說殷曰:公與劉龍驤、張司馬一體人也,今龍驤遇禍,司馬傷脾,天命人望,捨公將誰屬哉。殷乃使親從都副指揮使李瓊留攻邵州,徑詣長沙。五月,殷至長沙,張佶肩輿入府坐受。殷拜謁巳,乃命殷升廳事,以留後讓之,即趍下帥將吏拜賀,復為行軍司馬代殷,將兵攻邵州。
四年,張佶克邵州,擒蔣勛。
德宗時,王國良叛,詔關播宣輯,因得奏事殿中,陳致治之要,且云:奉詔平賊,有如不受命,請發州兵定之。帝納其言。
憲宗元和元年,西川節度使劉闢得節益橫,拒命。推官莆田林蘊力諫,闢怒,引出將斬之,戒行刑,勿殺,但礪刃於其頸,欲屈服之。蘊叱之曰:豎子,當斬即斬,吾頭豈汝礪刃石耶。闢顧左右曰:真忠烈之士也。乃黜之,由是聲聞中外。高崇文奉命討闢,闢誅上,擢蘊為邵州刺史。
文宗太和三年十一月,貶西川節度使杜元穎為邵州刺史,穎以舊相鎮蜀致南詔,寇陷成都外城,得貶尋,再貶循州司馬。
九年,貶左金吾大將軍沈曦為邵州刺史。
僖宗乾符元年,西川節度使高駢鎮蜀,辟邵陽胡曾為從事,時南詔蠻橫悖,遺駢木夾,辭甚驕慢,駢命曾撰牒諭之,南詔蠻屈服乞和。
二年,以劉建鋒為武安軍節度使,建鋒以馬殷為內外馬步軍,都指揮使蔣勛求為邵州刺史,建鋒不許。勛據邵州,使其將屯定勝鎮,以拒潭人。
唐僖宗朝,邵州胡曾權延唐令請於朝,立舜廟於玉琯山下,有敕建舜廟碑。
昭宗天祐二年,邵州刺史邵陽鄧處訥取潭州,誅周岳。初,岳殺節度使閔頊,處訥聞而哭之,諸將入弔,訥曰:吾與公等咸受僕射大恩,岳今殺之,吾欲與公等竭力為僕射報仇,可乎。皆曰善於是訓卒礪兵積八年,乃結朗州刺史雷滿共攻潭州,斬岳,自稱留後詔,乃以處訥為武安軍節度使。
閔頊為欽化軍節度使,鄧處訥為邵州刺史,會陬溪人,周岳據衡州石門峒酋,向瓌據澧州,相友善,瓌約梅山十洞掩斷邵州,道頊掩其營,岳羸兵誘戰,頊墮伏中,大敗。淮南將黃皓殺頊,岳以輕兵入潭州。處訥既殺岳,拜武安軍節度使劉建鋒、馬殷、張佶,至醴陵,訥遣邵州指揮鄧繼宗、蔣勛率兵守龍回關。殷說下之襲,殺處訥,啖以重賞。未及行,勛等怒還,攻湘鄉,取邵州,進壁定,勝武定。建鋒使殷督將軍討之,殷大敗,走江滸,鄉人夏侯陟導,殷出迪田踰澗山,據江為壁,伏兵於莽,勛見士未陣,爭出鬥,殷分兵襲其壁,麾瀕江軍夾擊,大敗,拔定勝進圍邵州未下,而建鋒死,張佶召馬殷還,推為留後,後勛請和,不許,卒克邵,擒斬之。
馬殷,鄢陵人,乾寧元年,從劉建鋒引兵至醴陵,武安軍節度使鄧處訥遣邵州指揮使蔣勛、鄧繼宗將步騎三千,守龍回關殷先至關下,遣使詣勛,勛以牛酒犒師,殷使說勛曰:劉龍驤智勇兼人術家言當興軫翼間,今將十萬眾,精銳無敵,而君以鄉兵數千拒之,難矣,不若先下之,取富貴還鄉里,不亦善乎。勛等然之謂眾曰:東兵許吾屬還士卒皆讙呼,棄旗幟鎧仗,遁去。建鋒令前鋒衣其甲,張其旗,趨潭州,潭人以為邵州兵還,不為備,建鋒竟入府,處訥方宴,襲殺之,建鋒自稱留後,以殷為內外馬步軍,都指揮使勛求為邵州刺史,不許,遂還,據邵州使,其將屯定勝鎮以拒潭人,馬殷將兵討勛,攻定勝寨,破之。建鋒死,殷還為留後,行軍司馬張佶代殷,攻邵州。明年克邵州,擒勛,斬之。時所得惟潭、邵二州,後收湖南及象桂,進武安軍節度使,封楚王。昭宣帝四年,辰蠻宋鄴、潘全盛恃其所居深險,數擾楚邊。至是,鄴寇湘鄉,全盛寇武岡,殷遣昭州刺史呂師周將衡山兵五千討之,梁乾化五年,師周襲潘全盛,擒送武岡斬之。
宋仁宗天聖七年,朱壽昌使邵州,或言邵州可置金場者,有詔開作,壽昌奏,州境近苗必爭,自是邊境多事,且廢良田數百頃,詔亟罷之。
僧紹銑,泉州人,章惇開梅山,與紹銑皆往,猺聞銑名,人合爪,聽其約,束梅山平,銑有力焉。
神宗元豐三年,知邵州關杞請于誠,徽州城砦以紓邊患,詔從之,乃於沅州貫保砦,置渠陽縣,隸誠州,于徽州置蒔竹縣,隸邵州。
徽宗宣和二年,金人犯順,德州刺史武岡蔣欽死之。欽宗靖康元年,新化令楊勛聞襄陽告急,即毅然躬率民勤王,誓不與敵俱生,民感其義,咸願蟻從,晝夜急馳踣於軍北道,總管趙野以入援迂道,後至左遷安,遠軍副使邵州安置。
張九成,從龜山楊時學,有中興明道之功。高宗時對策剴切,擢第一累官祕閣修撰。時秦檜主和議。成上十事阻之,出知邵州,其初至邵也,廩藏空匱,僚屬請督酒稅宿,負苗絹充之。成曰:未能惠民,其敢困民耶。作詩題郡壁,以見志,由是以賦期後入落職。檜使何鐵等吠之,退居南安杜門,謝客,自號橫渠居士。有手蹟勒於康濟廟中,黃冠初不知,以當事苦詢之,遂投於水。
高宗紹興三年,臣僚言武岡常集人戶為義保,雖籍於官,未嘗遠戍。靖康間,調之勤王,其後湖南役起,征斂百出,義保困苦不勝,乃廢世業,依蠻峒,聽其徭役,州縣猶驗舊催科,致挈家遠徙。官失其稅,蠻眾日強,所屬二保悉為蠻人所有,遠戍之害已除,而鄉戶拏手之名尚在,眾取其值,大戶怨,恐乞敕本路,監司詳議,以聞詔從之。
五年,罷中書舍人胡寅。寅上言何蘚,使金和議復行。國論傾危,士氣阻喪,所繫匪細,帝褒嘉之,會張浚奏,使行及兵家機宜,乃遣蘚行,寅因乞外知邵州。八年以洪州觀察使王彥知邵州,帝慰勞之曰:卿能牧民,故付卿以便郡,行即召矣。初,彥當建炎初屢敗大敵,威聲振河朔,號稱名將,時方撓於和議,遽召之,還又奪其兵權,使之治郡。
十年,祕閣修撰張九成出知邵州,九成言和議非計。秦檜惡之,乃與陳剛中等同時得貶。
吏部郎中許忻以史事出知邵州,乃辟陸九齡至興學校,講理學,湖湘之士翕然向化。先是八年,忻上疏極論和議之非,不報,為檜所恨。
十四年,湖南安撫使劉昉表武岡猺人有父子相攻者,宜出兵助其父,帝以問秦檜,檜恐輕舉生事,帝曰:恩威不可偏廢,彼不侵省地則已,如有所侵,奈何勿討,使知所畏哉。
光宗紹熙四年,荊湖南路轉運使知潭州朱熹上邵州邊防疏,添撥戍兵移置砦柵薦,權知邵州潘燾興教化,崇學校,庭訟清簡,囹圄空虛。湖北峒猺侵犯邊境,移屯置砦,為民防患,悉合機宜,權通判邵州蔡咸能設方略,鉤致蠻情,卒能使之恐懼,納款。其他佐治有方,民被實惠,判潭州前觀文殿大學士周必大并疏薦潘燾等治狀。
趙貴誠,宋太祖十世孫,榮王希壚子也。嘉定十五年,出為邵州防禦使。初,寧宗無子,史彌遠為相。屬其館客余天錫陰擇宗室可立者,得燕懿王德昭,之後,與莒補秉義郎改右監門衛大將軍,賜名貴誠如果州團練使為沂王,後尋出防禦。邵州城有六山,各建亭其上,飛梁馳道,桃李落花,今稱六亭春色,八景之一也。
理宗寶慶元年,湖州潘壬倡亂,挾濟王竑,欲立之,王不從,以朝議大夫左司諫兼翰林侍講。邵陽王元春告亂於朝,至行在史彌遠遣師赴之,至則巳平。三年,陞邵州潛邸為寶慶府。
寶慶中,調零陵簿劉應龍為武岡軍司法,以能辦真盜,擢監察御史。
景定中,以寺丞楊巽出知武岡,軍陛辭,帝諭之曰:卿為朕布寬大之政。
趙璠,咸淳中進士。德祐二年丁丑二月,張虎起兵,寶慶潭州等處大擾。元將薩里蠻破之,璠起兵,勤王自潭州馳奏行在,授璠軍器,監於是,長沙張唐、進士熊桂省魁劉斗元皆應之。
咸淳二年,寶慶寇亂,湖南提刑文天祥遣兵平之。德祐元年,元阿里海牙陷,寶慶通判曾如驥死之。柴琮大理府人以其王段和譽命為進奉使,入貢於宋,過湖南,聞學校人物之盛,請於押伴求詣學,瞻拜宣聖像。邵州守張察許之,遂往謁,見諸生出,乞觀御書閣,舉笏叩首。
元世祖至元二十七年,寶永寇入新寧,中書左丞劉欽平之。二十八年,餘黨復熾,宣慰副使楊昭勇討平之。
成宗元貞元年,湖南寇詹一仔嘯聚武岡及四望山,湖廣左丞劉國傑破之,相要害地為三屯,遷其眾守之。
至正十四年,湘鄉賊陷寶慶,路元帥副使小雲石海牙復之。
十六年,湖南陶夢禎承制至寶慶,招武岡路土官楊完者,先是江浙丞相達識鐵睦邇兵屢敗。議者以為苗軍可用,乃奏請,召完者至淮南,以勦賊有功,累官至江浙行省參政,會張士誠破杭州,達識鐵睦邇走富陽,完者乃自嘉興引苗軍擊破,士誠復其城,達識鐵睦邇乃還。
二十四年,吳大將軍徐達遣胡海攻寶慶,下之元將唐隆道死之。
二十五年,元右丞周文貴復陷寶慶,指揮賀興隆死之,胡海遣楊燝,千戶王廷復之。明太祖洪武四年,武岡寇楊清甫叛,江陰侯吳良討平之。
八年,進士邵陽人梁德遠,以父郎中梁廷用在繫不赴宴,及廷用謫戍,德遠疏,請身代。上憐其孝,遂貸其父。
宣宗宣德元年,邵陽知縣何永芳力請罷京運,改折以其賦供度支。獲俞旨,先是邵京運起,解民輸軍運。而水道一線從萬山奔瀑而出,峭石中阻,灘險湍急,致多漂沒,公私咸受其害,永芳力請得免,郡屬永戴之。
景泰二年,新寧知縣唐榮以縣城薄不可守奏。徙遷於舊治二里,鎮守武岡都指揮范禎督遷治邑,築土城。
三年,巡按湖廣都御史吳琛奉命南巡,允按察僉事郁文博議檄。知府謝省,武岡守備劉斌,石甃、新寧縣、城并請置靖位巡檢司於寶永要害處。
十年十二月,罷湖廣寶慶等州縣,開金場,時內費日侈,帑金漸虛。乃命寶慶等府、武陵等縣開金場,淘煎以進,撫按等官命所屬開二十一場,簽民夫五十五萬有奇,而武陵諸縣之民傷於蛇虎,死於大水者無算,僅得金二十五兩,撫按合奏,以工多金少,徒困於民,詔亟罷之。
十一年,知府謝省以九年考滿,推天下循良第一。屢疏乞歸田里,省在任,斂郡歲,羨買民地,拓府學基并鼎新州縣學春秋行部,勸農政,舉教行民,安俗易去之後,民歌思不忘。嘉靖庚戌,參政楊逢春建東山書院并祠祀之。
武岡廣通楊宗二郡王因正統己巳之變,天步方艱,遂謀為不軌,遣姦細蒙能、陳添保遍歷谿峒,惑以幻術,蠻黨順之,轉相誑誘,旬日之間,盜賊蝟起,四出劫掠。景泰二年九月,朝議以都督同知陳友充總督守備湖廣邊境左參將。十一月,陳參將禦之于窵田,斬首百餘級,尋以狀聞,朝廷遣官勘實,將廣通王徽堞,楊宗王徽<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286-18px-GJfont.pdf.jpg' />廢為庶人,守備武岡都指揮勘問充軍。武岡奸細蒙能等造妖煽惑,蜂起為亂。朝議徵發南直隸衛所及雲南四川官軍以南和伯方瑛充總兵官,於景泰六年冬出師,七年二月,苗寇攻圍平溪衛,自甲子至丁卯,凡四日,蒙能中火器,傷斃於城下,餘眾散解。四月,大師方壓境,以首惡蒙能既死,會陳友商度撫勦事宜。次第,攻討諸峒妖寇。十一月,命都指揮李震率兵進擊城步攔牛等處賊巢。
天順元年,邊防告急,巡撫都御史王儉鎮守,總兵挂平蠻將軍印,李震巡按御史,龔謙布政使,丘陵副使,沈慶僉事,洪弼咸至武岡,相視要害,克致敉寧。孝宗弘治元年,詔岷莊王孫江川王另城於寶。九年,監察御史劉遜以劾內監蔣琮出知武岡州,復以事忤岷王,王訐奏之,逮繫錦衣衛,獄科臣龐泮等率同官交章論救,上震怒,并逮繫之御史張淳公差還恥,不得與上疏申救。大學士徐溥力奏云:遜情輕,譴重言官為國盡忠,而概以為罪,後有大利害,大得失,誰肯言者。上乃釋之。
正德十四年,流寇入新化縣劫殺,尋捕獲之。
嘉靖三年,流寇入邵陽境,義民胡景隆戰死。
五年,武岡賊首段文鑑據攔牛山等處,殺掠無數屢,年始攻破之。
十年,流寇流劫邵陽,義民賀冕率弟賀祥、賀福、賀祿等力戰死。
十四年,城步苗楊晟松等肆行劫掠,武岡守備周誥撫之。
十五年,元溪賊李萬昊亂,新化知縣利賓以討平之。二十年,李成賢倡亂,私造旗符,謀以八月入寇,兩廣元溪諸賊及武岡峒猺皆受約束,知府陳楠疏,聞詔楠以五屬民兵討平之。
二十六年,武岡寇首翟廷相據大凹等處殺掠,後七年始討平之。
《宋志》:清彭珊俱邵陽開化鄉人。嘉靖二十年,妖賊李承賢居開化山塘,創庵飯僧習幻術,與游僧某者化草龍,變竹馬,倡謀作亂,肆起猖獗,愚民多受符約,獨清與珊奮勇抗敵,力寡遇害。
隆慶五年,邵陽西游山賊,嘯聚支解平人,有司不敢問者垂十年,分守道舒應龍嚴保甲檄民兵,密捕渠魁,寘之法,賊乃屏息,因設永靖等堡,以為防禦。萬曆十年,元溪諸賊出沒湘、寧、安漵搔擾。不寧知府胡梗、新化知縣姚九功以計擒之。
崇禎十年,武岡隘賊劫掠,鄉村把總高某討之,戰死。十月,湘鄉縣天王寺賊魏龍宇等寇邵陽,三溪鄉推官李夢日率百戶馬之驊進勦,之驊戰死。夢日力督鄉民團練禦之,賊遁去。
十一年,天王寺賊復從龍山入擾邵境至黑田鋪,知府陶珙部軍民守城推官李夢日出督安,上鄉團打手以禦之,賊復遁。隨奉偏沅都御史陳睿謨檄,會同長沙參將尹先民據扼要,分道追勦,賊蹙遂平。十六年癸未三月初一日,土寇袁有志等陷武岡,殺岷王,知州譚文佑起兵復之。先是岷王爽德,蓄怨遠邇,都里咸受築城之困。罷吏袁有志密結受害國戚鄧之沛府隸胡選及馬老牛鐵將軍等,倡眾揭竿集萬餘人起兵黃橋鋪,直逼州城,王率宮嬪宵遁,不得脫。次辰,執殺於殿階,宮室一時灰燼,死者無算。知州譚文佑素得民心,先夜偕吏目王之道潛出,西鄉呼義勇,數千并會城中逃散士民,於初六日,獎厲忠勇,克復州城,執賊首鄧胡馬等斬於演武場,賊眾死者近萬,惟袁賊遁去。初十日,袁賊復集眾數萬圍城,文佑登城誓眾,堵禦馳檄,鄉團赴援。賊雖退去,勢益熾。據黃橋鋪,尋侵邵境。寶慶衛守備李曰宜率衛軍往勦,以不戢軍伍激變良民,全營盡歿,事聞上檄,黎平參將劉承應入巢,進勦寶慶府,同知田華國會兵堵截。凡五閱月,擒有志磔之殲渠魁,獲藩嗣賊黨,悉平。八月十八日,流賊張獻忠陷寶慶,知府李振珽,府通判署邵陽縣事何三傑,邵陽縣教諭王紱被執不屈,赴水死之。九月,獻賊由新寧掠武岡,副總兵遣輕騎躡賊,賊遁,還至新寧峨口,為鄉團所扼,毒弩射殺,殆盡。十一月,新化知縣謝翰臣率鄉兵復縣城執殺賀偽官總兵劉承應,會同副將張先、璧黃、朝宣等率兵自武岡下,先檄上賢,鄉諸生劉源、澄劉,人儼。鍾鼎鄉里民陳邦基督鄉團,期以廿二日會於西關,時澄等先至,鄉兵素未訓練,賊窺其懈,密啟東門,以驍騎出。澄等後澄儼基皆死。是夜,三鎮兵攻復郡城,執偽道府縣官。先是,偽周知縣為賊腹心,三日前,聞武岡兵動,會獻賊,以攻江西,不克,移軍長沙,道寧鄉入常德。遂率其黨先行,賊亦無幾,而鄉民不堪賊擾者多入城,冀免。至復城之夕,死傷過半,官私房舍焚燬蕩然。十七年三月,巡撫偏沅都御史李乾德至殲渠,釋脅安撫屬邑題建死事,知府李振珽、通判何三傑、教諭王紱祠以死事,諸生劉源澄劉人儼,陳邦基祔祀,并允道府請題建邵陽死節,鄉官劉孔暉忠節祠冬,副將張先璧率眾數萬,自安化至新化橫甚知縣謝翰臣團練防禦之,是歲,獻賊陷四川潼州,知州,新化陳君寵,彭山縣知縣武岡何大衢後先殉難。
乙酉秋八月,張先璧復至漵浦,取道筍芽山,猝至新化,黃楊山縱火焚殺,巡撫章曠自長沙單騎至縣,即檄璧至部署,下長沙,親立下渡浮橋,凡屬擒者,悉縱之。
寶慶府部雜錄
《爾雅》:貀無前足。郭注:晉太康七年,邵陵郡夫彝縣檻得一獸,似狗,豹文,有角,兩腳,即此種。
《史記年表》:洛陵侯章為長沙定王,子索隱注曰:《漢書》作路近,時遂以洛陵易邵陵,以為美稱,人爭豔之,今考漢書年表,章為路陵侯。《地理志》云:都梁有路山。注曰:路山,資水所出,東北至益陽,入沅,過郡二,行千八百里。乃知《史記》字畫之誤,今附會之謬矣。
《封禪書》:黃帝南伐楚於邵陵,登熊山。山在郡北新化境上吳寶鼎,元年,析零陵北部,置邵陵郡,郡名本此,而長沙、熊湘、常德、鼎湖、並有帝蹟。
《越絕書》:岷山從西南之巫徼包彝落,過施州辰沅入常德寶慶,而東崛起為衡嶽,自辰州漵浦西南四百五十里為寶慶府。又天台王士性曰:余鄉應先生遊衡山,記所自起,謂自岷峨滇,貴歷廣右、象郡之北,桂林之西,經武岡寶慶,又自南趨北江,與鎮靖江夾從而來,直至衡陽漸起岣嶁,諸峰峙為岳頂,然後散為諸郡,以止於洞庭。今按衡所自起,自粵西至新寧及武岡之白倉四尖峰,其一支北下為寶慶府,一支穿東安雷家鋪三杷嶺,崛起為四望山,穿狗爬嶺起為邵祁二界。諸山排擁,其右一支出中鄉長樂,而東為衡州府,中一支穿邵之黃洞鋪五里牌,亦東行起為南岳。下為衡山縣蒸水夾。其右盡於衡之青草橋漣水夾。其左而盡於湘潭縣之西一宿河口蒸漣。二水皆源於邵陽也,其自黃洞鋪,分一支北行至牛客祖褚塘鋪,逶邐崛起為龍山,過梅砦。一支西南盡於邵之水口茱萸灘,一支東北行散結為安化、湘鄉、寧鄉、湘潭四縣,而盡於洞庭之西。蓋衡岳為南龍中一支之盡脈,未嘗散為諸郡也,而謂從施州、常德、辰敘而西為寶慶者尤謬。
《荊州記》:都梁縣有山,山上有水,其中生蘭草,因名為都梁香,形似藿香,古詩云:博山罏中百合香,鬱金蘇合及都梁。見香譜。
《水經注》:澬水出武陵郡無陽縣界唐糾山,蓋路山之別名也,謂之大谿水。東北逕邵陵郡、武岡縣、南縣分都梁之所置也,縣左右二岡對峙,重岨齊秀,間可二里。舊傳後漢伐五谿蠻,蠻保此岡,故曰:武岡縣,即其稱焉大溪逕,建興縣南又逕都梁南。漢武帝元朔五年,以封長沙定王子敬侯定之邑也。縣西有小山,山上有渟,水既清且淺,其中悉生蘭草,綠葉紫莖,芳風藻川,蘭馨遠馥,俗謂蘭,為都梁山因以之號縣受名焉。
《東坡志》:林過太平州,見郭祥正言,嘗從章惇辟,入梅山溪洞中,說諭,其首領見洞主蘇甘家有神畫像,被服如士大夫,事之甚嚴,問之,云:此知桂府李大夫也。問其名曰:此豈可名哉。叩頭稱死罪,數四卒不敢名。徐考其年月本末,則李公師中誠之也,誠之常為提刑權知桂府爾,吾識誠之,知其為一時豪傑也,然小人多異議,不知夷獠乃爾畏,信之,彼其利害不相及耳。
《太平清話》云:寶慶人呼水仙為野蒜。
《輟耕錄》載:楊完者所統苗軍異服,方言為五溪遺種,剋復諸州,慘苦莫甚,而其論有曰:完者榮寵過分,豈有異志,忠君愛民之道頗亦見諸行事,則完者之有功於元明矣,而元史甚稱其能,致為達識睦邇所圖。而張士誠遂不可制,完者固人傑也哉,而武岡曾華鎮浦江兵至安堵總部,完者檄之移鎮,一夕去不聞人馬之聲,則紀律之嚴,又見於部下,而完者之死,楊維禎、張昱等皆哭之,以詩獨劉青、田基紀事。詩甚不滿之,則古今人之不盡諧於人口也類然。
《淳化法帖》:劉後村云閣帖為祖十卷,絳帖次之,二十卷,臨江又次之,潭又次之,武岡又次之,大觀尤妙。武岡佳者可亂絳,臨江佳者可亂閣武岡帖今不得見。《郡邑書蹟志》載:唐元宗雲霖祠庭賜申泰芝、宋趙伯。言刊太上皇惇敘九族四字,徽宗書雲漢閣,理宗書宣風雪霽樓,白玉蟾書仙境閑尋採藥翁一律,景定靡凳書洞陽仙境,又古雲根石上題三字,右注景定甲子上巳日七字,左注郡守中吳四字,傍溪,桃洞流香四字,吐秀嵒三字,尤古采山嵒三字,永嘉蕭藻不知何時,嘉靖中,張令得之,外題石鼓書院,以洞中石鼓二也,天開圖畫四字,元三不都書,砥柱磯三字,明顧磷書,希濂堂額并容膝二字,晦庵朱熹書,武岡法相法嵒碧玉簪,宋樓鑰書耑山蘭若,明鄭之元書放生潭,明吳郡,李流芳書新寧雷劈,嶺上有庚申二字,云書皆奇絕,今多不可見矣,都御史唐鳳儀有獻皇帝書,賜康寧二字,藏於家。
《城步舊志》載:楊逢時以荊州籍成進士,御史楊然喬亦謂,原籍屬城步,羅尚絅以閩籍登鄉,薦王弇洲別集,縉紳奇姓有某運使、某知府者,悉載。寶慶人李衷一景壁集王,時齋長君誌銘云其始祖,參知毅齋公,故湖之寶慶人,以言事謫,閩因家焉郡文獻,寥寥然見於他書,歷歷可數,惜出身年榜皆無,考故附錄以俟後之,采補而安福萬曆乙卯解元,乙丑進士王績燦官御史,其祖父墓皆在武岡,今孫王謙、王中,江西壬子鄉試。
《府志》:召伯奭周同姓,食采於召,武王受命封之於燕。是謂燕召伯,公初巡,行南國,布文王之政舍於甘棠之下,後人思之,愛其樹而不忍伐,作甘棠之詩,事見詩召南。《朱子傳註》云:南國即今興元府、湖北等路,諸州大全註云,即今之辰沅等府輿,地碑目曰:甘棠渡,在邵陽縣東三十里,古碑尚存,今府城東三十里有甘棠渡,祠碑并存。
《邵陽縣志》:甘棠渡在邵陽縣東,相傳為召伯聽政之地,故郡表古南國歷建召伯祠,載之祀典詳,先後記述中可按也。萬曆間,楊給事廷蘭謂棠樹之株,明初猶存,可坐數十人,居人病遊者之擾,竊私伐去郡伯,郭公聞於上,以其人寘重法,則更非無據者矣。或以為不然者,皆主扶風雍縣等說耳。考《郡舊志》據詩傳中,今興元府湖北等路諸州,大全註,湖北等路諸州,即今之辰沅等府也,不特此也,《楚地記》云:江漢之北為南陽,江漢之南為南郡,並以古南國得名,謂在豐鎬之南耳。晉習鑿齒與伏元度論楚之人物,鑿齒以伏羲生於黔中,召南詠其美化,楚固有甘棠之跡焉。周濂溪解邵州之名,從水從召,語在傳中,可覈按也。宋李劉賀寶慶李太守啟云,鄴侯出守衍,苦李之盤根,召伯來宣新甘棠之美蔭,惟此三湘壯哉,二召而輿地碑目直曰,召伯渡在邵陽縣東三十里,其古碑猶存,是豈盡謬也哉,益陽羅宗伯喻義曰,召有邵音召亭,甘棠渡在焉茲事。或謂無,予謂定有。今人行地者也,古人天人其德,主飛如凌倒景塊視下土。以師兵為營衛,不必城郭也,以茇舍為訟庭,不必官府也,尚書五月,南巡狩至於衡山,而九江孔殷澬水固有禹蹟,不得,謂此贗而彼真,亦將以釋疑而傳信矣。城步巫山江東經威溪入澬水,西經南江入綏寧洪江,一曰雄溪,凡九,曰郎,曰㵲,曰雄,曰辰,曰龍,曰漵,曰武,曰酉,曰樠,而雄特為眾水之匯,顧無所謂巫者,惟都梁山。山有水流,合巫水將,唐王昌齡所云,流水通波接武岡,其在此歟,而馬貴與通考則云,五溪,辰酉巫武沅也,杜子美詩五溪衣服共雲山
按,湖北上游有五溪,水經注以為雄溪,樠溪,酉溪,㵲溪,辰溪,是也,土俗,雄作熊樠,作朗㵲,作武,今考諸《地志》《雜書》,而溯流尋源以求之,蓋其源有出於酉陽石隄蠻界,流經辰州府城西,為北江者,名酉溪,有出於銅仁蠻界,流經麻陽縣城南,為錦江者名,辰溪有從湖南界出,流經關峽而下,為若水洪江者名,雄溪有出自鎮遠界,流經沅州城西而下,為盈口竹寨江者,名㵲溪,有出於靖西南黎平界,流為亮寨江者,名樠溪,此五溪也,俱各下入於沅,大抵沅為五溪。正派首先,受樠,次受㵲,次受雄,又次受辰,最後受酉,而通稱之曰沅,世傳春秋時,楚子滅巴巴子兄弟五人,流入五溪,各為一溪之長,至秦昭襄王伐楚,取其地,總謂之五溪,蠻故自來五溪之間,頗與巴渝同俗,如隋《地里志》所云者,至今猶然,杜甫詩水散巴渝下五溪,又可見五溪本與巴渝錯壤也,又世傳樠、㵲、雄、辰、酉五溪之外,別有龍溪,敘溪,桂溪,武溪,共為九溪。今除龍、敘、桂三溪本不在五溪,數姑勿論也,惟武溪之名,酈道元以為土俗,㵲作武以謂是一水耳,愚考之他書及《一統志》則盧溪縣西別有武溪,且有武山溪,自山出,即今鎮筸蠻界之間,二水合流而下,至盧溪縣,治前入於沅江者是也,故武溪水驛置於此,然此溪去㵲水,絕遠源,委各異,豈水經注亦或未免有差,誤耶見渠陽邊防考。
捲簾水即漣水,出龍山,在邵陽縣,山頂有池,池中多五色鯉,嘗有煙霞人以為龍,其高峻千巖,萬壑分四十八面,其水別為一源,沿流瀠洄,九十餘里,過定勝江東側水市至朱津渡至縣學前。
秦置昭陵縣,漢隸長沙國。平帝時,析昭陵置昭陽,封長沙刺王子賞,東漢昭陵仍屬長沙郡,而昭陽與都梁夫彝隸零陵郡,《舊志》載:昭陵於東漢屬零陵郡者,非是今,以《後漢書·地理志》正之。
《圖經》云:春秋時,白公善築城於今縣治,迄隋改邵州為建州,遂遷城於縣治之江北,尋廢復為邵州,仍建城於江之南,即今郡治。前傳志李志以江北為白公故城址者,非今,改正之。
漢世祖建武三十一年十月,以第五倫為夫彝長,明年正月倫未到,官追拜為會稽太守,而《寧志》載:倫治蹟及擇學基甚誣。
晉陶侃與太守呂岳有嫌,遂棄官歸,《舊志》誤為呂岱。岱,三國人建安間,去晉甚遠。
《陶志》載:後周賀若詩等為邵州刺史考,陳後主禎明二年,隋遣三路伐陳,楊素破荊州,遣將軍總管劉仁恩擊平湘州,諸郡咸附,當是,隋官今并正之。
唐貞元文仙祠載,邵陽令韓謹輝莊齊,而《新化志》亦載韓莊為高平縣令。《嘉靖府志》以其誤而正之。今按隋廢邵陵郡,入長沙,并省武岡。《舊志》高平,貞觀省入邵州,則貞元去貞觀已遠,不復有高平矣,安得有令其邑者乎,今并正之。
隋開皇時改湘州,置潭州,大業三年,改長沙郡并邵陵、都梁、武岡、夫彝來屬,兼領衡山、益陽、邵陽。唐改長沙郡為潭州,故傳燈錄稱潭州,龍山和尚則以邵陵龍山曾屬潭州也,又按《長沙志》論云:南岳讓為宗門祖師,而前代衡亦隸於長沙,故禪書多稱長沙南岳。《湘潭志》載:龍王山流葉橋,當是附會,則龍山之在邵陵,何疑。
隋開皇二十年,召邵州刺史楊約為大理少卿,初,約說其兄楊素謀廢太子勇,立晉王廣,事成受賞,至仁壽四年,廣弒帝,會約來朝,廣遣約入長安,矯詔賜故太子勇死,縊殺之,而通鑑紀事本末載約為伊州刺史,未知孰是。
武岡州境有堯王寺,《州志》云:相傳堯曾巡狩於此,不審何據。
吳析零陵北部置邵陵郡,領昭陵昭陽,夫彝都梁高平建興,隸荊州,按楚紀先主章武二年,零陵北部都尉習珍聞孫權襲殺關羽,舉兵弗克,吳將潘璿招降死之事,聞先主贈珍為邵陵太守,則是置郡,當不自吳寶鼎始也,今存疑以俟考。
隋邵國公楊繹,滕穆王子也。文帝受禪,封邵國公。明年,拜邵州刺史。初繹父穆王從幸栗園,暴斃,人皆以為遇鴆,至是繹嗣以穆王故每不自安,煬帝即位,尤被猜忌,有人告繹怨,望司徒楊素議從重,帝以王族不忍除名,徙邊郡,見《湖廣通志》,《前志》誤以為楊綸,今以《通志》正之。
賈至父,名曾。唐元宗為太子時,官太子舍人,有奉和春日出花矚目應令詩。後為邵州司馬,子至居洞庭有送于兵曹,往江夏序。
楊巨源有陪邵州王使君宴詩,源曾為邵州醫學博士,後擢虞部員外郎,王建賀以詩,豈王建曾知邵州耶,闕之以俟考。
五代時,邵州刺史林愿南,康府龍王廟載,天妃為愿孫女。
辰溪縣,本漢武陵郡辰陽縣,梁置南陽郡。建昌縣,陳省入辰陽,隋改辰陽曰辰溪,屬卲州,大業初,州廢,以縣屬沅陵郡。
唐《胡曾舊志》載:其天復間不第。今見《湖廣通志》武昌流寓云:胡曾,天復間狀元。寶慶邵陽之永成鄉人。有定情集十一卷,詠史詩一百首,避難於武昌,而《郡志》誤載其天復不第,是不字應作及字,而以一字之誤,致科名失傳,豈不誣乎。
唐率府長史張顛真蹟四帙在杭州陸氏家,陸氏子素從關景仁學關因借摹余丱時見石本於關中。又五年,官潭關杞通判邵州以石本見寄見米元章書史。
《法帖譜系》云:武岡舊本,有二十卷,不知刻於何時,而日月光,天德號見於行中,字畫亦清勁可愛,而第一卷衛夫人宋儋殊無枯筆,第九卷大令帖諸字皆誤。信乎,出於新峰也,武岡新帖右二十卷,帖即舊石也,中厄於庸謬之人,厭其字畫清瘦,稍加修治,遂失本真,其最可鄙笑者,第二卷鍾繇帖,內再世榮名,今名字已修,作谷字矣,且匠石不工,凡損剝處,鑿痕宛然呈露,而字畫模糊,略不可辯,帖之謬者,莫甚於此。武岡晉為縣,宋崇寧五年,置軍治武岡縣,而《武岡志》載:宋知軍知縣與元總管縣尹及佐幕皆無分別,則失考訂矣,今作年表,仍於宋元之後,附武岡縣職官以備參考,此操管者,不可不留心也,否則何以稱信史哉,故述之以正誤。
蔣欽,武岡人,宋為德州刺史,死金人之難,而《舊志》紀鄉賢周儀、周湛孫欽是誤,蔣字為孫,而傳志復以孫欽為周儀之孫,若然,曷不以欽為湛之子,而必以為儀孫耶,此又屬附會也,人姓豈可以意為揣摩哉,今正之,仍從蔣欽。
寇準有邵州即事詩,未審因何事至邵,當是從崖州還荊州,便道經此。
富弼乞東南募兵防盜疏云,乾元中,魯景仁起連州,黃岫赴桂陽,沈行收起邵陽,各據兵萬餘,臣謂東南九道負山阻水,為寇者,易以倔強,故自古為寇盜淵藪焉。
著作郎毛漸作《梅山頌》,中有汝惇及煜,煜未審何姓何名,蓋與章惇同經略梅山者。
宋陸復齋,九齡以許忻聘來,邵州郡人士始知論學。其啟有云,文詞近古有子厚退之之風,道學造微得子思孟軻之旨,憫學人之長,夜聞吾道於中天。宋洪蘊,長沙人,本姓藍,母初以無子,專誦佛經,生洪蘊,年十三,出家於邵州開福寺,習方技書,後遊汴梁京師,以醫術知名,太祖召見,賜紫方袍,廣利大師,咸平初,補右街首座累轉僧錄,蘊尢工於診切,每先歲時,言人生死無不應,湯劑精潔,貴戚大臣有疾者,多詔遣診療,今太平鄉獅子窟為宋紫衣禪師道場,有塔存焉,未審是否。
宋靖康時,以趙野為北道總管,見《通鑑紀事》甚詳。《舊志》載:其失援謫遣安置,而同時又載趙舒以與王襄論勤王事,為汪伯彥所忌,同得貶,亦詔安置邵州,且誤野為舒,疑是一人,以舒野字近誤再見也。
岳飛獲楊再興於邵州,奇其狀,因釋之,諭以忠義使勦其黨,當是有將略者後同徐慶等破淮西及克光蔡陳諸州從飛破兀朮拐子馬軍,兀朮憤甚,聚兵十二萬於臨潁,興以三百騎出哨,遇於小商橋,驟與之戰,殺其將卒千百人而死,後獲其屍,得箭鏃二升,飛慟惜之。事詳通鑑紀事本末,而《新寧志》載:再興從楊業討粵寇,身被箭鏃二升而死,又按《一統志》云:楊邦乂子再興從飛破金人幾殪兀朮,身被數十創而還。在《新寧志》固屬傳之不確,而吉安亦不詳其所終,豈當時有兩人,同姓名者耶,反覆詳之,其為故臨岡楊再興而戰死於小商橋者是已,亟錄之以俟博雅君子考訂。
宋德祐二年,武岡教授羅開禮起兵應文天祥,復永豐縣死之,而《武岡志》載焉,按武岡去吉安永豐縣,越數郡,隔千餘里,無起兵應復永豐之理,及考《吉安志》開禮吉水人,與永豐為鄰邑,蓋故為武岡教授史不歿其官也,今正之。
考《宣德志》載:邵陽戶口田賦為里五十有六,為糧一萬一千。後不知何故,改里為四十二,增糧至一萬九千三百有奇,以致糧重差繁,民苦征輸。至萬曆末,復加以九釐餉,民益不堪命矣,相沿日久,民苦未蘇,明季兵燹死徙殆盡,今雖招撫安集,而田蕪,尚多未辟,賦役多屬虛賠釐,弊去奸端,有望於後之君子。
寶慶府部外編
《府志》:東漢永初中,都梁馮恭醉臥山路,夜有虎來,以頭枕其背,恭中夜展轉,以手搏之,復大寢,向曉始醒,猶見虎蹲在腳後。
《太平廣記》:晉邵陵郡高平縣黃秀,以宋元嘉三年入山,經月不還,其兒招生尋覓,見秀蹲坐樹中,從頭至腰毛色如熊,詢其何故,答曰:天謫我如此,汝但自去。生哀慟而歸。逾年,伐木人見其形盡為熊矣。
《通志》:武孟,吳之太倉人也。有詩名,於武岡為幕官,因鑿渠得一瓦枕,枕之,聞其中鳴鼓起擂,自一更至五更,鼓聲次第,更轉不差,既聞雞鳴,亦三唱,而曉抵暮,復然,武孟以為怪,碎之見其中設機,以應夜氣,識者以為諸葛武侯雞鳴枕也。
《府志》:唐武德三年,老君見羊角山,秦王令吉善行入奏,善行告老君云入京甚難,無物可驗老君云汝到京日,有獻石似石龜者,可驗矣,既至朝門,果有邵州人獻石龜者,下有六字文曰天下安千萬日
唐元宗時,道士申泰芝遇異人,告以九疑山舊有天樂一部,歲久化為五野豬,郡人捕之,化為五樂器,泰芝往求,果得之,扣之,音律相和,遂進之。
《太平廣記》:唐燉煌李鷸,開元中,為邵州刺史。挈家之任,泛洞庭,時登岸。因鼻衂血沙上,為江鼉所舐,俄復生鷸,形體衣服言語,與之無異。鷸身,為鼉所制,縶於水中。其妻子家人,奉鼉妖之任,州人亦不能覺。為郡數年,因天下大旱,西河可涉。道士葉靜能自羅浮山赴明皇詔,過洞庭,忽沙中見一人面縛,問之。鷸以狀告,靜能書一符貼巨石上,石即飛起空中。鼉妖方擁仗辰衙,為巨石所擊,即復本形。時張說為岳州刺史,具奏,并以舟楫送鷸之邵州,妻子乃信。今洞庭舟行,猶相戒,不敢洒血水中也。
宋知州黃沃,字叔啟,於慶元二年買一印於邵民張氏,其文為漢壽亭侯。
張筠松為太守,李唐卿得宰執之地,於武岡山夜夢神人,語曰:李守刻核,不應得此吉地,未幾,且當死非命矣,後果如其言。
《通志》:蜈蚣洞新化縣南五十里,水從洞中流出,昔有孝婦汲水,為蜈蚣所傷,忽一劍飛斬之,今橫蹟崖上,光鋩耀日,傍石為水,桶痕二及履蹟。
萬曆癸丑,安福諸生王定民館於邵陽教諭王希曾署,一日,閑步靈烏祠,見一僧長八尺,雙眸炯炯,異之。詢何從來,答曰:西,叩以道,則曰:道者,臣不能獻之君,父不能傳之子,固問不答,定民還復,大呼曰:轉,但要草鞋。民歸取資以進,立其旁,炎暑汗漬不懈,抵暮,旋署,夜半,腹痛,入廁,見月明啟戶,僧已坐其廊下,因語定民曰:子根器過人,未審平日作何功行,定民以十六錠對曰:此旁門不足學,學天僊大道可也。定民跪請,教索其贄,定民搜篋得一金,以獻,乃教,以採藥結胎之法,進火退符沐浴之,候又出月,圓詩一斗,罡詩一曰,依此行之,僊道不難成矣,隨引至江上,以前贄投之於水,睹西南角上白雲瀰漫,若有絲竹簫管之聲,挽其手欲同去,定民疑懼,曰:子凡心未凈,吾自此別後,二十年當再會。定民返齋,爽然視其几上前金在焉。崇禎癸酉,定民病劇,夢僧自天而下,撫其背曰:子忘二十年之約耶,贈以九九加一之句,病遂瘥,丁亥定民卒,年八十一,猶子諸生王濟普得其說,盡舉而返之於易,作渾天易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