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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39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卷目錄
廣西總部紀事
廣西總部雜錄
職方典第一千三百九十八卷
廣西總部紀事
《史記·秦本紀》:始皇伐百粵,史祿轉餉,鑿渠通糧道。自海陽山導水源,以湘水北入於楚。瀜江為牂牁,下流南入於海,遠不相謀為磯。以激水於沙磕中,壘石作鏵,派湘之流而注之瀜。激行六十里,置陡門三十六,使水積漸進,故能循崖而上,建瓴而下,既通舟楫,又利灌溉,號為靈渠。及漢馬援征徵側,繼疏之以濟師,徒引饋運。中國不至告憊者,祿之功也。
《隋書·令狐熙傳》:嶺南諸蠻數為亂,令狐熙自汴州刺史,徵拜桂林總管十七州諸軍事,許以便宜行事,刺史以下官得承制補授。熙至部,大弘恩信,其溪峒渠帥更相謂曰:前時總管皆以兵威相脅,今乃以手教相諭,我等豈可違乎。於是相率歸附。先是,州縣作梗,長吏多不得之官,寄政於總管府。熙悉遣之,為建城邑,設學校,粵人感之。熙以州縣多有同名者,於是奏改安州為欽州,黃州為峰州,利州為智州,德州為驩州,東寧為融州,上皆從之。
《陳穎傳》:穎與隋高祖有舊,時嶺南刺史、縣令多貪鄙,諸蠻怨叛,欲簡清吏以鎮撫之,徵穎入朝。及進見,上與穎言及平生,甚歡。進位大將軍,拜桂州總管十七州諸軍事,優賜遣之。穎至官,大崇恩信,民猺悅服,溪峒歸附者甚眾。煬帝即位,乃徵還京師。
《府志》:隋文帝時,嶺南李光仕反。令周法尚以桂州總管充嶺南安撫大使,及太府丞何稠討之。稠至衡嶺,遣使招之。峒主莫崇解兵降,命釋之,引共坐,與從者四人為設酒食,遣之歸。稠至五更,掩及其峒,法尚發兵前,進追光仕,斬之。嶺南平。
《唐書·李靖傳》:武德初,靖以平蕭銑功,封永康縣公,檢校荊州刺史。度嶺至桂,分道招慰。馮盎等皆以子弟來謁,南方悉定。裁量款數,承制補官。得郡凡九十六,萬餘戶。詔書勞勉,授桂州總管。以嶺海陋遠,非震威武、示禮義,則無以變風俗。即率兵南巡,所過問疾苦,延見父老,宣布天子恩意,遠近懽服。
《張九齡傳》:九齡自洪州徙桂州,兼嶺南按察選補使。巡按之外,惟文史自娛。謁虞山舜廟,有文。巡按自灕水南行,甚稱山水之佳。其詩云:目因詭容逆,心與清暉滌。其風致如此。天下皆稱曲江公而不名焉。《任華傳》:華為桂管觀察使李昌巙參佐,其詩尚奇。送宗判官歸瓊臺序云:二三子出餞於野,霜天如掃,低向朱崖。加以尖山萬里,平地卓立。黑是鐵色,銳如筆峰,復有陽江桂江,略軍城而南走,噴入滄海,橫浸三山。則中朝群公,豈知遐荒之外,有如是山水。山水既爾,人亦其然。
《李昌巙傳》:大曆中,昌巙以御史中丞桂州刺史兼桂管觀察防禦使。討西原賊潘長安有功,吏士刻平蠻頌於鎮南山下。嘗修舜祠,立虞山碑,開獨秀山石巖,建學宮,大興絃誦。任華稱昌巙忠義特達,有文武才。《韓佽傳》:元和初,佽遷桂管觀察使,部二十餘州,自參軍至縣令無慮三百員,吏部所補纔十一,餘皆觀察使商才補職。佽下車,悉來謁,一吏持籍請補缺員,佽曰:須按籍取可任任之。鄉有豪猾賄使者,求為令,佽召鄉豪責以撓法,笞其背,以令部中,自是豪右畏戢。時詔置五管監兵,盡境賦不足充費,佽處以儉約,遂為定制,妖賊封盈以術亂州中,佽擒之,廣右晏然。《裴懷古傳》:始安賊歐陽倩率眾數萬,剽掠州縣,以裴懷古為桂州都督招慰討擊使,未踰嶺,先以書諭禍福,賊迎降,自陳為吏侵暴不得已而反。懷古欲示不疑,以破其謀,乃輕騎赴之。或曰:獠性難親,備之且不信,況易之哉。答曰:忠信可通神明,況裔人耶。身至壁撫諭,倩等大喜,悉歸所掠出降,諸洞相率內附,嶺外平服。
《孔戣傳》:元和十年,戣拜嶺南節度使,甫下車,奏免逋負十八萬緡,米八百斛。禁民間鬻子女為奴婢。屬吏剝民者,悉裁之。貞元中,黃峒諸蠻叛,久不平。桂管裴行立容管陽旻幸有功,請合兵討。戣固言不可,帝不聽。發兵入討,被瘴死者,不勝計。安南乘間殺都護李象古,二管以無功憂死,獨戣不邀一功。南方大治,北歸不載南方一物,奴婢不增一人。
《李渤傳》:元和中,渤為桂管觀察使。桂有靈渠,乃秦史祿漢伏波所通水道者。久復湮塞。渤重濬之,廣水道,與渠旁民約,夜聽溉田,晝聽公私舟行。又為奏請,設常平,民便之。渤喜山水,以暇日開隱山,疏南溪,賓佐往遊,踵為勝集。
《元晦傳》:晦為御史中丞,桂管觀察使。見疊綵有於越亭,四望左右迴翼,心大樂之。引水穿沼,治亭院其間。小記與題篆,皆出其手,美秀而文。
《李群玉傳》:群玉常自五羊來嶺南,經故人舊居。有一院蕉聲暮,半庭春影斜。之句。
《府志》:南詔入寇,安南都護蔡襲告急。敕發荊南湖兩道兵三千,桂管義征子弟三千詣邕州,受鄭愚節度。而嶺南東道,奏蠻兵必向邕州,宜先保護,未可馳赴。敕愚分兵備禦。時所發諸道兵,竟不進襲,又奏求益兵,愚支扞半載,邕州得保無虞。
《宋史·潘美傳》:開寶三年,征嶺南,潘美為行營諸軍都部署、朗州團練使,尹崇珂副之。進克富川,劉鋹遣將率眾萬餘來援,遇戰大破之,遂克賀州。十月,下昭、桂,廣右咸附,擒鋹送京。即命美與崇珂同知廣州兼嶺南道轉運使。未幾,南漢開府樂範容州都指揮鄧存忠等叛。崇珂督戰,數月盡平其黨。
《邊珝傳》:太宗即位,充廣南西路轉運使。初至,桂州會張頌卒。槁葬城外。僕人分匿其家財。珝召官吏悉追取之,部送其柩,歸濰州。又屬郡守與護軍有忿隙者,但奏令易地,不致之罪。
《陳堯叟傳》:咸平初,堯叟為廣南西路轉運使。嶺南風俗,病者禱神不服藥,堯叟乃《集驗方》,刻石桂州驛。又以地氣蒸暑,為植樹鑿井,每三十里置亭舍,具飲器,人免暍死。時有詔諸路課民種桑棗,堯叟上言曰:臣所部諸州,土風本異,田多山石,地少桑蠶。昔云八蠶之綿,諒非五嶺之俗,度其所產,恐在安南。今其民除耕水田外,地利之溥者,惟麻苧耳。所種與桑柘不殊,既成宿根,旋擢新幹,俟枝葉裁茂則割穫之,周歲之間,三收其苧。復一固其本,十年不衰。始離田疇,即可紡績。每布一端可售百錢,蓋織者眾、市者少,故地有遺利,民艱資斧。臣以國家軍需所急,布帛為先,因勸諭部民廣植麻苧,以錢鹽折變收市之,未及二年,已得三十七萬餘匹。自朝廷克平交、廣,布帛之供,歲止及萬,較今所得,何止十倍。今樹藝之民,相率競勸;杼軸之功,日以滋廣。望自今許以所種麻苧頃畝,折桑棗之數,諸縣令佐依例書曆為課,民以布赴官賣者,免其算稅。如此則布帛上供,泉貨下流,公私交濟,其利溥矣。詔從之。
《徐的傳》:的擢廣南西路提點刑獄。安化州蠻攻殺將吏,所部卒畏誅,謀叛。的馳至宜州,慰曉之曰:爾曹亡懼,能出討賊,猶可立功以自贖。若朝叛則夕死。非計也。眾皆斂手聽命。
《魏瓘傳》:瓘提點廣南西路刑獄。邕州獂戶緣逋負沒婦女為傭者一千餘人,悉奏還其家。除轉運使。劉鋹時計口以稅,雖舟居皆不免,至是而雷、化、欽、廉、高州猶未除,瓘為除之。減柳州無名役四百人。瓘所至輒整辦,然亦任機數云。
《張拱傳》:拱為廣西都監。儂賊圍邕州,拱自賓州,引兵來援。既入而城陷,拱罵不屈,死。踰月,得其屍,如生。《孫沔傳》:儂智高反,沔新徙秦州入見,上問秦事。沔對曰:秦何足問。但恐嶺南方勞聖慮爾。明日,聞嶺南兵敗。上諭執政曰:南事誠如沔所料。宰相龐籍奏遣沔行,以為廣南、西路安撫使。會遣狄青為宣撫。沔與青兵會共破智高。
《余靖傳》:儂智高反,詔以廣南西路委余靖經制。靖慮交人及儂黃諸蠻,為智高所誘,乃約李德政會兵,備萬人糧以待之。又募儂黃諸蠻長共擊賊,皆縻以職。智高勢孤,故還邕,為狄青所敗。青既罷兵,獨留靖廣西,遣人入特磨道收智高母子弟三人,生致之。《劉几傳》:儂智高犯嶺南,劉几上書願自效,以為廣東、西捉殺。道聞蔣階、張忠戰沒,疾馳至長沙,見狄青曰:賊若退守巢穴,瘴毒方興,當班師以俟再舉。若恃勝求戰,此成擒耳。賊果悉眾來,大戰於歸仁鋪。前鋒孫節死,几以右軍搏鬥,自辰至巳,勝負未決。几言於青,出勁騎五千,張左右翼擣其中堅,賊駭潰。
《朱壽隆傳》:壽隆提點廣西刑獄。狄青討賊,欲殺裨將不用命者數人,壽隆極論罪不當死。孫沔在坐,曰:儂賊害民萬計,此何足惜。壽隆曰:王師之來以除民害,顧可效賊為暴耶。青感其言而止。
《周沆傳》:儂智高亂定,仁宗命沆安撫廣西,諭之曰:嶺外地惡,非賊所至處,無庸行。對曰:遠民罹塗炭,當布宣天子德澤。遂往,遍行郡邕。民避寇棄業,吏用常法,滿半載則聽人革佃。沆曰:是豈與凶年詭征役者仝科。奏申其期。佃乃不革。
《王罕傳》:罕,宰相王珪季父也,為廣西轉運使。儂智高入寇,見罕嚴備,不敢犯。後謫監信州酒。稅安撫使孫沔言罕有功,復以為西路轉運使。時智高已遁,儂宗旦尚據險聚眾,邕守蕭江謀擊之。罕呼宗旦子日新謂之曰:汝父內為交阯所仇,外為邊將希賞之餌,非計也。汝歸報,擇利而為之。於是父子俱降。
《張頡傳》:熙寧中,頡為廣西轉運使。時建廣源為順州,將城之。頡以為無益朝廷,從其議。黎峒首領請出兵自效。命頡處其事。頡召見,補以牙校,喜而去。詔問何賞之薄,對曰:荒徼蠻蜑無他覬,得是足矣。尋罷兵,嶺外訖無事,百姓安之。
《劉誼傳》:元豐初,提舉廣西常平上言:廣西一路戶口二十萬,而民出役錢至十九萬緡,先用稅銀敷出;稅數不足,又敷之田米;田米不足,復算於身丁。夫廣西民,身之有丁,既稅以錢,又算以米,是一身而輸二稅,殆前世弊法。今既未能蠲除,而又益以役錢,甚可憫也。監司提舉司吏一月之給,上同令錄,下倍攝官,乞裁損其數,則兩路丁米亦可少寬。遂詔吏輩月給錢遞減二千,歲減役錢一千二百餘緡。
《張莊傳》:莊,應天府人也。元豐三年,擢進士第。歷官龍圖閣直學士、廣南西路轉運副使。王祖道既請立朱崖諸州縣,徙萬安軍,詔莊按覆相度,實與祖道相表裡。祖道召為兵部尚書,授莊集賢殿修撰、知桂州。祖道既留,以莊知融州。已而祖道徙福州,莊復知桂州。奏:安化上三州一鎮地土,及恩廣監洞蒙光明、落安知洞程大法、都丹團黃光明等納土,共五萬一千一百餘戶,二十六萬二千餘人,幅員九千餘里。尋又奏:寬樂州、安沙州、譜州、四州、七源等州納土,計二萬人,一十六州、三十三縣、五十餘峒,幅員萬里。蔡京帥百官表賀,進莊兼黔南路經略安撫使、知靖州。王子武者,惠恭皇后族子也。靖州界接平、允、從三州,子武欲通之,因請復元祐所棄渠陽軍。渠陽既城,迺上言:湖北至廣西,由湖南則迂若弓背,自渠陽而往,猶弓弦耳。因以利啗諸蠻使納土,立里堠。莊忌之,且欲蠻之多屬廣西為己功,因誘復水蠻石盛唐毀其烽表、橋梁。渠陽蠻酋楊惟聰請討之,子武以聞。朝議謂其生事,罷子武。未幾,安化蠻納土,莊遣黃忱往築州城。忱,蠻將也,知蠻情偽,力言不可。莊怒,遣忱護築淡州,別遣胡超、儂昌等築安化城,果為蠻所揜,超等沒者幾千人。中書舍人宇文粹中言:祖道及莊擅興師旅,啟釁邀功,妄言諸蠻效順,納款得地。當時柄臣攬為綏撫四夷之功。奏賀行賞,張皇其事。自昔欺君,無大於此。朝廷既追貶祖道,莊責舒州團練副使,永州安置。《孫偉傳》:偉寓嶺南日久,與劉開州父子蔣穎兄弟遊。惟以講學為務,嶺南學問之源,自偉始。
《王祖道傳》:祖道,知桂州。蔡京開邊,祖道欲乘時邀富貴,誘王江酋楊晟免等使納土,誇大其辭,言:向慕者百三十峒、五千九百家、十餘萬口,其旁通江峒之眾,尚未論也。王江在諸江合流之地,山川形勢,據諸峒要會,幅員二千里。宜開建城邑,控制百蠻,以武臣為守,置溪峒司主之。詔以為懷遠軍,且頒諸司使至殿侍軍將告命,使第補其首領。置二砦,為立學。又言:黎人為患六十年,道路不通。今願為王民,得地千五百里。遂以安口隘為允州,中古州地為格州,增提舉溪峒官三員。又言羈縻知地州羅文誠、文州羅更晏、蘭州韋晏鬧、那州羅更從皆內附,請於黎母山心立鎮州,為下都督府,賜軍額曰靜海,知州領海南安撫都監,徙萬安軍於水口。南丹州莫公佞獨拒命,發兵討擒之,遂築懷遠軍為平州,格州為從州,南丹為觀州,并允、地、文、蘭、那五州置黔南路。擢祖道顯謨閣待制,進龍圖閣直學士。召為兵部尚書,未行,與融州張莊謀,使莊奏言海南一千二百峒皆已團結,所未得者百七十峒,今黎人款化,則未得者才十之一耳。於是猺、黎渠帥不勝忿,蜂起侵剽,圍新萬安軍及觀州,殺官吏。初,祖道徙城時,言黎人伐木助役。及是詔問,不能對。京芘之,猶除端明殿學士、知復州,復以刑部尚書召。大觀三年,卒,贈宣奉大夫。祖道在桂四年,厚以官爵金帛挑諸夷,建城邑,調兵鎮戍,輦輸內地錢布、鹽粟,無復齊限。地瘴癘,戍者歲亡什五六,實無尺地一民益於縣官。蔡京皆自以為功,至謂:混中原風氣之殊,當天下與國之半。祖道用是超取顯美。張商英為相,治其誕罔,追貶昭信軍節度副使。京再輔政,復還之。然其創名州縣,不旋踵皆罷。是後龐取美官,而朝廷受其敝云。
《曾幾傳》:幾與秦檜力爭和議,去位。幾亦罷。逾月,除廣西轉運副使,徙京南路。後復為廣西運判,固辭。幾三任嶺表,家無南物。早從舅氏孔文仲、武仲講學。又從劉安世胡安國游,其學益粹,詩尤工妙。
《劉晞傳》:晞,廣右人。家去辰山不遠,栖止巖中,有詩名。先是,桂帥呂愿中賦秦城王氣詩,欲以媚檜。邀晞共賦,晞托疾不豫。後帥李大異聞而嘉之,題所居巖白蟄龍。
《應孟明傳》:孝宗御經筵,因論監司按察顧謂講官曰:朕近得數人,應孟明其最也。會廣西謀帥,帝謂輔臣曰:朕熟思之無易孟明者。即以手筆賜孟明曰:朕聞廣西鹽法,利害相半,卿到任,自詳究事實。進直祕閣,知靖江府,兼廣西經略安撫。初,廣西鹽易官,般為客鈔。客戶無多,折閱逃避,遂抑配於民。行之六年,公私交病。追逮禁錮,民不聊生。孟明條具驛奏,除其弊。從之。
《張栻傳》:栻經略安撫廣南西路。所部荒殘多盜,栻至,簡州兵,汰冗補闕,籍諸州黥卒伉健者為效用,日習月按,嚴申保伍法。諭溪峒渠豪弭怨睦鄰,毋相殺掠,於是群蠻帖服。朝廷買馬橫山,歲久弊滋,邊民告病,而馬不時至。栻究其利病六十餘條,奏革之,諸蠻感悅,以善馬至。栻以公暇,繕堯山虞山祠,時與賓佐臨眺山水,其題詠頗多。
《范成大傳》:廣右兵食,專仰鹽利,漕臣盡取之,於是屬邑有增價抑配之弊,詔復行鈔鹽,漕司拘鈔錢均給所部,而錢不時至。成大入境,曰:利害有大於此乎。奏疏謂:能裁抑漕司強取之數,以寬郡縣,則科抑可禁。上從之。
《張孝祥傳》:孝祥知靖江,兼廣南西路經略安撫使。聲績日茂,尤以文翰為當世所歆羨。至不敢名,但稱紫微云。時有張仲欽,為提刑。兩人相得歡甚,及仲欽代孝祥知靖江,改玩珠洞為還珠洞,題中隱巖為張公巖,以致戀別孝祥之意。
《方信孺傳》:信孺以語觸韓𠈁胄,外謫。後從廣西轉運罷歸,復以提刑至。視事之暇,娛遊山石,政簡刑清,所至不擾。初,信孺父崧卿為運判,有聲,桂人祀之。信孺欲營館宇西山,奉母偕隱,以寄思云。
《董槐傳》:槐權廣西通判,兼提點刑獄。至邕州,上守禦七策。邕州之地西通諸蠻,南引交趾及符奴、月烏、流鱗之屬,數寇邊,槐與約無相侵,推赤心遇之,皆伏不動。又與交趾約五事:一無犯邊,二歸我侵地,三還擄掠生口,四奉正朔,五通貿易。於是遣使來獻方物、大象南方悉定。
《趙師恕傳》:端平初,師恕知靖江,與桂帥幕羅大經善。嘗與大經遊栖霞<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899-18px-GJfont.pdf.jpg' />賦詩。謂大經曰:觀山水如讀書,隨其見趣之高下。又曰平生有三願,一願識盡世間好人,二願讀盡世間好書,三願看盡世間好山水。其興致如此。
《姚希得傳》:希得主管廣西經略安撫司公事,兼轉運判官。忠亮清儉,好引善類。廣西官署以錦為㡩幕,希得曰:吾起身書生安用此。命以繒纈易之。
《府志》:元兵自滇入侵廣右,廣西制置使李曾伯,積穀練兵,繕城浚隍,為不可犯之計。援軍至者,禮遇之,其軍不敢擾。且樂為用。元兵知不可攻,北去。曾伯遣軍躡其後,敗之黃河,又敗之衡山。
至元間,廣西兩江道宣慰副使烏古孫澤置省廐二十二所,以紓民力。歲饑,請蠲租,又發象賀官粟三千五百石以賑,既乃上其事。
《通志》:廣右之俗尚鬼。惟鄧雲翔不為所惑。見比鄰延僧道及巫師跳舞,輒太息曰:生則誦聖言以博富貴,死則誦偽經以祈安寧。豈幽明有二道乎。非其鬼而祭之,諂也。吾知遵吾教而已。病革,猶力誡家人妄禱。遺命葬祭一遵家禮。
廣西兩江岑雄黃勝許等,屢相讎殺,為邊患。謝讓謂此曹第可懷柔,不宜力競。寬其法以羈縻之,使不至跳梁可也。若乃舍中國有用之民,爭炎荒不毛之地,非長策矣。因書榜招諭,以攜其黨。
《元史·泰定本紀》:諸王斡耳朵罕遣使以追捕廣西猺寇上聞,帝曰:朕自即位,累詔天下憫恤黎元,惟廣猺屢叛,殺掠良民,故命斡耳朵罕等討之。今聞迎降者甚眾,宜更以恩撫之。若果不悛,嚴兵追捕。
《通志》:泰定間,廣西洞猺反。周自強往見猺長,說以禍福,猺長立罷兵,貢方物,納款請命。
至正間,紅巾擾攘。賊入湘南,嶺表震動。公議建築城池,以扼險要也。兒吉尼授廣西行中書省平章政事。捐俸於官,貿易海鹽,積以歲月,息倍至萬。經制之費,皆出於此。四年而克終,事民忘勞焉。也兒吉尼善結眾心,一時驍將材士多歸之。故保有境土二十餘年。洪武元年,總兵楊璟取廣西。吉尼堅壁不下,後城破,被執送京師,不屈死之。
洪武元年,廣西初平。上命蘭以權齎,詔往諭兩江溪峒民。以權至廣西衛,鎮撫彭宗萬戶劉惟善以兵護送,將抵兩江,會來賓峒人潘宗富寇掠楊家寨。居民以權謂宗等曰:奉詔遠來,欲以安民。今見賊不擊,是放虎於山也。何以庇民。急督宗等擊之。宗富敗走,遂安戢其眾,兩江之民,由是懾服。
洪武間,廣右初附。諸蠻間叛,廣西行中書省參知政事蔡僊,每戰輒奮勇獨出,橫刀突陣,左右揮擊。敵皆披靡,卻走不敢近。既還而金瘡滿體,人視之不可堪,而僊略不以為意。
洪武初,以蘇恭為廣西右參政。廣猺蠻故,多反側。恭則寬恤柔服。征南將軍韓觀性躁好殺,恭則數諫止之,全活甚眾,人號為蘇佛子。山雲鎮廣西總帥,府一鄭牢者,老隸也,性鯁直敢言。公餂之曰:世謂為將者不計貪矧,廣西素尚貨利,我亦可貪否。牢曰:公初到,如一新潔白袍。有一點汙,如白袍點墨,終不可湔也。公又曰:人云土夷饋送,苟不納之,彼必疑且忿,奈何。牢言:居官黷貨,則朝廷有重法。乃不畏朝廷,反畏蠻子邪。公笑納之。
宣德初,山雲以都督僉事充總兵官,掛征蠻將軍印。出鎮廣西。先是,廣西谿峒猺賊叛服不常,數為邊患。雲至,嚴號令,公賞罰。親率官軍平柳慶蠻寇。戰皆身先士卒,無不感奮。至臨機應變,人莫能測。故所向無前,其馭諸將尤嚴,馭土官以威信。嘗對副裨曰:雲以指揮使從太祖征迤北。及膺今上,簡命平西寇。他無過人者,惟秋毫無犯,敢自信耳。由是蠻猺懾服。成化中,兵荒民多橫死。數百里無煙火。府庫虛耗。朱英竭力勞來,下令撫輯,猺獠各安生業。約飭將士,寇來在我,不許輒進兵。諸峒氓有倡亂者,購首惡誅之,而釋其脅從,遣復業。參政袁愷、參議謝綬、副使范鏞奉檄往撫諸蠻,出就編列凡二千餘口。立山蠻眾數萬,亦告歸附。英請開設永安州,嶺海得休息者數年。憲宗嘗遣中使取古琴玩物。廣西布政使舒清抗疏止之,民得不擾。及入粵,上官以其饋遺絕跡,斥出致政歸,惟圖書數卷。時群盜剽掠村落,過清家,搖手相戒曰:此清官家,不可犯。吳廷舉獨薦舒清,謂其遺愛在民,近子產。外和內剛,近胡宿清。不求人知,近胡質。急流勇退,近錢若水。其為名流推重如此。
弘治十三年,劉大夏以右都御史總督兩廣。攜二童僕行。先是,大夏為廣東右布政,曾奉總督檄,招諭田州泗城叛者,咸即歸附。老少猶傳說之。及為督府,屬嶺海無事。大夏修政務,在節愛,裁冗費,斥貪佞,更役法,取其尤不便者革之。一時最稱清靜焉。
宗璽正德間為廣西按察使。凡訟獄,至前數語而決。暇則艤舟游眺,所操不過食器筆硯,獨坐諷詠。見者不知其為監司也。
姚鏌正德間任廣西督學僉事。時桂城有二妖,曰山魈與卓望者,為幻驚動閭里。秋風起,其怪愈甚。一日,緃火焚生員徐佐室旁小廬。又擲瓦石擊其臥榻,碎之。鏌命佐具詞,乃為文告城隍,遣邏者於各廟索二妖像,鎖至城隍廟除之。並索諸廟不正繪像,命官悉焚焉。時一女子託神為奸,亦執而治之,聽民娶以為妻。自是妖風遂息,民俗亦趨於正。
嘉靖間,田汝成以參議分守右江。公餘必展書史。嘗語人曰:對此佳思自集,雖聽斷有檢式,非但多聞而已。喜道時事,輯諸掌故,耳目所及,欣然註記。同官翁憲副萬達善謀能斷,汝成或就翁坐,或上謁軍府在稠人廣眾中,見翁計事,多所贊助,退即敘述。翁功名粲然,著在廣右者,汝成之力也。
萬潮嘉靖間以廣西參政按察使,獨嚴風裁。及為左使,整肅有度。諸郡縣所遣輸金至者,令各操金以次當前,執法馬自較報曰:已如數。乃目司庫,覆視無異,即給批遣之去。吏白批過期久,請治。潮曰:此中山徑水道恆苦,諸蠻朝嵐暮靄,是生瘴癘,安知來者不以此中沮乎。但所輸不虧足矣。
應檟以兵部侍郎總兩廣軍務。時桂平諸猺恣為剽掠,而莊頭鬼子等巢諸賊為甚。公密委副使茅坤以討賊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805-18px-GJfont.pdf.jpg' />旬日,破十有五巢,斬獲二百有奇。吳文華兵備廣西,歷陞巡撫。會柳慶諸巢韋金線等憑險嘯聚,而昭平上下四屯其黨尤劇。公後先平之,斬獲無算。後府江懷賀及右江北三北五諸寨斬獲四千有奇,粵西以寧。
俞大猷上書毛司馬議安南事,毛公壯之。值倭發難,緣海扞鬥有功,歷官右都督。隆慶初,古田煽亂。督府謂粵西大將,無以逾公,薦之朝,以公為征蠻將軍,總兵。公至詢父老,走故縣徑道,及諸蠻砦圖。喜曰:蠻固易平也。因為討賊,議以進中丞殷公,屬以兵事。公度地形險易,及𠞰撫諸便宜,無不中款。因計擒首惡黃朝猛、韋銀豹等,破東山淥。至諸巢,賊據山巔死鬥。公陽分兵四出,而陰遣死士從間道進。賊墮崖崩壑,無噍類者,擒斬七千有奇。
廣西總部雜錄
《桂海雜志》:雪。南州多無雪霜,草木皆不改柯易葉。獨桂林歲歲得雪,或臘中三白,然終不及北州之多。靈川興安之間,兩山蹲踞,中容一馬,謂之嚴關。朔雪至關輒止,大盛則度送至桂林城下,不復南矣。
風。廣東南海有颶風,西路稍北州縣悉無之,獨桂林多風,秋冬大甚。拔木飛瓦,晝夜不息。朝作一日止,暮七日夜半,則彌旬。去海猶千餘里,非𩗗也。土人自不知其說,余試論之,桂林地勢視長沙番禺在千丈之上,高而多風,理固然也。
癸水。桂林有古記,父老傳誦之曰:癸水繞東城,永不見刀兵。癸水灕江也。
瘴。二廣惟桂林無之。自是而南,皆瘴鄉矣。瘴者,山嵐水毒,與草莽沴氣鬱勃蒸熏之所為。其中人如瘧狀,治法雖多,常以附子為急。須不換金正氣,散為通用。邕州兩江,水土尤惡。一歲無時無瘴,春曰青草瘴,夏曰黃梅瘴,六七月曰新禾瘴,八九月曰黃茅瘴。土人以黃茅瘴為尤毒。
桂嶺舊不知的實所在。城北五里,有尋丈小坡,立石其上曰桂嶺。賀州自有桂嶺縣,相傳始名嶺在其地今小坡非也。
草子即寒熱時疫。南中吏卒小民,不問病源,但頭痛體不佳,便謂之草子。不服藥,使人以小錐刺唇及舌尖出血,謂之挑草子。實無加損於病,必服藥乃愈。《李彥弼雜記》:嘉祐中,廣西有一人入棲霞洞。燭滅不得出。明年乃與游人俱還,自言嘗見數道士相謂曰:知至道者,天不殺。服元氣者,地不滅。因誦此故生。眾方驚異,忽輕舉莫知所在。
《圖書編》:調攝之方缺,而後瘴癘行。邪巫之術盛,而後醫藥廢。李璆瘴瘧論曰:嶺南炎方土薄,故陽燠之氣常流。瀕海地卑,故陰濕之氣常盛。此寒熱之病所由作也。病者多上熱下寒,既覺胸中虛煩鬱悶,便自以為有熱。而醫又多用麻黃金沸草散青龍湯等藥發表。得病之因,正以陽氣不固,每寒發熱,則身必大汗,又復投以發表藥,則旋踵受弊。甚者又以胸中痞悶,因轉下痢。病人下體既冷,得轉痢藥,十無一生。是瘴癘未必遽能害人,皆醫殺之也。予紹興間寓蒼梧,見北客與士人感瘴,不幸者不可勝數。予詢其所服藥,率用麻黃柴胡鱉甲及白虎湯等藥。其年,予染瘴病特甚,繼而全家臥病,悉用溫中固下升降陰陽正氣藥,及灸中脘氣海三里,治十愈十,不損一人。
桂故荊屬本南楚之境,為郡為國,皆以始安名。與秦所置桂林,雖土壤相接,然楚自楚,越自越,名稱戶分,著在前史,不可營亂失。自唐起,如《通典》、《風土志》諸書,本唐人所撰,略不披圖按求,故地遂一切曰桂。秦與魏晉桂林郡縣,幾淪滅矣。所以失者,蓋因梁置桂州刺史於始安刺史。雖可假桂而置始安,顧可循桂而并沒其稱耶。
《春明夢餘錄》:府江八百里,自梧達桂,中度灘瀧三百六十,至平樂稍平。以藩省節鎮,夾於梧桂兩端,而兵憲署嵌平樂兩岸,猺獞嘯聚,去城不數里輒禦人而魚肉之。堡寨沿江,為毒不息。三府而北,惟全州為樂土。
廣西及高廉等府,山嵐蔚薈,蒸氣成瘴。如坐甑中,頃間裘扇兩用,晴雨疊更。春謂青草瘴,秋謂黃茅瘴,霜降後始無恙。炎方陰閉,陽洩故治者,不宜發表,麻黃金沸散青龍白虎湯不用,只宜溫中正氣,亦或投以姜附沈存中,七棗湯用烏頭七移七泡,亦此意。平時調理平胃,散正氣散,節食寡欲,戒多七情。
南方蠱毒有數種,蛇毒、蜥蜴毒、蜣蜋毒、草毒。食之變亂元氣,心腹絞痛,或吐逆不定,面目青黃,十指俱黑。驗蠱法:吐於水沉而不浮,含黑豆豆,脹爛脫皮嚼之,不腥。嚼白礬,味甘,皆是。治蠱法:飲白水牛血,立效。王氏博濟方歸魂散必用方:雄砂丸皆可。
廣西府江即灕江。發源興平縣海陽山,經桂林平樂至梧州。左江源廣源州,右江源峨利州。經太平南寧之合江鎮,二江合,是為鬱江。又黔江源牂牁界,經柳州象州至潯州,與鬱江,合是謂潯江。至梧州與府江合,東注封川縣德慶州肇慶府,至番禺縣入海。三江為經,其餘諸水各附焉。是梧州乃兩廣輪輻,八桂門戶,水陸要衝。民夷總節,開設三堂,自成化元年始。其設鎮守總兵永樂間始。總制都御史,景泰三年始。左右兩江之中,設奉議馴象。南丹三衛,以斷其連。奉議居貴縣,為潯州西微。馴象居橫州,為南寧東徼。南丹居賓州,為柳州南徼
《通志》:嶺表諸夷,種落不一,皆古百蠻種也。一曰猺。介巴蜀楚粵間,綿亙數千里,椎髻跣足,衣斑襴布褐,采竹木為屋,繩樞蓽竇,覆以青茅,種禾黍粟豆山芋,雜以為糧。暇則獵山獸以續食。嶺蹬險阨負戴者,悉著背上。繩繫於頸膊間,僂而趙。俗喜讎殺,又能忍飢行鬥。上下履險若飛。兒能行,燒鐵石烙其跟蹠,使頑木不仁。故能履棘茨根枿,而不傷。兒始生,稱之以鐵,如其重,漬之毒水,兒長大,鍛其鐵製刀。試刀必斬牛,仰刃牛項下,以肩負刀,一負即殊者良刀也。弩名偏架弩,以一足蹶張,背手傅矢,往往命中。鎗名棹鎗,長二丈,戰則一弩一鎗相將而前。執鎗者前,卻不常以衛弩執弩者。口銜刀,而手射人。或冒刃逼之,釋弩取口中刀奮擊。退去必有伏弩。歲首祭先,雜揉魚肉酒飯於木槽,扣槽群號為禮。十月朔,祭都貝大王。男女各成列,連袂相攜而舞,謂之踏猺。意相得則男吚嗚跳躍負所愛去,奔入巖洞,插柳避人,遂為夫婦。樂有鐃鼓胡蘆笙竹笛之屬。其合樂時,眾音競鬨,擊竹<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981-18px-GJfont.pdf.jpg' />為節。山谷間稻田,無幾天少雨,稑種不收。無所得食,則四出剽掠。踉蹡篁竹,飄忽往來。州縣覺知,則已入巢。官軍但分屯路口。山多蹊不可遍防,久益勞費。猺亦有數種。有熟猺,有生猺。又有白猺,黑猺。生猺在窮谷之中,不與華通。熟猺與州民犬牙,或通婚姻。白猺大類熟猺,黑猺大類生猺。此其大較也。一曰獞。與猺雜處,風俗略同。而生理一切陋簡。冬編鵝毛雜木葉為衣,摶飯掬水而食。居室茅緝而不塗,衡板為閣,上以棲止,下畜牛羊豬犬,謂之麻欄。子大娶婦,別欄另爨。娶日,妻即還父母家,夜與鄰女作處,數年回。時間與夫野合,覺有娠,乃密告其夫作欄。又數年,延師巫結花樓,祀聖母,親族少男少婦數百千人歌飲號叫,劇戲三四夜乃畢,謂之作星。少婦於春時三五為伴,採芳拾翠於山椒水湄,歌唱為樂。少男亦三五為群,歌以赴之。一唱一和,竟日乃已,以衣帶相贈答去。又善為毒矢,為蠱毒,本類相仇,纖芥不已,雖累世必復其鬥。或誤殺人者,以牛畜為償,或數十頭至百頭,名曰人頭錢。流劫則糾黨麇起,亦有渠長,人先給銀三錢贍其家,曰鎗頭錢。在山,三五為群,要人於路伏草。在江,突衝而出,縶船取貨,羈以求贖,謂之勾船。或攻打村民,棄田廬以遁,即其村據之,謂之打地。且其人耐饑,啖鹽數顆,草木俱可食。師興則遠遁,絕嶠莫可誰何。獞亦有生熟獞,與生熟猺大抵相類。一曰犵狪獠。人凡三種,依山林居,無渠長版籍,以射生為活。一村中推有勇力者曰郎火,餘俱稱火。男女三四日用米泔沭髮,不間寒暑。婚葬用五行,以雞卜吉凶。樂有六管笙,兩腳踏地而吹,眾歌以倚之。又以大木之枝,埋地作獨木樓,高數丈,上覆瓦鋪板。男歌唱者,夜則緣宿其上,謂之羅漢樓。械器與猺同,而勇捷過於獞。每出剽掠,皆冒稱為猺。一曰狑人,一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559-18px-GJfont.pdf.jpg' />人,一曰狪人,一曰蠻人。有西源廣源諸蠻,依山谷為生,其氣習多與猺獞同。又有蜑人,世世以舟為居,無土著,不事耕織,惟捕魚供食,不通土人婚姻。又有山子夷人,無版籍定居,惟斫山種畬鏃木盤鍋,射獸而食之。食盡又移一方。男女皆徒跣,夫婦野合類獸,與人異。又有斑衣獞,女著短裙僅及膝,坐則以膝齊跪地為禮。又有大良,言語居處服食與獞大同,而性與獞異,有戶口版籍較之,民尤淳朴。租賦尤易辦,其俗敦厚,人至其家,不問識否,輒具牲醴款待,任大嚼劇飲,無吝意。後被獞殺占逃散,去之城廂村落,傭耕樵採。此數種者,自為部落,不侵中國,其為中國患者,莫如猺獞云。明慶遠府推官謝天樞云,五嶺之地,粵險阻絕,古稱南交。書曰秩南訛,即其地也。言其民多訛亂而難治也。周官曰:荒服不王。言其人情性荒忽靡常,終王者之世,不來王也。義在羈縻勿絕而已。故其地有羈縻之州名,至今而不改。漢唐以後,頗遷。中土之人以實之謂其蠢獷。相搏噬如驁獸之難馴也。春秋時,楚實有其地。故楚之史亦名曰檮杌,蓋以是耶。其地僰田,蠱樹其語,侏𠌯其俗。以藥弩強弓為耕作。睚眥相仇,殺人尋數世不止。殺人者,法不死,計其家頭畜多少,輸所死之。家不用漢法抵罪,急則走而至毒箐瘴篁中,刲牛擊豕,一日嘯聚數千百人,杯酒殺長吏以為常。其婦人亦能驅字牝貫勁碆,頭纏花裹。開軍府,拜跪千餘人,不敢仰視,如徵側徵貳者,不可勝紀。伏波銅柱之功,以二女子而立,此史書之可信者也。明田州藤峽之亂,韓雍王守仁皆提兵數十萬始克蕩平,然未能一鼓而殄滅之也。不過更其渠帥,監以流官,如負薪而塞瓠子之河,視其潰者壅之耳。
郭顯者,不知何所人。居桂南溪之劉仙巖,一稱住山道民,一稱南溪郭顯。然卒無可蹤跡云者。獨有南溪卜居銘,首言士大夫以金人之故南遷,似避地。中言志在神仙,似方士。末言榜揭歸去,又似棄官入山者。《通志》:元順帝,明宗長子。嘗被讒於明宗,徙於高麗,使居島中。閱一載復移於廣西。文宗崩,后命立寧宗。寧宗復崩,燕帖木兒請立燕帖古思。后曰:吾子尚幼,脫懽帖睦爾在廣西,今年十三矣。迺命中書右丞潤理吉思迎帝於靖江,后延大臣定議,立帝,是為順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