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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42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卷目錄
思恩府部彙考四
思恩府物產考
思恩府古蹟考〈墳墓附〉
思恩府猺獞峒蠻考
思恩府部藝文一
處置八寨斷藤峽以圖永安疏
明王守仁
平思田勒石文 前人
示諭九土司碑文 王孟遴
建思恩軍民府儒學碑記 張翀
重建永濟橋碑記 梁國相
平妖懋績碑記 陳瑾
酌議事宜以安民庶以固地方事疏
吳文華
修文書院記 董傳策
思恩府部藝文二〈詩〉
同傅山人遊獅子巖 明周璞
鏌鋣山〈一名大鳴山又名大明山〉江詩
前題 李璧
謁陽明祠 張志詩
暗山 傅如舟
琢玉亭書感 前人
入境書懷 前人
道出下沙 前人
武緣縣書懷 前人
慈靜寺訪孫太初不遇 前人
虧容江 前人
宿白山人崖 前人
緣蓬寨 前人
過劍溪橋 前人
宿南寧周茂甫 前人
靈犀水 鄧炳
同江右王長以羅孟度遊獅子巖 金液
高峰歌 鄧體靜
思恩府部紀事
職方典第一千四百二十二卷
思恩府部彙考四
思恩府物產考
《府志》府總
穀屬
稻 有三種,曰糯、曰粘、曰粳。
禾 有早禾、種禾、旱禾之分。米大顆而香味,長而耐饑,以九十月間登場收穫。時連草逐莖摘之,盈把終歲不脫,用時必日曝火炕,用杵擊之,谷始脫秈。早禾米小而味薄,收之常早。旱禾種在高阜,可不賴雨,澤民田少多種此以養生。粟 有狗尾粟、三角粟二種。
豆 有紅、黑、綠、黃四種,有大豆、小豆之殊。麻 有油麻黑、麻二種。
蔬屬
雷公菜 產於樹間,聞雷即生。菜如茶梗,無葉色綠味甘。
果屬
蘿旺子 俗名九層皮。形類蠶豆,可茹,味如煨栗。外有黑殼連肉,有皮九層,故名。產於山樹中。木屬
鐵力木 一名石鹽,一名鐵稜,棟梁之材。松 有山松、水松二種。
楓 似白楊,有脂香,木厚,葉弱。
椅 有赤、白二種。
桐 可為琴瑟。
榕 卷曲不可為材。
桄榔 結子成墜。
漆 液可漆物。
榖 皮可作紙。
烏柏 子可榨油。
花草之屬
木棉 又名攀枝花。
扶桑 花似牡丹,葉如桑。
長命草 一名龍牙。葉厚、黃花,經年不枯。益母草 治產婦、小兒諸證。
紫蘇 可化氣。
虎耳草 叢生澤中,似虎耳,一名旱草。
接骨草 苗似竹節,能續斷骨。
馬鞭草 能治疔。
薏苡 能補氣。
艾 針灸所用。
扶留 俗名田蔞。
蒲 生水涯。
萍 俗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530-18px-GJfont.pdf.jpg' />。茭 筍可食。
蓼 詩傳,在陸為荼,在水為蓼。
芭蕉 治膾毒。
薜荔 俗名爬城草。
苦地膽 治毒瘡。
刀鎗草 細葉,黃花。
菅 《爾雅》云:白葉生野間。
顛茄 食之令人狂亂。
雞母草 塗箭,射禽立死。
鳳尾草 形如鳳尾,故名。
悶陀羅 食之令人顛迷。
斷腸草 一名胡蔓,又名冶葛,人食之立死。中其毒者,以羊血灌之即愈。嶺南衛生方治胡蔓草毒,取抱卵未生雞子,細研和油,挖口灌之,乃吐而甦。
羽屬
鳧 俗名蜆鴨。
鷺鶿 埤雅云吐生。
鷹 飛鳴則風,蹲鳴則雨。
伯勞 仲夏之月始鳴。
竹雞 聲若云姑惡。
鴉 純黑而反哺者為慈烏。
山雞 雄者有文,綵尾如雉。
秦吉了 能作人言。
鱗介之屬
鱄 赤眼。
鰱 白色。
鱖 俗名魚婢。
鮧 俗名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167-18px-GJfont.pdf.jpg' /> 頭銳。鯖 俗名青竹。
長頭 一名胖頭。
鑽 即穿沙魚。
荷葉 形如荷葉,故名。
塘虱 似鯰而差小。
鱔 有黃、白二種。
龜 有神龜、水龜。
鱉 一名神守。
蜆 《本草》開胃,去熱毒。
鯪鯉甲 即穿山甲。
田雞 俗名蛤。
螻蟈 小田雞而無腰。
螺螄 各屬俱有,惟產於安定土司與古隆城頭者獨異。土民取置高閣,稍受煙火,雖經寒暑取用猶鮮。若畜之於水,反難存活,出三日餒敗,不可食矣。
按《安定土司志》:魚產韋太村水大者,至數十百觔,土人用藥毒之,則下流二派小江鱗鮮絕跡,因知韋太村水源實司中之魚淵也。
藥屬
蛤蚧 產武緣縣。
縮砂 出葛墟。
䔲 出樂昌村。白蘘荷 又名地蠶,形如木,蠹菹服,群蟲毒。莪朮 澤蘭 茶辣
香附 蓖麻 仙茅
金櫻子 桑白皮 山茨菰
貨屬
草紙 出舊城土司。
篾簟 凡土屬俱有。
藤 可作器用。
蔞藤 食檳榔,則用此葉以助之。
思恩府古蹟考
《府志》本府
思恩土州舊城 在秦城山內。四圍皆山環列,如城缺處以磚石補築,開四門皆有壕塹。城內八峰,天然險峻,即今舊城土司之城也。
思恩府舊城 在府北四十里喬利地方。周圍皆山包,巖險為城峭壁攢叢,如處戈矛劍戟中,屬白山土司地方。
飛來寺 在府東四十里大明山中,見皇輿考,
今不知所在。
南郭溪橋 南門外雙溪合流,石梁高跨兩岸,竹木扶疏三石,參差如畫。橋北有古榕二株,夾道盤旋儼如門戶,綠陰蒼藹,樾蔭數畝,盛暑憩此,涼氣颯然如秋。
寶珠池沼 南關外有池,方數十畝。中有一臺,廣數丈。水環臺外,如珠浴波心,此寶珠之命名也。臺上建有小亭,亭畔古松一株,勢甚磊落。松側有木棉一本,當春花開放,丹色滿枝,與蒼松映對,有如秋山之觀楓葉。下則架木為橋以通遊屐景,雖不大,布置天然,登斯亭而撫長松,亦可以寄嘯歌矣。
獅巖幽邃
九司霜降 每歲霜降,九土司帶領土兵出哨齊至教場,祭旗操演。蠻兵結隊,裝束各異,或皮鎧兜鍪絡以長纓,或氈笠絨衣結束大帶,或綵繒纏頭以別伍,或畫衣飾甲以分營。金鼓喧闐,旗旛焜耀。操畢,各領牛酒,依方位劄隊,席地雜沓而飲,是日商賈輻輳,遠近畢集各就教場,貿易竟日方散。邊境荒涼,終歲僅有此日可觀。鳳凰飲河 府治形如鳳凰。登北山,下瞰河曲兩沙如張翼。城南地狹屈曲如項至水月庵。前為鳳凰首下飲於河。府東門名鳴鳳,又門外有山曰朝天嶺,鳳凰飲河不益信乎。
玉印僊龜 即玉印山。
秀峰月朗 即獨秀山,在喬利舊城。孤峰千仞,突起平地。當月上中宵,恍疑玉兔之掛薜蘿間也。
紅江刳濟 即紅水河。當春夏之交,紅水漲發,河闊百餘丈,赤浪頹激,奇險非常,河無巨舟。漢人至其地,多不敢渡,惟夷人以刳木為渡,常汨沒波浪中,無恐也。
武緣縣
樂昌縣 在縣蘇村。唐晉興縣,宋初置,景祐中省入武緣,見《一統志》。
封陵縣 在縣南境。唐乾元後開山洞置,宋開寶中省,見《一統志》。
永寧縣 在永寧北倉。
硃砂驛舊址 在縣城南門外,今南庠社學地。黃桐驛舊址 在止戈三圖黃桐村。
高井寨巡檢司 在永寧七圖。
分守道署址 在縣南街,正統二年設,今圮。分巡道署址 在縣南門,正統二年設,今圮。河泊所舊址 在縣西門外,洪武十四年設,今圮。
修文書院 在縣東,知縣劉浩建。萬曆八年廢。所前市 宋天聖九年設,明嘉靖二十九年廢。儂智高營壘 一在暗山頂,一在紫嶺上,皆在本縣地方,林木陰藹,石磊攢聚。人遊其地,凜凜有殺伐之氣。
朝天巖 在縣西四十里,石壁有古題六大字,至今墨跡猶存,詳見山川僊女洞下。
瑞蓮亭 在縣舊學址池中。
籌邊樓 在城東,景泰二年建。
馬跑泉 在縣南二十五里天井嶺上。相傳儂智高崑崙之敗,西奔至此,人馬俱渴,馬跑,石高拔劍穿之,水出得濟。今劍痕跡尚存云。
發金井 在縣南二十里紫金嶺上。相傳昔有發井,得古遺金者。
明山疊翠 即大明山,在縣東八十里,與上林縣抵界。高數百丈,袤三百里為武緣諸山之最。上有風穴,有廟甚靈應,又名鏌鎁山。《一統志》云:昔人得古劍於此,因名。
靈水澄清 即靈犀水,在縣南二里。江底平,石源泉湧沸。夏月江水漲潦混濁,此獨清澈。日光薄射,五色晶熒。上有真武廟,祈禱輒應。《一統志》云:昔有犀出水岸,頂有光彩。
伊嶺丹爐 即伊嶺山,在縣南三十里樂昌一圖。有村墟,上有巖極深邃。宋嘉定間,周師慶結庵修煉坐化巖中,有古刻詩像銘後贊人,名其巖曰望僊巖。
西江石鼓 即西江在縣西門外,源出大名山,流抵西門,遶五海,會南流出宣化。大江水中有石鼓,傳云擊之致風雨。
三潮泉水 即三潮水,在縣西一百三十里出南。山前有廟,水一日潮汐者三。
六字僊巖 即僊女洞,在縣西。
羅坡龍窟 即羅坡潭,在縣東四十里,深不可測,土官岑瑛砌石城,立廟其上。
西隆州 西林縣 白山土司 古蹟俱無考。
興隆土司
旗山 在司東五里,上有羅隱僊蹟刻旗山帶水四字。
七首山 在司西六十里,高嶺峭壁起㐲,七峰似七人首。相傳古姊妺七人學僊於此中,沖舉而去。
定羅土司
岑瑛城 一在下旺土司,一在本司。按《司志》:在司治東,距司二十里。相傳明正統年間,土官岑瑛有神術,夜役陰兵壘石為城,至今如故。但內無人居,止有一廟,甚為靈顯。城亦無名,以瑛所築,人即呼為岑瑛城。
感土山 在司東二十里,秀麗清幽,中有巖穴。明正統年間,土官岑瑛洗石刻鎮安二字於上。若有風雨,其頂先有雲起,故逢亢旱人皆仰之。按《司志》:即感山石燕,山中有石燕,風雨則飛舞翱翔,晴明則墮而為石。
那馬土司
周鹿石城 即那馬土司城。明正統間,土官岑瑛有神術行兵屯營,夜役陰兵壘石城一座,周圍七十丈。相傳岑瑛圍獵守鹿於此,因以得名,土音訛守為周,故遂名周鹿云。
舊城土司古蹟無考。
都陽土司
強山 在司南一百二十里,峰巒高聳,下有石巖。相傳羅隱曾隱於此,題刻順山隱巖四大字,石槽遺跡今尚宛然。
旦山 在司東北十五里,山下有洞,虛敞清幽,怪石林立,狀類人物,兼有石筍石座等異物。昔有樵者遇神人於此,端拱對語,須臾不見,至今遺跡尚存。遠望婷婷獨立,如梨園中唱旦之佇立優場,故俗名旦山。
古零土司
古零堡 在司治左勞山下,不知建自何時。相傳古設堡於此地,今遺趾猶存,尚堪模擬。金剛寨 在司治右,瓦屋數楹在於虎頭山背,相傳為昔年思恩土州官岑瑛壘石所創,雖歷滄桑不頹,故至今巋然獨存,如有神護。
安定土司
砦油山 在安定司西北二十五里。山勢崔嵬,摩漢干霄。旁有石磴,嶔崎可梯而上。好事牧兒登其巔者,在往見有署宇、臺榭、城門,啟閉在依稀間,內列金銀器具輝煌,心目稍萌覬覦竊攖之念,則陰霾四起,雷雨交作,凜然不敢仰視。匍匐而下,天氣清𤕤如初。歷傳此山為往昔蠻王岑順屯駐之地,歿而為神,故有此異,但岑順不知為何代人,無可稽考。
墳墓附
韋公墓 在武緣縣東北一百里,相傳韋將軍征蠻終於此,鄉人斂骨瘞之。
周師慶遺蛻 在武緣縣南伊嶺山。相傳師慶坐化於此,後人名曰望仙巖。
思恩府猺獞峒蠻考
明
太祖洪武二十二年,思恩州知州岑永昌入貢。按《明外史·土司傳》:思恩,漢屬交趾。唐為思恩州,屬邕,元屬出州路。洪武二十二年,田州府知府岑堅遣其子思恩州知州岑永昌貢方物。二十八年,命都督楊文討岑永昌,既而罷之。按《明外史·土司傳》:二十八年,歸德州土官黃碧言,思恩州知州岑永昌既匿五縣民,不供賦稅,仍用故元印章。帝以其不奉朝命,命左都督楊文相機討之,既以荒遠不問。
宣宗宣德二年,思恩州知州岑瑛入貢。
按《明外史·土司傳》:永樂中,岑永昌死,子瑛襲。宣德二年,瑛遣弟璥來朝貢馬。
英宗正統三年,以思恩州為思恩府,命知州岑瑛知府事。
按《明外史·土司傳》:正統三年陞思恩州知州岑瑛為田州府知府,仍掌州事。瑛有謀略,善治兵,從征蠻寇,皆有功,故特有是命。因與知府岑紹交惡,各具奏聞事,下總兵官及三司議。至是安遠侯柳溥等請陞思恩州為府,俾瑛、紹各守疆土,以杜侵奪,從之。
六年三月,思恩府知府岑瑛有罪宥之。
按《明外史·土司傳》:六年二月,瑛受囑挾詐事覺,帝以土蠻宥不問,令法司移文戒之。
代宗景泰四年,免思恩府出哨土兵田糧,給思恩府知府岑瑛敕及部兵韋陳威等冠帶。
按《明外史·土司傳》:景泰四年,總兵官陳旺奏:思恩軍民府土兵調赴桂林哨守者,離本府遼遠,農田不得耕種,稅糧暫宜免徵。從之。六月,以岑瑛親率本部狼兵韋陳威等赴城操練,協助軍威,敕授奉議大夫,賜綵緞,其韋陳威等俱給冠帶。
五年十一月,詔免思恩土兵今年應輸田糧之半。
按《明外史·土司傳》云云。
十二月,進思恩府知府岑瑛官。
按《明外史·土司傳》:十二月以征猺功陞,瑛從二品散官。
六年,陞岑瑛為右參政,賜敕獎諭。
按《明外史·土司傳》:六年,陞瑛為右參政,先是瑛屢從征調,以子鑌代知府。事鑌招集無賴,肆為不法,瑛舉發共事,請於總兵,四府治之。鑌聞其父將至,自縊死。事聞,上嘉其能割恩效忠,特降敕慰諭。
是年,免思恩府調用土兵秋糧。
按《明外史·土司傳》:六月,從安遠侯柳溥奏,免思恩軍民府調用土兵千五百人、秋糧二千三百餘石。
英宗天順元年,更定思恩府赴省土兵分班徵糧之制。
按《明外史·土司傳》:天順元年,瑛遣弟岑遂貢金銀器皿賜鈔幣,戶部奏:廣西思恩軍民府存留廣西甲軍一千五百人操練,有誤種田納糧。乞分作三班,輪流五百人操練,免糧七百七十餘石。放回一千人耕種,徵糧千五百四十餘石,俟地方寧妥放回全徵。從之。
三年,以岑瑛子岑鐩為思恩府知府。
按《明外史·土司傳》:三年,左少監朱祥奏請量遷岑瑛都司軍職。帝以瑛歷練老成,累有軍功,改陞都指揮同知,仍聽總兵官鎮守調用,以其子鐩為知府。
六年,思恩府知府岑鐩入貢。
按《明外史·土司傳》云云。
憲宗成化元年,遣官獎諭岑瑛父子并賜銀幣。按《明外史·土司傳》:成化元年遣兵科給事中王秉彝齎敕獎諭瑛父子,并賜銀幣。
二年,給都指揮使岑瑛父母妻誥命如其官。按《明外史·土司傳》:二年命給瑛父母妻誥命,從總兵趙輔請也。
十四年,都指揮使岑瑛卒。
按《明外史·土司傳》:瑛自襲父職,知思恩州事頻年領兵於外,多捕獲功。歷陞知府、參政、都指揮使。年八十,尚在軍中。既卒,鐩以誥請,帝念其勞,特賜之。
十六年,田州府亂,思恩府知府岑鐩討平之。按《明外史·土司傳》:十六年,田州府頭目黃明作亂,知府岑溥避入思恩府,鐩會鎮守等官討平之。巡撫朱英請獎鐩功。鐩死,子濬嗣。
孝宗弘治五年春正月,朔思恩府知府岑濬遣使入賀。
按《明外史·土司傳》:弘治五年,濬遣頭目朝賀,元旦賜綵幣鈔錠。
十二年,思恩府知府岑濬挾田州岑猛叛,總督都御史鄧廷瓚請討之。
按《明外史·土司傳》:十二年,田州岑溥為子猇所殺,猇亦死。次子猛幼,母岑氏同頭目黃驥赴鎮請襲。歸至南寧,頭目李蠻率眾來迎,驥誣其為變,遽請猛還而詣督府求兵,乃命濬率眾護之,驥厚賂濬并獻其女,約分田州府武龍六甲地,濬分兵送猛至思恩,蠻拒不納濬,亦不歸猛。久之,總鎮等官攝濬乃出猛於南寧督府,納之田州猛襲知府。從索故分地,不得,濬怒,約泗城、東蘭二州攻田州,殺掠萬計,城郭為墟。濬兵二萬據舊田州,劫龍州印,納故知府趙源妻岑氏。及總兵官詣田州勘治,驥匿濬所。先是,濬築石城於丹良莊,屯兵千餘人,截江道以括商利,官命毀之,濬以兵拒不從。會副總兵自田州還,即督所統官軍毀其城。濬兵來救,官軍敗之,俘其目兵九人。總鎮及巡按等官請治濬罪,而參政武清納濬賂,曲護之,不能難也。時濬叔業少從中官京師,仕為大理寺副三司。總鎮請敕業往諭,兵部以濬稔惡,非業所能責善,宜敕鎮巡召濬至軍門,諭以朝廷威德,罪其首惡,令反侵地,納所劫印,并官私財物,乃可赦。十一月,總督鄧廷瓚奏:濬屢撫不服,請調官軍土兵分哨逐捕按問。如集兵拒敵,可相機勦殺,并將田州土官岑猛一并區處,以靖邊疆。
十七年,岑濬陷田州府。
按《明外史·土司傳》:十七年,濬掠上林、武緣等縣,死者不可勝計。又攻破田州府,猛以身免,濬擄其家屬五十餘人。總鎮以聞,兵部請調三廣兵勦之。
十八年,總督潘蕃等討岑濬,誅之,思恩平。按《明外史·土司傳》:十八年,總督潘蕃、太監韋經、總兵毛銳調集兩廣、湖廣官軍土兵十萬八千餘人,分為六哨。副總兵毛倫、右參政王璘由慶遠,右參將王震、左參將王臣及湖廣都指揮官纓由柳州,左參將楊玉、僉事丁隆由武緣,都指揮金堂、副使姜綰由上林,都指揮何清、參議詹璽由丹良,都指揮李銘、泗城州土舍岑接由工堯,各取道共抵賊巢。賊分兵阻險拒敵,官軍奮勇直前,援崖而進。濬勢蹙,遁入舊城,諸軍圍攻之。濬死,城中獻其首於軍門,思恩遂平。前後斬捕四千七百九十級,俘男女八百人,得思恩府印二,向武州印一。自進兵及班師僅踰月。捷聞,帝以蕃等有功,賜璽書勞之。
是年,改設流官,以廣西右參政張鳳掌思恩府事。
按《明外史·土司傳》:兵部議濬既伏誅,不宜再錄其後,應改設流官,擇其可者。於是以雲南知府張鳳陞廣西右參政,掌思恩府事,賜敕。
世宗嘉靖四年,都御史盛應期討思恩蠻,平之。按《明外史·土司傳》:正德七年增設鳳化縣治。時初設流官,諸蠻未服,覃恩劉召相繼叛。嘉靖四年,都御史盛應期遣兵平之。
六年,土司王受作亂,新建伯王守仁兵至受乃降。
按《明外史·王守仁傳》:嘉靖六年,思恩、田州土酋盧蘇、王受反。總督姚鏌不能定,乃詔守仁以原官兼左都御史,總督兩廣兼巡撫。守仁在道,疏陳用兵之非,且言:思恩未設流官,土酋歲出兵三千,聽官征調。既設流官,我反歲遣兵數千防戍。是流官之設,無益可知。章下兵部,尚書王時中條其不合者五,帝令守仁更議。十二月,守仁抵潯州,會巡按御史石金定招撫。蘇、受初求撫不得,聞守仁至益懼,至是則大喜。守仁赴南寧,二人遣使乞降,守仁令詣軍門。二人竊議曰:王公素多詐,恐紿我。陳兵入見。守仁數二人罪,杖而釋之。親入營,撫其眾七萬。奏聞於朝,帝遣行人,奉璽書獎諭。
按《土司傳》:六年,土目王受與田州盧蘇謀煽亂,勢復熾。新建伯王守仁受命至,一意招撫,而檄受等破八寨賊,因列思恩地為九土巡檢司,管以頭目,授王受白山司巡檢,比於世官。又以思恩舊治瘴霧昏塞,宜更之爽塏。於是擇地荒田驛以建新郡,割武緣<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983-18px-GJfont.pdf.jpg' />二里益之;又議割上林三里,而移鳳化縣治於其處。蓋寓犬牙相錯之意。
十三年,鎮安岑真寶伏誅。
按《明外史·土司傳》:嘉靖十三年,鎮安岑真寶詐岑濬子謀并思恩守備高乾督九司征之,誅真寶。
十八年,土目盧回等作亂。
按《思恩府志》:嘉靖十八年十二月,安定司土目盧回黎德等聚兵三千餘為亂,劫擄鄉村,勢甚猖獗,官兵追殺之,叛兵各聽招安。
二十五年,東蘭州岑瑄叛,頭目黃才計殺之。按《明外史·土司傳》:自九司日恣,所轄蠻民不堪,知府陳璜曲加綏戢。目把劉觀、盧回等以復土為名,鼓眾煽亂。副使翁萬達因有事安南,計擒盧回殺之,招回九司從亂者三十餘人。最後東蘭岑瑄詐稱岑濬子起雲,謀復土官,卒為九司頭目所縛。
按《思恩府志》:岑瑄東蘭州人假稱岑濬遣子起雲助兵,復糾集武緣永寧鄉狼民三百,改劫鄉村,九司集兵堵殺。退歸東蘭,頭目黃才等計誘擒殺之。
神宗萬曆七年,以武緣縣屬思恩府。
按《明外史·土司傳》:萬曆七年,督撫吳文華謂九司日以驕黠,編氓甚少,緩急難恃,奏割南寧府武緣縣屬思恩,自是思恩稱巨鎮云。
崇禎十五年,思恩府知府朱國杞平隆安賊。按《思恩府志》:崇禎十五年,隆安妖賊馬日僊挾邪術,鼓眾作亂犯思恩府,本府知府朱國杞調土兵大破之,日僊就擒。皇清順治十七年,思恩府知府高向極等討土目張常,誅之。
按《思恩府志》:崇禎十八年,歸朝土州叛目張常
帶領土目盤踞武緣永寧一圖、高麗巖、峒峒長亙數十餘里,時出攻劫,破宣化、上林二縣,蹂躪莫制。至順治十七年十二月,本府知府高向極武緣縣署印,知縣史可程具詳,督撫調撥左右兩江官兵圍勦。至十八年四月內,擒常斬之,餘寇悉平。
思恩府部藝文一
《處置八寨斷藤峽以圖永安疏》明王守仁
一改築思恩府城於荒田,臣等看得思恩舊治,原在寨城山內尚歷高山數十餘里。其後岑濬始移出,喬利就巖險壘石為城而居。四面皆塹山絕壁,府治亦在犖确之上,芒利𥓂砑之石衝射,牴觸如處戈矛劍戟之中。自岑濬被誅,繼是二十餘年反者數起,曾不能有一歲之安,人皆以為風氣所使。雖未可盡信,然頑石之上不生嘉禾,而陰崖之下必有狐鼠。要亦理之所必然者,況其地生瘴霧薄,午始開中土之人來居輒生疾疫。自春初思恩歸附之後,臣等即已經料理其事,竟未能有相應之地。近因督勦八寨,復親往相度,乃於未至喬利六十里外地名荒田者,其地四野寬衍,皆膏腴之田,而後山起伏蜿蜒,敷為平原環抱,涵蓄兩水夾繞後山而出合流於前,屈曲數十里,入武緣江水達南寧,四面山勢重疊盤旋,皆軒豁秀麗,真可以建立府治。臣因信宿其地,為之景定方向,創設規則。諸彝來集,莫不踴躍歡欣,爭先趨事赴工。遂令署府事同知桂鏊令各役,擇日興工。蓋思恩舊治在萬山之中,水道不通,故各彝所需魚鹽諸貨類,皆遠出展轉,鬻買往返旬月,十不致一,常多匱絕。舊府既地險氣惡,又無所資食,故各蠻終歲不一至。府治情益疏離易生嫌隙,今府治既通,江水商貨自集,諸蠻所須皆仰給於府,朝夕絡繹,自然日加親附歸向。而武緣都里舊常割屬思恩者,其始多因路險地隔,不供糧差,今荒田舊係武緣止戈一圖二圖之地,四望平野坦然大道,朝夕往返無復阻隔,則該府自可因城頭巡檢之制,循土俗以順各蠻之情,又可開圖立里,用漢法以治武緣之眾,漢土交和,公私兩便,則改築思恩於荒田者,是亦保治安民,勢不容已之事也。
一改鳳化縣治於三里。臣等勘得思恩舊有鳳化一縣,然無城郭縣治廨宇選來,知縣等官多借居民村,或寄其家眷於賓州諸處而遷徙無常。如流寓者,然上司憐其無所依泊,則委之管理別印,或以公務差遣往來於外以苟延歲月,故鳳化之在思恩,徒寄虛名而實無縣治。臣近督勦八寨,看得上林縣地名三里乃在八寨之間,其地平廣博衍,東西數里外石山,周圍如城。自後極高石山之間獨抽土山一脈,起頓昂伏,分為兩股環抱,而前遂有兩水夾流。土山之外當心交合山水之口,石山十餘里錯互回盤,轉折二三十里,極外石山合為城門,從此出是為外隘。其間多良田茂林,村落相望。前此居民十餘家皆極饒冨,後為寨賊所驅殺占據,遂各四散逃亡,不敢歸,視其土者二十餘年。今各賊既滅,遂空其地,不及今創設縣治以據其險,或有漏殄之賊潛回,其間日漸生息結聚,後阻石門之險,前守外隘之塞,不過數年又將漸為地方之梗矣。故臣以宜割、上林、無虞鄉三里之地屬之,思恩而移鳳化縣治於其內,量築立城垣廨宇,選委才能之官興督其役。遠近聞之,不過三四月而逃亡之民將盡來歸,各修其田業,供其糧差,蔚然遂可以成一方之保障。且其南通南丹新衛五六十里,南丹在石門之內,鳳化在石門之外,內外聲勢連合而石門之險亡。西至思恩一百餘里,取道路於那學,沿途荒塞日久,因此兩地之人往來絡繹,而道路益通。又上林舊在大鳴山,與八寨各賊之間勢極孤懸,今得鳳化為之脣齒,氣勢日盛,雖割三里之地以與鳳化,而綠茅、綠篠等村寨舊所亡失土田皆將以次歸,復則亦失之於東而收於西矣。及照思恩,雖以設立流官知府,然其所屬皆土司巡檢而舊屬鳳化一縣,亦皆徒寄虛名,實未嘗有。今割武緣止戈一圖二圖之地,改築思恩府城,而又割上林、上下、無虞三里之地,改設鳳化縣治固,與思恩亦稍有資輔。但自鳳化三里至於思恩一百五十六里,中間尚隔上林一縣而通以屬之思恩,似於事勢為便,而於體統尤宜。何者柳州一府所屬二州十縣,賓州蓋柳州所屬者,且有上林、遷江兩縣。今思恩既設流官知府,固亦一府之尊而反不若柳州所屬之一州,其於體統亦有所未稱矣。況賓州自有一十五里而又有遷江一縣,雖割上林以與思恩,其地猶倍於思恩,未為遽損也。上林之屬思恩,均之為一屬邑,亦未有所加損也。然以之屬於思恩,始可以成一府之規模,而其間有無相須,緩急相援,氣勢相倚,流官之體統益尊則土俗之歸向益,謹郡縣之。改化日新則彝民之感發日易,固有不可盡言之益也。夫立新縣以扼據地險,改屬縣以輔成府治,是皆所以乂安地方者也。
《平思田勒石文》前人
嘉靖丙戌夏,官兵伐田,隨與思恩之人相比,復煽集軍四省洶洶連年。於時皇帝憂憫元元容,有無辜而死者乎。迺命新建伯王守仁曷往視師,其以德綏,勿以兵虔,乃興師振旅信義大宣。諸蠻感慕,旬日之間自縛來歸者七萬一千,悉放之還農,兩省以安。昔有苗徂征七旬來格,今不期月而蠻方率服綏之,斯來速於郵傳,舞干之化何以加焉。爰告思田毋忘永勒山石昭此赫赫,文武聖神率土之濱。凡有血氣,莫不尊親。嘉靖戊子年春,臣守仁拜手稽首,書臣林冨張祐刻石。
《示諭九土司碑文》王孟遴
思恩軍民府奉廣西提刑按察司副使兼布政司右參議,分守分巡右江道。黃憲牌奉欽差巡撫廣西軍門林巡按監察御史,俞憲牌行道仰府九土司。凡催徵錢糧調兵征戍勾攝公務等項,俱聽該提調,施行一應。文書必經該府照詳照驗,不許妄申越申各土巡檢照。依武職例,每季終,該府稽核事實,填註賢否,考冊造報。遇按院巡歷之期,一體送赴考察。其行誼善良,奉公守法者,書為上考,嘉與獎勸。未冠帶者,給以冠帶。既冠帶者,花紅鼓吹給與牌匾以褒異之。如有脅制官府逋欠錢糧,短少兵戍,劫掠村民,包藪流棍,蠹書搆詞中傷善類,作奸犯科者,書為下考。仰該府提究申報,輕則褫其冠帶,重則收其印信,貯庫俟改行,遷善方准詳復務,要著實舉行,毋容姑息。樹碑府門垂之永久,萬曆四十六年四月日署,思恩軍民府知府事柳州府推官王孟遴,奉文勒碑。
《建思恩軍民府儒學碑記》張翀
思恩有學自岑瑛始瑛土官也。故習各酋長皆以征戰為務,不知尚學。坐是土俗鄙陋,人性獷悍,違羽毛類不遠矣。瑛獨恥之,而瑛之後曰濬者,乃背違瑛之志,遂以驕縱滅矧曰學乎。弘治十八年,誅濬,改流復設學校,然皆事出草創,因陋就簡。為學校諸生者,不過聊具巾服以稍肖流屬而已,至於講明禮義之教誦,法孔子之道或未必然也。萬曆元年,侯君國治來守,是邦急以教化為務。每課耕暇,即進諸生與之講授經義,尊聖人之道。邦人士有興起焉者,先是學宮,建在府治外,簡陋荒蕪不足以安先聖。侯君每詣學,與諸生講論必越溪。河漲則諸生病涉焉,迺議遷於府治中。然又乏備,因檢貯得四十金餘,皆侯君祿也。牒聞於撫按藩臬諸公,諸公曰:可爰即城內舊基改造之。舊基有陽明書院,建自濬黨平治後,似不可廢,然以文廟視書院,則有緩急矣。遂即其院而大之為殿,為廡,為門,為祠,為堂,舍公廨較他郡更新焉。侯君不可謂留意化民者歟。嘗讀漢史《文翁傳》,未嘗不嘆世人無不可化而俗無不可變也。夫蜀在西漢前於思恩亦無異,文翁憫其僻陋,變彝風,乃修起學宮於成都市中,招下縣子弟以為學官卒之。經明行修,蜀地大化比齊魯焉。蠻彝之風云乎哉。文翁行之於前君,效之於後,安知思恩不蜀郡若也。工既成思恩,諸生造張子請記。張子進,諸生與之談,皆能稱說仁義,有中州風是其驗矣。柳宗元書孔子廟碑,謂秦漢之勇不能威唐虞之仁,不能柔由今言之,又奚必威秦漢之威而柔唐虞之柔哉。遂為記是舉也。本府同知鄭一濂經歷趙復亨教授藍田學蔣國楨,武緣縣知縣陳一厚贊襄文教有裨,是邦者例得附書,馬平張翀撰。
《重建永濟橋碑記》梁·國相
思郡城南里許有溪源,舊立有橋,橋當周道前通本府以達京師,左右通各土司以及交趾。凡乘者、徒者、負載者皆絡繹往來。顧舊制簡陋,磴下用木,木腐而磴傾斜且架梁低陷。遇春水汎漲則浸漫不見,行人多阻。姜老公祖奉簡命來任府丞握篆視事兩載於茲。賦性仁厚,冰蘗自矢,視地方利病不翅身之痌瘝,見橋圮輒以為慮,召父老諭之,曰:橋距城孔邇,行人必自此始,倘任其崩圮,民其病涉乎。爰是捐俸募匠於仲春,既望興工,適太公祖蒞任,聞建橋乃欣然曰:徒杠輿梁之成子,輿氏嘗稱之矣。今姜司馬此舉,正為治首善。乃與協力勷成公,餘必偕往親勘諭工匠,去磴下木,易以巨石為基俾,無傾圮之患。其先架梁低陷者,增之使高而免浸漫之患。務圖堅固以垂永久,於是庶民子來不越月而告成。尹太公祖名其橋曰永濟。諸生輩伐石勒碑屬余為記,余曰:惟橋以永濟為名,非公祖沛沾沾之惠也,非濟於一時壅於後世也。竊聞之不一勞者,不永逸不暫患者不永寧。今兩公祖捐俸,督臨勞而且費兆姓安步,商旅坦行,不知伊誰之賜利濟溥矣。夫濟一人易,濟眾人難。濟一時易,濟萬世難。此橋堅固已久,則萬世咸濟,寧止濟萬人而已哉。昔杜預建橋於冨平津,上率百官舉觴勸預成都建衣錦橋,司馬相如題其柱以成千古美名。今建橋題柱二公祖兼擅其美,指曰:為舟楫濟川,為廊廟柱石。盛名將與此橋並垂不朽矣。是為記。
《平妖懋績碑記》陳瑾
思郡自文成過化以來,士民安堵刁斗無聞。迄今被其休者士頌於庠,民歌於野,嘻嘻然共享康泰,無事之福烏睹,所謂潢池弄兵山林嘯聚,睥睨神器狡焉,思逞也乎。何隆安縣反賊馬日仙者,身挾妖魔,愚惑眾庶,自擬齊天,擅以天爺自號,謂能駕天驥,遣神兵通上帝所至,愚民奉若神。明崇禎十六年四月朔日,仙遂建號太平。元年,新頒建巳,曆日立將相,設官僚前道,列朝行令牌,大書代天倡義伐暴救民等語,納叛招亡聚徒,滿山張牙布爪,犯我疆域,閱兵於膺舊之墟,旗鼓若雷聲震天地,四野流離,萬民惶懼,勢亦急矣。斯時也,急勦則根蔕易拔,觀望則滋蔓,難圖是非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焉。能掃蕩妖氛,保全庶類乎。恭遇朱太公祖諱國杞,浙江嚴陵人也。起家文學,更諳韜鈴。平時而政若春溫,有事則令嚴秋肅。畫計如神,見機獨蚤,遣官兵以扼其咽喉,調土兵以破其胸腹,加之縣兵扼絕於前道,兵轟列於後,四面交攻,群兇喪魄,餘黨散亡,渠魁分析。遂爾揚威摧陳,探穴擒虎,其令司官徐士煥、哨總楊玉保蒙思堯,擒陸士宗林才等於定羅之疆者,公以奇兵用也。其令經歷胡湜父子不避九死,躬冒矢石,擒馬日仙於楊墟之界者,公以正兵用也。其令冨賀邑侯親督鄉兵擒陸應宇於隴建之巖者,公以完策勝也。公宵旰籌謀,凱歌一旦卒致元兇獻馘魍魎潛形,疆圉清寧,中外禔福。上而無煩聖天子南顧之憂,下以全萬民億兆之命。其所保護者,弘其所奏績者,大寧但文成先生之著績於往昔也哉。奏聞丹陛,當必越次褒封紀太常以不朽。僅僅一石詎能揄揚其美,乃鄉紳黃玉鉉孝廉蒙凌雲、明經張翮等惓惓問言於予以勒其私,予言不文因質敘其勳,伐以鐫於石俾萬世,而下咸頌公之盛績,謹為書石永記。
《酌議事宜以安民庶以固地方事疏》吳文華
一割屬縣以全府治。據左江兵巡道議,稱思恩府原屬土州。正統間,土官岑瑛有功,陞為府,尋改為軍民府,添設流官佐貳。弘治末年,瑛孫濬叛討滅之,改流官知府,設鳳化隸焉。嘉靖初年,土酋王受作亂,新建伯王守仁撫平之,始遷府治於荒田,割南寧府武緣止戈二圖為之編戶,裂思恩舊治為九土司以分散其黨。乃數十年來,種類日悍,蔑視漢官。亡論軍符,不以時赴,即桀鷔未易宰制。譬之畜養驕抗孽奴,緩急未易得力,且漸成尾大不掉之憂,所以然者,該府無衛所少編民一旅一卒,皆出自九司其操縱之勢。原未有恃也,嘗考新建伯王守仁奏議,鳳化縣移於三里,及割柳州府屬上林縣以隸思恩。蓋三里為八寨咽喉,上林為八寨門戶,欲壯思恩就近彈壓,故耳旋以反側未定,議寢不果職,謂此議實思恩萬世之利。在今日尤所當行者,上林距柳州五百餘里,距思恩五六十里,而近割屬思恩府,豈惟思恩有所資輔,即上林縣之民亦大稱便。及查武緣縣止戈四五圖地方,與原割止戈二圖交攙錯落,距思恩亦止二三十里,若去南寧,其地既遠,民又愚頑,往往不聽勾攝,連年逋負無怪其然,然則割此二圖編戶思恩而又以上林縣屬焉,豈惟民之順,即思恩之權日重,九司之勢自輕矣。該臣會同總督兩廣兵部左侍郎凌雲翼巡按廣西監察御史陸萬鍾看得思恩府,自改土為流,分立九司,并割武緣止戈一二圖附屬。迄今幾六十年,較之當時頗為寧帖。惟是郡城孤懸,別無一州縣以資保障,而環城以居盡是武緣之民。其去南寧在三百里之外,內永寧二里膺墟諸處,民叢慓悍,甚有勾引八寨流劫者,徒使該府束手,莫敢誰。何夫以環城之眾近在几席屬之他人,緩急不得其用,而頑梗之徒外煽內訌,又以非統轄置而不敢問,此所謂桀鷔也。且該府守服役皆取給九司,而九司近日頭目日悍且成尾大,則三里之民已不足恃,該府將何以善其後哉。今議欲上林縣并武緣縣止戈四五圖,割屬思恩庶成府治。但上林繫賓州屬邑,先年已經停罷,不必割查得。南寧府屬有三州三縣,土司不與焉。若以武緣一縣割思恩止戈二里,仍併於武緣,則南寧於近年增一新寧州,去一縣屬於郡治,固無所損。而思恩全得此縣,則環城之眾有臂指聯屬之情。九司之悍免恃強跋扈之憂,八寨之雄有畏威懾服之勢,南柳兩郡有藩籬脣齒之固,而該府經制既備體勢,日尊屹然為右江一巨鎮矣。一轉移間而為百年可久之計,非有更張拂民之舉動也。兵部覆議查得思恩府。自弘治年間,岑濬叛,後改土為流。正德初,又設鳳化一縣隸之然,無縣治徒寄空官。至嘉靖七年,該新建伯王守仁土酋王受作亂,撫平之。始議改築府治於荒田。既繫武緣止戈一二圖之地,就割其民為之編戶,以思恩舊治。裂為九土巡檢司而統於府,又議改設鳳化縣治於三里而并割上林以屬思恩。續該都御史林冨覆議,改築思恩真保治安民勢不容已之事。若鳳化縣徒寄空名無益事,體應有裁革三里之地本屬上林,上林本屬賓州,各仍其舊本部,依擬題奉欽依遵行訖。數十年來,事勢相安,但九司之眾多繫餘孽,漸爾驕黠而該府編民甚少,緩急難恃。況環府而居者,大半武緣之民,不服驅使,而南寧往歲又增一新寧州,是以諸臣目擊其地思為可久之計,欲以武緣一縣割而屬之。蓋使府縣相依得彈壓之體而土司之黨益敬懾,其心在南寧似無所損而思恩則有所益也。既經督撫等官會議,僉同相應,依擬恭候,命下本部移咨兩廣總督兵部左侍郎凌雲翼、巡撫廣西右副都御史吳文華及咨都察院轉行巡按廣西監察御史陸萬鍾,即行該司道府等官將思恩止戈一二里,仍歸併武緣縣,將武緣縣一縣改屬思恩府,該縣人民錢糧等項悉聽府官統轄。其九土巡檢司照舊并屬該府管轄,一應差事,相兼處辦,從宜區畫施行。
《修文書院記》董傅策
國家長育人才薄,寰宇郡國咸建置學校,設師儒董之教矣。乃長吏垂意學政,復時興作葺館舍,聽諸博士高第弟子晝而習,宵而棲,積寒暑不輟,謂之書院。蓋藏修遊息之中,寓輔翼振德之意,斯明時右文之化,可謂彬彬盛哉。粵西故邊徼諸州邑率介峒酋間,誅茅而治,懸柝而呼。其土瘠而生聚寡,其民果敢而近野士,即游藝膠庠,習禮法,大都藉名號耳。其卓然嗜學者,無幾長吏,有作慕中牟之風而修魯山之政,猶然創書院云。武緣邕屬邑贛江劉君誥來視,掾既剪荊榛宣惠愛撫諸剽猾帖不敢譁,乃捐帑羨闢書院於邑左,鳩工聚材戒使勿亟,相度經營,治堂三楹,標為講室。設舍,諸生舍於堂之左右。旁楹數椽繚以藩垣,飾之丹漆。凡幾閱月役成業,將申警約簡茂異,令之群處而遊,相觀以摩也。時闇,然子適居邕,劉君以名請無何邑博士梁君大材,率諸生徒韋子,冕王子夢,官戴子大,禮豐子可,久造徵文闇,然子方臥治書,強起聽之,善迺進諸生曰:嘻。諸君為此美,宜有名,其修文乎。夫君子博學於文以明道。武之克戡非文誰定,故士樂群鼓篋,非以恬嬉也。出經入史綜覽群言,非以襲故也。含華咀英操觚披牘,非以摛奇也。議度數,核名實,修略而考詳,非以務辟也。以為劑量,古今揚扢風雅,景賢聖之模修皇王之業,非此其道亡繇也。是故馘寇禦侮,興學敷文,遵三物之,教以齊則而章軌者,循良之猷也。明經修行,秉道守義,去詭衺之習,趨仁義之途,孜孜若不及者,士君子之操也。夫君子居則觀其象而遜其志,動則觀其變而考其業。非文,其誰修之。長吏有心,子大夫慎勗之,毋藉名號為矣。諸生肅而出以告,劉君悚然起曰:不穀無資二三子之明,徒樂其志,不違其教。惠徼明時以靖茲土,則不穀之願也。名修文乎。名善請書闇然子之言,願匠氏鐫諸石。
思恩府部藝文二〈詩〉
《同傅山人遊獅子巖》明·周璞
數載塵埃笑白頭,乘風今喜到巖丘。勢迴西北瞻宸極,雄峙東南鎮粵州。半榻幸同遺世士,一官深媿冨民侯。雲蘿石壁生平興,即欲投簪向急流。
《鏌鋣山》〈一名大鳴山又名大明山〉江詩
寶劍當年已化龍,青山留得削芙蓉。潤涵海氣時雲雨,突起峰巒逼太空。南峙亦為天子鍔,東來宜匹丈人峰。要知此地生豪傑,盡是英靈氣所鍾。
《前題》李璧
僊人佩得鏌鋣還,誤落飛泉第一灣。三尺精靈化龍去,空留萬丈鏌鋣山。
《謁陽明祠》張志詩
大道久塵穢,誰能力刊落。頓悟致良知,傳心此關鑰。內境既昭融,發揮應迥各。一疏逆豎嗔,致身在京洛。遠謫龍場丞,寂解居彝樂。仗鉞鎮虔贛,杞棘紛廣莫。芟平綺陌新,刀劍痔錢鎛。石畫帷幄中,宸濠即面縛。奇勳勒太常,河山誓封爵。功高忌口多,時艱疇所托。東山起謝安,不數淮淝略。瘴口石頂平,炎氣盡清廓。干羽格有苗,至誠靡今昨。帝德固已深,臣功諒不薄。感茲欲沾襟,虎豹穴城郭。甲胄蟣蝨生,何以御吞攫。拊髀空長吁,九原安可作。適來守思陽,升虛藉荒度。卜吉終允臧,非復山川惡。無術庇斯民,虔心禱冥寞。經緯宇宙間,英雄自磅礡。赤城與天姥,岑厓鬱相錯。
《暗山》傅如舟
亂山盤一逕,眾水伏無門。谷助猿聲響,煙籠馬色昏。息陰遙問樹,具食偶逢村。今日來遊意,祗堪許靖論。
《琢玉亭書感》前人
亭子小如笠,湖山豁此幽。潮聲高枕夜,月色曲池秋。柳長鶯頻過,花飜蝶欲留。乾坤吾易老,何日問歸舟。
《入境書懷》前人
大夫再命二毛侵,衣錦叨恩媿益深。入境看山銷客恨,逢人下馬作鄉音。雲藏茅屋村村畫,稻滿郊田處處金。親舊凋零時事改,歡娛那更轉傷心。
《道出下沙》前人
荒村晚發踏煙霏,更上層峰望帝畿。桂海天留修貢地,崑崙山帶破蠻威。猿如叩馬聲聲近,花欲埋輪片片飛。親舍回頭思負米,那堪遠淚濕征衣。
《武緣縣書懷》前人
簿書尋俗吏,簪組誤閒身。夢為思家得,愁緣悔老新。催梳燈照榻,報曙鳥呼人。問爾炎荒客,淹留尚幾春。
《慈靜寺訪孫太初不遇》前人
獨坐僧房醒俗心,鳥啼紅樹萬山深。先生本是終南客,慣逐樵人出豹林。
《虧容江》前人
虧容江上是天涯,短髮文身幾百家。四月山風扇炎燠,檳榔樹樹盡開花。
《宿白山人崖》前人
萬木參天護竹籬,荒村無犬亦無雞。山人崖畔猿無數,對著山人日日啼。
《緣蓬寨》前人
壑雲擁馬欲迷途,鳥語辛酸四面呼。寨長逾山遠相迓,彝兵負弩作前驅。
《過劍溪橋》前人
看山曉渡劍溪橋,踏霧衝雲馬足遙。見說五丁經歷處,欲將興廢問漁樵。
《宿南寧周茂甫》前人
濯纓先上水心亭,風景撩人醉欲醒。翠竹淡梅香不盡,遠山重疊送春青。
《靈犀水》鄧炳
簿書勞倦幾搔頭,策馬城西噉碧流。一味香甘清肺腑,四圍幽靜豁心眸。漁樵相識供迎送,魚鳥無羈任去留。莫道瘴鄉炎暑地,此中能有四時秋。
《同江右王長以羅孟度遊獅子巖》金液
天荒地老此巖丘,遐徼欣同勝侶遊。谷邃雲深眠虎豹,峰危月冷掛猿猴。漫云畸壑無人到,會看懸崖有句留。海上三山疑借一,探奇直欲動冥搜。
《高峰歌》鄧體靜
高峰之高高倚天,陡崖紆逕雲中連。鬱樛萬木自蔥芊,交藤絡石相糾纏。黃茆青荻夾道邊,妖狐孽虎恣遊眠。我來暗橋心悚悁,晝陰如雨失青天。時有群鳥鳴樹巔,石齒出路馬難前。澗流汨汨沸笙絃,午餐山寨暫息肩。諮諏父老咸云然,邊氓病痛此最煎。我思不獲誰之愆,乃命工師鳩庶獧。礪斧淬銍各奮堅,芟除攘剔盡弘挻。鑿石通泉群力胼,仙飆十月迴輕煙。介然道路入雲巔,惡木斯拔山花妍。行可盡日馬可駢,兇徒斂影如扼咽。從此往來少戈鋋,嗟我力小才戔戔。願得薰風被四埏,務農息鬥無索錢。刀劍為牛耒為弰,使我解帶日食𢘆便便。
思恩府部紀事
《通志》:黃道人,五代時隱思恩山中修煉,山因之得名曰黃道。
《府志》:岑仲淑,東漢舞陰侯岑彭之裔。宋皇祐中,隨狄武襄征儂智高有功,授懷遠大將軍。武襄還朝,留仲淑善後駐邕州建元帥府,都督桂林、象郡、三江兵馬,開闢思恩、泗城、田州、鎮安等處,子孫世守疆土不替焉。
《黃志》:威,零陵人。黃嵩,青州人。王青,上元人。皇祐間俱隨狄武襄征南有功,志威授向武土州知州兼守禦江南岸,事給印信世襲。嵩授承仕郎,給印信世襲。上林土縣知縣青授丹良堡土舍。
武緣縣伊嶺山在縣南三十里。上有巖極深邃。宋嘉定間,周師慶結庵煉丹於此,坐化巖中,有石刻詩像銘贊,後人名其巖曰望仙巖。
《明外史·土司傳》:正統六年九月,思恩府知府岑瑛言府治僻隘,橋利堡正當猺寇出沒之所,且有城垣公廨,乞徙置為便,從之。十二年,設思恩軍民府,儒學置教授一員,訓導四員,從岑瑛請也。
景泰五年,思恩軍民府建廟學,請造祭祀、樂器,從之。《府志》:仲淑子孫以世祿官,左右兩江者頗眾。其支子封思恩土知州,歷世相承。至岑瑛生而神異,有大志,勇略過人。正統間,常奉征調屢著功勳,遂晉州為府秩加都指揮使。瑛撫有思土,愛民輯士,更復好學,請設官師,鼎建黌宮。蠻方士民習尚,一變者實瑛為之倡也。瑛既沒,民人感頌所在廟祀,至今猶有能稱誦其德者。
成化元年夏五月,武緣縣泮宮池中並蔕蓮生。是年鄉試,姚惠中第三名,梁廷器第七名,人以為瑞蓮之應云。
弘治間,思恩土知府岑濬以思田之眾作叛,尋討滅之,改思恩為流府。
《明外史·土司傳》:弘治十六年,總督兩廣潘蕃奏:岑濬叛,正當用兵誅勦。而濬從弟業以山東布政司參議在內閣制敕房辦事,禁密之地,恐有漏洩之情,請治其罪。吏部擬他調,而業亦奏乞養去允之。
《府志》:羅鏞,正德間,任武緣縣令歷官五載,愛民好士,興利除弊,建社學延社師,邑有社學始此。邑人戴德感誦祀於祠。
《通志》:張鳳,正德間,以布政司左參政掌思恩府。事時兵變之餘,百姓流移,庶務草創,土目縱橫無憚。公撫輯流亡,修舉廢墜,分田治地,扶弱鉏強,給官田以贍生,徒選智勇以嚴捍衛,一切因革咸得其宜。
王受,嘉靖六年,隨新建伯王守仁征勦思田有功,晉堡為司,授白山土司,世襲土巡檢。
六年,思恩州土舍覃益思田地方煽亂,護衛府城有功,晉堡為司題,授古零土司,世襲土巡檢。是年,黃理黃留俱從新建伯王守仁征勦有功,理授那馬土司,世襲土巡檢。留授都陽土司,世襲土巡檢。
《明外史·土司傳》:思恩府土巡檢九司,皆嘉靖七年設,曰興隆,曰那馬,曰白山,曰定羅,曰舊城,曰下旺,曰安定,曰都陽,曰古零。
七年,韋貴隨新建伯王守仁征勦思田叛囚,盧蘇破敵建功,題授興隆土司,世襲土巡檢。
徐五、韋良保隨新建伯王守仁征勦。王受有功,五題授定羅土司,世襲土巡檢。良保題授下旺土司,世襲土巡檢。
土酋岑猛橫亂,土官潘良隨王守仁征勦,奮力破寨,殺賊斬首一百二十級,題授安定土司土巡檢。夏六月,思恩田州土司盧蘇王受等攻武緣縣城七晝夜,鎮安頭目許用率兵力戰退之。
《名山藏臣林記》:初,思恩府土官岑濬叛,被誅。而立流官以其酋二人,徐五、韋貴為土巡檢,分掌其兵各萬餘人。彝民不樂漢法,凡數叛。嘉靖十六年,鎮安有一男子自名金言,鎮安兵征岑時被掠,濬子也。彝民聞之,益思亂,鎮安土官乃潛召其酋長,出金而與之,盟曰:汝小主也。諸酋感泣,擁金歸。鎮安因要之曰:金得立與我某地幾百里。遂盟而遣之,諸酋聚兵五千以奉金,將攻城郭復故地。諸酋多欲為響應者,先時岑濬既誅,其酋楊留者無所歸,率其黨千餘人詣賓州,應募為打手。時沈希儀與兵備使者在賓,留入言請往見小主人,希儀聞留言,心駭,念金去賓州數百里,留應之表裏,相煽賓危矣。騷且及廣右何有於思恩。因好謂留曰:汝往也。我曩征田州調兵鎮安時,已聞金在是岑濬第九子也。因叩。留曰:聞鎮安縶金甚堅,何因出乎。留詭曰:百計逃耳。希儀故自作微語曰:岑氏其復乎。因呼留至密所曰:為我語金欲官乎。毋殺人,劫城以狀訴我,及諸上司可得也。遂與留十金,花紵方摺之,納其懷中曰:為我寄金,得官後,衣之念我也。因謬謂留,雖然金欲官,非賂我萬金不可。留曰:金誠當盡力,顧今安辦此。希儀笑曰:豈遽責耶。且得一帖為信耳。留出又呼還謂之曰:我幾忘韋貴、徐五素仇,汝亦仇,金善備之,留益信希儀無他可託也,詣金如希儀言。金大喜,真謂可倚希儀官。因率五千人詣見至賓城門,門者懼白希儀,欲無內。希儀怒罵曰:金非賊,胡不內耶。覘者以告,金心益安,率其眾散入城。而與留及其親信二十人衷甲見,潛以萬金帖子奉希儀,希儀好遇之,出見其姪,與為弟兄,復謬為金計,曰:汝賂我,兵備公可獨無。於是遣金詣兵備使者,凡希儀所為,要使金謂官府媟瀆可親邇。明日詣金營,犒之五牛,酒五十尊,召留謂之曰:付汝金,倘兵馬殺金,是吾殺金。倘暗箭刺客殺金,是貴五非,關我慎之,慎之復遣其姪至金營,與同飲食臥起,金自是心死於希儀矣。希儀欲縛金,憚其眾時巡。按御史在南寧,將誘金至南寧,乃縛之。請兵備先往,密語巡按御史。故而謂金曰:吾挈汝訴,巡公吾代汝詞,希儀為金作訴詞,塗抹訴稿四五,反用示忠於金。復謂金曰:吾與汝往南寧,倘貴五塗伏射汝,奈何易汝。土官衣裝雜掾史中先,我馬令五千人後行。金如希儀言,希儀語金曰:貴五賂我,庖人毒汝,奈何。自今塗次,飲食與我同之,我食汝食。我所勿食,汝勿食也。金如希儀言。行七十里至思龍驛。晨起,耳金曰:今往南寧,南寧人皆言汝叛聲惡。以五千人往,是真叛矣,不若散遣三千人,選心腹健卒二千往,夫亦足自衛也。金如希儀言。復行一日,去南寧百里,謂金曰:汝至南寧,久候諸從人衣糧不給,不若以千人營此,千人從。金如希儀言。至南寧,見巡按御史,御史好慰之曰:吾為汝奏聞,留待此居五六日。希儀度金眾衣糧且盡,復謂曰:思恩去南寧近耳,坐待糧盡,眾散矣。何不遣半往取衣糧。金如希儀言,於是獨五百人處城中,希儀念縛金五百人者,迫死而狠鬥則奈何。因間請巡按御史公且去南寧,以金從可圖金於路也。至思龍驛,忽報貴五將五萬人在陽迎御史而陰襲金。金驚而跳,希儀謂御史公陽不知聽,希儀圖之出。呼貴五罵曰:汝安得擅兵至此,金得官與不得官,惟朝命汝安得,私讎之。是時,金既行聞,希儀所以語貴五者,還道候希儀曰:金耶汝尚不知死,貴五兵至矣。可疾入賓州匿吾府中,金馳馬入賓。居數日,貴五亦來見,復私希儀曰:請甘心於金。希儀又怒罵之。貴五亦莫測希儀計所出也。是時,金眾取衣糧還者又千餘人矣。楊留所統殺手千人皆在賓州內外,希儀與兵備計,遣留殺手護御史往柳州間,謂金曰:楊留殺手百人,護巡公往柳矣。汝盍護送以自結於巡公第,可至五十里,從者可百人。希儀遂與之偕。至五十里欲還,希儀又拉之行百餘里,又欲還。希儀曰:我尚送巡公,汝獨返,恐貴五伏人待汝。今且去柳近,汝何不與留偕至柳,而後偕還。金遂以百人至柳,其酋長、從者十餘人皆死黨也。會金躍馬墜,希儀因責其酋五六人。痛抶之曰:何不護汝主令至此。五六人雖驍悍,以希儀愛金,故不敢恚。金至柳,入參將府。希儀使其妻出見之,撫之以兒子,因置酒勞金與其酋。是時,諸大酋共五六人,既病抶創臥,獨四五人從金。而留所部打手百人,與金兵百人皆營於城外。希儀乃召狼兵三百入府,待事復以三百人入護御史,三百人入護兵備使者。酒中,希儀謂金曰:癡兒子往時懼誅,又懼貴五逼,今在我府中,曷不痛飲。為金與酋皆盡醉,其夜遣狼兵縛之。𥟖明,召留與其黨入狼兵三百夾墀立,希儀大言曰:岑金國,賊也。非留忠不能共成我事,予留金披之以紅紵留。愕然。希儀曰:汝為之而汝不知乎。非汝為我誘,金吾安得縛於。此留大駭,泣下曰:小主人也。希儀曰:汝為之而欲誑眾乎。留懼不能言,其黨皆股慄。希儀曰:吾奏留功矣。因見留與其二百人於巡,按兵備悉賞勞之,令率之還賓州。遂使散遣金眾之在賓者,所誅止金一人。留既惶恐,見紿又虞同行者猜己賣金,相讎見殺於路中,奔歸病悸死,思恩復安。
《府志》:十九年春二月,叛目盧回等犯武緣縣境,總兵張經擊之敗績。
二十二年,白山土司土官王對奉調隨征懷遠地方,戰亡於陣。
二十五年秋八月,岑瑄叛,東蘭頭目黃才殺之。岑瑄,東蘭州人,假稱岑濬遺子,韋起雲助兵,復糾集武緣縣永寧鄉狼民三百攻劫鄉村九司,集兵截殺退歸。東蘭頭目黃才黃華計誘擒殺之。
二十六年春三月,八寨峒賊越武緣縣城劫庫。三十年冬十月,八寨賊越武緣縣城劫庫,殺死軍款三名,署印上石。西州知州羅汝涇率兵禦之。
三十五年,那馬土司土官黃暘奉調,統領九土司兵馬,征勦南贛河源等處有功,題授南贛行營都司僉事,加同知服俸。
四十年秋八月,八寨峒賊劫南寧庫,通判廖士衡督兵追捕,大肆擾害。
四十五年,那馬司土官黃如金奉調,征白石古田八寨有功,蒙三院題管思吉十寨長官司,欽賞加土知州服色。
武緣梁容女。嘉靖間,八砦賊流劫其家,將之以去且欲奪梁耳。金環梁潛取寘握中,賊笑曰:爾身已屬吾,何祇環也。行至村前木綿樹下,抱木號呼。賊曰:爾不畏死乎。梁曰:人誰無死,縱畏之不能免也。賊知不可奪。恐兵至,遂殺梁。
柯良,晉嘉靖年間任武緣縣令,操守廉潔祿俸外,一毫不私入。疑訟一訊立辨。士之貧者給以燈油錢。楊大韶,隆慶間任武緣令,治尚嚴明,減值錢以甦里甲,置社學三十餘所,立學田革包攬,邑人稱快。侯國治,萬曆初任思恩府知府,恤民愛士。首先教化政暇即進,士子講授經義。先是學宮建於郭外,草創簡陋,且每河漲,諸生病涉。因捐俸遷學於城內,府治之東,規模制度一更而新之。宣道化俗風土為之一變。
萬曆十一年,興隆土司土官韋官奉調,征勦古田河源叛賊有功,加授千總職銜。
二十年,古零土司土官覃大欽奉調,統兵戍守省城效勞,授千總服色。
萬曆年間,那馬司土官黃河清奉調,隨征羅旁水口蠻賊有功,題授守備奉上旌匾。
《府志》:天啟元年,上林、土縣土酋黃祚引謀篡父位,勾通田州土兵弒其父。德勳祚耀痛父慘死,奔愬院司,提審正法。
那馬土司巡檢黃大賢奉調殺賊有功,題授守備職銜。
天啟初,葛中選任思恩府知府。土司率服,陞副使奉旨留任節制土司。五年,改府江兵巡道。
崇禎間,朱國杞任思恩府知府,致治保民,卓有濟世才。十六年,隆安縣土賊馬日仙,身挾妖術惑眾,自稱齊天大王。建元太平橫肆猖獗,本年四月日,仙率眾犯思恩,四野流離,人心惶懼,杞畫計分遣官兵,奇正互用一戰而擒日仙。餘氛悉行掃蕩,民賴以安。薦紳士庶感其恩,刻碑頌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