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6
卷152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職方典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卷目錄
貴州總部彙考
貴州建置沿革考
貴州疆域考〈有圖 形勝附〉
貴州星野考
貴州戶口考
貴州田賦考
貴州兵制考
貴州總部總論
職方典第一千五百二十一卷
貴州總部彙考
貴州建置沿革考
《通志》貴州古梁州南境荊州西裔也,殷為鬼方,周為靡莫之屬,戰國時楚頃,襄王遣將莊蹻略地黔中,秦為黔中郡,漢為西南彝地,武帝元鼎六年平南彝,分屬牂柯、犍為、武陵三郡,蜀漢為牂柯、興古二郡,晉為牂柯、犍為、興古、武陵四郡,屬荊、益、寧、三州。貴州古南宋齊因之,隋為巴東、黔安、清江、明陽四郡地。古唐武德二年歸附,貞觀十六年,開山洞益拓其地,置牂柯、彝、播、珍等州,屬黔中、劍南二道採訪使。古昭宗大順二年,為蜀王建所,有五代,唐天成二年附於唐。晉天福五年,都雲蠻長尹懷昌率其屬十二部,牂柯蠻長張萬濬率其屬思彝等州皆附於楚。宋至道三年,分隸荊湖與劍南之東西三路,元豐間改隸湖北、夔州二路,政和中復置思、播、珍、承、溱五部,尋廢,宣和元年以田祐恭加貴州防禦使,嘉定庚午以宋永高陞貴州經略安撫使,貴州之名始見於此。元分隸湖廣、四川、雲南、廣西四行省,至元十六年諸彝降附,置八番、羅甸等處軍民宣慰使司及都元帥府於貴州。十九年,以降彝八番金筑百萬砦悉為郡縣,置順元路金筑府,貴州以統之。二十年討平九溪十八洞,置郡縣,并立總管府,俱聽順元路宣慰司節制,初隸湖廣,後改隸雲南及四川,尋復隸湖廣,而割普定以西隸雲南,二十九年併宣慰司都元帥府,置八番、順元等處宣慰司都元帥府。明洪武初,分隸雲南、湖廣、四川三布政司,設都司於貴州,領貴州衛、貴州前衛、龍里、新添、平越、清平、興隆、都勻、威清、平壩、普定、安莊、安南、普安、赤水、畢節、永寧、烏撒十八衛,安南、安籠、平彝、樂民、摩泥、普市、白撒、阿落密、黃平九千戶所。永樂十一年,廢思南、思州宣慰司,設貴州等處承宣布政使司,領思南、思州、銅仁、石阡、鎮遠、黎平、烏羅、新化八府,十八年,設貴州等處提刑按察使司,宣德中省烏羅、新化二府入黎平、銅仁。成化十年,設程番府於程番長官司。弘治六年設都勻府,隆慶二年改程番府為貴陽府,移治省城,萬曆二十年陞安順州為安順軍民府,二十八年滅播,以播地設平越府,改湖廣平、清、偏、鎮四衛隸貴州,而以黎平府隸湖廣,三十一年復以四衛隸湖廣,黎平府仍隸貴州,崇禎三年以水西地設開州,一州敷勇、鎮西二衛,于襄、修文、赫聲、濯靈、定南、威武、息烽、柔遠八所。
皇清因之,順治十八年平馬乃設普安縣,隸安順府。
康熙三年,平水西設平遠、大定、黔西、威寧四府,十一年改龍里、平越、清平、都勻、普定五衛為縣省,安莊衛入鎮寧州,黃平所入黃平州,新城所入普安縣。二十二年割湖廣鎮遠、偏橋二衛隸貴州省,鎮遠衛入縣。二十三年改黔西平遠為州,二十六年改貴前二衛為貴筑縣,敷勇衛為修文縣,省修文、濯靈、息烽、于襄四所入縣省。新添衛入貴定縣,俱隸貴陽府。改威清、鎮西二衛為清鎮縣,省赫聲、威武二所入縣。改平壩衛為安平縣,省柔遠所入縣。改安南衛為安南縣,省普安衛入普安州,省定南所入普定縣,省安籠所入南籠廳,俱隸安順府。改大定府為州,改永寧衛為縣,省普市所入縣,改畢節衛為縣,省赤水衛入縣,省烏撒衛入威寧,俱隸威寧府,省興隆衛入黃平州,隸平越府,省偏橋衛入施秉縣,隸鎮遠府,三十四年省新貴縣入貴筑縣,共領府十一,州十二,縣二十五。
貴州疆域考
《通志》貴州疆域圖
<img src='/kanripo/images/%e8%b2%b4%e5%b7%9e%e7%96%86%e5%9f%9f%e5%9c%96.36552.png' />
東至湖廣辰州府界五百四十里,
西至雲南曲靖府界二百二十里,
南至廣西泗城州界二百二十里,
北至四川遵義府界一百五十里,
自省至
京師七千六百七十里。
東西廣一千九十里,南北袤三百七十里。
形勝附
連溪峒,扼槃瓠,其俗剛悍。
貴州星野考
《通志》《史記》:觜、參,益州,翼、軫,荊州。
《春秋·元命苞》:參伐流為益州。
《星經》:熒惑主霍山、揚州、荊州,太白主華山、涼州、雍州、益州。
玉衡第二星主益州,常以五亥日候之,乙亥為漢中,丁亥為永昌,己亥為巴郡、蜀郡、牂柯,辛亥為廣漢,癸亥為犍為凡七郡,第四星主荊州,常以五卯日候之,乙卯為南陽,己卯為零陵,辛卯為桂陽,癸卯為長沙,丁卯為武陵凡五郡。魏陳卓郡國、躔次、越嶲入觜度,犍為入參三度,牂柯入參五度,東井、輿鬼,秦,雍州,柳七星、張周三輔。翼、軫,楚,荊州:武陵入軫十度。
《廣雅》:梁州之西屬北斗開陽一星。
晉《天文志》:自畢十二度至東井十五度為實沈,於辰在申,魏之分野,屬益州。自東井十二度至柳八度為鶉首,於辰在未,秦之分野,屬雍州。自柳九度至張十六度為鶉火,於辰在午,周之分野,屬三河。自張十七度至軫十一度為鶉尾,於辰在巳,楚之分野,屬荊州宋書司,中為中台,主梁州。
唐《地志》:自漢三輔北地上郡,盡西南彝、犍為越嶲、益州郡,極南河之表,東至牂柯。
西番、吐蕃、吐谷渾及西南徼外彝人皆占狼星。《宋史》:五車鄉星主益州。
《明一統志》:宣慰司參并分野,普安州井、鬼分野,銅仁府星分野,黎平府翼、軫之餘。
《謝東山志》:宣慰司貴州衛、前衛、龍里、新添、平越、清平、興隆、威清、平壩、普定、安莊、安南、普安、畢節、烏撒、赤水、永寧、等十七衛俱參、井。都勻府、程番府、今定番州永寧、鎮寧、安順、普安四州俱參并之餘,思州、思南、鎮遠、石阡、銅仁、黎平六府俱翼、軫之餘。
沈思充《通志》:貴陽、都勻、石阡、思南四府,宣慰司定番、安順、鎮寧、永寧、普安五州,貴州衛、前衛、威清、平壩、普定、安莊、安南、普安、畢節、烏撒、赤水、永
寧、龍里、新添、平越、清平、興隆、都勻一十八衛,普市、黃平二所,俱井、鬼分野。鎮遠、銅仁、思州、黎平四府俱柳、星之餘。
郭子章黔記:黔地連楚蜀總之,不出鶉首、鶉火、鶉尾之次。《星經》載:熒惑主荊州,主輿鬼、柳,張貴實近,荊州屬鬼、柳,似近之。
《平越新志》:漢蜀分井、鬼、柳,滇分井、鬼考黔上附,滇中附,蜀下附,楚故分野屬井、鬼,入觜度,參七度。
貴州戶口考
《通志》戶口原額一十七萬五千三百三十五戶,人丁原額一十五萬八千二百九十丁,內除原不徵差並隨田帶派亦不徵差人丁九萬六千六百九十八丁外,實額編差人丁六萬一千五百九十二丁,內除三十一、三十五兩年清編抵補外,尚迯亡人丁四萬二千八百六十三丁七分一釐一毫六絲,又於三十一年新編額外並提督舉報官莊人丁四百一十七丁,三十五年新編額外人丁八百四十七丁,
舊徵差人丁一萬六千六百七十八丁八分五毫。
三十一年增丁一千八十一丁四分二釐三毫四絲,三十五年增丁二千二百三十二丁六釐,原額丁差及隨田帶派丁銀二萬二千八百五十四兩八錢七分七釐三毫七絲一忽六微四纖八塵六渺,丁逃荒田無徵銀一萬五千四百五十一兩四錢一分二釐一毫九忽六微一纖四塵四渺。
實在有徵丁差銀七千六百五十一兩七錢五分五釐二毫六絲二忽三纖四塵二渺。又銅仁府縣增出加增夫馬草料銀四兩八錢二分六釐六釐七絲八忽六微六纖六塵六渺,遇閏年分增出加徵閏銀五兩六錢六分五釐五毫六絲五忽六微五纖四塵八渺,無閏之年例不徵輸。
貴州田賦考
《通志》原額田一百九十八萬五千九十八畝九分一釐九毫二絲一忽二微三纖四渺,
又康熙三十一、二兩年提督恭報官莊及清鎮縣報墾額外田一百九十八畝四分六釐八毫,荒蕪田八十二萬二千七百四十二畝三釐八毫六忽三微七纖六塵三渺,
實在成熟田一百一十六萬二千五百五十五畝三分四釐九毫一絲四忽八微二纖七塵一渺。
原額租地山土一十五萬六千四百二十三畝六分一釐六毫八絲四忽八微一纖三塵三渺,又屯陸地六百三十九兩五釐一毫四絲,荒蕪地土一十萬五千四百七十四畝一分一釐三毫九絲二忽九微八塵,屯陸地四百五十畝零五釐五絲。
實在成熟地土五萬八百八十七畝三分二釐九絲一忽八微三纖三塵三渺。屯陸地一百八十畝九分九絲。
原額本色米穀一十八萬三千七百五十四石四斗四升四合七勺九抄八撮五圭二粒九粟,小米四石七升七合九勺二抄二撮八圭八粒八粟,耗米七十九石八斗七升五合一勺三抄八撮七圭二粒七粟,荒田無徵米穀八萬一千四百五十四石三斗六升三合三抄六撮四圭五粒六粟,耗米二十七石五斗六升六合五勺六抄一撮一圭八粒。
實在應徵米穀一十萬二千三百石八升一合七勺六抄二撮七粒三粟,內除黎平府額運湖廣天柱縣倉米一十九石九斗九升九合九勺八抄九撮八圭一粒五粟外,
實應收米穀一十萬二千二百八十石八升一合七勺七抄二撮二圭五粒八粟,又小米四石七升七合九勺二抄二撮八圭八粒八粟,耗米五十二石三斗八合五勺七抄七撮五圭四粒七粟。
原額全熟黃豆七百五十五石一斗八升五合一勺六抄四撮六圭二粒九粟,
原額本色蕎八千九百八十六石二斗七升七勺九抄一撮五圭一粒四粟,
荒地無徵蕎五千九百六石七斗七升一合五勺四抄二撮七圭九粒九粟,
實在有徵本色蕎三千七十九石四斗九升九合二勺四抄八撮七圭一粒五粟。
又額外勸化容山等寨苗民認納無畝本色苗
糧七石五斗。
原額折色秋租米穀一萬五千九百六十八石九斗四升五合八勺九抄八撮一圭九粒九粟,內除廣順州折色米一千三百六十三石七斗五升六合七勺三撮二圭六粒七粟,例係撥充馬館,另於馬館額內開造外,實在折色米穀一萬四千六百五石一斗八升九合一勺二抄四撮七圭三粒三粟,該折色銀七千六百八十二兩四錢二分七釐四毫二絲四忽四微七纖四塵九渺。
荒田無徵折色米穀五千五百七十石八斗九升四合二勺九抄一撮四圭三粒六粟,該折色銀三千四十七兩四錢五分三釐七毫一絲九忽三微三塵八渺。
實在應徵米穀九千三十四石二斗九升四合八勺三抄三撮二圭九粒七粟,該折色銀四千六百三十四兩九錢七分三釐七毫五忽一微四纖四塵一渺。
原額條編歲用、力差、租祭、幫解、田租、灰瓦、煙差、加增蠟價、貢馬、土賦等銀三萬九千二百六十九兩五錢五分八釐六毫一絲四忽九微四纖四塵八渺。
田土荒蕪煙逃無徵銀一萬三千三百二十九兩三錢一分二釐五毫七絲八忽五微三纖八塵三渺。
實在應徵銀二萬五千九百一十四兩二錢四分六釐三絲六忽四微一纖六塵五渺。
原額馬館及廣順州折色馬館銀三萬九千五百五十八兩四錢九分四釐三毫一絲五忽二微六纖三塵四渺。
荒田無徵銀一萬三千三百九兩七錢一分八釐九毫六絲二忽八纖一塵。
實在有徵銀二萬六千二百四十八兩七錢七分五釐三毫五絲三忽一微八纖二塵四渺。原額遇閏加徵銀六百六十二兩九錢八分一釐四絲二忽三微六纖六塵九渺。
荒蕪無徵銀三百二十八兩七錢七分五釐六毫三絲九忽四微二纖四塵三渺。
實在有徵銀三百三十四兩二錢五釐四毫二忽九微四纖二塵六渺,無閏之年例不徵輸。官莊租穀
原額官莊賑恤田地一萬八千二百七十畝九分二釐八毫三絲四忽四微三纖六塵八渺,荒蕪田五千五百九十四畝二分九毫三絲九忽二微九纖四塵一渺,
實在成熟田一萬二千六百七十六畝七分一釐八毫九絲五忽一微四纖二塵七渺,
原額本色賑租倉斗穀一萬三百九十五石三斗四升八合一勺八抄九圭一粒六粟,
荒田無徵穀三千九百九十五石九斗九升八合七勺一抄九撮六圭三粟,
實在有徵本色穀六千三百九十六石九斗九合四勺六抄一撮三圭一粒三粟。
原額本色賑租倉斗米二百八十一石三斗四合三勺一抄五撮七圭一粒一粟,
荒田無徵米四十石七斗八升二抄九撮九圭九粒八粟,
實在有徵本色米二百四十石五斗二升四合二勺八抄五撮七圭一粒三栗,
原額全荒本色賑租倉斗豆六石七斗一升四合二勺八抄五撮七圭一粒四粟,
原額全熟折色賑租倉斗米一十石四斗二升八合五勺七抄一撮四圭二粒八粟,額該折租銀一十三兩五錢。
原額遞馬餘租、塘租、魚課銀三十四兩八錢三分,
荒蕪無徵塘租銀六錢,
實在有徵遞馬餘租、魚課銀三十四兩二錢三分。
又卭水司開墾過割苗糧,久荒無徵折糧銀四十八兩七錢一分六釐五毫。
原額修葺
文廟及關城二廟四八十三畝,
荒蕪田一十一畝九分,
實在熟田七十一畝一分,
原額修葺銀一十三兩,
荒田無徵銀一兩八錢六分三釐八毫五絲五忽八微五塵,
實在有徵銀一十一兩一錢三分六釐一毫四絲四忽一微五塵。
原額鋪田一百二十五畝,
荒蕪田一十畝,
實在熟田一百一十五畝,係鋪兵自耕,准作口糧,原未起科。
原額學田地六千五百八十六畝一分六釐二毫九絲四忽七微三纖三塵五渺,
學塘二口,
荒蕪田地二千二百五十五畝一分六毫四絲四忽五微五纖五塵四渺,
荒塘二口,
實在成熟田四千三百二十六畝五釐五毫五絲一微八塵一渺。
原額本色學租倉斗穀八百二十三石五斗六升九合九勺二抄八撮四圭五粒,
荒田無徵穀四百六十七石二斗五升二勺二抄四撮二圭四粒五粟,
實在有徵本色穀三百五十六石三斗一升九合七勺四撮二圭五粟。
原額本色學租倉斗米四百七十七石九斗二升六合七勺四抄二撮七圭五粒,
荒田無徵米一百七十四石八斗九升九合六勺九抄四撮五圭三粒二粟,
實在有徵本色米三百三石二升七合四抄八撮二圭一粒八粟。
原額折色學租倉斗米穀三百七十五石八斗三升四合六勺,額該折色銀一百三十一兩八錢二分四毫六絲四忽。
原額學祭塘租銀一百三十一兩五錢三分一毫二絲六微六纖六塵九渺,
荒田無徵折色米穀二十七石三斗八合,無徵租折銀六兩五錢八分二釐八毫八絲,無徵學祭塘租銀二十兩二錢四分七釐四毫二絲四忽九纖九塵四渺,
實在有徵折色米穀三百四十八石五斗二升六合六勺。
有徵租折銀一百二十五兩二錢三分七釐五毫八絲四忽。
有徵學祭租銀一百一十一兩二錢八分二釐六毫九絲六忽五微六纖七塵五渺。
一額外威寧府帶徵協濟四川鎮雄土府,年額協濟報效本色蕎四百六十石。
四川東川土府年額協黔折色蕎三百石,一例額該折色銀一百五十兩。
稅課附
稅課年該約計抽收鹽課銀六千二百三十二兩一錢,內有普安州鹽稅銀八十四兩二錢五分五釐五毫。
又遇閏年分加徵閏月鹽稅銀五百一十九兩三錢三分四釐一毫。
年額雜稅銀一萬二千六百二十六兩四錢八分六釐二毫,內除威寧一府大定、平遠、黔西三州原無條編例,於雜稅銀內存留表箋、曆日、春牛、花鞭、春秋祭祀銀一百一十一兩二錢外,實該解司雜稅銀一萬三千五百二十四兩八錢八分八釐二毫。
又遇閏年分加徵閏月雜稅銀一千九兩六錢二釐。
年額牙帖銀一百五十一兩。
年額魚課銀八兩。
年額解部本色水銀四十八觔十兩。
年額水銀一千八百一十八觔五兩,每觔折價銀五錢,共銀九百九兩一錢五分六釐二毫五絲。
又遇閏年分加徵閏月水銀一百四十三觔一十兩,每觔折價銀五錢,共銀七十一兩八錢一分二釐五毫,無閏之年例不徵解。
以上年額鹽雜、牙帖、魚課、水銀共銀二萬八百二十五兩五分四釐四毫五絲。
遇閏年分加徵閏月鹽雜水銀,共增銀一千六百兩七錢四分八釐六毫,無閏之年例不徵解。
貴州兵制考
《通志》
督標 中前左右四營,額兵四千名,舊駐貴陽省城,康熙十九年添設中前左右後五營,額兵五千名,移駐雲南,糧餉俱在雲南開銷。
撫標 舊止護衛甲兵五十名,因總督移駐雲南,新設左右二營,額兵一千五百名,駐劄貴陽府城。
提標 四營,兵三千名,駐劄安順府,分防山京、石頭寨、黎兒哨、壩陽各地方。
安籠鎮 中左右三營,額兵二千二百二十名,康熙二十四年裁去七百二十名,現存一千五百名,駐劄安籠所地方,分防郎岱關、嶺黃、草壩洛壩、馬鞭田、新城各地方。
大定鎮 中左右三營,額兵二千二百二十名,康熙二十四年裁去七百二十名,現存一千五百名,駐劄大定州,分防公雞山、水城、亥仲、普擦閣、鴉落腳、河路穿各地方。
威寧鎮 中左右三營,額兵二千二百二十名,康熙二十四年裁去七百二十名,現存一千五百名,駐劄威寧府,分防可渡橋、倘塘、阿底、馬擺、結理、鹽倉、杓得、魁阿者魯並都著四鋪、瓦甸、黑章、歇涼亭、菩薩塘各地方。
黔西協 舊為鎮,額兵二千二百二十名,康熙二十三年改協左右二營,裁兵四百二十名,二十四年又裁六百名,現存一千二百名,駐劄黔西州,分防六廣河、鎮西、黃沙渡、鴨池河、沙溪、西溪各地方。
平遠協 左右二營,額兵二千二百二十名,康熙二十三年裁去四百二十名,二十四年又裁六百名,現存一千二百名,駐劄平遠州,分防以箇務卜、額蜡箐、定南、二岔、糯東坡、猓龍橋、安莊、白水河、歸集、比怯、黑胯、白沙河、簸渡河各處地方。
鎮遠協 左右二營,額兵二千二百二十名,康熙二十三年裁去四百二十名,二十四年又裁去六百名,現存一千二百名,駐劄鎮遠府,分防施秉縣、思州、古樓坪、涼傘響、水行宮、牌樓、哨焦溪、石阡路、臻洞各地方。
定廣協 額兵九百名,康熙二十四年裁去二百四十名,現存六百六十名,駐劄定番州,分防廣順州、威遠、安平、克細、改窯、大華、下壩各處地方。
銅仁協 額兵七百四十名,康熙二十四年裁去一百名,現存六百四十名,駐劄銅仁府,分防正大營盤、石營、龍頭營、振武營、太平營、地耶營、報國營、馬頸營、白岩坉、龍塘、黃鎮營、江口各處地方。
黎平協 額兵七百四十名,康熙二十三年裁去一百二十名,現存六百二十名,駐劄黎平府,分防永從縣、西山司各處地方。
貴陽城守營 額兵九百名,康熙二十四年裁去三百名,現存六百名,駐劄貴陽府,分防清鎮縣、開州修文縣、巴香、息烽各處地方。
新添營 額兵二百八十名,駐劄貴定縣,分防新安、龍里縣各處地方。
平伐營 額兵二百八十名,駐劄平伐司,分防貴定舊縣、谷穰寨各處地方。
盤江營 額兵二百八十名,駐劄盤江河,分防永寧州地方。
安南營 額兵四百名,駐劄安南縣,分防普安縣地方。
普安營 額兵二百八十名,駐劄普安州,分防亦資孔地方。
平越營 額兵七百四十名,康熙二十四年裁去一百四十名,現存六百名,駐劄平越府,分防湄潭縣、楊老餘慶縣、黃平舊州、甕安縣、岩門司渡口各處地方。
黃施營 額兵四百名,駐劄偏橋,分防黃平州、重安江、楊柳沖各處地方。
都勻城守營 額兵七百四十名,康熙二十三年裁去一百二十名,二十四年又裁二十名,現存六百名,駐劄都勻府,分防獨山、麻哈爛土司、凱口各處地方。
凱里營 額兵二百八十名,駐劄凱里司,分防清平縣、甕壩地方。
思南營 額兵七百四十名,康熙二十四年裁去一百四十名,現在六百名,駐劄思南府,分防印江縣、婺川縣、大堡場、大堰塘、沿河司、塘頭場各處地方。
石阡營 額兵二百八十名,駐劄石阡府,分防龍泉縣地方。
畢赤營 額兵八百名,康熙二十四年裁去二百名,現存六百名,駐劄畢節縣,分防赤水、普市、七星關、層臺站各處地方。
貴州通共兵丁二萬名,每名月支米三斗,每年共應支米七萬二千石,額餉銀三十一萬三千八百兩。
貴州總部總論
《圖書編》
《處置》
貴州初屬四川行都司,永樂間始置省治。官則流土相參,民則漢夷錯處。不當中土一大縣。一線之路外通滇南,官軍月糧仰給川湖二省,黎平寄治湖廣,五開衛銅仁,僻處萬山逼近,苗穴都勻、程番與廣西接壤,土酋仇殺,素稱難治,鎮遠當湖廣之衝,面水背山,險頗足恃。思州、石阡孤懸一隅,勢可隱憂,惟思南城下有江,足通舟楫,商賈行旅比之他郡不甚蕭條,大抵貴州開省,原為雲南,無貴州是無雲南也,內安外攘,其撫鎮大臣之責哉。
《山川形勢》
九州封域各有山川,所以表壯觀,占靈毓也。天下山川之險貴州為最。所至峰巒絡繹巉嵒,連雲插漢,眾水之行懸崖穴地,橫斜詰曲如龍蛇,狹處纔容獨木舟,而深或至十餘丈,斯亦奇矣,然幽崖巨箐或反為盜賊淵藪,岸高石狠,舟楫灌溉兩無功焉,其利害多少可得而知也。
《貴州山川》
木閣青山在宣慰司城西四十里,林木蓊蔚,水西之境由此而入養龍坑,在養龍坑長官司兩山之間,泓渟淵深,靈物藏其下,當春初和暢,夷人立柳坑畔擇牝馬之貞者,繫之已而雲霧晦冥,類有物蜿蜒與馬接,其產必龍駒,本朝洪武四年偽夏明昇降,獻良馬十,其一白者乃得之於此,首高九尺,長丈餘,不可控御,詔祀馬祖,然後敕典牧者囊沙四百觔壓而乘之行苑中,久漸馴習,後將行夕月之禮,於清涼山乘之而躡雲,一塵弗驚,賜名飛越峰,且命繪形藏焉,翰林學士宋濂為之贊。大巖山在婺川縣東八十里,山有一巖,深邃可容百餘人,時多遊翫於此蝸。深疊巖在府西一百二十里,峻壁間有一石門,泉從中出,歲旱禱之,風雨驟作。銅關鐵寨山在潭溪長官司西南,其山高峻,上頗平廣,可容千人,三面據險,性南可登。銅鼓巖在黎平府城東北二十里,有洞高大如屋,深遠可三里,中有溪水橫流。羅漢洞在府城東北一十五里,洞門寬大,旁有石磴如床,可容二百人。八部山在普安州城東三十里,諸峰皆石矗然摩空。羅磨塔山在州城北一百八十里,四面峭壁,上有寨,惟一逕可達東北。瞰盤江三一溪在州治東,其源有三一出沙莊,一出雲南坡,一出目前山,三流合一入於城南水洞,洞外狹內曠,其巔有通明處,其中懸崖怪石,狀若人獸,清奇可翫。關索嶺在項營長官司治東,勢極高峻,周迴百餘里,上有關索廟,因名。蔡苗山在新添衛城東北一十里,上有泉懸崖飛下,宛如玉虹,名曰飛泉。都勻洞在都勻長官司東一十里,前門北向,高廣一丈五尺,後門南向,高廣四五尺,洞中亂石狀如象鼻,雜草叢生。白水河在安莊衛城南三十里,懸崖飛瀑直下數十仞為河,湍激若雷,平日雲霧塞其下。
《雙明洞》
予行抵洞,蒼然兩山夾道,下有寒泉注為澄潭,怡然於懷,從者曰未也。白石壁立,崖側有通逕,劈開一竇,圓如滿月,奇哉,斯之謂洞也,從者曰未也,緣門以入小逕,夾崖前峰兀嵂,蒼碧澄流,穿石折而西迴,又一方渚,磷磷有聲,雲氣拂面,靜觀日色山影,澄沉如鏡。東西風月相射,南北繞石盤如蓋衍土,一區可坐可話,往來百步餘而興入風泉雲壑之外矣,顧崖門,石筍數尺,形類粧點佛,背旁侍童環立者可數,人俯視,水石泠然,徐子發浩歌,童冠者摳衣而進歌,湛露前溪橫小梁,渡涉者莫,子起以請,曰未也。渡此則雙明洞矣,余攬衣卻顧步,小橋流水之漱穿石洞,援壁而登六七步間恍然光敞,堂壁四周,前開一面以吐日月,上圓下方,奇偉一室,環壁靈異莫窮變態,中座四顧,山水之奇足澄心目。
《東坡》
貴州與楚鄰封,當兩疆之界曰東坡,由道左入,躋攀林麓,僅百武許有飛巖倒懸,巑岏巧怪,垂珠滴乳盡態極奇,若神蛟之駕秋雲,鳴鳳之騫晴漢,又如千乘萬騎,浮空以馳仙子,靈姝御風而下,雖以五丁之力,吳剛之技追而琢之,不足以方其妙。
《戶口》
民數者庶事所,自出以多為貴,不可不知也。貴州四面皆蠻夷所,可知者各府若衛軍民之數,其寥落也。蜀中江右之民僑寓於此者甚眾,買田宅,長子孫者蓋多有之,蜀中江右既不得其用,而視貴州官府亦漠然,若不相涉於是併失之矣。謂宜分別稅戶、承佃、營生等第,而籍為見稅戶俾與主戶錯居共役,願投軍者亦編入行伍,庶戶口增而軍民不至重困矣。
《財賦》
天下布政司十有三,而貴州為最後,故財賦所出不能當中原一大郡,諸所應用大半仰給於川湖,頃因不事銅仁,盡所取於川湖者不足以供銅仁一歲之費,不知諸所應用復何以給之,是故,開荒蕪,教樹藝,籍鴈戶,減戍兵,皆今日所不可緩者,議者又欲割川湖之地以易,每歲數萬金之供,天下一家,彼此何間。當事者儻以上聞,以吾君包荒不遐,遺之盛德,宜無不可者,不然貴州之財賦吾不知其所終也。
《徭役》
古者用民之力不過三日,凡起徒役毋過家一人,以其餘為羡,惟田事追胥竭作,其重民之力如此,貴州軍民雜處,民固夷也,雖租賦徭役略倣中原,而椎髻鳥言終駭官府,故有司之役惟漢人軍衛之役,惟卒伍,而諸夷當役於官府者又各以漢人卒伍代之,而取其直焉,是漢人卒伍一身而眾役萃矣,又其弊也,直不可得役不能免,乃使眾漢人卒伍共佐之,是眾人一身而眾役萃矣,嗚呼。欲求歲不過三日,家不過一人,何可得也,易曰:通其變使民不倦,長人者盍務諸。
《風俗》
昔人謂繫水土之氣謂之風,隨君上之情謂之俗,然十五國風其美與惡皆繫於上,而俗因以成,則水土固非所論也。貴州土著、蠻夷、族類實繁,風俗亦異,大抵標枝野鹿,醇樸猶存。各軍衛徙自中原,因沿故習,用夏變蠻胥此焉。恃彼至愚無知者,或反見變於蠻重。以江右川湖敗啇流徙,罷役逋逃,多為奸詐,誘群酋而長其機智,而淳樸浸以散矣,班史謂箕子以禮義化朝鮮,其俗甚美,漢初取吏於遼東,吏見民無閉藏,及賈人往者夜則為盜,俗稍益薄。以今貴州觀之,得無類是也乎,然則敦本實戢奸暴,以美教化而厚,風俗是在長人者加之意焉耳。
《職官》
宋人有言,荒陬絕域,親民之吏貴得其人也。苟非其人則冤民無由申訴,勢必為亂。而歷代銓選反以內地為重,以邊方為輕,何倒置之甚哉。竊謂貴州游宦之難又有甚焉。蓋其所治者蠻也,縱得其人亦往往難之。守令以下授官不赴者十七八也,不知孔子。欲居九夷與謂忠,信篤敬蠻貊,可行者非歟乃若土官襲替,非赴部不得官,固有強之不行,甘心混群醜者,其情亦可憫矣。
《議兵食》
貴藩越在荒徼,四望蠻區,孤懸鳥道,猶然捍川湖,抗滇中,諸苗或狶突,非時竊發,緩而撫綏,急而創艾制,蠻則需兵治,兵則需食,猶水之必舟,而舟之必楫也。夫烏得而缺一焉,今之軍伍半折丁壯,阻消為宜。詳覈所部悉清勾之,使原伍漸還,名不浮籍而又嚴逋逃之禁,重督邏司譏闌出入,毋令以賄脫伍者。如是則軍復矣,夫貴雖僻壤,置衛十八,各兵千餘,誠得盡勾數萬之眾在也,何憂兵寡。今之屯田虛冒,悉入豪右為宜。大索侵沒董以重法,必歸之。軍無論賦盈而又嚴課耕之令,督之總管別勤惰而考成焉,如是則屯復矣。夫貴雖瘠土而屯多田,每衛各若干,誠得盡種,九年之蓄在也,何患食匱,或者謂勾軍必假於緩期,而抽丁可議,以為助貴之墾田,科糧而無差,有差之糧率資以影射茲,量其糧而起丁役,既足以塞弊。孔時而訓練之又足以佐軍伍,此固一筴也,或者謂與其抽丁而充伍,莫若募民以墾田。貴地多不宜稻而宜薺菽之類,今蓬藋者半則無可耕之民,故也州民僑耕思銅,蓋亦有之,其以開曠益募川湖附民,以漸墾之,先給其資,暫復其稅,且又查所墾之田,與戰功同賞,彼冒首功而徼國爵者比比然矣。是豈不為實用亦猶古孝悌力田意耶。夫耕作日廣則生聚,日繁積之歲月,科田且蕃夫,然後從而起丁焉,則人樂趨命而不防夫募耕之意矣,況足食則兵自足,此又一筴也。
《春明夢餘錄》
《貴州》
貴州省古夷地,明初分隸湖廣、廣西、雲南。永樂中,設流以控制土官,乃川、楚、滇、桂之衢。大路三:自鎮遠偏橋、興隆、清平、平越、新添、龍里至省,而威清、平埧、普定、安莊、安南為中路,自省而威清、平埧安順、鎮寧、永寧州、普安為西路,自省而劄佐、龍腸、谷里、水西、水西、奢香、金雞閣、鴉歸化、畢節、周泥、黑章、瓦甸、烏撒為北路。小分路自省南五十里為程蕃,自平越而南六十里為都勻,自鎮遠而東北為思州,為銅仁,自鎮遠而北為石阡,為思南,自鎮遠而西北為黃平,自畢節而赤水、普市為永寧衛,由普安西亦資孔驛,達雲南、曲靖、平夷衛,由烏撒西倘塘驛達雲南、曲靖、霑益州,由程蕃南達廣西泗州城,由都勻南獨山豐寧達廣西丹州,由思州東達湖廣沅州,由思南東達四川酉陽,西達四川播州,北達四川涪州,由黃平達四川草塘、白泥容山,由永寧衛北達四川瀘州,由永寧州南達廣西泗州城,由省北抵寨養龍、達四川播州,其各小路不能悉載。
黎平門戶,全貴鎮遠都會水陸,貴州省城統括諸衢。《通志》
《貴州輿圖說》
貴州雖列職方,其先固西南荒徼也,莊蹻之略地有同假道,唐蒙之持節大類鑿空即其後,或兼隸,或分隸,享王日至名位漸加,要亦羈縻勿絕而已。至於明而符竹始分,自貴陽而上若安順、若威寧、為府者三,自貴陽而下若平越、若都勻、若鎮遠、若思南、若石阡、若思州、若銅仁、若黎平為府者八,所轄州屬十有二,縣二十有六,儼然與十五國同封而並治,遂為西南一都會焉,嘗稽其地,銅岩、㵲溪阻其東,赤虺蟒山控其西,盤江、關嶺扼其南,西望烏江限其北,懸車束馬,碎踝穿蹄,一以為太行,一以為孟門,行路之難稱天險矣,然險可用不可恃,可用者,一夫守之千人自廢也,不可恃者,廩無隔歲之儲,帑無宿貯之金也,幅𢄙非不寥廓,要皆割截補湊,而後成崇岡疊嶂蟠,亙而爭雄,卉服椎髻偪,處而肆暴。非無水也,舟楫魚鹽之利不聞,非無土也,金錫絲枲之饒不與,田多石而草易宅,民屢屠而戶久凋,城郭雖在百堵,猶未盡興學校,雖修絃誦,猶未盡溥備,多則兵防難撤道,衝則驛遞難弛,喜則人而怒則獸,官司之法有時不得行,春苦旱而秋苦霖,補助之術有所不及濟,是以延袤雖千有餘里,實不及中州一大縣,錙銖絲粟曾無裨於上供,歲糜金錢數十萬亦何賴有此黔哉,然而地有所必爭,昔人欲棄之而不可,則以其肘腋咽喉乎四省也,議者欲東割沅靖,西割思田,北割遵義以益之,究亦同於畫餅,比者裁衛併府,又取偏、鎮二衛歸於黔,事權一而統制,專披圖啟籙,漸有可觀矣。
《黔省總論》
按禹貢華陽,黑水惟梁州,黔固梁之南境,荊之西裔也。其在殷則為鬼方,易曰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詩曰內奰於中國,覃及鬼方是也,在周為靡莫髳微羌巢之屬,三代之時,固常隸版圖通朝貢矣,戰國時楚頃襄王使莊蹻略巴黔以西,至滇池會秦,奪取巴黔中郡,因留王滇,後十餘歲而秦滅之,自是與中國絕者垂百年,至武帝始因唐蒙之說復通夜郎,置牂柯郡,武帝好大,故西南蠻諸郡皆名益州,以為九州之外,復益一州而不知,本皆禹貢之地,三代盛時聲教之所及也,黔雖一隅,而迤西稍入犍為,迤南稍入益州,迤東稍入武陵,土壤牙錯迭相脣齒,驛道所經自平溪、清浪而西迴環達於西北幾千六百餘里,且苗獠錯居,椎髻卉服之族難馴而易動,故唐疲於南詔,元憊於蛇節,有明二百餘年,滇黔之間寇警屢告安邦彥,以水西餘孽,一旦披猖至興,五省之甲幸而克之,而西南半壁驛騷殆遍矣,是知滇黔互為指臂,而黔不獨滇之門戶,實為楚蜀藩籬,且崇山峻坂,足壯輿圖,莋馬、旄牛堪供財賦,昔諸葛亮南征,平雍闓擒孟獲,因收其金銀丹漆犀革以助軍國之用,而蜀益以饒,且民多剛勁,得陳立馬忠者為之訓練,則兵可強,士多質直,得任延錫光者為之化導,則士可用,未可以遐陬僻壤而忽置之也。
又貴州僻在西鄙,往往重山深箐,天多陰雨,地盡峰巒,自元以前率以荒徼置之,其開設之初但有衛所,後漸設流官,置立縣府,然衛所為主,府縣為客,土官為主,流官為客,四境之內大率民少,而苗多,昔有虞時苗民逆命,孔穎達正義云三苗之君竄之西裔,又傳云三苗之國左洞庭、右彭蠡,其國在南方,古之三苗亦在西南,今之苗人蓋即其後也,其苗亦有數種,風俗各異,曰宋家,曰蔡家,曰仲家,曰龍家,曰曾行龍家,曰羅羅,曰打牙犵狫,曰紅犵狫,曰花犵狫,曰東苗,曰西南,曰紫薑苗,短衣魋結,趫捷如猿玃,刀耕火種,以樵獵為生,鈔盜為業,其類甚夥,大率有囤峒而無城郭,有族屬而無君長,其近省界者為熟苗,輸租服役,稍同編氓,有司籍其戶口息耗登於天府,其不與是籍者,謂之生苗,性尤獷悍,無嫁娶之禮,男女行歌於野,吹蘆笙以和歌,其合意者即為匹耦,睚眥之讎至相賊殺,此苗俗之大略也,水西、普安、凱里諸酋流毒尤甚,自明萬曆以來,播藺二凶搆禍於外,水西狂孽繼亂於中,勞師費糧,動至累歲,先教化然後誅罰,尤在馭之得其道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