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7
卷2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二十六卷目錄
鳧山部彙考
圖
考
鳧山部藝文一
鳧山人祖廟碑記 金田肇
鳧山部藝文二〈詩〉
鳧山積翠 明張澤
嶧山部彙考
圖
考
嶧山部藝文一
秦嶧山刻石銘
嶧山記 明王思任
登嶧山記 文翔鳳
嶧山記 景暘
嶧山碑記 于慎行
嶧山部藝文二〈詩〉
嶧山 元趙孟頫
前題 明吳寬
前題 傅新德
前題 徐庚
前題 賈三近
前題 錢達道
前題三首 馬敭
前題二首 潘榛
前題 李長春
前題二首 葉向高
前題 羅洪先
前題 謝肇淛
前題 林茂桂
前題 趙參魯
前題 顧汝學
前題 王士性
前題 成伯龍
嶧山歌 于慎行
乙酉九日從李宮諭再登嶧山 前人
登嶧山絕頂懷賈大卿德修 前人
與友人登嶧山 孔貞棟
登嶧山 宗頤<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593-18px-GJfont.pdf.jpg' />
嶧山曉色 趙弼
遊嶧陽 龔勉
嶧峰仙人歌 田汝耕
嶧山歌 李化龍
嶧山 張意
前題 楊際會
前題 石九奏
前題 胡繼先
前題二首 徐應壯
前題 路日昇
白雲宮 項之耀
五華峰 李有朋
蓮花池 龍為光
聖像洞 姚鼎梅
逍遙亭 前人
彌陀庵 屈竟顯
凌高亭 劉鴻訓
嶧山部紀事
羽山部彙考
圖
考
羽山部紀事
牛山部彙考
圖
考
牛山部藝文一
登牛山記 明喬宇
牛山部藝文二〈詩〉
牛山 明石存禮
牛山部紀事
山川典第二十六卷
鳧山部彙考
魯頌之鳧繹
鳧山,以形如飛鳧,故名。在今鄒縣之西南,魚臺縣之東北,嶧縣之西北。土人或呼八卦山。其大峰巔,土人呼為玉皇頂。其次峰呼牧仙山,其南有呂公洞,下有東龍泉,西龍泉,有伏羲陵在焉。陵前有廟。
鳧山圖鳧山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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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考
按《詩經·魯頌·閟宮》:保有鳧繹,遂荒徐宅。〈《朱註》〉鳧、繹,二山名,魯之所有。〈《大全》〉廬陵羅氏曰:《地理攷異》:鳧山在兗州鄒縣東南三十里。
按《詩》、《地理攷》、《魯頌》:鳧繹、鳧山,在兗州鄒縣東南三十八里。
按《圖書編·山東山攷》:兗州府山曰鳧山,在鄒縣。形如鳧飛。世傳伏羲畫卦于此,故土人呼為八卦山。按《山東通志·山川》:鳧山在兗州府鄒縣西南五十里,連魚臺縣界,形如鳧飛。《詩》云:保有鳧繹,即此。南有呂公洞,上有伏羲廟遺址。土人呼其處為八卦山。齊乘云:按《左傳》:顓臾,風姓,伏羲之後,實司太皞之祀,故有廟。伏羲都陳,世傳畫卦於此,非也。
按《兗州府志·山川》:鳧山在縣東北七十里,山之南有呂公洞,洞有丹井,其水冬溫夏涼,大旱不竭,其上有伏羲廟,廟前雙柏,可數千年物。
按《魚臺縣志·山川》:鳧山在縣東北七十里,雙峰聳翠,狀若鳧翔,故名。其大峰巔寬平約四五里,上建玉虛宮,名玉皇。頂海岱。在目一望無際,殊為大觀。其次峰名牧仙山,相傳有牧夫昇仙於此。峰頂週遭石若斧劈,峰下石劃一線,隱隱天光若覆、若伏、深望龍湫,水勢洋溢,自石底流出。懸崖峭壁之下綠苔碧蘚,足供清賞。松檜蓊鬱,更協遊憩。山南有呂公洞,洞有丹井,下有西龍泉,湧自石竇為池。又南為廟,前泉澄澈無比。又下為東龍泉,四時不溢不竭,每旱禱雨即應。其前有伏羲廟,廟中雙柏可數千年物。門外亦多古樹。據《山水圖經》:嶧山之西南為鳧山,太皞之祠在焉。太皞即太昊,今土人皆呼人祖廟。又以女皇合為夫婦,言天下後世之人,皆所自出,真野人語也。
古蹟:畫卦臺在鳧山,山南麓有辛興里,里周匝,伏羲遺跡甚眾。山麓半有伏羲陵,東一峰鬱然者,名畫卦山,即畫卦臺也。前有伏羲廟,甚古。按河南陳州有伏羲陵畫卦臺,云自蔡水得龜畫卦於此,從所都也。上蔡有畫卦臺,云臺四周皆產蓍草。近臺一水曰蔡溝,舊有元龜,縞身素甲,浮游其中,從龜所產也。泰州有伏羲陵畫卦臺,云雪後猶見卦痕從所生也。今此陵與臺,不知何從。想顓臾奉祀於此,亦有神奇,但不可考矣。總之,神聖遺跡恆不拘,拘一處固不必窮,究真偽也。
陵墓:伏羲陵在鳧山麓,其前為廟,東有畫卦山。按《九域志》:兗單皆有伏羲陵。《路史》又云:陵在山陽。魚昔屬單又屬山陽,作者固指名於所屬也。《滕志》辨之曰:伏羲都陳謂於鳧山,有墓非也。未免拘墟之見。歷考古帝巡狩外死,因葬其處者,甚多。如禹、如舜、如黃帝,皆非定葬都下也。但伏羲世更荒遠,無明徵耳,然武王克商,搜立神靈之後,其封顓臾不於他處,而主東蒙,諒是時必尚有據也。今按濟寧州亦有女媧陵,《太昊紀》曰:女皇,雲姓,太昊之女弟也,出於承匡。註曰:承匡,山名,在任城縣東南七十里,女媧生處也。女媧且生於此,太昊何必不葬於此。不然,《九域志》與《路史》,彼作者而豈徒哉。
按《鄒縣志·山川》:鳧山在縣西南,距城五十里。其狀如鳧,與嶧山對峙,山分東西,名曰雙鳧,東鳧。西麓有人祖廟,有呂公洞,洞有丹井水,僅盈掬,不竭不溢,冬溫夏涼,雖眾飲之不盡。
按《嶧縣志·山川》:鳧山在縣西北五十里,又鄒縣西南亦有鳧山。中間滕薛,距徐稍遠,恐非其地。
鳧山部藝文一
《鳧山人祖廟碑記》金·田肇
混沌肇分,天地開闢。有民人則有君長,自盤古而來,遐哉邈乎。其詳不可得聞。太古既遠,三皇迭興。為皇初之首者,伏羲也。按《帝王世紀》:伏羲,風姓,有大聖德,繼天而王,位正東方,象日之明,以木德而治天下。仰以觀乎天文,俯以察乎地理。近取諸身,遠取諸物,始畫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連山》《歸藏》,實自啟焉。然後成於三聖,為六藝之首,示萬世之楷式。後之有天下者,莫不宗而師之。所謂法始乎伏羲者,信不誣矣。而復治干戈以飾武,崇禮樂以尊文,造書契以代結繩之政,取犧牲以充庖廚之用,此伏羲氏行事之大略也。夫太古鴻荒之世,人倫未立,男女混淆,夫婦無別,伏羲迺更造作為父子、君臣,初建人倫,實始此。伏羲氏所以基皇德也。然後混淆之風,一旦革之。故孔子曰:有天地然後有萬物;有萬物然後有男女;有男女然後有夫婦;有夫婦然後有父子;有父子則禮義有所錯焉。此道以行萬世之後,猶以父母尊之,其成人之深也如此。古滕之鄒,蓋春秋邾子之國也。山川奇秀,民物豐阜。邑之西南五十餘里,有山曰鳧。《魯頌》曰:保有鳧繹,即此山是也。東西二山相峙,皆目為鳧,奇峰聳拔,高出雲表,嘉木擢榦,鬱鬱青青,真一方之勝地也。越東鳧之西麓,有伏羲廟存焉。按李吉甫《十道圖》云:兗州之境,伏羲陵。蓋鄒嘗隸兗故也。然祠宇日久,堂廡傾摧,丹青剝落,罔堪顧之。先是泰定二十九祀世宗皇帝有旨,凡廟宇載在祀典者,並使修完。自是之後,未始興造。越明昌七載,有提判陳公、巡按之滕搜索稽滯,見斯事之未濟,迺命州之主者,亟為行之。使州迺以鄒令張公專典其事,仍以省錢八十萬為重修之費。公奉命後鳩工聚材起宇,是年秋九月建,十月而落成。一錢不取於民,一夫不動於眾,優游而為之,仍以己俸,修廟門兩掖垣墉。肇忝張公同事,因以斯文見託,義不可辭,肇以為此一勝事也。有可尚者三:世宗皇帝欽崇祀典,使有功於民者,萬世血食,此可尚者一也;判陳公能興其滯而行之,此可尚者二也;邑令張公奉行其事而畢之,此可尚者三也。繼今以往,春秋焚香之眾,愈不遠而來,絡繹鳧嶧矣。肇因紀其實而書之。明昌七年十月記。
鳧山部藝文二〈詩〉
《鳧山積翠》明·張澤
萬丈鳧峰勢接天,望宗華泰遠相連。曉雲散去無邊秀,暮雨晴來分外鮮。巖畔柔藤懸鶴翅,石間流水老龍涎。也知性僻耽佳景,乘興攀緣到絕巔。
嶧山部彙考
《禹貢》之嶧陽 《魯頌》之鳧繹
嶧山即鄒嶧山,非邳之葛嶧也。山無土壤,積石相連,絡繹如絲,故名曰嶧。石洞最多,玲瓏通達,土人謂之嶧孔。山多泉水,東北風起,則同時湧漲。其中峰最高者曰五華峰。凡四十三盤到頂,計八里許,秦始皇勒銘其上,命曰書門山。東西凡二十餘里,其南為天通巖。上有妙光洞,北為牙山,又有小丘山,唐口山,皆絡繹相銜,如貫珠,若山之扈從然。
嶧山圖嶧山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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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考
按《書經·夏書·禹貢》:嶧陽孤桐。〈《蔡傳》〉嶧,山名。《地志》云:東海郡下邳縣西,有葛嶧山,古文以為嶧山。下邳,今淮陽軍下邳縣也。陽者,山南也。〈按:嶧山,經史或作嶧,或作繹,俱仍原本〉按《詩經·魯頌·閟宮》:保有鳧繹,遂荒徐宅。〈《朱註》〉鳧、繹,二山名,魯之所有。〈《大全》〉三山,李氏曰:《禹貢》徐州嶧陽孤桐,此繹即嶧陽也。廬陵羅氏曰:《地理攷》:嶧山一名鄒山,在鄒縣南二十二里。
按《爾雅·釋山》:屬者,嶧。〈註〉言駱驛相連屬。〈疏〉言山形相連屬,駱驛然不絕者,名嶧,駱驛連屬不絕之辭。《禹貢》曰:嶧陽孤桐。《地理志》云:東海下邳縣西,有葛嶧山,蓋取諸此也。
按《史記·秦始皇本紀》:二十八年,始皇東行郡縣,上鄒嶧山。〈註〉韋昭曰:鄒,魯縣,山在其北。《正義》曰:嶧,音亦。國系云:邾嶧山亦名鄒山,在兗州鄒縣南三十二里。魯穆公改邾作鄒,其山遂從邑變。山北去黃河三百餘里。
按《漢書·地理志》:魯國騶。〈註〉嶧山在北。
按《後漢書·郡國志》:魯國騶本邾國。〈註〉城北有繹山,《左傳·文十三年》:邾遷于繹。郭璞曰:繹山純石積構連屬。按《晉書·地理志》:魯郡鄒〈註〉有繹山。
按《水經》:泗水〈注〉漷水又逕魯國鄒山東南,而西南流。《春秋左傳》所謂:嶧山也,邾文公之所遷。今城鄒山之陽,依巖岨以墉固,故邾婁之國曹姓也。叔梁紇之邑也。孔子生於此,後乃縣之,因鄒山之名,以氏縣也。王莽之鄒亭矣。京相璠曰:《地理志》:繹山在鄒縣北,繹邑之所依為名也。山東西二十里高秀,獨出積石,相臨殆無土壤,石間多孔穴,洞達相通,往往有如數間屋處,其俗謂之嶧孔。遭亂時,避亂,人入嶧,外寇雖眾,無所施害。永嘉中,太尉郗鑒將鄉曲迯此山,眾賊攻,守,不能得。今山南有大嶧,名曰郗公嶧。山北有絕巖,秦始皇觀禮於魯登嶧山之上,命丞相李斯以大篆勒銘山嶺,名曰書門,詩所謂保有鳧繹者也。
按《太平御覽·地部·鄒山記》曰:鄒山古之嶧山也。孤桐之所植邾,文公之所卜山,下是鄒縣,本是邾國。魯穆公改鄒山從邑變,故謂鄒山嶧陽,尤多桐樹。
按《地理通釋·十道山川攷》:嶧山,一名鄒山,在兗州鄒縣南二十二里。《郡縣志》:秦始皇觀禮于魯刻石於嶧山。《禹貢》:嶧陽孤桐。《詩》:保有鳧繹。又太史公鄉射鄒嶧,晉郗鑒避難嶧山,後自嶧山奔下邳。
按《圖書編·山東山攷》:嶧之為山,雖非名嶽,巨鎮其洞府,玲瓏巖竇崎峭,千態萬狀,他山之秀,未必可並。道家所謂洞天,此非其一歟。導江張先生《題嶧山詩》云:淮堧有葛繹,其陽孤桐生。地里殊迥隔,山名難混并。蓋謂此山去今徐地遠,非《禹貢》所載嶧陽孤桐之山也。竊嘗考之《書》曰:海岱及淮惟徐州。《詩·閟宮》云:保有鳧繹,奄有龜蒙,遂荒徐宅。《春秋·文公十三年》:杜預注云:嶧山,在鄒縣北。今山之西南有村曰故縣,疑其為古鄒縣也。唐·杜佑《通典》云:故鄒國城在縣東南,周圍四十里,上冠峰巒,下屬巖壑,窮險勝景有鄒嶧山。宋逸齋王氏詩補傳云:鳧繹二山皆徐國之地,繹與嶧同。李迂仲詩解曰:保有鳧繹之繹,即《禹貢》所謂嶧陽也。陳大猷書解旁註薛氏云:嶧山在襲慶府鄒縣,此山殆無土壤,故山陽孤桐可貴。《程氏春秋分記》:嶧山在鄒縣東南三十里,高秀獨出。
按《山東通志·山川》:嶧山在兗州府鄒縣東南二十五里,《書》所謂嶧陽孤桐者也。峰巒秀特、洞窟玲瓏、石間孔穴相通,謂之嶧孔。避亂入嶧,外寇雖眾,無所施害。秦始皇刻石頌德嘗登此山,今名其刻石處曰書門。按《兗州府志·山川》:嶧山在鄒縣東南二十五里,宋時封其山為靈巖侯,明改封嶧山之神,有司常以十月十五日祭之。山南為大通巖巖,下石洞弘敞,為孔子坐像。巖上為妙光洞,山左為東華宮,又上為白雲宮,宮後有白雲洞,洞上為五花峰,以洞穴穿入,上得峰頂,紀子墓在焉。山下為孤桐寺,洞穴甚多,不可勝紀。山南為故鄒國城,所謂邾遷於嶧也,俗謂之紀王城。由嶧山而北為牙山,大小相錯,狀如犬牙。去縣二十里許,牙山之北有小丘山,俗謂之高皇埠。又北為唐口山,去縣十五里。又北為輿山,狀如兩車相接。去縣五里,縣之東南。若此山者以十餘數,皆絡繹相銜,狀如貫珠,以達於嶧,若其扈從云。
按《鄒縣志·山川》:嶧山縣東南,距城二十里,一名鄒嶧山,為別於邳之葛嶧山也。孟子謂:孔子登東山,即此山。晉郗鑒避難其中,又曰郗公嶧。山周圍二十餘里,自麓至巔計八里許。,高秀特出,無土壤,怪石萬疊,絡繹如絲,故名繹焉。山多孔穴,俗謂之嶧孔。其最高中峰為五華峰,東峰為冠子石,西峰為大板石,上下石洞最多,玲瓏通達,如出一洞,又多泉水,每東北風起,同時湧漲,不知所自來。西南風則如故,其中勝蹟佳境,亭臺庵觀,碑篆題詠,不可勝紀。真岱南一大奇觀也。
自西麓盤路口上,至五華峰,頂共盤路四十三盤,到頂。
盤路口有蕎麥石,虎皮石,左龜石,西簸箕石。
南天門,門上四字天成之險。
臥虎石,石上四字凌虛直上。
試劍石,磈石中分,形如劍劈,相傳祖師試劍石。八卦石、大石八塊,俗傳伏羲畫卦處。
玉帝洞,在山腰,雕玉石為像帝座,下有深孔,俗謂之海眼。
玉帝殿
萬年松,在玉帝殿左。
聖水井,在殿右,千人飲之不竭。
飛昇臺,昔遠塵子飛昇處。
姚真人墓,真人遠塵子師。
北望思親石,在關殿後。
白雲洞,洞前有白雲宮。
朝天泉,在閣下,玉帝洞後大石一塊,凌空旁掛,下可行人,上貯泉水不竭不涸。
五華峰山之絕頂有石,矗天上勒五華峰三字。居龍洞甚低小,下一洞形亦如之石上勒,四字不敢不跼乃登峰路也。
探海石,上豐下銳,如探頭狀,最高險天氣晴時,隱見東海。
車網石,如車輪狀。
仙人棋跡,五華峰頂石有棋跡。
紀王東倉,寬十步許。
紀王墓
紀王西倉,在墓西寬五十餘步。
自五華峰迤東至爐丹峪,
萬壽宮,在山之東二里餘。
一線天 長廊碧 掛線石
冠子石,係山之東峰,高次五華,俗傳孔子登東山小魯處,狀如婦人冠,故名。
仙人棚,在冠子石下,一平石,狀如棚大,三畝有餘。下即仙人洞。
石鼓洞,其狀如鼓,以石擊之,鏜然有聲。
蓮花池,在洞下。
一鑑亭,王一楨建。
金魚池內有金魚,在山腰上立石碑,刻玉井分香四字。
隱仙洞,洞前天齊洞,往東花花桃園。
徐八寨洞,在隱仙洞東一里。
爐丹峪有老君殿,相傳老子煉丹處。
自爐丹峪迤西至梁祝洞。
大通巖,巖刻大通二字,因其洞石通明中正,故名。下有顏子洞,內立至聖先師四字碑。
源頭活水有泉一穴,經年不枯,從一石龍口噴出,上古碑六字天下第一名山。
孤桐觀,即《禹貢》嶧陽孤桐處。
逍遙亭,胡繼先建,今廢。
妙光洞,在觀後,洞西有淨室庵、觀音閣,
天水池在閣後。
彌陀庵左有碑,內書:秦始皇乘羊車登嶧山,刻石名曰書門,恐剝落無考,故刻之以志古蹟,萬曆己丑立。偃石亭在庵後。
觀風亭在庵左,王自謹建,今廢。
仰止亭在庵迤西,胡繼先建,今廢。
凌高亭在觀風亭東,胡繼先建,今廢。
盤龍洞,其洞內有石鐘。
嶧山神廟,在太平興國寺左百步,右有宋延祐封侯碑。
紀王棚有真武像,迤西即盤路口。
梁祝讀書洞石上,勒此五字,俗傳梁山伯、祝英臺在此讀書。
自盤路口上西峰,
門板石本山西峰,俯於五華之右,如門板狀。
二郎宮在石下,
混元洞在宮下,
大船石石上刻四字如舟接渡。
金仙庵在混元洞北。
西華宮在洞東上,有牛口石。
東華宮 牛角峪俱在山西峰上。
嶧山部藝文一
《秦嶧山刻石銘》
皇帝立國,維初在昔,嗣世稱王。討伐亂逆,威動四極。武義直方,戎臣奉詔。經時不久,滅六暴強。二十有六年,上薦高號,孝道顯明,既獻泰成,乃降專惠,親巡遠方,登於嶧山。群臣從者,咸思攸長,追念亂世,分土建邦,以開事理,攻戰日作,流血於野。自泰古始,世無萬數,弛及五帝,莫能禁止。乃今皇帝,一家天下,兵不復起。巢害滅除,黔首康定,利澤長久。群臣誦略,刻此樂石,以著經紀。
《嶧山記》明·王思任
予遊嶧山,而知天下事不可以道傍忽也。蓋予遊嶧山,而幻軀凡數化,泰山之石方,而嶧山之石圓。山如累卵,大小億萬,以堆磊為奇功,以穴洞為玲瓏,以穿援為遊覽。賂一沙彌作導師。至渡,空舟,則無隻馬。兩人之路,假蓋自蔭,而予化為隸,伏熱正毒,探梁祝泉,頂無冠,脊無縷,而予化為野人。入盤龍洞,觀石鐘,豐下銳上,竇鑽滑試,數怖數免,目足無正,大人之事,而予化為偷。上大通巖,臂引杖接,而予化為猿撲仙人。洞外伏內昂,中俱白屎,而予化為蝠。引至拘龍洞,則以胸席石,覆臥而申之,上下受半尺,四方二尺,三折約十餘丈,其發者肩也,縱者腹也,頭憂怖而手足廢趾,略效焉。若不寧氣一視,便堪悶絕,而予於此為守宮將。至玉華頂,與仙人對博矣,而壁峭二丈,下臨萬仞,望岱秀天齊,四基蔥鬱,賢聖之窟宅,神洸洸也。粘滯壁間,終不敢上,而予化為蝸。私念幽奇至絕,愈化愈下,何不騎大鵬,俯瞰齊州九點煙,即吾家子晉鶴背上,儘足控引,翱視而託言,蝶無所不栩,螘無所不慕肝,臂無所不託英雄,自欺矣。遂不克頂,遙知古來文士,必無問頂者。至拘龍洞而投策歎返也。不親歷人,且欺我也,是山也。其古蹟之最著者,曰嶧陽桐,尚檻其半。曰李斯碑,相傳有之。曰紀子墓,曰聖賢遺像,曰顏子石,其古剎曰興國寺,萬壽宮,玉帝殿。其泉曰源頭活水,曰蓮花池,曰甘泉洞。其名石曰象牙,曰石鼓,曰龜石,不可枚舉。人人得以意呼之其大觀。曰南天門此皆望而可得者也。
《登嶧山記》文翔鳳
使臣自滕入鄒,遂登於嶧山。嶧山者,東山也。杜詩孤嶂秦碑在,蓋謂秦皇帝登鄒嶧。宗伯氏曰嶧山,蓋如累卵焉。其卵之隙,則塵實之,磊磊砢砢不相粘。其巖其堂之為風雨所剝穿者,振古如茲。遂玲瓏而為洞。又往往有水,不知其何自升灌。而奇石之錯,立其麓者如名園之張,玩具門屏間也。麓有館,有秦碑曰書門。於是小攀躋,既偕二子以山輿登,自左迤邐曲陟。久之得孤桐,一《禹貢》所謂嶧陽孤桐者,蓋虞夏間物。予詩云:自載五弦隨舜帝,止留隻幹表蓬壺。蓋與孔檜尚稱前輩典型桐。以上洞頻現,予詩有蕊珠半現雲關住,井毛孔分明出異香之句。久之,有石曰如日方升石,當池畔,如日出。然予怪此山能飛水於嶙峋之杪,於是有生山生水。孰當前之歎,其詩所謂木末呼。泉空谷應又玉液,斜飛鳥放過者步步,惟肖蓋環東嶺遍數里,乃造於小魯峰,其所鐫孔子小魯處。殫心力險悸,弗克至遂,右轉而陟望絕巔,有危石之垂,上分而不墜,俗稱王母挂練石也。駭嗟之又橫度。至西嶺容身之孔輿至能入山,夫洵便捷白雲宮,其堂奧上冠之以五華,則最高峰。遂短綈跨峻石,為猿猱之躋者。又百尺,而五華之。以一竅穿者,竟險甚不可達遂陟,其最西峰為紀子墓,僅可置足,已幾於手攬青天矣。降自其西麓其最奇者,曰盤龍洞。抉之不啻蔡少霞之,入蒼龍溪也。故曰探深九轉曲盤。螺窈深處水陷弗可竟命,從者還報云有石鐘,覆紐於巖。而下垂者奇之,有扣大終,難應無聲,遏翠霞之句,還觴於書門之石,是為丁巳十月之二十九日也。是日宿鄒縣,其他幽譎僻,邃鹵莽,莫能窮。討憾王事之棘,不假宿乎。山中以累日,徘徊爾文。子曰:余為嶧山,詩有累卵疊碁之喻。故再箋之曰:仙人戲倚手談局天眼,垂睇彈子,窩然似疊,碁者實惟之萊山,之萊則砌之而孤尖聳豎者嶧。則累卵橫亙瓏鬆焉。倘數千萬年,其隙塵畢剝穿,而去殆居然一層丸洞,豁矣。又曰:嶧之書法,蓋肖山形,命之幸。蓋層立之象,而四其翠之,橫冠者,是茲山真形圖也。
《嶧山記》景暘
正德甲戊秋,予奉使魯藩至徐州,取道歷滕陽,過鄒縣。未至鄒廿餘里,有山甚高,望之石磊,然不見土木,玲瓏嵌空,紫翠漫鬱。問之居民,曰嶧山也。嘗聞嶧在魯南,兼意秦碑之或在也。冀一登焉,以成勝覽。又行而前問之隸人,隸人,曰:此去可八九里,稍南,一道循之四五里,可至也。從之,遂至麓,憩一寺,捨輿馬,解衣登焉。約五六里許,又至一寺,時七月一日,天將雨,熱甚汗出,目眩,足力不任。慨然曰:吾之不竟登也,豈非數耶。取席布地,偃息數刻,覺復清爽。鄒尹楊環,聞予至,來迓於此。其人頗識道理,與共飯焉。既飯,復登,戒僧一人持盂隸,三人執几一,蓋一,筆墨各一,且行,且憩。日則蓋雨,則蓋泉,則盂挹之平。遠則據几奇峭,可書,則命筆墨。竟其巔,覓秦碑焉,無有也。豈所謂嶧山之碑,野火焚也。耶嘆息,徘徊者久之。惟茲山之石不相連,屬方圓平,欹每各異,象其高大者數十丈,小者亦數丈,如覆屋、如偃蓋、如走丸、如斧劈、如抵壁、如累棋、如馬首、如巾敷几筵、如砌、如累、如戲擲,其大可訝者。絕頂一丸,高數十丈,欹置平石下,臨不測。有可轉而不轉之勢,或曰神戲。為之理或然也。其草木悉與他山同,而此獨宜桐,桐皆自生不事人植,皆聳直蒼翠可材也。《書》曰:嶧陽孤桐,而注謂其可中琴瑟之用,豈得茲山玲瓏嵌空之氣而然歟。宋封為靈巖侯,有碑刻此三字。下山北行十餘里,風雨驟至,雲如潑墨,回視茲山,彷彿在有無之間,心神飛動,又惜不能少留雲氣中耳。
《嶧山碑記》于慎行
余既與杜氏諸仲游泗上,其明日,敬謝主人,往登鄒嶧,主人從。以四月十一日,出泗水南二十里,至盧城之山,山有巧石,色瑩,如硝角,上下出而中圓。如榆莢、匪雕、匪琢,如成一手,夫造物者,直為此殊巧也。又南數十里,過嶧山之東,望山如青蓮秀出,上插雲端。其後六山,魚貫從之,如追、如走、如恐。或後蓋泰山,之西南至,是而盡以嶧,為華表,又如武士當關分而群立。此東南第一奇觀也。暮不能上,宿於下阯。厥明僕人請登,從山東面折而西南,累旋而上,山皆疊石,相壓谽谺,闔闢錯崿,牴牾如閨闥,相穿轉側出入,或有竅通天,微射日影,如在中霤。人行石中,窈窕嶇嶔十步,九折忽滅忽明,或失足不能出,大叫驚絕。上數里至東華宮,出糗糒啖之,抱膝而瞑。稍折而西,又上三里至仙人洞,洞以一石為宮,廣二十丈,狀如覆釜,可坐千人。有堂、有室,其室左右有罅,為漏天穿出洞,上洞之後一峰臨之,狀如丹鼎。丹鼎之上有丸峰焉,峰頂一石狀如彈丸,八分垂在外,觀之神慄憂,其且墜。丸峰之左,有冠峰焉。峰頂一石,正方,五分垂在外。諸峰奇絕萬狀,大都若此。由仙人洞而上,道益峻隘,石如簷牙,或為圭竇。人穿其竇中,行背已伸,則足擎跪。足已伸則背傴僂,疲則休於石巖。石巖者往往三四,大石為壁、為室,可蔽風雨。其相連綴處不能以寸,又三里曰白雲宮,宮前為石壇,壇上之石有爐、有屏,拱而向宮。宮負一洞,洞中雕玉為帝及群神。其傍有泉,湧出不竭,可飲千人,謂之聖水。立壇上望丸峰,乃在足下,而使往視丸,則大二丈,懸而瞰千巖,如見之初,愈益憂其墜也。羽人具胡麻煮石花,以進為之。果然客皆倦極布席,帝前相枕而臥,獨我不能下睫。出步壇前,觀群石之勝,立者、坐者、倚者、仆者、揖者、伏且拜者、撐者、拒者、龍者、馬者、群鳥飛者、獅象踞者、虎豹怒相噬者、杯者、盂者、鼓者、彈碁者、刀者、鞭櫜臥者、累丸者,眾竅相通,萬形畢肖。如張樂洞庭魚龍百戲,又如瓊林武庫萬寶具陳急與接,惟恐其失也。石色黝黑,苔蘚附之,咸如粉繪。而罅中又多緋桃蘭草雜花,成繡斐亹可愛,因嘆造物者之奇,胡為乎。雕刻若是羽士,為言往遊者。至東華而止稍,上至仙人洞,其至此者不一二耳。又上則五華峰,嶧之絕頂,人跡不至。孟君雅聞五華之奇絕,欲登之,振衣上,不返。顧杜君素疲亦贊,其決予則攝袂以從道,險絕不容足,踸踔石罅,一人蝯其臂,下引一人肩,客足而上,之足去肩寸許,而得蝯臂,如是者數。所至一石,竅僅高尺許。羽士曰:上五華道也。余等相視而笑,一從者岸幘單衫犢鼻委蛇匍伏,以腹履地,手如泗水蛇。行而過二客,慕而從之,孟君者素臞見其狀奇愈,欲得五華,而甘心焉。一躍,從容而入。余與杜君坐石上待之,遙聞其聲,如在星漢出,而以五華之勝傲予矣。五華者,以五大石為峰,其狀玲瓏嵌空,如盆中所貯羊肚。予聞而疲癢,羽士為言,右折而至西峰,與五華等。余輒從容往登西峰,至則平立而揖五華,蓋皆嶧之絕頂也。五華之下有懸崖,如砥石,覆其上不盡數尺,以一丸石承之,如鈴中舌,岌岌欲轉又一奇也。立西峰之上,返而北望山後,壁立萬仞,下臨無地。六峰從之者,皆如㟝嶁難觀。而山之前後,泉流數十道,微茫衣帶入。於天杪東望,連青諸山,放於瑯琊,黛色萬重,閃爍出沒。時日且西冉冉,欲墜暮色,蒼然長風襲袂,為之四顧敞,怳曼聲而歌,忽如羽化已。乃由南天門下,南天門者壘石為永巷,如出左掖道,旁所見石,益奇絕不可狀。而天門之下,一石中闢謂之試劍峰,孟君取劍倚之。又下數里,從者忽喧,而入鐘室,予懸綆從之。上不見明,下聞水聲,若柝。數十步訇然中開,有石懸焉。石之狀豐下銳上,如鐘。而無蠡。下垂至地,所不接者尺三。石夾而懸之所不接者,寸鐘有篆文,不敢讀也。而視所入竅,熒熒天光或見或滅,出而東可里許,至彌陀庵。向月而臥石上,僧進豆飯,露坐啜之,無床第,枕大士足而寢。厥明下山至鄒肅,謁孟廟,杜君昆季由鄒東返。孟君聞任城有奇石,欲往購之,亦舍余而西。余從一客道郡城北,行二日抵舍。又二日孟君取奇石以歸,穀城山人曰:秦皇帝轍跡遍天下,然其刻石記功德,則泰山、鄒嶧、瑯琊。至於會稽數處而止故嶧。於域內稱奇勝也。余登西峰問秦始皇所立石,羽人不能對,或謂宋元祐中,鄒令張文仲移置學宮,蓋既焚於野火。而摹寫之云山下有故城墟,方數十里土人謂之紀城。考之《春秋》邾遷於繹水經謂城,在鄒山之陽,茲其地矣。
嶧山部藝文二〈詩〉
《嶧山》元·趙孟頫
東方巨鎮宗岱宗,群山列峙臣妾同。西南崛起一萬仞,卻立不屈如爭雄。何年飛星下天宮,墜地化作青芙蓉。外如削刻中空同,閬風元圃遙相通。我昔東遊訪青童,群仙邀我遊中峰。悔不絕粒巢青松,失身誤落塵網中。如今可望不可到,艤舟空羡冥飛鴻。神仙可學事亦晚,安用屑屑悲秋蓬。吾聞嶧陽有孤桐,鳳凰鳴處朝陽紅。安得斲為寶琴獻,天子阜財解慍歌。南風
《前題》明·吳寬
魯郊空且曠,目力安能窮。倏見千仞青,橫絕乎其東。群山相後先,蹲踞猶兒童。雙鳧亦遠避,何曾數龜蒙。嘗讀禹貢書,其陽產孤桐。剪伐成何用,茅茨舜為宮。諒惟製琴瑟,搏拊歸良工。因之懷古人,仰睇雲霄中。
《前題》傅新德
壬寅八月秋,畏途苦霪沴。傅子方北征,蒼黃意不慊。陰靄忽朝褰,青天落翠巘。山靈巧獻奇,遠望已不厭。秀色難為名,霽華石可搴。層層摩碧穹,步步豁幽瞷。怪石嵌玲瓏,硿硐走廣衍。或如劍戟森,或如旌旗展。或如獸拏空,或如人戴冕。仙羊叱可興,秦橋鞭未轉。萬壑響松濤,飛流掛巖隒。鳥道愁猿猱,欲前走已蹇。草樹亂霞蔚,曲徑時迎炫。紅退火龍甲,綠明翠羽剪。攀磴陟崔嵬,適意忘巇嶮。仙梵出林端,雲中自雞犬。賞心猶未愜,浩懷不可遣。乾坤只旦夕,今古幾超奄。孤桐鳳不至,杏壇人已遠。草蔓紀王城,煙迷秦帝輦。欲覓三遷居,榛莽相閉掩。雲雨自西來,淒淒復有渰。揮手謝山靈,深衷猶綣繾。
《前題》徐庚
杖策謁虛峰,片玉層層積。何年屬五丁,一一天斧劈。夭矯不可名,飛來動吟魄。碎嵌既玲瓏,深幽復徒窄。全收岱色青,迴帶河光白。流珠或噴胸,落宿當人額。上有孤桐根,下有懸鐘石。桃花千萬樹,澗水流深碧。秦封今安在,漠漠白雲宅。
《前題》賈三近
五華晴峰青插天,北來岱脈相綿連。海上神山直咫尺,羽翰舊駐蓬萊仙。仙人樓觀七十二,濯纓尚有當時泉。千尋碧藕手所種,不數華山玉井蓮。瑤宮貝闕半隱見,松蘿密掛層巒巔。纍纍怪石呈萬品,物象猶是鴻濛前。始皇羊車去不返,書門題石今茫然。郗公大嶧久陳跡,滿山啼鳥空雲煙。深巖古木傲秋色,潺潺流水鳴長川。孤桐琴瑟猶遺響,誰哉為我彈青絃。山下鄒城盡禾黍,遶城黃犢耕山田。王母祠前幾風雨,白鶴時下龍池邊。嶧邑距山二百里,望中雲霧常迴旋。予將結廬此山下,日探仙訣學長年。
《前題》錢達道
吾家近姑蘇,虎丘岝崿足遊娛。吾官向東剡,天姥石城常在眼。一從移宦入曹南,曹多平土無嵁巖。等閒不得豁吟眸,悵悵令人憶舊遊。今朝忽走兗東道,遙見嶧山插天表。層層突出綠芙蓉,暖翠晴嵐正縹緲。千巖萬壑鬥玲瓏,鬼斧削成何太巧。對峙休誇岱岳尊,回瞻乍覺龜蒙小。輿人且放輿行遲,好遣雙眸得暫飽。卻恨名山隔咫尺,欲到絕巔猶未得。山靈應解笑人忙,征衣常帶風塵色。何年不受簿書羈,忽忽雲中薦雙舄。萬仞峰頭一振衣,狂歌叫破秋天碧。南望吳山與越山,勝遊隨地無今昔。嶧陽自古產孤桐,斲為綠綺諧商宮。嶧山仙吏王喬子,鳴琴與我氣味同。倘得良材須把贈,共期舜殿歌薰風。
《前題》馬敭
旌旗拂紫氣,尊酒對青楊。蘿徑鳴春鵲,雲林閉石房。山光明日月,煙霧冷衣裳。對此塵心寂,勳名鄙趙張。
又 前人
約伴登山閣,穿藤礙客麾。巖通開賸跡,洞古滴寒澌。䨥樹風來細,孤桐月上遲。攜樽恣雅興,秉燭慰離思。
又 前人
晴晝開春色,名山此勝遊。仙臺碧霧濕,丹竈白雲浮。曲徑新苔滑,深煙古樹稠。側身天地極,縱目海東頭。
《前題》潘榛
讀書曾在此,幾載又登臨。人世有衰白,山靈無古今。好花如欲待,野鳥半知音。便可結茅隱,何年遂我心。
又 前人
直去無三里,盤桓道路長。苔明鋪錦繡,泉響奏笙簧。松老月為主,洞深雲作房。平看人界小,不礙此生狂。
《前題》李長春
蒼然平埜眺,忽漫擁崔嵬。拔地孤根出,摩空峭壁開。懸巖虯磴折,幽壑鳥聲迴。山勢雙蓮葉,河流一酒杯。石疑星錯落,桐與世摧頹。白覺秋雲過,青連岱岳來。玲瓏窺玉洞,突兀倚丹臺。灝氣浮煙外,涼颸落水堆。㩦壺窮島嶼,題句遍莓苔。已擬層巔陟,那禁夕照催。褰帷臨嶧路,掉劈隔天台。明發登三觀,迢迢首重回。
《前題》葉向高
嵂崒峰巒切帝居,石門坐眺見青徐。琅玕拔地千尋起,菡萏籠煙五色舒。平野遙連邾子國,荒苔誰辨客卿書。名山不少遊人跡,若箇登臨是歲除。
又 前人
五華巖下白雲宮,絕巘寒生萬壑風。不向秦封窺片石,還從禹貢辨孤桐。河流繚繞青天外,海氣微茫泰岱東。自是初平鞭不到,欲將靈跡問鴻濛。
《前題》羅洪先
花宮物色層層見,寶地鐘聲遠遠聞。滿目碧雲渾傍石,隔林啼鳥自呼群。始皇徒愧孤峰碣,秦相空遺小篆文。興盡不妨歸去晚,馬頭明月白紛紛。
《前題》謝肇淛
宿雨初收𥌓色開,風吹雙屐上蓬萊。路行抵石常疑盡,峰勢欺人直欲來。洞口藥苖多似草,山頭土茗綠於苔。白雲宮裏朝元罷,一曲瑤笙百尺臺。
《前題》林茂桂
名山似約謫仙遊,繡壁芙蓉色色秋。寺隱崖陰清磬遠,桐孤天際白雲悠。杖頭日月懸雙眼,望裏蒼茫跨十洲。已學楚狂歌避世,更從何地覓丹丘。
《前題》趙參魯
奏績朝天道古鄒,停驂問驛續清遊。雲宮仙窟懸崖巧,松蓋花叢掩徑幽。磊砢危岑森列宿,婆娑孤幹傲千秋。攀躋不倦窮奇絕,海岱春光萬里收。
《前題》顧汝學
乘風直上白雲巔,俯視清流意欲褰。突兀崖懸藏宿霧,玲瓏石隱瀉寒泉。碑殘遺跡猶堪辨,桐老清奇尚可傳。愛爾王猷能發興,停車一宿有餘緣。
《前題》王士性
何來鬼斧擲奇蹤,獨睨青天傲岱宗。夜雨孤祠留禹跡,秋霜斷碣覓秦封。晴連海色三千島,勝絕天門第一峰。目極甘泉亭畔路,西風幾度寺前鐘。
《前題》成伯龍
松聲泉語遞紛紛,天籟翛然到處聞。山客起居多枕石,林鴉出入動乘雲。琴成半死孤桐樹,碑滅全消小篆文。度世好隨仙子去,紫簫吹向玉宸君。
《嶧山歌》于慎行
岱宗海上來,西塞中條路。東南數峰青未了,凌波且涉長河去。欲斷不斷走勢迴,結作芙蓉掌上開。青冥浩蕩何年裂,平地湧出金銀臺。名山固多奇,此山奇欲絕。纍纍萬古石,谽谺成竇穴。落星不到地,累丸不到天。元圃亦已碎,群玉亦已顛。金華牧兒何婉孌,一入紫煙無日返。世人誰復叱群羊,坐看蹄角生苔蘚。人行石中何盤跚,十步九折穿嵌巖。顧見雜花開綺繡,又聞淙淙泉水聲鳴環。千峰冥密萬壑逼,日光時向天窗滴。深林已盡鳥不鳴,攀緣猶訪白雲跡。白雲在天何時還,洞門石扇開天關。五花峰頭一騁目,飄如乘虹駕鶴,飛出天地間。但聞長風颯颯萬里至,使我四顧開心顏。君不見,滄海桑田年歲改,秦皇片石今安在。萬騎千乘化作灰,河聲依舊東流海。沉吟此事思欲飛,擊節高歌自振衣。空憐世上浮沉子,白首紅顏何所歸。
《乙酉九日從李宮諭再登嶧山》前人
舊隱名峰岱岳前,重扶秋雨上層巔。陰崖自駐千春草,險磴爭飛萬壑煙。河勢遙分雙白練,山形近作九青蓮。狂來欲問巴渝客,得似華陽幾洞天。
《登嶧山絕頂懷賈大卿德修》前人
茲山一何高,岱宗青未極。峻削翠芙蓉,去天不盈尺。我來嘯良偶,杖策探奇跡。窈窕尋洞壑,嶇崟捫絕壁。俛首瞰虹霓,四望寥天一。重陰萬里生,遊目忽不懌。睇彼東南陬,山川含奧邑。滄浪如衣帶,半掛青巖色。中有素心人,寤歌方晏息。欲往一相覿,其如修路隔。取彼孤桐枝,彈此萬仞石。願因天風吹,達我心相憶。曲終絃歌絕,援琴長歎息。
《與友人登嶧山》孔貞棟
躡磴捫蘿路轉幽,振衣直上五華頭。懸崖危石天齊落,挂壁飛泉樹倒流。日控禹門窺渤海,雲迷秦碣自春秋。他年小結孤桐下,與爾乘風物外遊。
《登嶧山》宗頤<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593-18px-GJfont.pdf.jpg' />
鄒魯名山大嶧雄,芙蓉如削插晴空。崖邊細草千春碧,澗底寒花五月紅。海色憑臨青玉杖,仙音不散白雲宮。生來最厭塵寰累,何日移家住此中。
《嶧山曉色》趙弼
維彼鳧嶧山,巍然峙其東。刻礪出奇秀,敻若青芙蓉。
金烏海底動,曙色漸曈曨。茲山獨先得,草木咸昭融。而我睡初覺,忽見東窗紅。延睇覽蒼翠,八荒在目中。悠悠天壤間,此樂吾誰同。
《遊嶧陽》龔勉
客子長安歸,探奇興不淺。紆道訪嶧陽,停驂登絕巘。茲山宇內奇,靈祕自天闡。層崖誰疊成,危石似神轉。峰巒參以差,錯落翠加點。洞壑空且明,玲瓏玉交剪。白雲嶺上深,青蓮塵外展。神物遺孤桐,生枝世稱罕。梵樂懸石鐘,不扣聲亦遠。面面發煙霞,處處積苔蘚。澗中流羽觴,花間吠仙大。孔顏昔幽棲,授受垂世典。茲樂端可尋,永言棄軒冕。
《嶧峰仙人歌》田汝耕
我昔登白樓,飄飄若羽仙。東南時引眺,嶧山薄眼前。玲瓏插霄漢,紫翠落青天。上竇下溪真洞府,左盤右折潛龍虎。海上徒誇日月宮,天中謾說金銀廡。嘗聞劉子訪仙城,到此愛之學長生。攀參歷井沒金液,丹竈常然守六丁。東臨渤澥望三山,羽人要爾駐朱顏。時復歸來下混俗,往往蹤跡留人間。留人間,𨚗得測,我亦將成雲表翼。異時與子跨鸞翔,峰頭笑指秦王勒。
《嶧山歌》李化龍
大石輪囷如象臥,小石怒張如虎坐。百千萬億疊成山,遍體玲瓏皆可過。憶昔女媧補天時,煉石為丸手弄之。神功已畢棄之去,風吹雨洗到今茲。不然共工觸不周,大柱一折石亂流。帝遣六丁移置此,時共泰山為博籌。其陽有孤桐,其陰有浮磬。靜夜擊清聲,依稀猶可聽。披蘚尋古碑,迷茫竟誰是。李斯小篆已無蹤,秦王頌德徒為耳。白雲之宮白雲連,五華之高高造天。側身踞石望東海,彷彿玉樓金闕吐蒼煙。回身入窔奧,途遠不可到。萬轉千迴路忽迷,盤蛇一徑誰能造。此中耐可絕人群,何須更問商山雲。但恐塵緣割不斷,空對蒼崖揖紫氛。夕陽欲下山,欲住無留處。興來聊取數石歸袖中,袖得嶧山去。
《嶧山》張意
嶧山峙立泰山東,冉冉白雲摩太空。解道秦封遺舊勒,曾於禹貢識孤桐。地蟠靈秀鍾先哲,洞敞虛明號大通。擬待塵緣無束絆,便應從此覓喬松。
《前題》楊際會
翠壁蒼崖萬竅空,誰將群玉簇芙蓉。昂藏似有神靈護,穿鑿翻疑造化工。秦跡至今縈蔓草,禹功終古絕孤桐。最憐往事多興廢,邾國荒城夕照中。
《前題》石九奏
齊魯名山歸岱嶧,鬼神怪置此巖阿。孤撐直破煙嵐出,空竅宜鞭霹靂過。群玉亂堆微插筍,排青時見乍為螺。誰言謝朓非吾暇,來往相看意已多。
《前題》胡繼先
誰削芙蓉擲魯東,累丸萬顆欲摩空。根連岱嶽邾封眇,氣接蒼溟海市通。斷石豐苔迷小篆,層巖浴霧鎖孤桐。懸車華頂觀無極,回首燕雲五色重。
《前題》徐應壯
乘興嶧陽尋勝遊,西風拂拂送涼颼。千崖積翠連天碧,萬壑雲生帶雨浮。亂石參差曲徑小,晚枝搖曳細花幽。飄然獨立天門外,海岱奇觀一望收。
又 前人
梵音何處遞天風,紺宇珠林紫氣籠。松下敲扉驚夢鶴,峰頭倚杖識冥鴻。石苔彷彿留秦篆,澗水依稀奏禹桐。欲問興亡千古事,空城禾黍白芃芃。
《前題》路日昇
飯罷胡麻曳屐行,五華高處接雲城。花迎客笑如相識,鳥傍人飛不辨名。巖樹低隨夕照轉,晴霞孤映遠山橫。青鞋黃帽無窮思,一倍幽懷慕向平。
《白雲宮》項之耀
驅石何年到此中,重巖亂砌鬱瓏璁。宗分岱嶽山橫北,襟帶黃河水自東。嵐雜浮煙迷貝闕,風迴驟雨響雲宮。捓揄不盡看殘碣,欲記移文愧未工。
《五華峰》李有朋
絕頂孤桐屹,丹梯石故橫。篆翻秦帝碣,沙沒紀王城。八卦星留蹟,五華雲吐英。憑高漫延佇,天際是蓬瀛。
《蓮花池》龍為光
見說雲臺石作蓮,巨靈分植此山巔。池疑太液塵尤隔,花映孤桐景愈偏。翠蓋飄搖雲外出,紅妝綽約鏡中懸。考槃有日來茲地,不羨希夷華頂眠。
《聖像洞》姚鼎梅
聖賢不可作,遺像宛在目。即此可藏居,笑與雲相逐。
《逍遙亭》前人
據石鏡清泉,水底雲初曉。中有一寸魚,何時化為鳥。
《彌陀庵》屈竟顯
一入嶧陽路,微茫世界分。鵲巢松杪月,僧定石龕雲。崖虎疑真相,缽龍浮幻文。坐來渾漠漠,嵐氣正氤氳。
《凌高亭》劉鴻訓
何日孤桐夢,飄然遂此尋。懸靈通地脈,委洞見天心。
黛色棲瑤島,空華落玉林。泠泠如有會,瀟灑絕塵襟。
嶧山部紀事
《史記·秦始皇本紀》:二十八年,始皇東行郡縣,上鄒嶧山,與魯諸儒生議刻石頌秦德,議封禪望祭之事。《鄒縣志》:明崇禎十三年,有本縣民楊三畏、焦二青,倚嶧山為寨,聚眾萬餘,馬千數,分為五營,四哨擄掠。嶧陽孤桐在嶧山孤桐,觀前有小桐繁枝,相傳為禹時孤桐,已枯。今從枯根發生者,初桐曾發,橫枝綠葉婆娑。中丞萬含臺于對面大石,書嶧陽孤桐四字。有老道士嘆曰:老桐不欲留名,不久將去矣。遂成枯落。
羽山部彙考
舜殛鯀之羽山
羽山,在今山東兗州府郯城縣東北七十里。《書·禹貢》:蒙羽其藝,及羽畎夏翟,皆指此。即舜殛鯀之處,有鯀墓在焉。
羽山圖羽山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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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考
按《書經·虞書·舜典》:殛鯀于羽山。〈《蔡傳》〉羽山,東裔之山,即徐之蒙羽其藝者。
《夏書·禹貢》:蒙羽其藝。〈《蔡傳》〉蒙、羽,二山名。羽山,《地志》在東海郡祝其縣南,今海州胊山縣也。〈《大全》〉林氏曰:羽山即殛鯀處。王氏炎曰:先蒙而後羽,先高而後下也。羽畎夏翟。〈《蔡傳》〉羽畎,羽山之谷也。夏翟雉具五色,其羽中旌旄者也。曾氏曰:山雉具五色,出于羽山之畎,則其名山以羽者,以此與。
按《山海經·南山經》:堯光之山,又東三百五十里,曰羽山,其下多水,其上多雨,無草木,多蝮蟲。〈註〉今東海祝其縣西南有羽山,疑鯀所殛處。
按《漢書·地理志》:東海郡祝其。〈註〉《禹貢》:羽山在南,鯀所殛。
按《後漢書·郡國志》:東海郡祝其有羽山。〈註〉殛鯀之山。杜預曰:在縣西南。《博物記》曰:東北獨居山西南有淵水,即羽泉也。俗謂此山為懲父山。
按《晉書·地理志》:東海郡祝其〈註〉羽山在縣之西。按《水經·淮水注》:游水又北歷羽山西,《地理志》曰:羽山在祝其縣東南。《尚書》曰:堯時曰四岳,得舜進十六族,殛鯀于羽山,是為檮杌。與驩兜、三苗、共工同其罪,故世謂之四凶。鯀既死,其神化為黃熊,入於羽淵,是為夏郊,三代祀之。故《連山易》曰:有崇伯鯀伏於羽山之野者,是也。
按《太平御覽·地部·羽山十道志》曰:羽潭一名羽池。潭東有羽山。又《郡國志》云:鍾離洙城有羽泉,殛鯀處,其水恆清,牛羊不飲。
按《山東通志·山川》:羽山在兗州府郯城縣東北七十里,即舜殛鯀處。《禹貢》:羽畎夏翟。曾氏注云:雉具五色出羽山,又登州府城東南三十里,亦有羽山之。罘水發源於此。《寰宇記》亦謂此為殛鯀之山,非也。東海既有羽山鯀廟矣。此偶同名耳。
按《兗州府志·山川》:羽山在郯城縣東北七十里。《禹貢》羽畎夏翟,即此山也。《山海經·羽山註》云:在東海祝其縣西南即舜殛鯀處,上有二泉匯為羽潭。《左傳》:子產云:鯀殛羽山,其神化為黃熊,入於羽淵。王嘉云:舜命禹疏山導岳,遍日月之下,惟不踐羽山之地。
羽山部紀事
《路史後紀》:伯鯀治水,廢帝之庸,九載亡功,帝乃遏之羽山。三年而死,是為羽淵之神。
《左傳·昭公七年》:鄭子產聘于晉,晉侯有疾,韓宣子逆客,私焉。曰:寡君寢疾,於今三月矣。並走群望,有加而無瘳,今夢黃熊入于寢門,其何厲鬼也。對曰:昔堯殛鯀于羽山,其神化為黃熊,以入于羽淵,實為夏郊,三代祀之,韓子祀夏郊,平公有間。
牛山部彙考
齊景公所登之牛山
牛山,在今山東濟南府臨淄縣南二十里。淄水自山東北流逕其西,即齊景公所登處。孟子所言也。北麓有管仲、鮑叔牙墓。
牛山圖牛山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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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考
按《孟子·告子篇》:牛山之木嘗美矣。〈《朱註》〉牛山齊之東南山也。〈疏〉《正義》曰:註牛山齊之東南山,蓋亦以理推之亦自可見,故傳所謂齊景公遊於牛山之上,是以知之為齊之山矣。
按《後漢書·郡國志》:齊國臨菑本齊刺史治。〈註〉南小山曰牛山。
按《魏書·地形志》:齊郡臨淄,廣川〈註〉有牛山。
按《水經·淄水注》:淄水自山東北流逕牛山西,又東逕臨淄縣,故城南東得天齊水,口出南郊山下,謂之天齊淵。五泉並出,南北三百步,廣十步,山即牛山也。左思齊都賦曰牛嶺,鎮其南者也。
按《唐書·地理志》:齊州濟南郡,長清,〈註〉有牛山。
按《明一統志·山東山川》:牛山在青州府臨淄縣南一十里。
按《山東通志·山川》:牛山在青州府臨淄縣南二十里。孟子曰:牛山之木嘗美矣。齊景公登牛山,顧其國而流涕,為晏子所笑,即此山也。右臨淄水,山下有齊威、宣、湣、襄四塚。
按《青州府志·山川》:牛山在臨淄縣城南十里,即孟子所謂郊於大國者。北麓有鮑叔牙、管仲墓。齊景公登牛山,顧其國,曰:美哉,國乎。即此。
按《臨淄縣志·山川》:牛山在縣南十里,淄水之上,即孟子所謂牛山。亦即齊景公所登而流涕者也。唐杜牧之詩:古往今來只如此,牛山何必淚沾巾。
牛山部藝文一
《登牛山記》明·喬宇
牛山在臨淄之南十里,予往而登之,泰沂駝稷,四顧而有風,煙雲日百里而見。余因悵然而悲,莞然而笑,戚然而憂。從者曰:公登牛山何悲也。何笑也。而又何憂也。余曰:昔齊景公與艾孔、梁丘據、晏嬰登此,顧其國而流涕,曰:美哉,國乎。若何去此而死也。二子皆從而泣,晏子以為君不仁,二子諂諛,而獨笑。余則以景公亦名諸侯也。其在當時,朝圖暮策,輕服薄膳,與二三子皇皇然以應答乎友邦者,為此尺寸之地也。乃不得常御而終,奄然以逝,在人情,孰曰不悲。余故悲之也。為晏子者,當告之曰:君悲之,誠是也。但自軒農以來,皆不免於黃土,而其聲名昭赫至於今,蓋有萬世不死者,在顧君修之何如耳。乃徒告之曰:使賢者勇者不死,則太桓莊靈常守之矣。吾君安得此位乎。若然則如云:賢者亦死,又何必賢。勇者亦死,又何必勇。且歆之以位,則子孫者皆幸先君之死,而及之也。晏子,齊之賢臣也。而其言若此,予故笑之也。昔者孟軻氏,以牛山之濯濯,非山之性,乃由斧斤牛羊而致以喻人之禽獸也。非人之性,乃由梏亡而致。余今登茲山也,見其濯濯如當時所云,而天下之不梏亡其性者,亦鮮矣。仁義之心,雖余固有,存存亡亡,云胡能定。余故憂之也。從者曰:善哉。公之登牛山也。一覽而三益。
牛山部藝文二〈詩〉
《牛山》明·石存禮
孤城宿雨曉來收,又向牛山瞰晚秋。澗樹飄紅初著色,嶺雲凝黛尚含愁。青年早被浮名誤,白髮仍為卒歲謀。世路無窮身有限,浮生擾擾幾時休。
牛山部紀事
《晏子·春秋諫》:上景公遊於牛山,北臨其國城,而流涕曰:若何滂滂去此而死乎。艾孔、梁丘據皆從而泣,晏子獨笑於旁。公刷涕而顧晏子曰:寡人今日遊悲,孔與據皆從寡人而涕泣,子之獨笑何也。晏子對曰:使賢者常守之,則太公、桓公將常守之矣。使勇者常守之,則莊公、靈公將常守之矣。數君者將守之,則吾君安得此位而立焉。以其迭處之,迭去之,至於君也。而獨為之流涕,是不仁也。不仁之君見一,諂諛之臣見二,此臣之所以獨竊笑也。
《山陵雜記》:齊桓公墓,在臨淄縣南二十一里牛山上,亦名鼎足山,一名牛首堈。一所三墳。晉永嘉末人發之,初得版,次得水銀池,有氣不得入。經數日,乃牽犬入中,金蠶數十薄,珠襦玉匣,繒綵軍器,不可勝數。又以人殉葬,骨肉狼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