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7

卷20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二百一卷目錄

 易水部彙考

  考

 易水部藝文〈詩〉

  易水歌          燕荊軻

  渡易水          梁吳均

  易水送別        唐駱賓王

  易水懷古          馬戴

  易水            胡曾

  易水行         明李東陽

  易水歌          李攀龍

  過易水弔荊軻        前人

  易水           李時行

  過易水          熊文舉

 易水部紀事

 易水部雜錄

 沽水部彙考

  考

 濕餘水部彙考

  考

山川典第二百一卷

易水部彙考

燕之易水

易水,源出於今直隸保定府易州之西山下,流經清苑縣、安州雄縣諸處,合曹河、徐河、石橋河、一畝泉河、滋河、沙河、鴉兒河、唐河、瓦濟河、三岔河諸水,又東至任丘、獻縣、天津衛,合滹沱河、滱河、高陽河諸水,會直沽入於海,但其故道率多涸竭,源委不能盡詳,姑按各《志》參互考訂,約舉其略如此。

按《周禮·夏官·職方氏》:正北曰并州,其浸淶、易〈《訂義》〉。黃氏曰:易水有三,皆出易州易縣。《寰宇記》:北易,一名安國河,出縣西北,窮獨山注水,經濡水也。中易,出閻鄉城寬中谷,東南流至古易京城,與北易合流入巨馬河。《注水經》:易水,與諸水互攝,通稱南易,出縣東南,即燕王仙臺東石虎罡,東流與雹河會,又東至霸州容城縣,南流入高陽縣,合滱水。《注水經》又曰:易水至文安縣,與滹沱合。班固、闞駰皆以斯水為南易。文安,今霸州縣并之東界至此。易氏曰:《漢志》:涿郡故安縣閻鄉易水所出,東至范陽入濡,此言易出故安,則近幽州之境。按唐蔚州飛𤜶縣,周屬并州,自縣北入媯州之懷戎,即古飛狐口。易水所出,東南流至易州易縣,至北方,是漢涿郡,故安縣之地。又東流至涿州之歸義縣,又東北流入涿州范陽之南界,即《漢志》所謂至范陽入淶者也。

按《戰國策》:燕南有滹沲易水。〈註〉出涿故安,易水源出易縣西谷中之東,東南流與呼沲河合。按《漢書·地理志》:涿郡故安。〈註〉閻鄉,易水所出,東至范陽入濡也,并州濅水,至范陽入淶。師古曰:言易水又至范陽入淶也。

中水〈註〉應劭曰:在易、滱二水之間,故曰中水。

趙國易陽〈註〉應劭曰:易水出涿郡故安,師古曰在易水之陽。

中山國北新城〈註〉桑欽言:易水出西北,東入滱。按《水經》:易水出涿郡故安縣閻鄉西山。〈註〉易水出西山寬中谷,東逕五大夫城南,昔北平侯王譚,不同王莽之政,子興,生五子,並避時亂,隱居此山。故其舊居,世以為五大夫城,即此。岳讚云:五王在中龐葛建績者也〈謝云宋本作龐葛連續〉。易水東左與子莊溪水合,水北出子莊關,南流逕五公城,西屈逕其城南。五公猶王興之五子也。光武即帝位,封為五侯:元才北平侯、益才安喜侯、顯才蒲陰侯、仲才新市侯、季才為唐侯,所謂中山之五王也,俗又以五公名居矣。二館之城〈二館謂樊於期、荊軻並有一城〉,澗曲泉清,山高林茂,風煙披薄,觸目怡情,方外之士,尚憑依舊居,取暢林木〈一作水〉。其水東南入於易水,易水又右會女思谷水,水出西南女思澗,東北流注於易,謂之三會口。易水又東屆關門城西南,即燕之長城門也。與樊石山水合,水源西出廣昌鄉縣之樊石山,東流逕覆釜山下,東流注於易水,易水又東歷燕之長城,又東逕漸離城南,蓋太子丹館高漸離處也,易水又東逕武陽南,蓋易自寬中歷武夫關東出,是兼武水之稱,故燕之下都擅武陽之名,左得濡水枝津,故瀆武陽大城東南,小城即故安縣之故城也。漢文帝封丞相申屠嘉為侯,國城東西二里,南北一里半。高誘云:易水逕故安城南外東流,即斯水也。誘是涿人,事明經,證今水破城東南隅。世又謂易水為故安河武陽,蓋燕昭王之所城也。東西二十里,南北十七里,故《傅逮述遊賦》曰:出北薊,歷良鄉,登金臺,觀武陽,兩城遼廓,舊跡冥芒,蓋謂是處也。易水東流而出於范陽。

東過范陽縣南,又東過容城縣南,〈注〉易水逕出范陽縣故城。秦末張耳、陳餘為陳勝略地,命燕趙蒯通說之范陽先下是也。漢景帝中元三年,封匈奴降王代為侯國,王莽之通順也。易水又東與濡水合,出故安縣西北窮獨山南谷,東流與源泉水合,水發北溪東,西北注濡水,濡水又東南逕樊於期館西,是其授首於荊軻處也。濡水又東南流逕荊軻館北,昔燕丹納田生〈宋本作光〉之言尊軻上卿館之於此,二城並廣一里許,俱在罡〈當作岡〉阜之上,上邪而下方。濡水又東逕〈疑脫范字〉陽城西北舊堨,濡水枝流南入城,逕相冢西冢亙城側,即水塘也,四周塋城深廣,有若城焉。其水側有數陵墳,高壯望若青丘,詢之古老,訪之史籍,並無文證,以私情求之,當是燕都之前故墳也,或言燕之墳塋,斯不然矣。其水之故瀆,南出屈而東轉,又分為二瀆,一水東注金臺陂,一水逕故安城西側城,南注易水,夾塘崇峻,邃岸高深,左右百步一釣臺,參差交跱〈宋本作峙〉,迢遞相望,更為佳觀矣。其一水東出金臺陂,東西六七十步,南北五十步,側陂西北有釣臺,高丈餘〈《太平御覽引》此云高十丈〉,方可四十步,陂北十餘步有金臺,臺上東西八十許步,南北如減,高十餘丈,昔慕容垂之為范陽也。戍之即此臺,北有蘭馬臺,並悉高數丈,秀峙相對,翼臺左右水流經通長廡廣宇、周施浦渚〈按《御覽》作周旋陂浦,宋本作周旋被浦〉棟堵咸淪,柱礎尚存,是其基構可得而尋,意欲圖還上京,阻於行旅,造次不獲,遂心訪諸耆舊,咸言昭王禮賓,廣延方士,至如郭隗、樂毅之徒、鄒衍、劇辛之儔,宦遊歷說之民,自遠而屆者,多矣。不欲令諸侯之客,伺隙燕邦,故修連下都館之南垂,言燕昭創之於前,子丹踵之於後,故雕牆敗,館尚傳鐫刻之名,雖無紀可憑,察其古跡,似符傳矣。濡水自堰又東逕紫池堡,西屈而北流,又有渾塘溝水注之,水出遒縣西〈遒舊本作酋,《漢地志》作遒〉白馬山南溪中,東南流入濡水,濡水又東至塞口古纍石堰水處也。濡水舊枝分南入城東大陂,陂方四里,今無水陂,內有泉淵而不流際池北側,俗謂聖女泉。濡水又東得白楊水口〈疑作水〉,出遒縣之西山白楊嶺下,東南流入濡水時,人謂之虎眼泉也。濡水東合檀山水,水出遒縣西北檀山西南,南流與石泉水會,水出石泉固東南隅,水廣二十許步,深三丈,固在眾山之內、平川之中,四周絕澗,阻水八丈有餘,石高五丈,石上赤土,又高一丈,四壁直立,上廣四十五步,水之不周者,路不容軌,僅通人馬,謂之石泉固。固上宿有白楊寺,是白楊山神也。寺側林木交蔭,叢柯隱景,沙門釋法澄建剎於其上,更為思元之勝處也。其水南流,注於檀水,故俗有并溝之稱矣。其水又東南流,歷故安縣北,而南注濡水,又東南流於容城縣西北大利亭,東南合易水而注巨馬水也。故《地理志》曰:故安縣閻鄉易水所出,至范陽入濡水,闞駰亦言是矣。又曰濡水合渠,許慎曰:濡水入深,深渠〈《許氏說文》云:濡水出涿郡故安東,入漆涑〉二號即巨馬之異名,然二易俱出一鄉,同入濡水,南濡北易,至涿郡范陽縣,會北濡,又並亂流入淶,〈古作入沬,疑當作淶,《說文》可據,吳本改作淶〉是則易水與諸水互攝通稱,東逕容城縣故城北渾濤,東注至渤海平舒縣,與易水合。闞駰曰:涿郡西界,代之易水,而是水出代郡廣昌縣東南、郎山東北。燕王仙臺,東臺有三峰,甚為崇峻,騰雲冠峰、高霞翼嶺、岫壑沖深,合〈一作含〉煙罩霧,耆舊言燕昭王求仙處。其東謂之石虎罡,按《後漢書》云:中山簡王之窆也。厚其葬,採涿郡山石,以樹、墳塋、陵隧、碑、獸並出此山,謂之石虎山。山有所遺二石虎後,人因以名。罡之東麓即泉源所導也,經所謂閻鄉曲〈經文作閻鄉西山〉,其水東流有毖水,南會渾波同注,俗謂之為雹河。司馬彪《郡國志》曰:雹水出故安縣,世祖令耿況擊故安西山賊吳耐,蠡符雹上十餘營,皆破之,即是水者也。易水又東逕孔山北,山下有鍾乳穴,穴出佳乳,採者<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682-18px-GJfont.pdf.jpg' />火尋路〈古本作炒一作沙〉,入穴里許,渡一水潛通流注其深,可涉於中眾穴奇分,令出入者,疑迷不知所趣,每於疑路,必有歷記,返者乃尋孔以自達矣。上又有大孔,壑達洞開,故以孔山為名也。其水又東逕西故安城,其南即閻鄉城也,歷逕荊陘北。耆舊云:燕丹餞荊軻于此,因而名焉。世代已遠,非所詳也。遺名舊傳不容不詮庶廣,後人傳聞之聽,易水又東流屈逕長城西,又東流南過武遂縣南新城縣北。《史記》曰:趙將李牧伐燕,取武遂方城是也。俗又謂水為武遂津,津北對長城門,謂之分門。《史記·趙世家》云孝成十九年,趙與燕易以龍兌汾門與燕,燕以葛城武陽與趙,即此也。亦曰分水門〈原作門門,誤。今據《郡國志》改正〉,又謂之梁門矣。易水東分為梁門陂,易水又東梁門陂,水注之,水上承易水於梁門,東入長城,東北入陂,陂水北接范陽陂,陂在范陽城西十里,方一十五里,俗亦謂之為鹽臺陂,陂水南通梁門淀,方三里,淀水東南流出長注易水,謂之范水。易水自下有范水通目,又東逕范陽縣故城南,即應劭所謂范水之陽也。易水又逕樊輿縣故城。北漢武帝元朔五年,封中山靖王子劉條為侯國,王莽更名握符矣。《地理風俗記》曰:北新城縣東二十里有有〈或作東〉樊輿亭故縣也,易水東逕容城縣故城南。漢高帝六年,封趙將夕〈一作夜〉於深澤。景帝中元三年,以封匈奴降王攜徐盧於容城,皆為侯國。〈《史記》作唯徐盧,吳依《漢書》改之〉王莽更名深澤。易水又東渥水注之,其水上承二陂於容城縣東南,謂之大渥澱、小渥澱,水南流注易水謂之渥同口,水側有渾渥城,易水逕其南,東合滱水,故桑欽曰易水出北新城城北,東入滱,自下滱易互受通稱矣。易水又東逕易京南。漢末公孫瓚害劉虞於薊下,時童謠云:燕南垂,趙北際,唯有此中可避世。瓚以易地當之故,自薊徙臨易水,謂之易京城。在易水西四五里,趙建武四年,石虎自遼西南達易京,以京鄣至固,令二萬人廢壞之。今者地壁夷平,其樓基尚存,猶高一匹餘〈《小爾雅》云:二丈為兩,倍兩為匹,是四丈為一匹也〉,基上有井世,名易京樓,即瓚所堡也,故瓚所與子書云袁氏之攻,狀若鬼神,衝梯舞於樓上,鼓角鳴於地中,即此樓也。易水又東逕易縣故城南,昔燕文公徙易即此城也。闞駰稱:太子丹遣荊軻刺秦王,與賓客知謀者,祖道於易水上,皆素衣冠,送之於易水之上。荊軻起,為壽歌,曰: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高漸離擊筑,宋如意和之〈《燕策》《史記》俱無宋意事,唯陶淵明詠荊軻詩云:漸離擊悲筑,宋意唱高聲。與此有之〉為壯聲,士髮皆衝冠,為哀聲,士皆流涕。疑於此也。余按遺傳舊跡,多在武陽,似不餞此也。漢景帝中元三年,封匈奴降王僕䵣為侯國也〈按《漢功臣表》䵣注音怛,吳本改作黥,誤,今正之〉。

又東過安次縣南,〈注〉易水逕縣南鄚縣故城北,東至文安縣,與雩池合。《史記》:蘇秦曰:燕長城以北,易水以南,正謂此水也。是以班固、闞駰之徒,咸以斯水謂之南易。

又東過束州縣南,東入于海,〈注〉經書水之所歷沿次注海也。

按《隋書·地理志》:上谷郡易〈註〉有易水。

按《遼史·地理志》:易州高陽軍有易水。

按《金史·地理志》:易州〈註〉有易水。

雄州歸信〈註〉有易水。

遂州遂城〈註〉有易水。

按《明一統志》:保定府易水,在安州城北,自府境曹河、徐河、石橋河、一畝泉河、滋河、沙河、鴉兒河、唐河諸水至此合流為易水,又至雄縣,南為瓦濟河,過直沽入於海。

劉家淀,在安州城西二十里,源自清苑縣之石橋河、一畝泉河,至州西匯而為淀,北流入易水。

土尾河,在保定府城東南九十里,源自蠡縣唐河,經縣境至安州合易水。

沙河,在祁州城西南二十里,源自定州流經州境東南,與滋河合入易水。

按《畿輔通志》:順天府固安河即易水,東過安次縣界。按《易州志》:《明一統志》曰:易水在保定府安州城之北源。《舊志》曰:發源涿郡故安縣之閻鄉。予謂易州以易水得名,不應在安州城之北源,即《舊志》所載,亦自相刺謬也。世傳燕故都,即今城南燕子村,則當年餞荊軻之處,或即村南之大河是也。《舊志》又云:易水即白澗水,白澗乃軍營河之上流,子莊溪之下流。云白楊水在州治南三里,發源白楊嶺,下通易水,一名虎眼泉。

子莊溪,源出子莊關,南流入易水。

源泉,在州西北十二里,流入易水。

五里河,在州東,南流入易水。

女思谷水,在州城西南五十里,源自女思澗,東北流注於易水,謂之三會口。

按《保定府志》:易水在易州。《水經》云:易水出涿郡固安縣閻鄉西山,東過范陽、容城、安次、泉州四城,南入於海。

按《安州志》:易水即黑龍口河,與濡水合流。《一統志》載:易水在安州城北,源自代州廣昌,逕安肅曹河、徐河、界河、石橋河、一畝泉河、滋河、沙河、丫河、唐河、九河至此合流為易水,《舊志》因之,遂以依城河為易水河,乖謬不經,一至於此。考之桑欽《水經》曰:易水出涿郡故安縣閻鄉西山,東過范陽縣南,又東過容城縣南。《地理志》曰:故安閻鄉,易水所出。酈道元曰:易水出西山寬中谷東,歷燕之長城,又東逕漸離城南,武陽南,左得濡水枝津故瀆,至范陽,東入濡水。濡水出故安縣西北窮獨山南谷,東流與源泉水合,東南逕樊於期館西,又逕荊軻館北,南入燕都城,東轉,分為二瀆,一水東注金臺陂,一水逕故安城西側,城南注易水。夫武陽在易州東南,故燕之下都也。范陽亦在易州東南六十里,金臺在范陽地濡,易至此合流,故又曰濡水。東南流於容城縣西北大利亭,東南合易水,其水又東流,有毖水,南會渾波,同注,俗謂之為雹河。其下流即今之黑龍口河,乃濡易水入安州之派也。其東又渥水注之,上承二陂於容城縣東南,謂之大渥澱、小渥澱,水南流,注易水,謂之渥同口,水側有渾渥城,易水逕其南,東合滱水。故桑欽曰:易水出北新城西北,東入滱。考之《許善心傳》曰:高陽北新城人,則北新城乃高陽舊地,以水道求之,當在新安長流河界也。杜預曰:濡水出高陽東北,至河間鄚縣入易水,夫高陽東北即新安地,謂濡水出之似矣。然謂至河間鄚縣入易水,則非也。蓋鄚縣,今任丘地,濡易水至此聚流,安得言入鄚。《漁仲通志書引》以論濡水,且曰:高陽,順安軍治。鄚,莫州治。《正義》謂:高陽今無此水,平地燕趙之界無泉出者,未知杜言何據。然泉水古有處,今涸竭者,何限杜子之言,豈妄哉。夫杜云出者,非指泉出也,謂流出其地耳。《正義》疑之,謬矣。而《通志》書復疑為涸竭,謬益甚焉。春秋昭公七年,齊與燕會于濡水。按《水經注》,即任丘界也。但易水亦溷于此,而獨言濡者蓋南濡北易互舉通稱,故州地稱濡陽縣,杜稱易陽各就其所,見而稱之耳。《史記》:秦伐燕於易水之西。蘇秦曰:燕,長城以北、易水以南。張儀說燕王曰:大王不事秦,秦下甲雲中、九原,驅趙而攻燕,則易水長城,非大王之有也。皆指燕王之都而言也。《通鑑釋義》謂:易水東逕霸州文安,入滱。《補註》謂:易水在安州城北,皆自其下流言之,而非其故也。安州得濡易之勝為多。故特為考之。

按《雄縣志》:易水在縣西南十里,按《水經》:源出涿郡故安縣閻鄉西山,東歷安州北受安肅之曹之徐,下連清苑之石橋之一畝泉,并蠡之滋河、沙河、鴉兒河、唐河匯八為九雄,當其衝,南穿蓮花淀,會高陽河,過易易橋,由龍灣抵天津入海,其折而東者,合白溝泊西郭為瓦濟,今渠淀半淤,故道變易,不復泊西郭矣。雄原名易,故水稱易水。舊誌即以為燕太子丹送荊軻處。按高漸離、田光故居,與荊軻城,俱在易州,當軻西入秦,自不由雄也。

雄河,在縣南三里,源自安州,流經本縣,東合易水,達直沽入於海。

瓦濟河,在縣城門外,易水合白溝是也。

三坌河,在縣東三十五里,以其會易水、白溝、清河故名。

按《固安縣志》:易水即固安河,東過安次縣,經流其地,今涸。

按《東安縣志》:易水,其源出固安縣閻鄉西山。

九河,在縣城北,其名有漕河、徐河、石橋河、一畝泉河、滋河、沙河、鴨兒河、唐河入易水。

按《任丘縣志》:易水在縣西北三十里,源出易州,流經獻縣五里鋪,合滹沱河,而達於海。

濡水,在縣西北二十里,向東合易水。

滱水,在縣治西,通利渠水注於此,下流合易水。高陽河,自高陽縣來,經趙北口合易水入海。

〈按:易水源委,桑欽及酈道元,言之甚詳。但自漢晉以來,世代有更,易水道有變遷,作志書者,徒泥于《水經》易水出涿郡故安縣閻鄉西山一語,誤以今之固安縣,為漢之故安縣,是以反覆考究,終不能得其源委所在。至諉曰:故道涸竭不可考,徒引《水經注》數語以相支吾,更覺無謂。不知今之固安,非漢之故安也。今之固安,在漢為方城縣,屬廣陽國,後屬涿郡。而漢之故安,乃今之保定府易州也。易州,在戰國時,隸燕之上谷郡。至漢高帝元年,改易州為故安縣。至十二年,分上谷郡,置涿郡,領易縣。晉太和元年,改為范陽國。至隋開皇間,復改為易州。此易州之所以為漢故安也。且其地又有漸離城、荊軻臺遺跡,則其為易水之源,無疑矣。但其所謂閻鄉西山,今不可考其為何村何山也。至其下流所經范陽縣,當為今之定興容城縣,即今之容城。鄚縣,當為今之任丘,其餘州縣名目,更改不常,而水道支分,亦時有淤塞,大約會白洋水、濡水、源泉水、子莊溪水、五里河、女思谷水、曹河、徐河、界河、石橋河、一畝泉河、滋河、沙河、丫河、唐河、九河、瓦濟河、三岔河,又會高陽河、滱河、滹沱河諸水東至直沽入海。而至其迂流曲折,或分或合,《志》書不能盡載,今亦無從考究。姑存,以俟知者。〉

易水部藝文〈詩〉

易水歌          燕荊軻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渡易水          梁吳均

雜虜客來齊,時余在角觝。揚鞭渡易水,直至龍城西。日昏笳亂動,天曙馬爭嘶。不能通瀚海,無面見三齊。

易水送別        唐駱賓王

此地別燕丹,壯士髮衝冠。昔時人已沒,今日水猶寒。

易水懷古          馬戴

荊卿西去不復返,易水東流無盡期。落日蕭條薊城北,黃沙白草任風吹。

易水            胡曾

一旦秦王馬角生,燕丹歸此送荊卿。行人欲識無窮恨,聽取東流易水聲。

易水行         明李東陽

田光刎頸如拔毛,於期血射秦雲高。道傍灑淚沾白袍,易水日落風悲號。督亢圖窮見寶刀,秦王繞殿呼且逃。力脫虎口爭纖毫,荊卿倚柱笑不咷。身就斧鑕甘腴膏,報韓有客氣益豪。十日大索徒為勞,荊卿荊卿嗟爾曹。

易水歌          李攀龍

繚天兮白虹,蕭蕭兮北風。壯士怒兮易水飛,羽聲激兮雲不歸。

過易水弔荊軻        前人

匕首腰間鳴,蕭蕭北風起。平生壯士心,可以照寒水。

易水           李時行

塞北時聞鐵馬嘶,薊門霜柳漸凄凄。天邊野燒連烽火,城下寒砧雜鼓鼙。陰磧草荒狐隊出,平原風急鴈行低。尊前不見悲歌客,易水東流何日西。

過易水          熊文舉

意憤無成敗,當年太子丹。雨餘青督亢,風起白衣冠。一匕龍魂奪,三歌馬角寒。漸離虛擊筑,酒伴不生還。

易水部紀事

《戰國策》:秦將王翦破趙,虜趙王遷,盡收其地。進兵北略地,至燕南界。太子丹恐懼,乃請荊卿曰:秦兵旦暮渡易水,則雖欲長侍足下,豈可得哉。荊卿曰:微太子言,臣願得謁之。太子乃為裝,遣荊軻。燕國有勇士秦武陽,年十三殺人,人不敢忤視。乃令秦武陽為副。荊軻有所待,欲與俱。其人居遠未來,而為留待。頃之未發,太子遲之,疑其改悔,乃復請之,曰:日已盡矣,荊卿豈無意哉。丹請先遣秦武陽。荊軻怒叱太子曰:今日往而不反者,豎子也。今提一匕首,入不測之強秦,僕所以留者,待吾客與俱。今太子遲之,請辭決矣。遂發。太子賓客,知其事者,皆白衣冠以送之。至易水上,既祖取道,高漸離擊筑,荊軻和而歌,為變徵之聲,士皆垂淚涕泣。又前而為歌曰: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復為羽聲慷慨,士皆瞋目,髮盡上衝冠。於是荊軻遂就車而去,終已不顧。

《史記·秦始皇本紀》:燕太子丹患秦兵至國,因使荊軻刺秦王。秦王覺之,體解軻以徇,而使王翦、辛勝攻燕。燕、代發兵擊秦軍,秦軍破燕易水之西。

《燕世家》:燕見秦且滅六國,秦兵臨易水,禍且至。燕太子丹陰養壯士二十人,使荊軻獻督亢地圖於秦。《唐書·德宗本紀》:建中元年冬,無雪,黃河、滹沱易水溢。《五行志》:元年,幽鎮魏博大雨,易水滹沱橫流,自山而下,轉石折樹,水高丈餘,苗稼蕩盡。

《宋史·太宗本紀》:太平興國七年秋七月,淮水、漢水、易水皆溢。

太平興國八年六月,雄縣易水漲,壞民廬舍。

《遼史·天祚本紀》:天慶七年二月,淶水縣賊董龐兒聚眾萬餘,西京留守蕭乙薛、南京統軍都監查剌與戰於易水,破之。

《金史·五行志》:章宗太和八年八月,有童謠云:易水流,汴水流,百年易過又休休。兩家都好住,前後總成留。至貞祐中,舉國遷汴。

《河間府志》:元世祖中統二十四年,易水溢,雄、鄚、任丘、新安,田廬漂沒無遺。命有司築隄障之。

《保定府志》:世祖至元二十三年,易水溢,雄、鄚、新安,田廬漂沒無遺。

《元史本紀》:二十七年十一月乙丑,易水溢,雄、鄚、任丘、新安,田廬漂沒無遺,命有司築堤障之。

易水部雜錄

《戰國策》:蘇秦說燕文侯曰:今趙之攻燕也,度呼沲,涉易水,不至四五日,而距國都矣。

張儀為秦破從連橫,謂燕王曰:今大王不事秦,秦下甲雲中、九原,驅趙而攻燕,則易水、長城,非大王之有也。

趙且伐燕,蘇代為燕,謂惠王曰:今者臣來,過易水,蚌方出曝,而鷸啄其肉,蚌合而箝其喙。

燕太子丹質於秦,亡歸。見秦且滅六國,兵已臨易水,恐其禍至,太子丹患之,謂其太傅鞠武曰:燕秦不兩立,願太傅幸而圖之。武對曰:秦地遍天下,威脅韓魏趙氏,則易水以北,未有所定也。奈何以見陵之怨,欲批其逆鱗哉。

沽水部彙考

水經之沽河

沽水,即今潞河,源出塞外丹花嶺,合九泉水,西南與螺山水合,為西潞河。其一南行,合鮑丘水,為東潞河。二水俱至天津衛入海。

按《漢書·地理志》:代郡且如〈註〉于延水出塞外,東至寧入沽。

平舒〈註〉祁夷水北至桑乾入沽。

漁陽郡漁陽〈註〉沽水出塞外,東南至泉州入海。按《水經》:沽河從塞外來,〈注〉沽河出禦夷鎮西北九十里丹花嶺下,東南流,大谷水注之,水發鎮北大谷谿,西南流逕獨石北界,石孤生,不因河而自峙。又南九泉水注之,水導北川左右翼,注入川,共成一水,故有九源之稱。其水南流至獨石,注大谷水,大谷水又南逕獨石,西又南逕禦夷鎮城西。魏太和中,置以捍北狄也,又東南尖谷水注之,水源出鎮城東北尖谿,西南流逕鎮城東,西南流注大谷水,亂流南注。沽水又南出峽,岸有二城,世謂之獨固門,以其藉嶮憑固易為依居〈宋本作据疑作據〉,兼壁昇聳疏通若門,故得是名也。沽水又南,左合乾谿水,引北川西南,逕一故亭東,又西南注沽水,沽水又西南逕赤城東。趙建武年,并州刺史王霸為燕所敗,退保此城,城在山阜之上,下抗深隍谿水之名,藉以變稱,故河有赤城之號矣。沽水又東南與鵲谷水合有二源,南即陽樂水也,出且居縣〈《漢志》:且居縣有樂陽水〉。《地理志》曰:水出縣東北流,逕大翮山、小翮山北,歷女祁縣故城南。《地理志》曰:東部都尉治王莽之祁縣也,世謂之橫水,又謂之陽曲河,又東南逕一故亭,又東左與舊鹵水合,水之出西北山,東南流逕舊鹵城北,城在居庸縣西北二百里,故名云候鹵。太和中,更名禦夷鎮,又東南流注陽樂水,陽樂水又東南逕傍狼山南山,石〈一作白〉色特上,亭亭孤立,超出群山之表,又東南逕溫泉,東泉在山曲之中,又逕赤城,西屈逕其城南,東南入赤城河,河水又東南右合高峰水,水出高峰戍東南,城在山上,其水西南流又屈而東,南入沽水,沽水又西南流出山,逕漁陽縣故城西而南,合七度水,水出北山黃頒谷,故亦謂之黃頒水,東南流注于沽水,沽水又南漁水注之,水出縣東南平地,泉流西逕漁陽縣故城南,考諸地說,則無聞所識釋〈識釋疑誤〉,考地尋川則有應氏〈疑有脫誤〉。自今城在斯水之陽,有符應說,漁陽之名當屬此秦發閭。左戍漁陽即是城也。漁陽又西南入沽水,又南與螺山之水合水,出漁陽城南小山。《魏氏土地記》曰:城南五里有螺山,其水西南入沽水,沽水又南逕安樂縣故城東。《晉書·地道記》曰:晉封劉禪為公國,俗謂之西潞水也。

南過漁陽狐奴縣北,西南與濕餘水合,為沽河。〈注〉沽水西南流逕狐奴山西,又南逕狐奴縣故城西,漁陽太守張堪於縣開稻田,教民植種〈當作種植〉,百姓得以殷富。童謠歌曰:桑無附枝,麥秀兩岐。張君為政,樂不可支。視事八年,匈奴不敢犯塞。沽水又南,陽重溝水注之,出狐奴山南,轉逕狐奴城南,王莽之所謂舉符也。側城南注右會沽水,沽水又南濕餘水注之,沽水又南左會鮑丘水,世所謂東潞也。沽水又南逕潞縣為有潞,名潞河也,《魏氏土地記》曰城西三十里有潞河也。

又東南至雍奴縣西笥溝〈注〉濕水入焉,俗謂之合口也。又東鮑丘水於縣西北,而東出焉。

又東南至泉州縣,與清河合,東入于海清河者,泒河尾也。〈注〉沽河又東南逕泉州縣故城東,王莽之泉調也。沽水又東南合清河也,今無水清、湛、漳、洹、滱、易、淶、濡、沽、虖、池同歸于海,故經曰泒河尾也。

按《遼史·地理志》:儒州縉陽軍有沽河。

按《畿輔通志》:順天府沽水,一名西潞水,一名東潞水。《水經》云:發源塞外丹花嶺,合九泉水,南經安樂故城,西南與螺山之水合,為西潞水。又南經呼奴故城,西與鮑丘水合,為東潞水。

鮑丘河,源發塞外,南經九莊嶺,逕密雲戍,又南左合道人溪,至通州米莊村,合沽水,經三河縣,入泃河。按《順天府志》:薊州沽河在城南五里,自蘆兒嶺以西、泃河以東,諸水皆入焉。

按《薊州志》:沽河在城南五里,自蘆兒嶺以西、泃河以東,諸水皆入焉。後建永濟橋于上,故又名永濟河。《漢·地理志》沽水出塞外,東南流行七百餘里,至泉州,乃入于海。今河之下流通新開沽,達直沽,漕運南來者,愬流而上,直抵于城南季家窩乃止。

龍池河,一名漁水,在城南百餘步,源自鵝臺,湧出逶迤三里許,入沽河。

沙河,在城西二十五里,源出盤山,經沙嶺之麓,東南會五里河入于沽河。

白龍港,在城南七十里,沽河泃河水皆會于此。相傳昔有龍騰于此,因云。又名潮河,以近海通潮故也。按《靜海縣志》:三乂沽在直沽,今天津城邊,潞河、清河、衛河諸水合流東注于海。

濕餘水部彙考

順天府之濕餘水

濕餘水,在昌平州東南,其源出軍都山,南流,東入于潞河。

按《水經》:濕餘水,出上谷居庸關東,〈注〉關在沮陽城東南六十里居庸界,故關名矣。使者入上谷,耿况迎之於居庸關,即是關也。其水導源關山,南流歷故關下谿之東岸,有石室三,層其戶牖扇扉,悉石也。蓋古關之候臺矣。南則絕谷累石,為關址,崇墉峻壁,非輕功可舉。山岫層深,側道褊峽,林鄣據嶮〈古本作林郭蘧嶮,蓋邃險之偽。吳本改為據,誤〉,路才容軌,曉禽暮獸,寒鳴相和,羈官遊子聆之者,莫不傷思矣。其水歷山南,逕軍都縣界,又謂之軍都關續。《漢書》曰:尚書盧植隱上谷軍都山也。其水南流出關,謂之下口,水流潛伏十里許是也。

又東流過軍都縣南,又東流過薊縣北〈注〉濕餘水故瀆,東逕軍都縣故城南,又東重源潛發,積而為潭,謂之濕餘潭,又東流易,荊水注之,其水導源西北,逕千蓼泉,亦曰丁蓼水,東南流逕郁山西,謂之易。荊水公孫瓚之敗于鮑丘也,走保易荊疑岨此水也〈按《後漢書》:麴義攻公孫瓚,破之於鮑丘。瓚遂保易京,開置屯田。《續漢志》云:瓚所居易京故城,在今幽州歸義縣南十八里。《魏志·瓚傳》亦云:瓚軍數敗,乃走還易京固守。此云易荊正同,但字異耳〉。易荊水又東左合虎眼泉,水出平川,東南流入易荊水,又東南與孤山之水合。水發川左導源孤山,東南流入易荊水,謂之塔界水。又東逕薊城,又東逕平昌縣故城南,又謂之昌平水。《魏氏土地記》曰:薊城東北一百四十里,有昌平城,城西有昌平河,又東北注濕餘水,濕餘水又東南流左右芹城水〈宋本作芹城水注之〉,水出北山,南逕芹城,又〈古本作水〉東南流注濕餘水,濕餘水又東南流逕安樂故城西,更始使謁者,韓鴻北徇承制拜吳,漢為安樂,令即此城也。

又北屈東南至狐奴縣,西入于沽河。〈注〉昔彭寵使狐奴令王梁南助光武起兵,自是縣矣。濕餘水於縣西南東入沽河,故《地理志》曰:濕餘水自軍都縣東,至潞南入沽,是也。

按《畿輔通志》:順天府濕餘河,在昌平州東南,源發軍都山,南流,東折,入潞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