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7

卷21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二百十五卷目錄

 澮水部彙考

  考

 澮水部藝文〈詩〉

  初出澮口入淮       唐李紳

  澮水風清        明崔維嶽

 澮水部紀事

 涑水部彙考

  考

 涑水部藝文〈詩〉

  涑川導水行       明曾大有

 涑水部紀事

山川典第二百十五卷

澮水部彙考

《水經》之澮水

澮水,源出今山西平陽府翼城縣城南之烏嶺,與佛山下合流,而西至絳縣城東北,合灤水、賀水、故郡水,西南至曲沃縣城南,合絳水,西至絳州界,入于汾河。

按《水經》:澮水,出河東絳縣東,澮交東高山,〈注〉澮水東出詳高山,亦曰河南山,又曰澮山,西逕翼城南。按《詩譜》言,晉穆侯遷都于絳翼,〈舊本作冀宋本作暨〉孫孝侯改絳為翼,翼為晉之舊都也。後獻公又北廣其城,方二里,又命之為絳。故司馬遷《史記·年表》稱:獻公九年,始城絳都。《左傳》莊公二十六年,晉士蒍城絳,以深其,,是也。其水又西南合黑水嶺,水導源東北黑水谷西南,流逕翼城北,右引北川水出平川南,流注之亂流南,南入澮水,澮水又西南與諸水合,謂之澮交。《竹書紀年》曰:莊伯十二年,翼侯焚曲沃之禾,而還作為文公也。又有賀水東出近川西南至澮交,入澮又有高泉水出東南近川,西北趣澮,交注澮,又南紫谷水東出白馬山白馬川,《遁甲開山圖》曰:絳山東距白馬山,謂是山也。西逕榮庭城南,而西出紫谷,與乾河合,即教水之枝川也。《史記·白起傳》稱:涉河取韓安邑,東至乾河是也。其水西與田川水合。水出東谿西北至澮交。入澮,又有女家水出于家谷。《竹書紀年》曰:莊伯以曲沃叛伐翼,公子萬救翼,荀叔軫追之至于家谷,有范壁水出於壁下,並西北流至翼廣城。昔晉軍北入翼廣,以築之因即其姓,以名之二水合,而為西北流至澮交入澮。澮水又西南與絳水合,俗謂之白水非也。水出絳山,東至寒泉,奮湧揚波,北注縣,流奔壑十一許丈,青崖若點黛素,湍如委練,望之極為奇觀矣。其水西北流注於澮,應劭曰:絳水出絳縣西南,蓋以故絳為言也。《史記》稱:智伯率韓魏引水灌晉陽,不沒者三版。智氏曰:吾始不知水可以亡人國,今乃知之。汾水可以浸平陽,絳水可以浸安邑,時韓居平陽,魏居安邑,魏桓子肘韓康子,韓康子履魏桓子,肘足接於足〈《史記》作車〉上,而智氏以亡。魯定公問:一言可以喪邦,有諸。孔子以為幾乎。余睹智氏之譚矣,汾水灌平陽,或亦有之。絳水澆〈當作浸〉安邑,未識所由也。

西過其縣南,〈注〉春秋成公元年,晉悼公謀去故絳,欲居郇瑕。魏獻子曰:土薄水淺,不如新田,有汾澮以流其惡,遂居新田。又謂之絳即絳陽也,蓋在絳澮之陽。漢高帝六年,封越騎將軍華無害為侯國,縣南對絳山面背二水。《古文瑣語》曰:晉平公與齊景公乘,至于澮上,見乘白驂八駟以來,有犬,貍身而狐尾,隨平公之車。公問師曠,對首陽之神,有犬貍身狐尾,其名曰〈名曰一作逢君〉者。飲酒得福,則徼之,蓋於是水之上也。〈《太平廣記》引《汲冢瑣語》云:晉平公至澮上,見人乘白驂八駟以來,有貍身而狐尾,去其車而墮公之車。公問師曠,師曠曰:貍身而狐尾,其名曰首陽之神。飲酒於霍太山而歸,其逢君於澮乎。君其有喜〉又西南過虒祈,南。〈注〉,在新田絳縣故城西四十里,晉平公之所搆也,時有石言於魏榆,晉侯以問師曠,曠曰:石不能言或憑焉臣聞之作事,不時怨讟動于民則有非言之物言也。今,室崇侈民力彫盡石言不亦宜乎。叔向以為子野之言君子矣,其,地背汾面澮,西則兩川之交會也,《竹書紀年》曰:晉出公五年,澮絕于梁即是水也。

又西至王橋注于汾水。〈註〉晉智伯瑤攻趙襄子,襄子奔保晉陽,原過後至遇三人於此澤,自帶以下不見。持竹二節,與原過曰:為我遺無卹。原過受之,於是澤所謂王澤也。

按《隋書·地理志》:絳郡翼城〈註〉有澮水。

按《金史·地理志》:絳州正平〈註〉有澮水。

曲沃,〈註〉有澮水。

按《續文獻通考》:山西平陽府澮河源出翼城縣東烏嶺西流至絳州入于汾。

按《山西通志》:澮河,源發太行山東烏嶺,經絳縣城東北,又經平陽府曲沃縣南,西流至絳州,入于汾。按《翼乘》:眾山之下,泉源出焉。水出烏嶺者,曰澮河,又一源,出佛山下,合流而西入于汾河。今邑東南居民,多導以溉田。《史記·魏世家》:武侯九年,翟敗我于澮。《韓世家》:懿侯九年,魏敗我澮,即此澮也。西逕翼城南,又西南與絳水合。

出翔皋者,曰灤水,又名靈泉,流至李村與澮水合。出絳邑東賀村者,曰賀水,溉邑馬宣莊田,西與灤水合。《水經》所云:有賀水,東出近川,西南至澮交入澮者是也。

按《絳縣志》:澮水,在縣東北四十五里,源出大交鎮東流至鎮西與故郡水合,至絳州入于汾。

故郡水在縣東北四十里,源方二畝,其深不測,入澮水。

按《曲沃縣志》:澮水自東北入縣境,為東賀村、平樂村,循衛范、吉莊兩村,西行,是東西吉璧村。〈註〉《逸雅注》:溝曰澮,澮會也。小溝之所聚會也。《水經》:澮水出河東絳縣東會交東。高山注曰:西逕翼城南。《詩譜》言:晉穆侯遷都於絳,孫孝侯改絳為翼,翼晉都也。在翼,合黑水、嶺水、北川水,謂之澮交,又合賀水、高泉水、紫谷水、女家水、范璧水,亂流西南,昔有白璧出水中,故曰吉璧也。

踰尉村、舍官村,逕徐孝子村,曰南董,再西逕盈村、〈註〉尉村,以周勃得名,蓋勃官太尉也,盈村欒盈之食邑也。

過常村,歷上下兩裴莊、望絳村,至於交里,有橋束之,橋東絳水挾清水來,〈註〉絳水即沸泉,出今絳縣之西山下,溢為池。方廣幾半畝池底泉無算涌而突上,纍纍如貫珠,中有草綠葉扶,疏搖搖如風之披拂也,北趨青玉峽,一名蒼玉峽也。峽中多危石,勢與水抗折而左右行。石益危且多水則益,怒乃至懸崖激之下注,則八景所稱景明之飛瀑矣,其北截以石梁而西則佳木美,箭隨峰高下杏塢樓,風弦閣之遺址在焉。其東絕壁高出崖上,下多怪石,虎蹲虯臥,不一狀,由石罅可達瑞石園之翠微巖園,元名白石,白石山人所構也。松壇、白雲洞、諸勝咸在水濱,雪晴風恬波濤弗興。東西山木石之參差,臺榭之錯落,墮景水中浮光搖動,當秋水時漲崖口,告狹則直踰,石梁之北如長虹橫臥空中,垂頭渴飲。崖下亂石砰磕,又如伐鼓雷門萬山皆響。《水經注》:絳水奮湧揚波懸流奔壑十一許丈,青崖若點黛素湍如委練,望之極為奇觀,蓋實錄也。清水入絳,在上裴莊西絳與清入澮在下裴。莊西裴莊故有桃花塢,仇氏琳別墅也。觀察昌祚撤塢而新之,易曰漪園,自為記其略云。中間四並堂、三楹廣、三筵輪、四弓有咫上為迎暉閣,其延袤視堂之制而高則自簷至基崇,五尋而嬴外設楯欄以恣登眺堂東,不數武稅節輪奐如翬斯飛者羃翠軒也,軒南面,東一楹,遠望林壑,鬱然深秀。近挹平瀨,潺湲<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235-18px-GJfont.pdf.jpg' />竑者,濯纓亭也。亭南綺窗繡檻,東西並啟,若桂楫棠舟,鼓棹於秦淮鴈宕之中者,陸舫也。堂之右偏,一扉獨闢,隱見於花陰竹叢之外者,知止庵也。庵內一室,僅足容膝,倦遊偶憩,自謂羲皇者,蝶夢齋也。齋南圓寮忽闢,少折而前有亭翼然,老藤覃葛,糾繆紛披於枵柳樛木之上,如金水之錦步,障以作畫屏者,枕流亭也。亭之外,曲流瀠洄,繞欄而西,可濯可溉,以泳以游者,清流渠也。斯渠又穿衛太守台揆藕花莊中,莊樹高柳數十章,古藤繚繞之,錯列堤上,堤南北鑿塘種蓮,塘各畝許,無他雜花。戊辰七夕,嘉蓮生,一莖兩蕊,客爭賦詩,台揆得句曰:倒影雩山少見期,如何密倚此清池。多應織女橋頭去,太白偷來兩侍兒。橋之西,逕南吉村,至于安吉村。〈註〉安吉村元名河底,人家多處厓上,水流厓底,故名水嚙厓崩。間得春秋間法物,如敦彝之屬者,而今不可復見矣。厓半有園衛大行,台擢顏之曰:思厥。弟台瑺,白水村有懷堂登臨之下,不忘紹衣,其意一也。雲龕雨樓層累及巔台瑺嘗歌詩寄懷,有山徑,早聞多木石草堂,應不少琴書之句。

其南濟溪來會。〈注〉按《禹貢》:導沇水東流為濟。《水經注》:濟水出河東垣縣東王屋山,為沇水,又東至溫縣西北為濟水,此實非也。然考《穆天子傳》:江淮河濟為四瀆。《說苑》云:瀆能生雲雨千里,為施甚大,以視諸侯而祀典有功德於民者。則祀之澮南,實祠濟瀆溪出祠側故曰濟溪矣。溪旁有滿水井,流泉活活,歲上已都人士,祓於溪上,寶馬香車,絡繹長林中,歌謳之聲相聞。有唐時清明上河之風焉。八景濟溪梅月即此。西逕東西兩韓村。〈注〉縣東北偏又有南韓村,皆晉韓氏之采地。東韓村有宜園焉,韓進士宣讀書堂也。四明周斯盛為題其壁曰:猿鶴非無意,龍蛇自有因。山川奇字滿,風雨短檠親。夜靜泉聲近,天寒酒力真。相期松桂在,莫漫惜閒身。馮駿亦書其後曰:卜築東皋上,悠然出世情。好山窗裏見,急雨夜來鳴。雲樹緣新態,石泉足舊聲。清吟猶未已,隔水囀黃鶯。

再西北岸,逕城小香、邑喬、郭秦諸村,南岸逕金沙厓上、單家、營張、少程諸村。〈註〉兩厓人好種杏,至數十萬株,春時,萬萼皆吐,澹紅妍雅。間亦種藕、種稻。澮至此,水光益暢矣。周顯王七年,魏敗韓趙之師於澮,即此地也。

直西逕王之旦墓,右屈而南,又西至侯馬橋,〈註〉橋東西是晉平公與齊景公相會地。

又西過上馬、宋郭、汾上三村,逕東、西陽呈兩村北。〈註〉陽呈北有虒祁,。

又西逕灣里、小韓、東、西南張莊里諸村,澮於是出沃境矣。〈註〉《水經》:西至王橋,注於汾水,王橋今絳州地。按《絳州志》:澮水在州南五里,出翼城縣澮高山,西南過絳縣,與絳水合,西過虒祁,,又西南至州橫橋,入汾。

澮水部藝文〈詩〉

初出澮口入淮       唐李紳

東風五日雪初晴,澮口冰開好濯纓。野老擁途知意重,病夫拋郡喜身輕。人心莫厭如弦直,淮水長憐似鏡清。回首夕嵐山翠遠,楚郊煙樹隱層城。

澮水風清        明崔維嶽

澮川東下水悠悠,萬里風恬一色秋。明月倒河天宇湛,寒潭影壁練光浮。江空但擊中流楫,夜靜長乘泛斗舟。最是漫漫清露曉,數聲嘹唳似汀洲。

澮水部紀事

《左傳》:成公六年,晉人謀去故絳,諸大夫皆曰:必居郇瑕氏之地,沃饒而近盬,國利君樂,不可失也。韓獻子將新中軍,且為僕大夫。公揖而入,獻子從公立於寢庭,謂獻子曰:何如。對曰:不可。郇瑕氏土薄水淺,其惡易覯,易覯則民愁,民愁則墊隘,於是乎有沉溺重膇之疾。不如新田,土厚水深,居之不疾。有汾澮以流其惡,且民從教,十世之利也。

《戰國策》:魏公叔痤為魏將,而與韓趙戰澮北。

《平陽府志》:安王二十四年,狄敗魏師於澮。

顯王七年,魏敗韓趙之師於澮。

《唐書·五行志》:僖宗乾符五年秋,大霖雨,汾、澮及河溢,流害稼。

涑水部彙考

《左傳》之涑川

涑水,發源於今山西平陽府絳縣太陰山陳村峪,始出為絳水,伏流地中,至柳莊復出流,逕聞喜縣,合洮水,又合景水,又西合沙渠水,流逕夏縣、安邑、猗氏等縣,合姚暹渠水,逕解州,又逕臨晉、蒲州,入五姓湖,又合湖水,同入於黃河。

按《左傳》:成公十有三年,晉使呂相絕秦曰:伐我涑川。〈註〉涑水出河東聞喜縣西南至蒲坂縣入河。按《漢書·地理志》:河東郡絳,〈註〉應劭曰:絳水出西南。按《後漢書·郡國志》:河東郡聞喜邑,本曲沃,有涑水。〈註〉《左傳》呂相絕秦曰:伐我涑川。

按《水經》:涑水出河東聞喜縣東山黍葭谷。〈注〉涑水所出俗謂之華谷至周陽與洮水合。水源東出清野山,世人以為清襄山也。其水東大嶺下,西流出,謂之唅口。又西合涑水。鄭使子產問晉平公疾,平公曰:卜云臺台為祟,史官莫知,敢問。子產曰:高辛氏有二子,長曰閼伯,季曰實沈,不能相容。帝遷閼伯于商丘,遷實沈于大夏。臺台,實沈之後。能業其官,帝用,嘉之,國汾川。由是觀之,臺台,〈《左傳》作駘〉汾洮之神也。賈逵曰:汾、洮,二水名。司馬彪曰:洮水出聞喜縣。故王莽以縣為洮亭也。然則涑水,殆亦洮水之兼稱乎。

又西過周陽邑南。〈注〉其城南臨涑水北倚山。原《竹書紀年》:晉獻公二十五年正月,翟人伐晉,周有白兔舞于市,即是邑也。漢景帝以封田勝為侯國也。涑水西逕董澤陂南,即古池,東西四里,南北三里。《春秋》:文公六年,蒐于董澤,即斯澤也。涑水又與景水合,水出景山北谷。《山海經》曰:景山南望鹽販之澤,北望少澤,其草多藷藇秦椒,其陰多赭,其陽多玉。郭景純曰:鹽販之澤,即解縣鹽池也。按經不言有水,今有水焉。西北流注於涑水也。

又西南過其縣南。〈注〉涑水又西逕仲郵<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712-18px-GJfont.pdf.jpg' />北,又西逕桐鄉城北。《竹書紀年》曰:翼侯伐曲沃,大捷,武公請城于翼,至洞〈一讀作桐〉庭〈當作渦〉乃返者也。〈今《竹書》云:武公請城千翼,至桐而還〉《漢書》曰:漢武帝元鼎六年,將幸緱氏,至左邑桐鄉,聞南越破,以為聞喜縣者也。涑水又西,與沙渠水合,水出東南近川,西北流注于涑水。涑水又西南逕左邑縣故城南,故曲沃也。晉武公自晉陽徙此。秦改為左邑縣,《詩》所謂從子于鵠者也。《春秋傳》曰:下國有宗廟,謂之國,在絳,曰下國矣,即新城也。王莽之洮亭也。涑水自城西注,水流急濬,輕津無緩,故詩人以為激揚之水,言不能流移束薪耳。水側,即狐突遇申生處也。《春秋傳》曰:秋,狐突適下國,遇太子,太子登僕使〈宋本作使登僕〉曰:夷吾無禮,吾請帝以畀。秦對曰:神不歆非類,君其圖之。君曰:諾。請七日見我於新城西偏。及期而往,見於此處。故傳曰:鬼神所憑,有時而信矣。涑水又西逕王官城北,在南原上。《春秋左傳》:成公十三年四月,晉侯使呂相絕秦曰:康猶不悛,入我河曲,伐我涑川,俘我王官。故有河曲之戰,是矣。今世人猶謂其城曰王城也。

又西南過安邑縣西。〈註〉安邑禹都也,禹取塗山氏女,思戀本國築臺以望之,今城南門臺基猶存。余案《禮》,天子、諸侯臺門,隅阿相降而已,未必一如書傳也。故晉邑矣,春秋時,魏絳自魏徙此,昔文侯縣師經之琴於其門,以為言戒也。〈劉向《說苑》云:師經鼓琴,魏文侯起舞,曰:使我言而無見違。師經援琴而撞文侯中旒,潰之,文侯將烹經,經曰:堯、舜唯恐言之,而人不違。桀、紂唯恐言而人違之。臣撞桀、紂,非撞吾君也。文侯令懸琴於城門,以為寡人戒〉武侯二年,又城安邑,蓋增廣之。秦始皇使左更白起取安邑,置河東郡。王莽改名洮陽縣,曰河東也。有項寧都,學道昇仙,忽復還此河東,號曰升仙。〈王充《論衡》作項曼都號曰斥仙〉漢世又有閔仲叔隱遁市邑,罕有知者,後以識瞻而去。涑水又西南逕監,〈疑作鹽〉鹽縣故城,城南有鹽池水承之,鹽水出東南薄山西北流逕巫咸山北。《地理志》曰:山在安邑縣東海外。《西經》曰:巫咸在女丑北,右手操青蛇,左手操赤蛇,在登葆山群巫所從上下也。《大荒西經》云:大荒之中有靈山巫咸,巫即巫昐、巫彭、巫姑、巫貞、巫孔、巫抵、巫謝、巫羅、〈今《山海經》貞作真,又有巫禮〉十巫從此升,降百藥爰在。郭景純曰:言群巫上下靈山採藥往來也,蓋神巫所遊,故山得其名矣。谷曰:〈疑作日〉嶺上有巫咸祠,其水又逕安邑故城南又西流注于鹽池。《地理志》曰:鹽池在安邑西南。許慎謂之鹽,盬長五十一里,廣六里,周一百一十四里,從鹽古聲。〈按許慎《說文解》:盬字云盬,鹽池也,在河東,袤五十一里,廣七里,周百十六里。從鹽省古聲〉呂宿曰:沈沙煮海謂之鹽河,東鹽池謂之解鹽,今池水東西七十里,南北十七里,紫色澄渟,渾而不流,水出石鹽,自然印成。朝取夕復,終無減損。唯水暴雨澍甘潦奔泆,則鹽池用耗。故公私共堨水徑,防其淫濫,故謂之鹽水,亦為堨水也,故《山海經》謂之鹽販之澤也。澤南面層山,天巖雲秀池〈一作地〉谷泉深,左右壁立間不容軌,謂之石門,路出其中,名之曰徑,南通上陽北,墍鹽澤池西,又有一池,謂之女鹽澤,東西二十五里,南北二十里,在猗氏故城南。《春秋》:成公六年,晉謀公故絳,大夫曰:郇瑕地沃饒近鹽。〈《左傳》作沃饒而近盬〉服虔曰:土平有溉,曰沃鹽盬也。土人鄉俗引水裂〈疑衍〉沃麻分,灌川野畦,水耗竭,土自成鹽,即所謂鹽鹺也。而味苦,號曰鹽田。鹽盬之名,始資是矣,本司鹽都尉治領兵一千餘人守之,周穆王漢章帝並幸安邑而觀鹽池,故杜預曰:猗氏有鹽池,後罷尉司分猗氏安邑置縣以守之。

又南過解縣東,又西南注于張陽池,〈注〉涑水又西逕猗氏縣故城北。《春秋》:文公七年,晉敗秦于令狐,至于刳首,先蔑奔秦,士會從之。闞駰曰:令狐即猗氏也,刳首在西三十里,縣南對澤,即猗頓之故居也。孔叢曰:猗頓,魯之窮士也。耕則常饑,桑則常寒。聞朱公富,往而問術焉。朱公告之曰:子欲速富,當畜五㹀,〈㹀當作牸牝牛〉於是乃適西河,大畜牛羊於猗氏之南。十年之間,其息不可計。貲擬王公,馳名天下。以興富於猗氏,故曰:猗頓也。涑水又西逕郇城。《詩》云:郇伯勞之,蓋其故國也。杜元凱《春秋釋地》云:今解縣西北有郇城。服虔曰:郇國在解縣東,郇瑕氏之墟也。余按《竹書紀年》云:晉惠公十有五年,秦穆公率師送公子重耳,圍令狐,桑泉、臼衰皆降焉。秦師狐毛與先軫,禦秦至千廬柳,秦穆公使公子縶來,與師言。退舍,次于郇,盟于軍。京相璠曰:《春秋》土地名桑泉、臼衰,並在解東南,不言解,明不至解,可知《春秋》之文,與《竹書》不殊,今解故城東北二十四里,有故城在。猗氏故城西北鄉俗名之為郇城,考服虔之說,又與俗符賢於杜氏單文孤證矣。涑水又西南逕解縣故城南。《春秋》:晉惠公因秦返國,許秦以河外五城,內及解梁,即斯城也。涑川〈當作水〉又西南逕瑕城,晉大夫詹嘉之故邑也。《春秋》:僖公三十年,秦晉圍鄭,鄭伯使燭之武謂秦公曰:晉許君焦瑕朝濟而夕設版者也。京相璠曰:今河東解縣西南五里,有故瑕城。涑川〈一作水〉又西南逕張陽城東。《竹書紀年》:齊師逐鄭太子齒奔城張陽〈今《竹書》無陽字〉南鄭者也。《漢書》之所謂東張矣。高祖二年,曹參假左丞相,別與韓信東攻魏,將孫林遫〈《史記》無林字〉軍東張,大破之。蘇林曰:屬河東即斯城也。涑水又西南,屬於陂,陂分為二城,南面兩陂左右澤渚東陂,世謂之晉興澤。東西二十五里,南北八里,南對鹽道山,其西則石壁千尋,東則墦谿萬仞,方嶺雲迴,奇峰霞舉,孤標秀出,罩絡群山之表。翠柏蔭峰,清泉灌頂。郭景純云:世所謂鴦漿也,發於上而潛於下矣。厥頂方平,有良藥,《神農本草》曰:地有固活、女疏、銅芸、紫菀之族也。是以緇服思元之士,鹿裘念一之夫,代往遊焉。路出北巘,勢多懸絕,來去者,咸援蘿騰崟,〈疑作嶮〉尋葛降深,於東則連木,乃陟百梯方降,巖側縻鎖之跡,仍今存焉。故亦曰:百梯山也。水泉山北流五里而伏,云潛通,澤渚所未詳也。西陂即張澤也。西北去蒲坂一十五里,東西二十里,南北四五里,冬夏,積水亦時有盈耗也。

按《唐書·地理志》:河中府河東郡虞鄉,〈註〉北十五里有涑水渠,貞觀十七年,刺史薛萬徹開,自聞喜引涑水下入臨晉。

按《地理通釋·東西魏周齊相攻地名攷》:涑水出河東聞喜縣東山黍葭谷。《左傳》:伐我涑川。註云:涑水出聞喜縣。〈解州〉西南至蒲坂縣,〈河中府河東縣〉入河。《郡縣志》涑水在河中府臨晉縣東十二里,涑川在陝州夏縣北四十里,〈註〉川東西三十里南北七里。

按《金史·地理志》:河中府猗氏,〈註〉有涑水。

解州安邑〈註〉有涑水。

聞喜〈註〉有涑水。

按《續文獻通考》:山西平陽府絳水,發源絳縣西,流入聞喜又有涑水,俱入黃河。

按《山西通志》:涑水,翟鳳翥曰:涑者水生練也,謂水之文也,束也,諸水至此合也。聞喜,故曲沃地,水繞縣,東西十數曲,曲多沃壤。晉饒強邑,故名曲沃。又水源自絳縣,亦謂之絳水。

按《平陽府志》:絳縣涑水,在縣東南十五里,源出自陳村峪,伏流地中,至柳莊復出,居民灌田,西流至溝,入聞喜。

絳水,在縣西楊村,民多引渠灌田,西流入聞喜縣界,即涑水上流也。

聞喜縣涑水,在縣南門外,源出絳縣太陰山陳村峪,伏流,至柳莊復出。歷東鄉、喬寺等村,至周陽侯城,與洮水合。至呂莊,與景水合,又西與沙渠水合。按景水沙渠會為一水,俱自呂莊入涑。又水經涑水,出河東聞喜縣東山黍葭谷。注:涑水所出,俗謂之華谷,歷縣南門外曲灣,而西歷夏縣、安邑、猗氏、臨晉諸縣界,入五姓湖。

洮水,在縣東六十里,自橫水來者。涑水自磨里來者,洮水也。合而為一,所以涑水有洮水之稱也。

沙渠水,源出縣東南五十里白石村,會南山諸水灌田十餘村至呂莊與涑水合。

夏縣涑水,在縣西三十里,世稱司馬溫公曰涑水先生以此。

涑水橋,在縣西四十里曹張鎮東一里許,明知縣陳世寶重建。

司馬渠,在縣境內引涑河之水以灌民田,相傳為司馬氏開濬,以灌民田園,故名。

安邑縣涑水,在縣北三十五里,流入猗氏縣。

猗氏縣涑水,在縣南六里,合姚暹渠,入五姓湖。涑河橋,在縣東南十里,巡道詹思虞建。

千佛嶺,在縣南八里,相傳古浮屠基,故名。脈自聞喜香山來,至縣西香落村止。涑水西流,過源頭村,將南逝,嶺隆起,逼岸捍之,蓋縣治前案也。

文波泉,在縣東北仁壽寺右,一泓澄澈,自城東遶縣南,入涑水,時溢,縣多科第,故名。

解州涑水,在州西北三十里三婁村,西北與臨晉坑頭村相接,常為水淤沒。明正德十六年,鄉民復修石橋。

臨晉縣涑水,在縣東南二十里,源出絳縣太陰山陳村峪,伏流,至柳莊復出,由此經流,所至洮水、景水、沙渠水,經聞喜、夏縣、安邑、猗氏諸縣境,入本縣故道,自坑頭鎮西南,合姚暹渠水,入五姓湖。明弘治十六年,御史曾大有以姚渠首中太狹,涑水闌入,為鹽池害,疏請濬河八十里,自猗氏崔家灣開引,稍西,經智光水頭觀底胥村,城子、埒勃、落頭諸村,直入五姓湖,達孟明橋,入黃河。

五姓湖,在縣南三十五里五姓村,即涑水、姚暹渠所匯處。亦名五姓灘。

涑水部藝文〈詩〉

涑川導水行       明曾大有

秦晉分野群相囿川,珍嶽貢承平久。皇仁敷化理薰弦,民物熙熙自康阜。作鹹潤下著箕疇,雪甸瓊花顆如斗。汸汸鹺利佐邊儲,水患年來數非偶。猥予謭陋愧三監,胸中鹽鐵書何有。旁咨故道決西流,父老前陳已騰口。我家沉竈產青蛙,東里漂廬總龍湫。吁嗟誰辦拯溺功,不教鄰壑魚黔首。乃計徒庸程土物,飛檄官胥迅奔走。萬杵秋煙廢塹完,弱縷沿堤裊新柳。導滯疏湮匯大湖,磽确胡能當擊掊。清流拍岸瀉黃河,濺沫驚濤鐵牛吼。桑泉土藝麥有秋,婦子欣欣饁南畝。會看鹺海凝素英,依依斥鹵歸窮蔀。司農外府歲計餘,裕國通商謠白叟。作法於貪末弊流,區區桑孔誰其咎。何似清朝榷政平,祖宗立法殊仁厚。隨時補弊在臣工,戒事先期豈容後。將來繼者富奇策,經略顒看掩予醜。潤澤都歸畫一中,億萬斯年同不朽。

涑水部紀事

《周書·武帝本紀》:建德五年十一月,齊主至晉州,齊王憲不與戰,引軍渡汾。齊主遂圍晉州,晝夜攻之。憲屯諸軍於涑水,為晉州聲援。

《平陽府志》:明翟繡裳,號左溪,嘉靖壬戌進士。累遷右僉都御史。巡撫順天。時方有邊警,力主用兵,不合上旨。乞休歸,屢薦不起。築圃涑水上,二十餘年,陶然圖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