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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2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二百二十卷目錄
河部彙考四
考
山川典第二百二十卷
河部彙考四
考
按《水經》:河水又東過平陰縣北,湛水從北來,注之河水,又東逕河陽縣故城南。〈注〉《春秋經書》:天王狩於河陽,壬申公朝于王所,晉侯執衛侯而歸于京師。《春秋左傳》:僖公二十八年冬,會於溫,執衛侯是會也。晉侯召襄王以諸侯見,且使王狩。仲尼曰:以臣召,君不可以訓。故書曰,天王狩于河陽,言非其狩地服虔。賈逵曰:河陽溫也。班固《漢書·地理志》、司馬彪、袁崧《郡國志》、《晉太康地道記》、《十三州志》:河陽,別縣,非溫邑也。漢高帝六年,封陳涓為侯國。王莽之河亭也。《十三州志》曰:治河上河孟津河也。郭緣生《述征記》曰:踐土今治坂城,是名異春秋焉,非今河北見者,河陽城故縣也。在治坂西北蓋晉之溫地,故群儒有溫之論矣。《魏土地記》曰:治坂城舊名漢祖渡城,嶮固,南臨孟津河,洛陽西北四十二里故鄧鄉矣。
河水又逕臨平亭北,〈注〉《帝王世紀》曰:光武葬臨平亭,南西望平陰者也。
河水又東逕洛陽縣北,〈注〉河之南岸有二〈宋本作一〉碑,北面題云:洛陽北界水二渚分為之也。上舊有河平侯祠,祠前有碑,今不知所在。郭頒世語曰:晉文王之世大魚見孟津,長數百步,高五丈,頭在南岸,尾在中渚,河平侯祠即斯祠也。
河水又東逕平縣故城北,〈注〉漢武帝元朔三年,封濟北貞王子劉遂為侯國。王莽之所謂治平矣。俗謂之小平也,有高祖講,武場河北側岸有二城,相對置北中郎府,徙諸從隸府戶并,羽林虎賁領隊防之。河水南對首陽山,《春秋》所謂首戴也,夷齊之歌所矣。曰:登彼西山。〈宋本作夷齊之歌所以曰登彼西山矣〉上有夷齊之廟,前有二碑,並是後漢河南尹廣陵陳導、洛陽令徐循、與處士平蘇騰、南陽何進等,立事,見其碑。又有周公廟魏氏起元武觀於芒垂,張景陽元武觀。賦所謂高樓特起竦跱<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32-18px-GJfont.pdf.jpg' />嶢直亭亭,以孤立延千里之清飆也。朝廷有〈當作又古通用〉置冰室於斯,阜室內有冰井,《春秋左傳》曰:日在北陸,而藏冰常以十二月採冰於河津之隘峽石之阿北陰之中,即邠詩二之日,鑿冰沖沖矣。而內於井室所謂納于陵陰者也。河南有鉤陳壘,世傳武王伐紂,八百諸侯所會處。《尚書》所謂不期同時也,紫微有鉤陳之宿,主鬥訟兵陣,故遁甲攻取之法,以所攻神與勾陳并氣,下制所臨之辰,則秩〈疑誤〉禽敵,是以壘資其名矣。河水至〈謝作由一作於〉斯,有盟津之目。《論衡》曰:武王伐紂,升舟,陽侯波起,疾風疾〈當作逆〉流,武王操黃鉞而麾之,風波畢除。中流白魚入於舟,燌以告天,與八百諸侯,咸同此盟。《尚書》所謂不謀同辭也。故曰:孟津,亦曰盟津。《尚書》所謂東至于孟津者也。又曰富平津。晉陽秋曰,杜預造橋於富平津,所謂造舟為梁也。又謂之曰陶河魏。《尚書》僕射杜畿以帝將許〈《魏志》云:帝將幸許〉試樓,船覆於陶河,謂此也。昔禹治洪水,觀於河,見白面長人魚身出曰:吾河精也。授禹河圖而還於淵。及子朝篡位,與敬王戰,乃取周之寶玉沈河,以祈福。後二日,津人得之於河上,將賣之,則變而為石。及敬王位定,得玉者獻之,復為玉也。
河水又東浿水入焉。〈注〉《山海經》曰:和山上無草木而多瑤碧,實惟河之九都是山也。五典,〈《山海經》作五曲〉九水出焉,合而北流注于河,其陽多蒼玉,吉神泰逄司之,是于萯山之陽。〈《山海經》作是好居於萯山之陽〉出入有光。《呂氏春秋》曰:夏后氏孔甲,田於東陽萯山,遇大風雨,迷惑,入於民室。皇甫謐《帝王世紀》以為,即東首陽山也,蓋是山之殊目矣,今於首陽東山無水以應之,當是今古世懸川域改狀矣。昔帝堯修壇河洛,擇良議,沈率舜等升於首山,而導河渚,有五老遊焉。相謂河圖將來告帝,以期知我者,重瞳也。五老乃翻為流星,而升於昴,即於此也。〈《論語比考讖》曰:堯與舜等遊首山觀,河渚有五老遊河,一老曰:河圖將來告帝期,河圖將浮龍銜玉苞。刻版題命,可卷金泥,玉撿書成,知我者,重瞳黃姚。歌訖,五老飛入於昴。〉又東沛水注焉,又東過鞏縣北。〈沛當作濟 注〉河水於此有五社,渡為五社津。建武元年,朱鮪遣持節使者賈彊、討難將軍蘇茂,將三萬人,從五社津渡,攻溫,馮異遣校尉與寇恂合擊之,大敗。追至河上,生擒萬餘人,投河而死者數千人。縣北有山臨城,謂之崟㟲丘,其下有穴,謂之鞏穴。言潛通浦北達於河。直穴有渚,謂之鮪渚。成公子安《大河賦》曰:鱣鯉王鮪,暮來遊周,禮春薦鮪。然非時,及佗處則無故河自鮪穴已上。又兼鮪稱《呂氏春秋》稱:武王伐紂,至鮪水,紂使膠鬲候周師,即是。
洛水從縣西北流注之,〈注〉洛水於鞏縣而東,洛汭北對琅邪渚,入于河,謂之洛口矣。自縣西來而北流,注洛,清濁異流,皦焉殊別。應瑒《靈河賦》曰:資虛川之遐源出崑崙之神丘,涉津洛之峻,泉播九道於中州者也。〈原賦虛作靈峻作版〉
又東過成皋縣北,濟水從北來注之。〈注〉河水自洛口又東左逕平高縣,南又東逕懷縣南。濟水故道之所入與成皋分河水。
河水又逕黃馬坂北,〈注〉謂之黃馬,關孫登之去。楊駿作書與洛中故人處也。〈《晉書》云:武帝崩,楊駿輔政,百官德己,公室怨望,天下憤然,駿自知素無美望,乃徵高士孫登,遺以布被。登截被於門,大呼曰:斫斫剌剌。旬日,託疾詐死,後駿果敗死於馬廄。〉河水又東逕旋門坂北,〈注〉今成皋西大坂者也。昇陟此坂而東趣成皋也。曹大家《東征賦》曰:望河洛之交流,看成皋之旋門者也。
河水東逕成皋大伾山下,〈孫云按《史記·括地志》云,大伾山今名黎陽東山,在衛州黎陽南。張揖云:今成皋,非也。注〉《爾雅》曰:山一成謂之伾。許慎呂忱等並以為丘一成也。孔安國以為再成,曰:伾亦或以為地名非也。《尚書·禹貢》曰:過洛汭至大伾者也。鄭康成曰:地喉也,流〈宋本作沇〉出伾際矣。然則大伾在河內修武,武德之,界濟沇之水與滎播澤出入自此。然則大伾即是山矣,伾北即經所謂濟水從北來注之者也。今沛水自溫縣入河,不於此也。所入者奉濟〈舊本作溝〉水耳。即溝〈舊本作濟〉沇之故瀆矣。成皋縣之故伾上縈帶,伾阜絕岸,峻周高四十許丈。城張翕嶮崎而不平。《春秋傳》曰:制巖邑也,虢叔死焉,即東虢也。魯襄公二年七月晉成公與諸侯會于咸。〈左傳作戚〉遂城虎牢以逼鄭求平也,蓋修故耳。《穆天子傳》曰:天子射鳥獵獸於鄭圃,命虞人掠林,有虎在乎〈舊本作於〉葭中。天子將至,七萃之士高奔戎,生擒虎而獻之。天子命之為柙,畜之東虞,是曰虎牢矣。然則虎牢之名,自此始也。秦以為關,漢乃縣之。城西北隅,有小城,周三里。北面列觀臨河,岧岧孤上景明,中言之壽春路直。茲邑昇眺清遠,勢盡川陸,羇途遊至有傷深情。
河水南對玉門,〈注〉昔漢祖與滕公潛出,濟於是處也。門東對臨河側,岸有土穴,魏攻此〈宋本作宋〉同州刺史毛德祖於虎牢。戰經二百日,不剋。城唯一井,井深四十丈。山勢峻峭,不容防捍,潛作地道取井。余頃因公至彼,故往尋之,其穴處猶存。
河水又東合汜水,〈汜音似汜水在成皋故城東 注〉水南出浮戲山,世謂之曰方山也。北流車關水,出於嵩渚之山也。泉發於層阜之上,一源兩枝分流瀉注,世謂之石泉水也。東流為索水,西注為車,關西北流楊蘭水注之,水出非山西北流注,為車關水又西北蒲水入焉。水自東涌西流,與車關水合,而亂流,注於汜。汜水又北右合石城水,水出石城山,其山複澗重嶺攲疊若城。山頂泉流瀑布懸瀉,下有濫泉東流洩注,邊有數十石,畦畦有聲。〈宋本作數〉野蔬巖側,石窟數口,隱跡存焉,而不知誰所經始也。又東北流注入於汜水,汜水下北合鄤水,水西出婁山,至冬則煖,故世謂之溫泉。東北流逕田鄤谷,謂之田鄤溪。水東流注於汜水,汜水又北逕虎牢城,東漢破司馬欣、曹咎於是水之上。汜水又北流注于河,《征難賦》〈盧諶有征艱賦〉所謂步汜口之芳草弔周襄之鄙館者也。余按〈疑脫一先字〉儒之論,周襄所居在潁川襄城縣,是乃城名非為水目,原夫致謬之,由俱以汜鄭為名故也,是為爽矣。又按郭緣生《述征記》、劉澄之《永初記》,並言高祖即帝位於是水〈當有之字〉陽。今不復知舊壇所在。盧諶、崔雲亦言是矣。余按高皇帝受天命于定陶,汜水又不在此也,於是求壇,故為髣髴矣。〈定淘汜水音泛,取其汜愛而潤下〉河水又東逕板城北,〈注〉有津謂之板城渚口。
河水又東逕五龍塢北,〈注〉臨長河塢有五龍祠,應劭云崑崙山廟在河東滎陽縣,疑即此祠所未詳。又東過滎陽縣,蒗蕩渠出焉。〈注〉大禹塞滎澤開之以通淮泗,即經所謂蒗蕩渠也。漢平帝之世河汴決壞未及得修,汴渠東侵日月彌廣水門,故處皆在水中。〈《御覽》引此作門閭故處,《後漢書·王景傳》作皆在河中〉漢明帝永平十二年,議治汴渠,上乃引樂浪人王景問理水形便,景陳利害,應對敏捷,帝甚善之,乃賜《山海經》、《河渠書》、《禹貢圖》及以錢帛,後作堤,發卒數十萬,詔景與將作謁者王昊共防築堤修堨,〈《後漢書》及《玉海》皆作王吳,《御覽》引此亦作吳下作治渠築堤防修堨〉起自滎陽東,至千乘海口千有餘里。景乃商度地勢,鑿山開澗,防遏衝要,疏決壅積,十里一水,門更相洄注,無復潰漏之患。明年渠成,帝親巡行,詔濱河郡國置河堤員吏如西京舊制,景由是顯名。王昊及諸從事者皆增秩一等。順帝陽嘉中又自汴口以東緣〈宋本作緣河〉積石為堰河。〈宋本無河字〉通淮古〈疑作古淮〉口,咸曰金堤。靈帝建寧中又增修石門以遏淮口,水盛則通注津耗;則輟流。〈《御覽》作自汴河口以東,緣河積石為堰通淮,曰金堤〉河水又東北逕卷之扈亭北,〈注〉《春秋左傳》曰:文公七年,晉趙盾與諸侯盟于扈。《竹書紀年》:晉出公二十二年河絕於扈即於是也。
河水又東逕八激堤北,〈注〉漢安帝永初七年令謁者太山于岑於石門東,積石八所皆如小山以捍衝波,謂之八激堤。
河水又東逕卷縣北,〈注〉晉楚之戰,晉軍爭濟,舟中之指可掬。楚莊祀河告成而還,即是處也。
河水又東北逕赤岸固北而東北注之,又東北過武德縣東,沁水從之。〈注〉河水自武德縣,漢獻帝延康元年封曹叡為國,即魏明帝也。
東至酸棗縣西,濮水東出焉。〈注〉漢興三十有九年,孝文時,河決,酸棗東潰金堤,大發卒塞之。故班固云:文堙棗野,武作瓠歌,謂斷此口也。今無水。
河水又東北通謂之延津。〈注〉石勒之襲劉曜途出於此,以河冰泮為神靈之助,號是處為靈昌津。昔澹臺子羽齎千金之璧,渡河,陽侯波起,兩蛟挾舟,子羽曰:吾可以義求,不可以威劫。操劍斬蛟,蛟死波休,乃投璧於河,三投而輒躍出,乃毀璧而去,示無恡意。趙建武中,造浮橋於津上,採石為中濟,石無大小,下輒流去,用功百萬,經年不就。石虎親閱作工,沈璧於河,明日,璧流渚上,波蕩上岸,遂斬匠而還。
河水又東燕縣故城北,則有濟水自北來注之。〈注〉河水於是有棘津之名,亦謂之濟津,故南津也。《春秋》:僖公二十一年,晉將伐曹,曹在縣東假道於衛,衛人不許,還自南河即此濟也,〈宋本作濟即此也,《左傳》作二十八年,亦作還自南河濟〉河水於是亦有棘津之名,晉伐陸渾亦於此渡。宋元嘉年,遣輔國將軍蕭斌,率寧朔將軍王元謨北入,宣威將軍桓護之,以水軍守石濟,即此處也。
河水又東淇水入焉,又東逕遮害亭南。〈注〉《漢書·溝洫志》曰:在淇水口東十八里有金隄,隄高一丈,自淇口東地稍下,隄稍高。至遮害亭四五丈,又有宿胥口,舊河水北入也。
河水又東右逕滑臺城。〈注〉有三重中小城謂之滑臺,城舊傳滑臺人自修築,此城因以名焉,城即故鄭廩延邑也。下有延津,《春秋傳》曰:孔悝為蒯蹪所逐,載伯姬于平陽,行于延津是也。廩延南故城即衛之平陽亭也,今時人謂此津為延壽津。宋元嘉中,右軍到彥之留建威將軍朱修之守此城。魏軍南伐,修之執節不下,其母悲憂。一旦,乳汁驚出,母乃號踊,告家人曰:我年老,非有乳,時念。忽如此,吾兒必沒矣。修之絕援,果以其日陷沒城。故東郡治,《續漢書》曰:延熹九年,濟陰東郡濟北平源河水清。襄楷上疏曰:〈襄楷,詳《後漢書》〉《春秋注記》未有河清,而今有之。《易乾鑿度》曰:上天將降嘉應河水先清。《京房易傳》曰:河水清,天下平,天垂翼,地吐妖,民厲疾,三者並作,而有河清。《春秋》:麟不當見而見。孔子書以為異。河者,諸侯之相;〈宋本作象〉清者,陽明之徵,豈獨諸侯有窺京師也。明年,宮車晏駕,徵解瀆侯為漢嗣,是為靈帝建寧四年二月,河水又清也。又東北過黎陽縣南,〈注〉黎,侯國也。《詩》:式微黎侯,寓于衛是也。晉灼曰:黎山在其南,河水逕其東,其山上碑云:縣取山之名,取水之陽,以為名也。王莽之魏丞也,今黎山之東北故城,蓋黎陽縣之故城也。山在城西,城憑山為基,東岨為河。故劉楨《黎陽山賦》曰:南蔭黃河,左覆金城,青壇承祀,高碑頌靈。昔慕容元明自鄴率眾南徙滑臺,既無舟楫,將保黎陽昏而流澌冰,合於夜中濟訖,旦而冰泮,燕民謂是處為天橋津。東岸有故城,嶮帶長河戴延之,謂之逮明壘。周二十里言逮明石勒十八騎中城因名焉。郭緣生曰:城袁紹時築皆非也。余按《竹書紀年》:梁惠成王十三年,鄭釐侯使許息來,致地平丘戶牖,首垣諸邑,及鄭馳地。我取枳道與鄭鹿,鄭鹿即是城也。今城內有故臺,尚謂之鹿鳴臺,又謂之鹿鳴城。王元謨自滑臺走鹿鳴者也,濟取名焉,故亦曰鹿鳴津,又曰白馬濟津之東南有白馬城,衛文公東徙渡河,都之故濟,取名焉。袁紹遣顏良攻東郡,太守劉延於白馬,關羽為曹公斬良,以報效,即此處是也。白馬有韋鄉,韋城故津,亦有韋津之稱。《史記》所謂修武下武渡韋津者也。河水舊於白馬縣南,泆〈當作決〉通濮濟黃溝,故蘇代說燕曰:決白馬之口,魏無黃濟陽。《竹書紀年》:梁惠成王十二年,楚師決河水,以水長垣之外者也。金堤既建,故渠水斷。《尚》謂之白馬瀆。東逕鹿鳴,城南又東北逕白馬縣之涼城北,《耆舊傳》云:耆舊〈二字疑衍〉東郡白馬縣之神馬亭實中層峙,南北二百步東西五十許步,狀丘斬城也。自外耕耘墾斫削落平盡,正南有陟躔,陛上方軌是由西南側。城有神馬寺,樹木修整,西去白馬津可二十許里,東南距白馬縣故城可五十里,疑即開山圖之所謂白馬山也。山下常有白馬群行悲鳴,則河決馳走,則山崩,注云山在鄭故,此鄭也所未詳。劉澄之云,有白馬塞孟達登之長歎,可謂於川土疏妄矣。亭上舊曰:置源城縣治,此白馬瀆又東南逕濮陽縣,散入濮水所在,決會更相通注以成往復也。
河水自津東北逕涼城縣。〈注〉河北有般祠孟氏記云:祠在河中積石為基,河水漲盛恆與水齊。戴氏《西征記》曰:今見祠在東岸,臨河,累石為壁,其屋宇容身而已,殊似無靈,不如孟氏所記,將恐言之過也。
河水又東北逕伍子胥廟,南〈注〉祠在北岸頓丘郡界臨側長河廟,前有碑魏青龍三年立。
河水又東北為長壽津。〈注〉《述征記》曰:涼城到長壽津六十里河之故瀆出焉。《漢書·溝洫志》曰:河之為中國,害尤甚,故導河自積石,歷龍門二渠,以引河,一則漯川,即今所流也,一則北瀆,王莽時空,〈一作塞〉故世俗名是瀆為王莽河也。
故瀆東北逕戚城西。〈注〉《春秋》:哀公二年,晉趙鞅率師納衛太子蒯瞶于戚,宵迷陽虎曰:右河而南必至焉,今頓丘衛國縣西戚亭是也。為衛之河上邑。漢高帝十二年,封將軍李必為侯國矣。
故瀆又逕繁陽縣故城東。〈注〉《史記》:趙將廉頗伐魏繁陽者也。
北逕陰安縣故城西。〈注〉漢武帝元朔五年,封衛不疑為侯國。
故瀆又東北逕昌樂縣故城東。〈注〉《地理志》:東郡之屬縣也,漢宣帝封王稚君為侯國。
故瀆又東北逕平邑郭西。〈注〉《竹書紀年》:晉烈公四年,趙城平邑。五年,田公子居思伐趙,鄙圍平邑。十年,齊田汾及邯鄲韓舉戰于平邑,邯鄲之師敗,遂獲韓舉,取平邑新城。
又東北逕元城縣故縣西北,而至沙丘堰。〈注〉《史記》曰:魏武侯公子元食邑于此,故縣氏焉。〈此出《漢地志·應劭注》,非《史記》也疑定誤〉郭東有五鹿墟,墟之在左右多陷城,公羊曰:襲邑也。說曰:襲陷矣。《郡國志》曰:五鹿墟故沙鹿有沙亭,周穆王喪盛姬東征舍於五鹿,其女叔㛗屆此思哭。是曰:女㛗之丘為沙鹿之異名也。《春秋左傳》:僖公十四年,沙鹿崩。晉史卜之曰:陰為陽雄,土火相乘,故有沙鹿崩。後六百四十五年,宜有聖女興,其齊田乎。後王翁孺自齊徙元城,正直其地,日月當之,王氏為舜後土也,漢火也。王禁生政君,其母夢見月入,懷年十八詔入太子宮,生成帝,為元后。漢祚道沿,〈宋本作道污〉四世稱制,故曰:火土相乘而為雄也。及崩,大夫揚雄作誄曰:太陰之精,沙鹿之靈,作合於漢,配元生成者也。漢獻帝建安中,袁紹與曹操相襲於官渡,紹逼大司農鄭元,載病隨軍,屆此而卒。郡守已下,受業者,衰絰赴者千餘人。元注五經讖緯,候歷天文,經通於世,故范曄贊曰:孔書遂明,漢章中輟矣。縣北有沙丘,堰者不遵其道,曰:降亦,曰:潰堰障水也。
至於大陸北播於九河。〈注〉《風俗通》曰:河播也,播為九河自此始也。《禹貢》:兗州,九河既道矣。謂徒駭、太史、馬頰、覆釜、胡蘇、簡、潔、勾盤、鬲津也,同為逆河。鄭元曰:下尾合曰逆河,言相承受矣。蓋所潤下之勢以通河海。及齊桓霸世,塞廣田居,同為一河。〈《尚書·中候》云:齊桓之霸,遏八流以自廣〉故自堰以北,館陶、癭陶、貝丘、鬲般、廣光、信都、東光、河間、樂成以東城地,並存川瀆多亡。漢世河決,金堤南北離其害,議者常欲求九河故跡而川之,未知其所。是以班固云:自茲距漢北亡八枝者也。
河之故瀆自沙丘堰南分屯氏河出焉,河水故瀆東北逕發干縣北,城西又屈逕其北。〈注〉王莽之所謂戢楯矣。漢武帝以大將軍衛青破左賢王,功封其子登為侯國。
大河故瀆又東逕貝丘縣故城南。〈注〉應劭曰:左氏齊襄公田于貝丘是也。余按京相璠、杜預並言,在博昌,即司馬彪《郡國志》所謂貝中聚者也。應注於此事近違矣。
大河故瀆,又東逕甘陵縣故城南。〈注〉《地理志》之所謂厝也,王莽改曰厝治者也。漢安帝父孝德皇以太子被廢為王,薨於此,乃葬其地。尊陵曰甘陵。桓帝建和元年,改曰甘陵縣,亦取名焉。是周之甘泉帀地也。陵在瀆北,丘墳高巨,雖中經發壞,猶若層陵矣。世謂之唐侯冢。城曰邑城,皆非也。昔南陽文叔良,以建安中為甘陵丞,夜宿水側,趙人蘭襄夢求改葬,叔良明循水求棺,果於水側得棺,半許落水,叔良顧親舊曰:若聞人傳此,吾必以為不然。遂為移殯,醊而去之。大河故瀆,又東逕艾亭城南,又東逕平晉城南,今城中有浮圖五層,上有金露盤題云:趙建武八年,比釋道龍和上竺浮圖澄樹德勸化,與立神廟,浮圖以〈當作已〉壞,露盤尚存,煒煒有光明。大河故瀆,又東北逕靈縣故城南王莽之播亭也。河瀆於縣別出為鳴犢河,河水故瀆又東逕鄃縣故城東,呂后四年,以父嬰功封子佗龍為侯國,王莽更名之曰善陸。
大河故瀆,又東逕平原縣故城西,而北絕屯氏三瀆北,逕繹幕縣故城東北,西流逕平原鬲縣故城西。〈注〉《地理志》曰:鬲津也,王莽名之曰河平亭故有窮后國也,應劭曰:鬲偃姓咎繇,後光武建武十三年,封建議將軍朱祐為侯國。
大河故瀆,又北逕修縣故城東,又北逕安陵縣西。〈注〉本修之安陵鄉也,《地理志·風俗記》曰:修縣東四十里,有安陵縣,故縣也。又東北至東光縣,故城西,而北與漳水合一水分。
大河故瀆北出為屯氏河,逕館陶縣東,東北出。〈注〉《漢書·溝洫志》曰:自塞宣防河復北,決於館陶縣,分為屯氏,河廣深,與大河等成帝之世河決館陶及東郡金堤,上使河堤謁者,王延世塞之,二十日堤成。〈《前漢志》作三十六日。〉詔以建始五年為河平元年,以延世為光祿大夫,是水亦斷,屯氏故瀆,水之又東北屯氏別河出焉。屯氏別河故瀆,又東北逕信城縣,張甲出焉。《地理志》曰:張甲河及瀆首受屯氏別河於信城縣者也。張甲河及瀆北絕。〈一本絕下有清字。〉河於廣宗縣清分為二瀆,左瀆逕廣宗縣故城西,又北逕建始縣故城東田融,云趙武帝。〈三字有誤〉二十二年,立建興治廣宗,置建始興,德五縣隸焉。
左瀆又北,逕經城東,繚城西,又逕南宮縣西北,注絳瀆右瀆,又東北逕廣宗縣故城南,又東北逕界城亭北,又東北逕長樂郡武彊縣故城東。〈注〉長樂,故信都也。晉太康五年,改從今名。
又東北逕廣川縣,與水故道合,又東北逕廣川縣故城西,又東逕棘津亭南。〈注〉徐廣曰:棘津在廣川。司馬彪曰:縣北有棘津城,呂尚賣食之困,疑在此也。劉澄之云譙郡,酇縣東北有棘津亭,故邑也,呂尚所困處也。余按《春秋》、《左傳》:伐巢克棘,入州來,無津字。杜預《春秋釋地》又言:棘亭在酇縣東北,亦不云有津字矣。而竟不知澄之於何,而得是說。然天下以棘為名者多,未可咸謂之棘津也。又《春秋·昭公十四年》:晉侯使荀吳帥師涉自棘津,用牲于洛,遂滅陸渾,杜預《釋地》闕而不書。服虔曰:棘津猶孟津也。徐廣《晉紀》又言石勒自葛陂寇河北襲汲,入向水於方頭濟,自棘棘津在東郡河內之間,田融以為即石濟,南津也。雖千古茫昧理世元遠,遺文逸句容,或可尋沿途,隱顯方土可驗。司馬遷云:呂望東海上人也。老而無遇,以釣于〈當作干〉周文王。又〈脫一云字〉呂望行年,五十賣食棘津,七十則屠牛朝歌行。年九十,身為帝師,皇甫士安云:欲隱東海之濱,聞文王善養老,故入釣於周。今汲水城,亦言有呂望隱居處,起自東海迄於鄷雍緣,其逕趣趙魏為密厝之譙,宋事為疏矣。
張甲故瀆,又東北至修縣東,會清河〈注〉《十三州志》曰:張甲河東北,至修縣入清漳者也。
屯氏別河東枝津出焉。東逕信成城南,又東逕信陽縣,故城南清河郡北〈注〉魏清陽徙置也。
又東北逕陵鄉南,又東北逕東武城縣故城南,又東北逕東陽縣故城南。〈注〉《地理志》曰:王莽更之曰胥陵矣。俗人謂之高黎郭,非也。應劭曰:東武城東北三十里,有陽鄉故縣也。又東,散絕無復津。逕
屯氏別瀆,又東北逕清河郡南,又東北逕清河故城西。〈注〉漢高六年,封王吸為侯國。《地理風俗志》曰:甘陵郡東南十七里,有清河故城者,世謂之鵲城也。又東北經繹幕縣南,分為二瀆。
屯兵別河北瀆東逕繹幕縣故城南,東邑大河故瀆,又東北逕平原縣,枝津北出至安陵縣,遂絕。
屯氏別河北瀆,又東北逕重平縣故城南。〈注〉應劭曰:重合縣西南八十里,有重平鄉,故縣也。又東北逕重合縣故城南,又東北逕定縣故城南,漢武帝元朔四年,封齊孝王子劉成為侯國。《地理風俗記》曰:饒安縣東南三十里,有定鄉城,故縣也。
屯氏別河北瀆,又東入信陽縣,今無水又東為咸河,東北流逕陽信縣故城北。〈注〉《地理志》渤海之屬縣也,東注於海。
屯氏別河南瀆,自平原東絕大河故瀆,又逕平原縣故城北東北枝津,又出東北至安德縣界東,會商河屯氏別河。
南瀆又東北于平原界,又有枝渠右出,至安德縣,遂絕。〈孫云:按上下文,屯氏別河南瀆當相續。〉
屯氏別河南瀆自平原城北,首受大河故瀆,東出亦通謂之篤馬河。〈注〉即《地理志》所謂平原縣,有篤馬河,東北入海,五百六十里者也。
東北逕安德縣故城西,又東北逕臨齊城南,〈注〉始東齊未賓,大魏築城以臨之,故城得其名也。
又屈逕其城東故瀆,廣四十步,又東北逕重丘縣故城西。〈注〉《春秋》:襄公二十五年秋,同盟重丘伐齊故也。應劭曰:安德縣北五十里,有重丘鄉故縣也。
又東北逕西平昌縣故城北,〈注〉北海有平昌縣,故加西漢宣帝元康元年,封王長君為侯國。故渠川派東入般縣,為般河,蓋亦九河之一道也。《漢書》稱:公孫瓚破黃巾於般河,即此瀆也。又東為白鹿淵,水南北三百步,東西千餘步,深三丈餘,其水冬清而夏濁,渟而不流,若夏水洪泛,水深五丈,方乃通注般瀆。
又逕般縣故城北。〈注〉王莽更之曰分明也。
東逕樂陵縣故城北。〈注〉《地理志》曰:故都尉治伏琛晏謨言平原邑,今分為郡。
又東北逕陽信縣故城南,東北入海。
屯氏河故瀆自別河,東逕甘陵之信鄉縣故城南。〈注〉《地理志》曰:順帝更名安平。應劭曰:甘陵西北十七里,有信鄉故縣也。
屯氏故瀆,又東逕甘陵縣故城北,逕靈縣北,又東北逕鄃縣與鳴犢河故瀆,合上承大河故瀆於靈縣南。〈注〉《地理志》曰:河水自靈縣,別出為鳴犢,河者也。東北逕靈縣東,東入鄃縣而北合屯氏瀆。〈注〉屯氏瀆兼鳴犢之稱也。又東逕鄃縣城北東北,合大河故瀆,謂之口。《十三州志》曰:鳴犢河東北至修入,屯氏考瀆則不至也。
又東北右過衛國縣南,又東北過濮陽縣,北瓠子河出焉。河水東逕鐵丘南。〈注〉《春秋左氏傳》:哀公二年,鄭罕達帥師郵無恤御簡子,衛太子為右,登鐵丘,望見鄭師衛太子,自投車下,即此處也。京相璠曰鐵丘名也。杜預曰:在戚南河之北岸,有目城。〈後漢志作聶城。〉城戚邑也,有子路冢,河之西岸有竿城。〈舊本在河之有竿城,吳作河北非,今據宋本改正。〉《郡國志》曰:衛縣有竿城者也。河南有龍淵,宮武帝元光中河決,濮陽汜郡十六,發卒十萬人,塞決河起,龍淵宮,蓋武帝起宮於決河之傍,龍淵之側,故曰龍淵宮也。
河水東北流而逕濮陽縣北,為濮陽津。〈注〉故城在南與衛縣,分水城北十里,有瓠河口,有金隄宣房堰粵。在漢世河決,金隄涿郡王,遵自益州刺史,遷東郡太守,河水盛溢泛浸瓠子金隄決,壞遵躬率民吏,投沈白馬祈水神河伯。親執圭璧請身填隄,廬居其上,吏民皆走,遵立不動,水波齊足而止。公私壯其勇節。河水又東北逕衛國縣南,東為郭口津河水。又東逕鄄城縣北。〈一作國名 注〉故城在河南一十八里,王莽之鄄良也。沇州舊治魏武創業始,自於此河上之邑,最為峻固。晉《八王故事》曰:東海王越治鄄城。城無故,自壞七十餘丈,越惡之移治濮陽城,南有魏使,持節征西,將軍太尉,方城侯鄧艾廟。廟南有艾碑秦,建元十二年,廣武將軍沇州刺史,關內侯安定彭超,立河之南岸,有新城。宋寧朔將軍王元謨前鋒,入河所築也。北岸有新臺鴻基,層廣高數丈,衛宣公所築新臺矣。詩齊姜所賦也。為廬關津,臺東有小城,崎嶇頹側,臺枕河,俗為之底閣城,疑故關津都尉治也。所未詳矣。河水又東北逕范縣之秦亭西。〈注〉《春秋》經書築臺於秦者也。
河水又東北逕委粟津,〈注〉大河之北即東武陽縣也。左會浮水故瀆,〈注〉故瀆上承大河於頓丘縣而北出,東逕繁陽故城南,故應劭曰:縣在繁水之陽。張晏曰:縣有繁淵。《春秋襄公二十年經書》:公與晉侯齊侯盟于澶淵,杜預曰:在頓丘縣南,今名繁淵澶淵,即繁淵也。亦謂之浮水焉。昔魏徙大梁趙,以中牟易魏故志曰:趙南至浮水繁陽,即是瀆也。
故瀆東絕大河,故瀆東逕五鹿之野。〈注〉晉文公受塊於野人,即此處矣。京相璠曰:今衛國縣西北三十里,有五鹿地,今屬頓丘縣。
浮水故瀆,又東南逕國邑,〈注〉城北故衛公國也。漢光武,以封周後也。
又東逕衛國縣故城南,古斟觀,〈注〉應劭曰:夏有觀扈,即此城也。《竹書紀年》:梁惠成王二年,齊田壽率師伐趙,圍觀觀降。〈《左傳》曰:夏有觀扈,謂五觀及有扈也。〉浮水故瀆又東逕河牧城而東北出。〈注〉《郡國志》曰:衛故觀國,姚姓有河牧城。
又東北入東武陽縣,東入河又有漯水出焉。〈注〉戴延之謂之武陽也。《地理志》曰:漯水出東郡武陽縣。今漯水上,承河水於武陽縣東南,西北逕武陽新城,東曹操為東郡所治也。引水自東門石竇北注於堂池,池南故基尚存,中城內又立一石,甚大,城西門名冰井門,門內曲中冰,井猶存,門外有故臺,號武陽臺,匝臺亦有隅雉遺跡。
河水又東逕武陽縣,東范縣西而東北流也。又東北過東阿縣北,河水於范縣,東北流為倉亭津。〈注〉《述征記》曰:倉亭津在范縣界,去東阿六十里。《魏土地記》曰:津在武陽縣東北七十里,津河濟名也。
河水又歷柯澤。〈注〉《春秋左傳》:襄公十四年,衛孫文子敗公,徒於柯澤者也。〈今《左傳》作阿澤。〉
逕東阿縣故城西,而東北出流注。〈孫云:此下疑有鄧里渠三字注。〉河水枝津,東出謂之鄧里渠也。
又東北過茌平縣西河,自鄧里渠東北逕昌鄉亭,北逕碻磝城西。〈注〉《述征記》曰:嚚磝,〈李云當作碻磝。〉津名也。自黃河泛舟而渡者,皆為津也。其城臨水,西南崩於河,宋元嘉二十七年,以王元謨為寧朔將軍前鋒入河,平碻磝守之都督,劉義恭以沙城不堪,守召元謨,令毀城,而還後登城之魏立。濟州治此也。〈《玉海》引此作後更城之魏,置鎮。守名濟州關〉河水衝其西南隅,又崩於河,即故茌平縣也。應劭曰:茌山名也。縣在山之平陸,故曰茌平也。王莽之功崇矣。經曰:大河在其西,鄧里渠歷其東,即斯邑也。昔石勒之隸師懽屯,耕於茌平,聞鼓角鞸鐸之聲,於是縣也。〈《十六國春秋》云:石勒年二十餘,為并州刺史,司馬騰所執枷送冀州,賣充軍賞,東至平原,賣與茌平人師懽為奴。每屯耕於野,常聞鞸鐸音。勒以告諸奴,諸奴亦聞之。〉而與柳城分河。
河水又與鄧里渠水,上承大河於東阿縣西,東逕東阿縣故城北。〈注〉故衛邑也,應仲瑗曰:有西,故稱東。魏封曹雄為侯國。〈按《魏志》:曹植自雍丘王,徙封東阿王,非侯國也。宗室中亦無曹雄〉大城北門內西側,皋上有大井,其巨若輪,深六七丈,歲嘗煮膠,以貢天府,《本草》所謂阿膠也。故世俗有阿井之名,縣出佳繒縑,故《史記》云:秦昭王服太阿之劍,阿縞之衣也。
又東北逕臨邑縣與將渠合,又北逕茌平縣東臨邑縣,故城西北流入於河,河水又東北流逕四瀆津。〈注〉津西側岸臨河,有四瀆祠東對四瀆口河水,東分濟亦曰:泲水受河也。然滎口水,右斷門不通,始自是出東北,流逕九里,與清水合放泲瀆也。自河入濟,自泲入淮,自淮達江水,徑周通,故有四瀆之名也。昔趙殺鳴犢,仲尼臨河而嘆,自是而返曰:丘之不濟命也夫〈鳴犢,《國語》作鳴鐸,竇犨字。〉琴操以為孔子臨狄水,而歌云狄水衍兮,風揚波船楫顛倒更相加,余按臨濟,故狄也。是濟所逕也,得其通稱。河水又逕楊墟縣之故城東,俗猶謂是城曰陽城矣。河水又逕茌平城東,城內有故臺,世謂之時平城,非也。蓋茌時音相近耳。
又東北過高唐縣界。〈注〉河水於縣漯水注之,水自城東北,逕東武陽縣故城南。應劭曰:縣在武水之陽。王莽之武昌也。然則漯水亦或武水也。臧洪為東郡太守治此,曹操圍張超於雍丘,洪以情義,請袁紹救之,不許。洪與紹絕。紹圍洪,城中無食,洪呼吏士曰:洪於大義,不得不死。諸君無事,空受此禍。眾泣曰:何忍捨明府也。男女八千餘人,相枕而死。洪不屈,紹殺洪。邑人陳容為丞,謂曰:寧與臧洪同日死,不與將軍同日生。紹又殺之,士為傷歎。今城四周,紹圍郭,尚存水匝隍壍于城東北,合為一瀆,東北出郭逕陽平縣之岡。城西,《郡國志》曰:陽平縣有岡城亭,逕陽平縣故城東。漢昭帝元平元年,封丞相蔡義為侯國,漯水又北,絕莘道城之西北,有莘亭。春秋桓公十年,衛宣公使伋,使諸齊,令盜待於莘,伋壽繼殞於此亭。京相璠曰:今平陽陽平縣北一十里,有故莘亭,道阨陳蹊要,自衛適齊之道也。望新臺於河上,感二子於宿齡。〈當作夙齡〉詩人乘舟,誠可悲矣。今縣東有二子廟,猶謂之孝祠矣。漯水又東北,逕樂平縣故城東縣,故清也。漢高帝八年,封空中於清。〈《史記·年表》云:清簡侯空中漢功臣表作室,中徐廣雲一作窒中索隱云窒。中姓也。〉宣帝封許廣少弟翁孫於樂平並為侯國,王莽之清治矣。漢章帝建始中,更從今名也。漯水又北逕聊城縣故城西,城內有金城,周匝有水,南門有馳道。絕水南出自外泛舟而行矣,東門側有層臺秀出,魯仲連所謂還高唐之兵,卻聊城之眾者也。
漯水又東北逕清河縣故城北。〈注〉《地理風俗記》曰:甘陵故清河清河,在南一十七里。今於甘陵縣故城東,南無城以擬之,直東二十里,有艾亭,城東南四十里有此城,疑即清河城也。後蠻居之,故世稱蠻城。漯水又東北,逕文鄉城東南,又東北逕博平縣。〈注〉故城南有層臺秀上,王莽改之曰加睦也。
右與黃溝同注川澤。〈注〉黃溝承聊城郭水,水泛則津注,水耗則輟流,自城東北出逕清河城南,又東北逕攝城北。春秋所謂聊攝以東也。俗稱郭城,非也。城東西三里,南北二里,東西隅有金城,城卑下墟郭尚存。左右多墳壟,京相璠曰:聊城縣東北三十里,有故攝城,今此城西去聊城二十五六里許,即攝城者也。又東逕文鄉城,又東南逕王城北。〈注〉魏太常七年,安平王鎮,平原所築,世謂之王城,太和二十三年,罷鎮立平原郡,治此城也。
黃溝又東北逕左與漯水,隱覆勢鎮河陸,東出於高唐縣,大河右迤東注漯水矣。〈注〉《桑欽地理志》曰:漯水出高唐。余按《竹書》、《穆天子傳》稱:丁卯天子,自五鹿東征釣於漯水以祭淑人,是曰:祭丘己巳天子,東征食馬於漯水之上,尋其沿歷逕趣,不得近出高唐也桑氏所言蓋津流出,次於所間也。俗以是水,上承於河,亦謂之源河矣。
漯水又東北逕援縣故城西。〈注〉王莽之東順亭也。杜預《釋地》曰:濟南祝阿縣西北,有援城。
漯水又逕高唐縣故城東。〈注〉昔齊威王,使盻子守高唐,趙人不敢漁於河,即魯仲連子。謂田巴曰:今楚軍南陽,趙伐高唐者也。《春秋左傳》:哀公十年,趙鞅帥,師伐齊取黎,及轅毀高唐之郭。杜預曰:轅即援也。祝阿縣西北,有高唐城。
漯水又東北逕漯陰縣故城北。〈注〉縣故黎邑也。漢武帝元光三年,封匈奴降王,王莽更名翼城,歷北漯陰城,南伏琛謂之漯陽,城南有魏沇州刺史,劉岱碑《地理風俗記》曰:平原漯陰縣,今巨漯亭是也。
漯水又東北逕著縣故城南,又東北逕崔氏城北。〈注〉《春秋左傳》:襄公二十七年,崔成請老崔氏者也。杜預《釋地》曰:濟南東朝陽縣西北有崔氏城。
漯水又東南,逕東朝陽縣故城南。〈注〉漢高帝六年,封都尉華寄為侯國。《地理風俗記》曰:南陽有朝陽縣故加東。《地理志》曰:王莽之修治也。
漯水又東逕漢徵君伏生墓南。〈注〉碑碣尚存,以明經為秦博士,秦坑儒士,伏生隱焉。漢興教於齊魯之間。文帝撰《五經》、《尚書大傳》,安車徵之,年老不行,乃使掌故歐陽生等,受《尚書》於徵君,號曰伏生者也。
漯水又東逕鄒平縣故城北,〈注〉有鄒侯國,舜後,姚姓也。
又東北逕界東鄒城北。〈注〉《地理志》曰:千乘郡有東鄒縣。
漯水又東北逕建信縣故城北。〈注〉漢高帝七年,封婁敬為侯國。應劭曰:臨泲縣西北五十里,有建信侯城都尉治,故城者也。
漯水又東北逕千乘縣二城間。〈注〉漢高帝六年,以為千乘郡王莽之建信也。章帝建初四年為王國,和帝永元七年,改為樂安郡,故齊也。伏琛曰:千乘城齊城,西北一百五十里,隔會水即漯水之別名也。
又東北為馬常坈。〈《玉篇》有坈字,而勇切,云地名也。按此注里數,則坈是藪澤之名 注〉坈東西八十里南北三十里,亂河枝流而入於海河。海之饒,茲焉為最。《地理風俗記》曰:漯水東北,至千乘入海河盛,則通津委海水耗,則微涓經流書,浮于濟漯,亦是水者也。
又東北過楊墟縣,東商河出焉。〈注〉《地理志》曰:楊墟平原之隸縣也。漢景帝四年,以封齊悼惠王子,將廬為侯國也。城在高唐城之西南,經次于此是不北也。商河首受河,赤漯水及澤水所潭水也。淵而不流,世謂之清水,自此雖沙漲填塞,厥跡尚存,歷澤而北,俗謂之落里,坈逕張公城西,又北重源潛,發世謂之落里坈亦曰小漳河。商漳聲相近,故字與讀移耳。商河又北逕平原縣東,又逕安德縣故城南,又東北逕昌平縣故城南,又東逕般縣故城南,又東逕樂陵縣故城南。〈注〉漢宣帝地節四年,封侍中史子長為侯國。
商河又東逕初鄉縣故城南,〈注〉高后八年,封齊悼惠王子劉辟光,為侯國也。王莽更之曰張鄉也。應劭曰:般縣東南六十里,有初鄉城,故縣也。
沙溝水注之,〈注〉水南出大河之陽泉源之不合河者,二百步,其水北流注商河。
商河又東北流逕馬嶺城西,北而流屈而東注南轉逕城東。〈注〉城在河曲之中,東海王越斬汲桑,于是城商河,又東北逕富平縣故城北。〈注〉《地理志》曰:侯國也。王莽曰:安樂亭,應劭曰:明帝更名,闞駰曰:厭次縣本富平矣。車騎將軍張安世之封邑,非也。按《漢書》:昭帝元鳳六年,封右將軍張安世為富平侯,薨,子延壽嗣,國在陳留別邑。魏郡陳留《風俗傳》曰:陳留尉氏縣安陵鄉,故富平縣也。是乃安世所食矣。歲入租千餘萬,延壽自以身無功德,何堪。久居。先人大國,上書減戶,天子以為有讓徙,封平原並食一邑,戶口如故,而稅減半,《十三州志》曰:明帝永平。五年改曰:厭次矣。按《史記》:高祖功臣侯者,年表高帝六年,封元頃為侯國,徐廣《音義》曰:《漢書》作侯爰類。〈舊本有一字字。〉是知厭次舊名非始明帝蓋復故耳縣西,有東方朔冢側有祠,祠有神驗,水側有雲城。漢武帝元封四年,封齊孝王子劉信為侯國也。
商河又分為二,水南水謂之長聚溝。〈注〉東流傾注為海溝,南海側有蒲臺,臺高八丈方二百步,《三齊略記》曰:鬲城東南有蒲臺。秦始皇東遊海上於臺上,蟠蒲繫馬,至今歲蒲生縈委,若有繫狀似水楊,可以為箭,今東去海三十里。
北水世又謂之白薄瀆,〈注〉東北流注于海水矣。大河又東北,逕高唐縣故城西。〈注〉《春秋左傳》:襄公十九年,齊靈公廢太子光,而立公子牙,以夙沙衛為少傅。齊侯卒,崔杼逆,光光立殺公子牙於句瀆之丘,衛奔高唐,以叛京。相璠曰:本平原縣也。齊之西鄙也,大河逕其西,而不出其東,經言出東誤耳。
大河又北,逕張公城,臨側河湄。〈注〉衛,青州刺史,張治此故,世謂之張公城水有津焉。名之曰:張公渡。河水又北逕平原縣故城東,〈注〉《地理風俗記》曰:原博平也。故曰:平原矣。縣故平原郡治矣。漢高帝六年置。王莽改曰:河平也。晉灼曰:齊西有平原河,河水北過高唐縣,即平原也。故經言河水逕高唐縣東,非也。按《地理志》曰:高唐平原也。高唐漯水所出,平原則篤馬河導焉。明平原非高唐大河,不得出其東審矣。大河右溢,世謂之甘棗溝,〈注〉水側多棗,故俗取名焉。河盛則委,泛水耗則輟流。
故瀆又東北歷長隄,逕溫陰縣北。〈溫陰宋本作漯陰注。〉東逕著城北,東為陂淀淵潭相接,世謂之穢野薄。
河水又東北逕陽阿縣故城西。〈注〉漢高帝六年,封郎中萬訴為侯國。應劭曰:溫陰〈宋本作漯陰。〉縣東南五十里,有陽阿鄉故縣也。
又東北過漯陰縣北河水,自平原左逕安德城東,而北為鹿角津,東北逕般縣樂陵初,鄉厭次縣故南厭次河。〈注〉漢安帝永初二年,劇賊畢毫等數百乘船,寇平原縣,令劉雄門下小吏,所輔浮舟,追至厭次津,與賊合戰,並為賊擒,求代雄,毫縱雄於此津,所輔可謂孝盡,愛敬義極君臣矣。
河水又逕漯陰縣故城北。〈一作右逕 注〉王莽之臣武縣也。河水又東北漯沃津。〈孫云:漯,沃誤。《漢志》:千乘郡有涇沃縣。注〉漯沃縣故城南王莽之延亭者也。《地理風俗記》曰:千乘縣西北五十里,有大河,河北有漯沃城,故縣也。魏改為後部亭,今俗遂名之曰:右輔城。
河水又東逕千乘城北。〈注〉伏琛之所謂千乘北城者也。
又東北過黎城縣,北又東北過甲下邑,濟水從西來注之,又東北入于海。
河水又東分為二,水枝津東逕甲下城南,東南歷常沇注濟。〈孫云:按上文有馬常坈此疑,當作坈注濟。注〉經言濟水注河水自枝津東北流逕甲下邑,北世謂之倉子城,非也。又東北流入于海。《淮南子》曰:九折注為海,而流不絕者,崑崙之輸也。《尚書·禹貢》曰:夾右碣石入于河。《山海經》曰:碣石之山澠水出焉。東流注于河,河之入海,舊在碣石,今川流可導,非禹瀆也。周定王五年,河徙故瀆,故班固曰:商碣周移也。又以漢武帝元光二年,河又徙東郡更注渤海,是以漢司空掾王璜言曰:往昔天嘗連北風海水,溢西南出侵數百里,故張君云碣石,在海中蓋淪于海水也。昔燕齊遼曠,分置營州。今城屆海濱海水,北侵城垂淪半。〈宋本作城垂淪者半。〉王璜之言,信而有徵,碣石入海,非無證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