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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3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二百三十八卷目錄

 汴水部紀事

 汴水部外編

山川典第二百三十八卷

汴水部紀事

《後漢書·明帝本紀》:永平十二年夏四月,遣將作謁者王吳修汴渠,自滎陽至于千乘海口。〈註〉汴渠者,即蒗蕩渠也。汴自滎陽首受河,所謂石門,在滎陽山北一里。過汴以東,積石為隄,亦號金隄,成帝陽嘉中所作也。

十三年夏四月,汴渠成。辛巳,行幸滎陽,巡行河渠。乙酉,詔曰:自汴渠決敗,六十餘歲,加頃年以來,雨水不時,汴流東侵,日月益甚。水門故處,皆在河中,漭瀁廣溢,莫測坼岸,蕩蕩極望,不知綱紀。今兗、豫之人,多被水患,乃云縣官不先人急,好興它役。又或以為河流入汴,幽、冀蒙利,故曰左隄彊則右隄傷,左右俱彊則下方傷,宜任水勢所之,使人隨高而處,公家息壅塞之費,百姓無陷溺之患。議者不同,南北異論,朕不知所從,久而不決。今既築隄理渠,絕水立門,河、汴分流,復其舊跡,陶丘之北,漸就壤墳,故薦嘉玉潔牲,以禮河神。東過洛汭,歎禹之績。今五土之宜,反其正色,濱渠下田,賦與貧人,無令豪右得固其利,庶繼世宗瓠子之作。因遂渡河,登太行,進幸上黨。

《王景傳》:景沈深多技藝,辟司空伏恭府。時有薦景能理水者,顯宗詔與將作謁者王吳共修作浚儀渠。吳用景墕流法,水乃不復為害。初,平帝時,河、汴決壞,未及得修。建武十年陽武令張汜上言:河決積久日月侵毀,濟渠所漂數十許縣。修理之費,其功不難。宜改修隄防,以安百姓。書奏,光武即為發卒。方營河功,而浚儀令樂俊復上言:昔元光之間,人庶熾盛,緣隄墾殖,而瓠子河決,尚二十餘年,不即擁塞。今居家稀少,田地饒廣,雖未修理,其患猶可。且新被兵革,方興力役,勞怨既多,民不堪命。宜須平靜,更議其事。光武得此遂止。後汴渠東侵,日月彌廣,而水門故處,皆在河中,兗、豫百姓怨歎,以為縣官恒興他役,不先民急。永平十二年,議修汴渠,乃引見景,問以理水形便。景陳其利害,應對敏給,帝善之。又以嘗修浚儀,功業有成,乃賜景《山海經》、《河渠書》、《禹貢圖》,及錢帛衣物。夏,遂發卒數十萬,遣景與王吳修渠築隄,自滎陽東至千乘海口千餘里。景乃商度地埶,鑿山阜,破砥績,直𢧵溝澗,防遏衝要,疏決壅積,十里立一水門,令更相洄注,無復潰漏之患。景雖簡省役費,然猶以百億計。明年夏,渠成。帝親自巡行,詔濱河郡國置河隄員史,如西京舊制。景由是知名。王吳及諸從事掾吏皆增秩一等。景三遷為侍御史。十五年,從駕東巡狩,至無鹽,帝美其功績,拜河堤謁者,賜車馬縑錢。

《晉書·宣帝本紀》:魏齊王正始三年春,天子追封諡皇考京兆尹為舞陽成侯。三月,奏穿廣漕渠,引河入汴,溉東南諸陂,始大佃於淮北。先是,吳遣將諸葛恪屯皖,邊鄙苦之,帝欲自擊恪。議者多以賊據堅城,積穀,欲引致官兵。今懸軍遠攻,其救必至,進退不易,未見其便。帝曰:賊之所長者水也,今攻其城,以觀其變。若用其所長,棄城奔走,此為廟勝也。若敢固守,湖水冬淺,船不得行,勢必棄水相救,由其所短,亦吾利也。四年秋九月,帝督諸軍擊諸葛恪,車駕送出津陽門。軍次於舒,恪焚燒積聚,棄城而遁。帝以滅賊之要,在於積穀,乃大興屯守,廣開淮陽、百尺二渠,又修諸陂於潁之南北,萬餘頃。自是淮北倉庾相望,壽陽至於京師,農官屯兵連屬焉。

《王濬傳》:初,詔書使濬下建平受杜預節度。濬至西陵,預與之書曰:足下既摧其西藩,便當徑取秣陵,討累世之逋寇,釋吳人於塗炭。自江入淮,逾于泗汴,泝河而上,振旅還都,亦曠世一事也。濬大悅。

《元帝本紀》:大興三年七月,詔曰:祖逖部將衛策大破石勒別軍於汴水,加逖為鎮西將軍。

《宋書·符瑞志》:孝武帝大明四年二月乙巳,徐州剌史劉道隆於汴水得白玉戟以獻。

《周書·宣帝本紀》:大象二年,榮州有黑龍見,與赤龍鬥於汴水之側,黑龍死。

《冊府元龜》:唐代宗廣德二年三月,以太子賓客劉宴兼御史大夫充東都河南江淮已來,轉運使仍與河南副元帥計議開決汴河。

《唐書·五行志》:德宗貞元四年七月,自陜至河陰,河水黑流入汴,至汴州城下一宿而復近黑,祥也。

僖宗中和三年秋,汴水入與淮水鬥,壞船數艘。《冊府元龜》:唐莊宗同光四年七月乙卯,汴州孔循奏,汴河汎漲,恐漂沒城河,已於城西城東權開壕口,引水入古河。

漢隱帝乾祐二年,有補闕盧振上言:臣伏見汴河兩岸堤堰不牢,每年潰決正當農時,勞民功役。以臣愚管沿汴水有故,河道陂澤處置立斗門,水漲溢時以分其勢,即澇歲無漂沒之患。旱年獲澆溉之饒。庶幾編甿差免勞役。

三年,遣前棣州剌史周景殷,河陰淘杼汴口,又令鄭州疏引郭西水,入中牟渠,以增蔡水漕運,李欽明為司勳員外郎。是年欽明言:臣伏以百姓轉食餽運舟車之利,苦樂相懸。臣竊見蔡水嘗有漕運,多是括借舟船,破溺者棄在水邊,不許修葺,又不給付。以臣愚見,乞容陳許蔡三州人戶制造舟船,不用括取,以備差雇。水路可至合流鎮及陳州。蔡水未及,水匱十數里。水小岸狹,或時乾淺,臣伏請開決汴水,取定力禪院西一半,并港穿大城,向南至斗門,可費三五千工。自水匱蔡水路纔五六里,水勢便於開決,陳蔡漕運必倍常年,私下往來更豐財貨。此之利便,實有益於轉輸。

周世宗顯德四年四月詔:疏汴水一派,北入於五丈河,又東北達於濟。齊魯之舟楫,亦達於京師矣。五年三月,世宗在淮南會濬汴口導其流而達於淮,汴河自唐室之季,為淮賊所決,自埇橋東南悉匯為污澤。帝於二年冬將議南征,即詔徐州節度使武行德發其部內丁夫,因其古堤疏而導之,東至於泗上。是時人皆竊議以為無益,惟帝不然之,曰:二三年之後,當知其利矣。至是果符聖慮,由是江淮舟楫果達於京師,萬世之利,其斯之謂乎。

六年二月丙子朔,命樞密使王朴往河陰縣,按行河堤及修汴口水門。壬午,命侍衛都指揮使韓通、宣徽南院使吳延祚往發徐宿、宋單等州,丁夫數萬,以濬汴河。甲申,命馬軍都指揮使韓令坤,自京東導汴水入於蔡河,又命步軍都指揮使袁彥,濬五丈河,分遣使臣,發畿內及滑亳等州丁夫數千,以供其役。《宋史·河渠志》:汴河,自隋大業初,疏通濟渠,引黃河通淮,至唐改名廣濟。宋都大梁,以孟州河陰縣南為汴,首受黃河之口,屬於淮泗,每歲自春及冬常於河口均調水勢,止深六尺,以通行重載為準。歲漕江淮湖浙米數百萬,及至東南之產,百物眾寶不可勝計。又下西山之薪炭,以輸京師之粟,以振河北之急,內外仰給焉。故於諸水莫此為重,其淺深有度,置官以司之。都水監總察之。然大河向背不常,故河口歲易,易則度地形、相水勢為口以逆之。遇春首輒調數州之民,勞費不貲。役者多溺死,吏又並緣侵漁而京師常有決溢之虞。太祖建隆二年春,導索水自旃然,與須水合入于汴。

建隆時,先是五丈河泥淤不利行舟,遂詔左監門衛將軍陳承昭於京城之西,夾汴水造斗門,引京索蔡河水通城濠入斗門,俾架流汴水之上,東進於五丈河以便東北漕運,公私咸利。至三年正月遣右龍武統軍陳承昭護修五丈河,役車駕臨,視,賜承昭錢二十萬。

三年十月,詔緣汴河州縣長吏常以春首課民,夾岸植榆柳以固堤防。

《太祖本紀》:乾德二年二月甲戌浚汴河。

《五行志》:乾德四年八月,宿州汴水溢,壞堤。

《太祖本紀》:開寶四年六月乙酉,汴決穀熟。

《開封府志》:開寶四年夏六月,汴水決鄭州。

《太祖本紀》:開寶五年六月己丑汴決穀熟。

《五行志》:五年六月,宋州鄭州並汴水決。

《太祖本紀》:開寶七年冬十月甲申,幸迎春苑,登汴隄觀戰艦東下,至丙戌又幸迎春苑,登汴隄觀諸軍習戰。

《春明退朝錄》:開寶八年十一月,江南平留汴水以待李國主,舟行盛寒,河流淺涸。詔所在為壩閘瀦水,以過舟,官吏擊凍督役,稍稽則皆苛校,甚者劾辠,以次被罰,州縣官降敕而杖之者,凡十餘人。

《宋史·河渠志》:開寶九年,郊祀西京,詔發卒五千,自洛城菜市橋鑿渠扺漕口三十五里,饋運便之。其後導以通汴。

《五行志》:太平興國二年六月,開封府汴水溢壞大寧堤,浸害民田。

《河渠志》:太宗太平興國二年七月,開封府言汴水溢壞開封大寧堤,浸民田,害稼。詔發淮孟丁夫三千五百人塞之。

《太宗本紀》:太平興國二年九月,濮州大水,汴水溢。三年春正月乙巳,浚汴口。六月泗州大水,汴水決寧陵縣。

《河渠志》:太平興國三年正月,發軍士千人復汴口。六月,宋州言寧陵縣河溢堤決,詔發宋亳丁夫四千五百人,分遣使臣護役。

《太宗本紀》:太平興國四年八月,汴水決宋城縣。《河渠志》:太平興國四年,汴決宋城,以本州諸縣人夫三千五百人塞之。

《太宗本紀》:雍熙二年冬十月,汴河主糧胥吏坐奪漕軍口糧,斷腕徇於河畔,三日斬之。

淳化二年閏二月,汴河決。六月乙酉,以汴水決,浚儀縣,帝親督衛士塞之,庚寅河水,汴水溢。

《河渠志》:淳化二年六月,汴水決浚儀縣,帝乘步輦出乾元門,宰相樞密迎謁。帝曰:東京養甲兵數十萬,居人百萬,家天下,轉漕仰給在此。一渠水朕安得不顧。車駕入泥淖中,行百餘步。從臣震恐。殿前都指揮使戴興叩頭,懇請回馭。遂捧輦出泥淖中,詔興督步卒數千人塞之。日未旰,水勢遂定。帝始就次,太官進膳,親王近臣皆泥濘沾衣。知縣宋炎亡匿,不敢出。特赦其罪,是月汴又決於宋城縣,發近縣丁夫三千人塞之。

至道元年九月,帝以汴河歲運江淮米五七百萬斛,以濟京師。問侍臣汴水疏鑿之由,令參知政事張洎講求其事,以聞其言。曰:禹導河自積石至龍門,南至華陰,東至砥柱,又東至于孟津,東過洛汭至于大伾,即今成皋是也。或云黎陽山也。禹以大河流泛中國,為害最甚,乃於貝丘疏二渠以分水勢,一渠自舞陽縣東引入漯水,其水東北流至千乘縣入海,即今黃河是也。一渠疏畎引傍西山,以東北形高,敝壞堤,水勢不便流溢,夾右碣石入于渤海。書所謂北過降水,至于大陸。降水即濁漳,大陸則邢州鉅鹿澤。播為九河,同為逆河入於海。河自魏郡貴鄉縣界分為九道,下至滄州。今為一河。言逆河者,謂與河水往復相承受也。齊桓公塞以廣田居,唯一河存焉。今其東界至莽梧河是也。禹又於滎澤下分大河為陰溝,引注東南,以通淮泗。至大梁浚儀縣西北,復分為二渠。一渠元經陽武縣中牟臺,下為官渡水。一渠始皇疏鑿以灌魏郡,謂之鴻溝。莨菪渠自滎陽五出,池口來注之。其鴻溝即出河之溝,亦曰莨菪渠。漢明帝時樂浪人王景,謁者王吳始作浚儀渠,蓋循河溝故瀆也。渠成流注浚儀,故以浚儀縣為名。靈帝建寧四年於敖城西北壘石為門,以遏渠口。故世謂之石門渠。外東合濟水,濟與河渠渾濤,東注至敖山北渠。水至此又兼邲之水,即春秋晉楚戰於邲,邲又音汳,即汴字,古人避反字,改從汴字。渠水又東經滎陽,北旃然水自縣東流入汴水。鄭州滎陽縣西二十里三皇山上有二廣武城,二城相去百餘步。汴水自兩城間小澗中東流而出,而濟流自茲乃絕。唯汴渠首受旃然水,謂之鴻渠。東晉大和中,桓溫北伐前燕,將通之,不果。義熙十三年,劉裕西征姚秦,復浚此渠,始有湍流奔注而岸善潰塞。裕更疏鑿而漕運焉。隋煬帝大業三年詔尚書左丞相皇甫誼發河南男女百萬開汴水,起滎澤入淮千餘里,乃為通濟渠。又發淮南兵夫十餘萬開邗溝,自山陽淮至於揚子江三百餘里,水面闊四十步,而後行幸焉。自後天下利於轉輸,昔孝文時賈誼言漢以江淮為奉地,謂魚鹽穀帛多出東南。至五鳳中耿壽昌奏故事,歲增關東穀四百萬斛以給京師,亦多自此渠漕運。唐初改通濟渠為廣濟渠。開元中,黃門侍郎平章事裴耀卿言,江淮租船自長淮西北泝鴻溝,轉相輸納於河陰、含嘉、太原等倉。凡三年運米七百萬石,實利涉於此。開元末河南採訪使汴州刺史齊澣以江淮漕運經淮水,波濤有沉損,遂浚廣濟渠,下流自泗州虹縣,至楚州淮陰縣北,八十里,合於淮。踰時畢功既而水流迅急,行旅艱險,尋乃廢停,卻由舊河。德宗朝歲漕運江淮米四十萬石以益關中,時叛將李正己、田悅皆分軍守徐州臨渦口,梁崇義阻兵襄鄧,南北漕引皆絕。於是水陸運使杜佑請改漕路,自浚儀西十里疏其南涯,引流入琵琶溝,經蔡河至陳州合潁水,是秦漢故道,以官漕久不由此,故填淤不通。若畎流培岸,則功用甚寡。又廬壽之間有水道而平岡亙其中曰雞鳴山,佑請疏其兩端,皆可通舟其間,登陸四十里而已,則江湖黔嶺蜀漢之粟可方舟而下。由是白沙趨東關經廬壽浮潁步蔡歷琵琶溝入汴河,不復經沂淮之險。徑於舊路。二千里功寡利輕,朝議將行而徐州順命,淮路乃通。至國家膺圖受命,以大梁四方所湊,天下之樞,可以臨制四海,故卜京邑而定都。英高帝云:吾以羽檄召天下兵未至。教文又云:吾初即位,不欲出虎符召郡國兵,即知兵甲在外也。隋有南北軍、期門郎、羽林孤兒以備天子扈從藩衛之用。唐承隋制,置十二衛府兵,皆農夫也。及罷府兵,始置神武神策為禁軍,不過三數萬人,亦以備扈從藩衛而已。故祿山犯關,驅市人而戰。德宗蒙塵,扈駕四百餘騎。兵甲皆在郡國,額軍存而可舉者,除河朔三鎮外,太原青社各十萬人,邠寧宣武各六萬人,潞徐荊揚各五萬人,襄宣壽鎮海各二萬人。自餘觀察團練據要害之地者,不下萬人。今天下甲卒數十萬眾,戰馬數十萬匹,並萃京師,悉集七亡國之士民於輦下,比漢唐京邑民庶十倍。甸服時有水旱不至艱歉者,有惠民、金水、五丈、汴水等四渠派引脈分,咸會天邑。舳艫相接,贍給公私。所以無匱乏,唯汴水橫亙中國,首承大河漕引江湖,利盡南海,半天下之財賦,并山澤之百貨,悉由此路而進。然則禹力疏鑿以分水勢,煬帝聞吾以奉巡游,雖數湮廢而通流不絕。於百代之下,終為國家之用者,其上天之意乎。

《太宗本紀》:至道二年秋七月,汴水決穀熟縣。

《河渠志》:真宗景德元年九月,宋州言汴河決,浸民田,壞廬舍。遣使護塞,踰月功就。

景德三年六月,京城汴水暴漲,詔覘候水勢,并工修補,增起堤岸。工畢復遣使致祭。

《五行志》:景德三年七月,應天府汴水決,南注亳州,合浪宕渠,東入于淮。

《文獻通考》:景德四年六月,鄧州汴水暴漲。

《宋史·五行志》:大中祥符二年四月,有黑龜甚眾,沿汴水而下。

《河渠志》:大中祥符二年八月,汴水漲溢,自京至鄭州,浸道路,詔選使乘傳減汴口水勢,既而水減,阻滯漕運,復遣浚汴口。

《真宗本紀》:大中祥符五年十一月丁未,作汴水發願文。

《河渠志》:大中祥符八年六月,詔自今後汴水添漲及七尺五寸即遣禁兵三千沿河防護。八月太常少卿馬元方請浚汴河,中流闊五丈,深五尺,可省修堤之費。即詔遣使計度修浚。使還,上言泗州西至開封府界岸闊底平,水勢薄,不假開浚,請止。自泗州夾岡用工八十六萬五千四百三十八,以宿亳丁夫充,計減工七百三十一萬,仍請於沿河作頭,踏道僻岸,其淺處為鉅牙以束水勢,使其後成河道,止用河清下卸。卒就未放春水前,令逐州長吏令佐督役。自今汴河淤澱,可三五年一浚,又於中牟滎澤縣各置開減水河,並從之。

《真宗本紀》:天禧元年九月甲寅,詔能拯救汴渠覆溺者給賞,或溺者、貧者以官錢給之。

十二月壬辰,遣使緣汴河收瘞流尸。

《河渠志》:天禧三年十二月,都官員外郎鄭希甫上言汴河兩岸皆是陂水廣浸,民田堤腳並無流泄之處。今汴河南省自明河接澳入淮,望詔轉運使規度以聞。

仁宗天聖三年汴流淺,特遣使疏河注口。

《開封府志》:天聖三年,汴水溢決陳留隄。

《宋史·五行志》:天聖四年,汴水溢決京城西賈陂,入護龍河以殺其勢。

《河渠志》:天聖四年,汴水大漲,堤危。眾情恟恟憂。詔度京城西賈陂岡地洩之於護龍河。

六年,句當汴口康德輿言,行視陽武橋、萬勝鎮宜存斗門,其梁固,斗門三。宜廢去祥符界北岸,請為別竇分洩溢流,而句當汴口王中庸欲增置孫村之石限,悉從其請。

七年,德輿言修河芟地為並灘農戶所侵,詔限一月使自實檢括以還縣官。

《康德輿傳》:德輿字世基,河南洛陽人。遷內殿崇班河陰兵馬都監,建沿汴斗門以節水。會積雨,汴水將溢,德輿請自京西導水入護龍河,水得不溢。

《宋史·仁宗本紀》:景祐元年閏六月甲子,泗州淮汴俱溢。

《五行志》:慶曆元年三月,汴流不通。

《仁宗本紀》:皇祐三年八月,汴河絕流。

《河渠志》:皇祐三年,命使詣中牟治堤,明年八月,河涸舟不通。令河渠司自口浚治,歲以為常。舊制水增七尺五寸則京師集楚兵夫,作排岸兵負土列河上以防河滿,五日賜錢以勞之曰:特支而或數張數防。又不及五日而罷,則軍士屢疲,而賜予不及。是歲七月始制,防河兵日給錢薄其數,才比特支十分之一,軍士便之,明年遣使行河,相利害。

《仁宗本紀》:嘉祐元年九月癸卯,自京至泗州置汴河木岸。

《河渠志》:嘉祐六年,汴水淺澀,嘗稽運漕都水奏:河自應天府抵泗州直流湍,駛無所阻,惟應天府上至汴口或岸闊淺漫,宜限以六十步,闊于此則為木岸狹河,扼束水勢令深,駛梢伐岸,水可足也。遂下詔興役而眾議以為未便。宰相蔡京奏:祖宗時,已嘗狹河矣。俗好沮敗事,宜勿聽。役即半,岸木不足,募民出雜梢,岸成而言者始息。舊曲灘漫流,多稽留,覆溺處悉為駛直平夷,操舟往來便之。

《東坡志林》:數年前,朝廷作汴河斗門以淤田,議者皆以為不可。竟為之然,卒亦無功。方樊山水盛時放斗門則河田墳墓廬舍皆被害,及秋深水退而放,則淤不能厚,謂之蒸餅淤,朝廷亦厭之而罷。偶讀白居易甲乙判有云:得轉運使以汴河水淺不通運,請築塞兩河斗門,節度使以當管營田悉在河次,在斗門築塞,無以供軍。乃知唐時汴河兩岸皆有營田,斗門若遇水不乏,即可沃灌。古有之而今不能,何也。當更問知者。

王文正《筆錄》:汴渠派分洪河,自唐迄今,皆以為莫大之利。然跡其事實,抑有深害。何哉。凡梁宋之地,畎澮之利,湊流此渠,以成其大。至隋煬將幸江都,遂析黃河之流,築左右隄三百餘里,舊所湊水,悉為橫絕,散漫無所。故宋亳之地,遂成沮洳卑濕。且昔之安流,今乃湍𣵡,覆舟之患,十有二三。昔之漕運,冬夏無限。今則春開秋開,歲中漕運,止得半載。昔之泝沿,兩無艱阻。今則逆流而上,乃重載而行,其為難也甚矣。沿流而下,即虛舟而往,其為利也倍矣。矧自天子建都,而汴水貫都東下,每歲霖澍決溢為慮。由斯觀之,其利安在。然歷世寖遠,詎可卒圖。異日明哲之士,開悟積惑,言復曩跡,始信茲言之不謬云。

《宋史·河渠志》:神宗熙寧二年十一月,祕書丞侯叔獻言:汴岸沃壤千里,而夾河公私廢田,略計二萬餘頃,多用牧馬,計馬而牧,不過用地之半,則是萬有餘頃常為不耕之地。觀其地勢,利于行水。欲於汴河兩岸置斗門,泄其餘水,分為支渠,及引京、索河并三十六陂,以灌溉田。詔叔獻提舉開封府界常平,使行之,而以著作佐郎楊汲同提舉。叔獻又引汴水淤田,而祥符、中牟之民大被水患,都水監或以為非。

四年,創開訾家口,日役夫四萬,饒一月而成。纔三月已淺澱,乃復開舊口。役萬工,四日而水稍順,有應舜臣者獨謂新口在孤柏嶺下,當河流之衝,其便利可常用勿易。水大則泄以斗門,水小則為輔渠於下,流以益之。安石善其議。

五年,先是宣徽北院使中太一宮使張方平嘗論汴河曰:國家漕運,以河渠為主。國初,浚河渠三道通京城漕運,自後定立上供年額,汴河斛斗六百萬石,廣濟河六十二萬石,惠民河六十萬石。廣濟河所運,止給太康、咸平、尉氏等縣軍糧而已。惟汴河專運粳米,兼以小麥,此乃大倉蓄積之實,今仰食于官廩者,不惟三軍,至于京師士庶,以億萬計。大半待飽於軍稍之餘,故國家於漕事至急至重,然則汴河乃建國之本,非可與區區溝洫水利同言也。近歲已罷廣濟河而惠民河斛斗不入太倉,大眾之命惟汴河是賴。今陳說利害以汴河為議者多矣,臣恐議者不已,屢作改更,必致汴河日失其舊,國家大計,殊非小事。願陛下特回聖鑒,深賜省察留神遠慮,以固基本方平之言,為王安石發也。

六年夏,都水監丞侯叔獻乞引汴水淤府界閒田,安石力主之。水既數放,或至絕流,公私重舟不可盪,有閣折者。帝以人情不安,嘗下都水分析,并詔三司同府界提點官往視。十一月范子奇建議冬不閉汴口,以外江綱運直入汴至京,廢運般。安石以為然。詔汴口官吏相視,卒用其說。是後高麗入貢,乃令泝汴赴闕。

都水監丞侯叔獻,請儲三十六陂及京、索二水為源,倣真楚州開平河置閘,則四時可行舟,因廢汴渠。帝曰:白溝功料易耳,第汴渠歲運甚廣,河北陜西資焉。又京畿公私所用,良材皆自汴口而至。何可遽廢。王安石曰:此役苟成,亦無窮之利也。當別為漕河引黃河一支,乃為經久。馮京曰:若白溝成,與汴蔡皆通,漕為利誠大,恐汴終不可廢。帝然之。詔劉璯同叔獻覆視。八月都水監言:白溝自濉河至于淮八百里,乞分三年興修,其廢汴河,俟白溝畢功別相視。仍請發穀熟淤田司并京東汴河所隸河清兵赴役。從之。七年春,河水壅溢,積潦敗堤。八月御史盛陶謂:汴河開兩口,非便。命同判都水監宋昌元視兩口水勢。檄同提舉汙口官王琉,琉言:訾家口水三分,輔渠七分,昌言請塞訾家口而留輔渠。時韓絳呂惠卿當國,許之。

都提舉汴河提岸司言,欲于通津門汴河岸東城裡三十步內開河,下通廣濟以便行運。從之。

《神宗本紀》:熙寧八年六月丙午,釃汴水入蔡河以通漕。

《河渠志》:熙寧八年,詔京西運米于河北,於是侯叔獻請因丁字河故道修堤,置閘引汴水入于蔡,以通舟運。河成舟不可行,尋廢。

春,安石再相叔獻言昨疏濬汴河自南京至泗州,概深三尺至五尺,惟虹縣以東有礓石三十里餘,不可疏濬,乞募民開修。詔檢計工糧以聞。七月叔獻又言歲開汴口,作生河,侵民田,調夫役。今惟用訾家口。減人夫物料各以萬計,乞減河清一指揮,從之未幾,汴水大漲至深一丈二尺,於是復清,權閉汴口。熙寧九年六月,師孟琬引河水淤京東西沿汴,田九千餘頃。

十月戊午,詔都水監度量疏濬汴河,淺深仍記其地分。

十年范子淵請用濬川把,以六月興工。自謂功利灼然。請候今冬疏濬畢,將把具舟船等分給逐地。分使臣於閉口之後,檢量河道淤澱去處,至春水接續疏導。大扺皆無甚利已。而清汴之役興。

《夢溪筆談》:熙寧中,濉陽界中發汴堤淤田,汴水暴至,隄防頗壞陷將毀,人力不可制。都水丞侯叔獻時蒞其役,相視其上數十里有一古城,急發汴堤注水入古城中,下流遂涸。念使人治堤陷,次日古城中水盈,汴流復行,而堤陷已完矣。徐塞古城所決,內外之水平而不流,瞬息可塞。眾皆服其機敏。國朝汴渠發京畿輔郡三十餘縣,夫歲一浚。祥符中閣門祇候使臣謝德權領治京畿溝洫,權借浚汴夫。自爾後三歲一浚,始京畿民官皆兼溝洫河道,以為常職。久之,治溝洫之工漸弛。邑官徒帶空名而汴渠有二十年不浚,歲歲埋澱,異時京師溝渠之水皆入汴。舊尚書省《都堂壁記》云:疏治八,渠南入汴是也。自汴流堙澱,京城東水門下至雍丘襄邑河底皆高出堤外平地一丈二尺餘,自汴堤下瞰民居,如在深谷。熙寧中議改疏洛水入汴,予嘗因出使按行汴渠,自京師上善門量至泗州淮口,凡八百四十里一百三十步,地勢京師之地比泗州凡高十九丈四尺八寸六分,於京城東數里白渠中穿井,至三丈,方見舊底。驗量地勢,用水平望尺幹尺量之,不能無小差。汴渠堤外皆是出土。故溝水令相通時為一堰節其水,候水平其上,漸淺涸則又為一堰,相齒如階。陛乃量堰之上下水面,相高下之數會之,乃得地勢高下之實。

《宋史·河渠志》:元豐元年五月,西頭供奉官張從惠復言:汴口歲開閉,修隄防通漕纔二百餘日,往時數有建。議引洛水入汴,患黃河囓廣武山,須鑿山嶺十數丈以通汴渠,功大不可為。去年七月,黃河暴漲,水落而稍北,距廣武山麓七里。退灘高闊,可鑿為渠,引洛入汴。范子淵知都水監丞,畫十利以獻。又言汜水出王仙山索水,出嵩渚山合洛水,積其廣深得二千一百三十六尺,視今汴流尚贏九百七十四尺,以河洛湍緩不同,得其贏餘,可以相補。猶慮不足則旁堤為塘,滲取河水。每百里置木牌一,以限水勢。兩旁溝湖陂濼皆可引以為助,禁伊洛上源私引水者,大約汴舟重載,入水不過四尺,今深五尺,可濟漕運。起鞏縣神尾山至士家堤,築大堤四十七里,以捍大河。起沙谷至河陰縣十里店,穿渠五十二里,引洛水屬于汴渠。疏奏,上重其事。遣使行視。

《神宗本紀》:元豐二年三月庚寅,疏汴洛;六月甲寅,清汴成。

《河渠志》:元豐二年正月,行視導洛通汴。使還,以為工費浩大,不可為。上復遣入內供奉宋用臣。還奏可為。請自任村沙谷口至汴口開河五十里,引伊洛水入汴河,每二十里置束水一,以芻楗為之,以節湍急之勢。取水深一丈以通漕運,引古索河為源,注房家、黃家、孟家三陂。及三十六陂高仰處瀦水為塘,以備洛水不足則決以入河,又自汜水關北開河五百五十步,屬于黃河,上下置閘,啟閉以通黃汴二河船筏。即洛河舊口置水<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648-18px-GJfont.pdf.jpg' />通黃河,以泄伊洛暴漲,古索河等暴漲即以魏樓滎澤孔固三斗門泄之。計工九十萬七千有餘,仍乞修護黃河南堤埽,以防侵奪新河。從之。三月庚寅以用臣都大提舉導洛通汴。四月甲子興工,遣禮官祭告河道,侵民塚墓,給錢徙之。無主者,官為瘞藏。六月戊申,清汴成。凡用工四十五日。自任村沙口至河陰縣瓦亭子并凡水關北通黃河,接運河長五十一里,兩岸為堤,總長一百三里。引洛水入汴,七月甲子閉汴口,徙官吏河清卒于新洛口。戊辰遣禮官致祭,十一月辛未詔差七千人赴汴口開修河道。

三年二月,宋用臣言洛水入汴至淮,河道漫闊,多淺澀,乞狹河六十里為二十一萬六千步,以四月興役,五月癸亥罷草屯浮堰。

五年,金水河透水槽,阻礙上下汴舟。宋用臣言宜廢撤,從之。遂遣宋用臣按視,請自枝橋,別為一河,引水北入于汴。後卒不行。乃由副堤河入于蔡,以源流深遠,與永安青龍河相合,故賜名曰天源。先是舟至啟槽,頗滯舟行。既導洛通汴,遂自城西超字坊引洛水,由咸豐門立堤三千三十步,水遂入禁中而槽廢。三月癸亥,罷廣濟輦運司。移上供物自淮陽軍界入汴,以清河輦運司為名,命張士澄都大提舉。七月,御史王植言廣濟安流而上,與清河泝流入汴,遠近險易較然,廢之非是。詔監司詳議。

十月狹河工畢。

《神宗本紀》:元豐六年六月丙戌,汴水溢。《河渠志》:元豐六年八月,范子淵又請于武濟山麓至河岸并嫩灘上修堤及壓埽堤,又新河南岸築新堤,計役兵六千人二百日成。開展直河長六十三里,廣一百尺,深一丈。役兵四萬七千有奇,一月成。從之。十月都提舉司言:汴水增漲,京西四斗門不能分減,致開決堤岸,今近京惟孔固斗門,可以泄水,下入黃河。若孫賈斗門雖可泄入廣濟,然下尾窄狹,不能盡吞。宜于萬勝鎮舊減水河汴河北岸修立斗門,開淘舊河,創開生河一道,下合入刁馬河,役夫一萬三千六百四十三人,一月畢工。詔從其請。仍作二年開修。七年四月,武濟河潰。八月詔罷營閉,縱其分流,止護廣武三埽。

《楊汲傳》:汲,字潛古,泉州晉江人。登進士第,主管開封府界常平,權都水丞。與侯叔獻行汴水淤田法,遂釃汴流漲潦以溉西部瘠土,皆為良田。神宗嘉之,賜以所淤田千畝。

《夢溪筆談》:神宗時初行淤田法,論者以謂《史記》所載,涇水一斛,其泥數㪷,且糞且溉,長我禾黍。所謂糞即淤也。予出使至宿州,得一石碑,乃唐人鑿六斗門,發汴水以淤澤,民獲其利,刻石以頌刺史之功。則淤田之法,其來蓋久矣。

《宋史·河渠志》:哲宗元祐元年閏二月辛亥,右司諫蘇轍言:近歲京城外創置水磨,因此汴水淺澀,阻隔官私舟船,其東門外水磨下流汗漫無歸,浸損民田一二百里,幾敗漢高祖墳。賴陛下仁聖惻怛,親發德音,令執政共議營救。尋詔畿縣于黃河春夫外更調夫四萬開自盟河,以疏洩水患。計一月畢工。然以水磨供給京城內外食茶等,其水止得五日閉斷。以此工役重大,民間每夫日顧二百錢,一月之費計二百四十萬貫,而汴水渾濁,易至填淤。明年又須開淘,民間歲歲不免此費。聞水磨歲入不過四十萬貫,前戶部侍郎李定以此課利,惑誤朝聽,依舊存留。且水磨興置未久,自前未有此錢,國計何闕。而小人淺陋,妄有靳惜,傷民辱國,不以為愧。況今水患近在國門而恬不為怪,甚非。陛下勤恤民物之意而又減耗汴水,行船不便,乞廢罷官磨。任民磨茶三月。轍又乞令汴口以東州縣各具水匱,所占頃畝,每歲有無除放二稅,仍具水匱,可與不可廢罷,如決不可廢,當如何給還民田,以免怨望。八月辛亥,轍又言:昨朝旨令都水監差官具括中牟管城等縣水匱元浸壓者幾何,見今積水所占幾何,退出頃畝幾何,凡退出之地,皆還本主。水占者,以官地還之。無田可還,即給元直。聖恩深厚,棄利與民,所存甚遠。然臣聞水所占地,至今無可對還,而退出之田亦以迫近水匱,為雨水浸淫,未得耕鑿。知鄭州岑象求近奏稱:自宋用臣興置水匱以來,元未曾取以灌注清汴,水流自足,不廢漕運。乞盡廢水匱,以便失業之民。十月遂罷水匱。

《哲宗本紀》:元祐二年冬,始閉汴口。

《河渠志》:元祐四年冬,御史中丞梁燾言:嘗求世務之急,得導洛通汴之實,始聞其說則可喜,及考其事則可懼。竊以廣武山之北即大河故道,河常往來其間。夏秋漲溢,每抵山下,舊來洛水至此流人於河,後欲導以趨汴渠,乃乘河未漲,就嫩灘之上峻起東西堤,闢大河於堤北,攘其地以引洛水中間,缺為斗門,名通舟楫。其實盜河以助洛之淺涸也。洛水本清而今汴常黃流,是洛不足以行汴而所以能行者,附大河之餘波也。增廣武三埽之備,竭京西所有不足以為支費,其失無慮數百萬計。從來上下習為欺罔朝廷,惑於安流之說,稅屋之利,恬不為慮。而不知新沙疏弱,力不能制悍河水勢,一薄則瀾漫潰散,將使怒流循洛而下,直冒京師。是甘以數百萬日增之費,養異時萬一之患,亦已誤矣。夫歲傾重費以坐待其患,何若折其奔衝以終除其害哉。為今之計,宜復為汴口,仍引大河一支,啟閉以時,還祖宗百年以來潤國養民之賜,誠為得策。汴口復成則免廣武傾注,以長為京師之安,省數百萬之費,以紓京西生靈之困。牽大河水勢以解河北決溢之災,便東南漕運以蠲重載留滯之弊。時節啟閉以除蹙凌打凌之苦,通江淮八路商賈大舶以供京師之饒。為甚大之利者六,此不可忽也。惟拆去兩岸舍屋,盡廢僦錢,為害者一而甚小,所謂損小費而成大利也。臣之所言,特其大略爾。至於考究本末,措置,纖悉在朝廷擇通習之臣,付之無牽浮議,責其成功。又言臣聞開汴之時,大河曠歲不決,蓋汴口析其三分之水,河流常行七分也。自導洛而後頻年屢決,雖洛口竊取其水,率不過一分上下,是河流常九分也。猶幸流勢臥北,故潰溢北出。自去歲以來,稍稍臥南,此其可憂而洛口之作理須早計。竊以開洛之役其功甚小,不比大河之上,但闢百餘步即可以通水三分。既永為京師之福,又減河北屢決之害。兼水勢既已牽動,在於回河,尤為順便。非獨孫村之功可成,澶州故道亦有自然可復之理。望出臣前章,面詔大臣,與本監及知水事者按地形水勢具圖以聞。不報。至五年十月癸巳,乃詔導河水入汴。

《聞見近錄》:汴河舊底有石板石人以記其地里,每歲興夫開導至石板石人以為則歲有常役,民未嘗病之而水行地中,京師內外有八水口泄水入汴,故京師雖大雨,無復水害。昔人之畫善矣。偶張君平論京畿南京宿亳陳潁蔡等州積水。以南京言之,自南門二堤直抵東西二橋,左右皆瀦澤也。漁舠鳴榔如江湖,君平請權借汴夫三年,通泄積水。於是諸郡守令等始帶溝洫河道,三年而奏功。凡瀦積之地為良田。自是汴河夫借充他役而不復開導,至元祐五年,實七十年。又舊河並以水岸後人,止用土筏棧子,謂之外添裡補。河身奔兌,即外補之故。河日加淺而水行地上矣。

南京去汴河五里,河次謂之河市。五代國初官府罕至。舟車所聚,四方商賈孔道也。其盛非宋州比,凡群有宴設,必召河市樂人。故至今俳優曰河市樂人。《揮麈後錄》:汴水湍急,失足者隨流而下,不可復活。舊有短垣以限往來,久而傾圮。民佃以為浮屋。元祐中方達源為御史,建言乞重修短垣,護其堤岸。疏入報可。遂免渰溺之患。達源,名蒙,桐廬人。陳述古婿,多與蘇黃游。奏疏見其家,集中用載於此。臣聞為治先務在于求民疾苦,與之防患去害,至於一夫不獲,若己推而納於溝中。昔者子產用車以濟涉,未若大禹思溺者之由己溺之心如此。故能有仁民之實,形于政令,而下被上施,欣戴無斁。今汴堤修築堅全且無車牛濘淖,故途人樂行於其上。然而汴流迅急,墜者不救。頃年,並流築短牆為之限隔,以防行人足跌,乘馬驚逸之患。每數丈輒開小缺,以通舟人維纜之便。然後無隕溺之虞,比來短牆多隳而依岸民廬皆蓋浮棚,月侵歲展,岸路益狹,固已疑防患之具不周矣。近軍巡院禁囚有馳馬逼墜河者,果于短牆隳圮之處也。又聞城內續有隕溺者,蓋由短牆。但係河清兵士依例修築而未有著。故官司不常舉,行欲望降指揮京城沿汴南北兩岸下至泗州,應係人馬所行。汴岸令河清兵士並流修牆以防人跌馬驚之患。每數丈聽小留缺不得過二尺,或有圮壞即時循補。其因裝卸官物權暫拆動者,候畢即日完築。或有浮棚侵路,亦令徹去。委都水監及提舉河岸官司常切檢察,令天下皆知朝廷惜一民之命,若保赤子。聖時之仁術也。達源生三子。元修,字時敏。元若,字允迪。元矩,字道縱。皆有才名於宣政間。世以為陰德之感時敏之子,即務德也。

《東軒筆錄》:汴渠舊例十月閉口則舟楫不行。王荊公當國,欲通冬運,遂不令閉口。水既淺澀,舟不可行而流冰頗損舟楫。於是以腳船數十,前設巨碓以搗流冰,而役夫苦寒死者甚眾。京師有諺語曰:昔有磨磨漿水,今見碓搗冬凌。

《宋史·河渠志》:紹聖元年,帝親政。復召宋用臣赴闕。七月辛丑,廣武埽危急。壬寅,帝語輔臣:埽去洛河不遠,須防漲溢,下灌京師。明日乃詔都水監丞馮忱之相度築欄水簽堤。丁巳,帝諭執政曰:河埽久不修,昨日報洛水又大溢注於河,若廣武埽壞,河洛為一,則清汴不通矣。京都漕運殊可憂。宜亟命吳安持王宗望同力督作,苟得不壞。過此須圖久計。丙寅,吳安持言:廣武第一埽危急,決口與清汴絕近,緣洛河之南去廣武山千餘步,地形稍高,自鞏縣東七里店至今洛口不滿十里,可以別開新河導洛水,近南行流地里,至少用功甚微。詔安持等再按視之。十一月,李偉言:清汴導溫洛,貫京都,下通淮泗,為萬世利。自元祐以來,屢危急而今歲特甚。臣相視武濟山以下二十里,名神尾山,乃廣武埽首所起,約置剌堰三里餘。就武濟河下尾廢堤,枯河基址,增修疏導,回截河勢。東北行留舊埽,作遙堤,可以紓清汴下注京城之患。詔宋用臣陳,祐甫覆按以聞。十二月甲午,戶部尚書蔡京言:本部歲計皆藉東南,漕運今年上供物至者十無二三,而汴口已閉,臣責問提舉汴河堤岸司楊琰,乃稱自元豐二年至元祐初八年之間,未嘗塞也。詔依元豐條例。明年正月庚戌,用臣亦言:元豐間四月導洛通汴,六月放水,四時行流不絕,遇冬有凍即督沿河官吏伐冰通流,自元祐二年冬深輒閉塞,致河流涸竭,殊失開道清汴本意。今欲卜日伐冰,放水歸河,永不閉塞。及凍解,止將京西五斗門減放,以節水勢。如惠民河行流,自無壅遏之患。從之。

三年正月戊申,詔提舉河北西路常平李仲罷歸。吏部仲在元祐中提舉汜水輦運,建言:西京鞏縣河縣、汜水河陰縣界乃沿黃河地分,北有太行,南有廣武。二山自古河流兩山之間,乃緣禹跡。昨自宋用臣創置導洛清汴於黃河沙灘上,節次創置廣雄武等堤埽,到今十餘年間,屢經危急。況諸埽在京城之上,若不別為之計,患起不測。思之寒心,今如棄去諸埽,開展河道,講究興復。元豐二年,以前防河事不惟省歲費,寬民力,河流且無壅遏決溢之患。望遣諳河事官相視施行。又乞復置汴口,依舊以黃河水為節約之限,罷去清汴閘口。

四年閏二月,楊琰乞依元豐例減放洛水入京西界大白龍坑及三十六陂充水匱,以助汴河行運。詔賈種民同琰相度合占頃畝及所用功力以聞。五月乙亥,都提舉汴河堤岸賈種民言:元豐改汴口為洛口,名汴河為清汴者,凡以取水于洛也。復匱清水以備淺澀而助行流,元祐間卻於黃河撥口分引渾水,令自<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648-18px-GJfont.pdf.jpg' />上流入洛口,比之清洛難以調節。乞依元豐已修狹河,身丈尺深淺,檢計物力以復清汴,立限修濬,通放洛水及依舊置洛斗門,通放西河。官私舟船從之。帝嘗謂知樞密院事曾布曰:先帝作清汴,又為天源河,蓋有深意。元祐中幾廢。近賈種民奏若盡復清汴,不用濁流,乃當世靈長之慶。布對曰:先帝以天源河為國姓福地,此眾人所知,何可廢也。十二月詔京城內汴河兩岸各留堤面丈有五尺,禁公私侵牟。元符三年,徽宗即位。無大改作。汴渠稍堙則浚之。大觀中言者論胡師文昨為發運使,創開泗州直河及築簽堤阻遏汴水,尋復淤澱,遂行廢拆。然使併役數郡兵夫其間,疾苦竄歿無慮數千,費錢穀累百萬計。狂妄生事,誣奏罔功。官員冐賞至四十五人。師文由是自知州降充官觀。

宣和元年五月,都城無故大水浸城,外官寺民居遂破汴堤,汴渠將溢。諸門皆城守起居郎李綱奏:國家都汴百有六十餘載,未嘗少有變故。今事起倉猝,遐邇驚駭。誠大異也。臣嘗躬詣郊外,竊見積水之來自都城以西。漫為巨浸,東拒汴堤,停蓄深廣,湍悍浚激。東南而流,其勢未艾。又或淹浸旬時,因以風雨,不可不慮。夫變不虛發,必有感召之因。願詔廷臣各具所見,擇其可採者施行之。詔都城外積水緣有司失職,隄防不修,非災異也。罷綱送吏部而募人決水下流,由城北注五丈河,下通梁山濼乃已。七月壬子都提舉司言近因野水衝蕩,沿汴堤岸及河道淤淺,若止役河清,功力不勝。望俟農隙,顧夫開修。從之。

《五行志》:宣和元年五月,大雨。水驟高十餘丈,犯都城。自西北牟駝岡連萬勝門外,馬監居民盡沒。前數日,城中井皆渾,宣和殿後井水溢,蓋水信也。至是詔都水使者決西城索河堤殺其勢。城南居民冢墓俱被浸。遂壞籍田親耕之稼。水至溢猛,直冐安上南薰門城,守凡半月已而入汴。汴渠將溢,於是募人決下流,由城北入五丈河,下通梁山濼,乃平。

《河渠志》:宣和五年十二月庚寅,詔沿汴州縣創添攔河鎖柵,歲額,公私不以為便,其遵元豐舊制。

靖康而後,汴河上流為盜所決者數處,決口有至百步者,塞久不合。乾涸月餘,綱運不通。南京及京師皆乏糧,責都水使者措置凡二十餘日而水復舊。綱運沓來,兩京糧始足。又擇使臣八員為沿汴巡檢,每兩員各將兵五百人,自洛口至西水門分地防察決溢云。

《唐恪傳》:恪拜戶部侍郎,京師暴水至汴且溢,付恪治之。或請決南隄以紓宮城之患。恪曰:水漲堤壞,此亡可奈何。今決而浸之,是魚鱉吾民也。亟乘小舟相水源,委求所以利導之。乃決金隄,注之河浹。旬水平。入對,帝勞之曰:宗廟社稷獲安,卿之力也。恪再拜,因上疏言:水陰類也。至犯宮闕,天其或者以陰盛之沴儆告陛下乎。願垂意時事,益謹天戒。

《老學庵筆記》:饒德操詩為近時僧中之冠,早有大志。既不遇,縱酒自晦,或數日不醒。嘗醉赴汴水,適遇客舟救之。獲免。

錢遜叔侍郎,少時泝汴,舟敗,溺水,流二十里,遇救,得不死。旬日,猶苦腰痛,不悟其故。視之,有手跡大如扇,色正青,五指及掌宛然可識,若擎其腰間者。此其所以不死也耶。

《宋史·理宗本紀》:嘉熙四年九月,以余玠昨帥舟師渡淮,入河抵汴,所向有功,全師而還,至是論功定賞。《杭州府志》:陸維之,字永仲,餘杭人。少以計偕入汴,群法從邀與雜坐,命相者某道人相之。道人指維之曰:秀才,叩以科第,則曰且歸山。道人揖別,贈以粒丹,緩急用之。陸下第南歸,舟循汴,風激浪怒,舟不能勝,以丹投之,風浪始息。汴上有呼其姓名者,則道人也。維之遂有超世之志,隱於大滌洞天之石室。

《金史·河渠志》:章宗明昌二年閏十月庚辰,馬琪自行省還,入見言:孟陽河堤及汴堤已填築補修,水不能犯汴城。

《五行志》:章宗泰和八年八月,有童謠云:易水流,汴水流,百年易,過又休。休兩,家都好住。前後總成留至貞祐中,舉國遷汴。

《河渠志》:黃河沿河上下凡二十五埽,埽設散巡河官一員,雄武滎澤原武陽武延津五埽則兼汴河事,設黃汴都巡河官一員,于河陰以蒞之。

《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四年三月丙辰,汴梁河水泛溢,役夫七千,修完故堤。

三十年冬十月戊子,詔修汴堤。

《順帝本紀》:至正十四年春正月甲子朔,汴梁城東汴河冰皆成五色花草,如繪畫,三日方解。

《江南通志》:楊理,字貫之,山陽人。舉成化丙戌進士,歷陞大理左丞巡撫河南。築汴堤,賑饑民,全活不可勝計。

《莆田縣志》:鄒守愚,字君哲,嘉靖丙戌進士。歷河南左布政使。時汴河溢,歲且旱。盜起梁宋間,詔以守愚巡撫其地。綏馭有方,境宇攸寧,乃進戶部左右侍郎。

汴水部外編

《錄異記》:有賈客,維舟汴河,上獲一巨龜,於竈火中煨之。是夕偶忘,出之。明日取視,皮殼已燋矣。拂拭去灰,置於食床上,欲以助餐。良久,伸頸動足,徐行床上,其生如常。眾共異之,投於水中,游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