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7
卷25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二百五十五卷目錄
滍水部彙考
考
滍水部紀事
淯水部彙考
考
淯水部藝文〈詩〉
淯水湍波 唐劉長卿
前題 明樊翰
淯水部紀事
泌水部彙考
考
泌水部藝文〈詩〉
泌水歌 明洪翼聖
暮春遊泌水 陳民志
泌水流香 溫如玉
山川典第二百五十五卷
滍水部彙考
水經之滍水
滍水,源出今河南汝州魯山縣之堯山,東流逕寶豐縣城南,又東逕舞陽縣城北,與灃水合流,又東逕葉縣城北,與沙河合流,又東與小滍水合流,又東至郾城縣城東南,與汝水合,流又東入于淮。
考
按《漢書·地理志》:南陽郡魯陽〈註〉有魯山,滍水所出,東北至定陵入汝。
按《後漢書·郡國志》:南陽郡雉。〈註〉《博物記》曰:滍水出。按《水經》:滍水出南陽魯陽縣西之堯山。〈注〉堯之末孫劉累以龍食帝孔甲,孔甲又求之不得,累懼而遷于魯縣,立堯祠于西山,謂之堯山。故張衡南都賦曰,奉先帝而追,孝立唐祠於堯山,堯山在太和川太和城,東北滍水出焉,張衡南都賦曰,其川瀆則滍澧<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763-18px-GJfont.pdf.jpg' />濜發源巖穴,布濩漫汗漭沆洋溢,總括急趣箭,馳風疾者也。滍水又歷太和川東,逕小和川,又東,溫泉水注之,水出北山七泉,奇發炎熱特甚。闞駰曰:縣有湯水,可以療疾矣,湯側又有寒泉焉,地勢不殊而炎涼異致,雖隆火盛日,肅若冰谷矣。渾流同谿,南流注滍水。又東,逕胡木山,東流又會溫泉口水,出北山阜,炎勢奇毒痾疾之徒無能澡,其衝漂救養者,〈白氏六帖作救癢〉咸去湯十許步別池,然後可入,湯側有石銘云,皇女湯,可以療萬疾者也。故杜彥達云,然如沸湯,可以熟米飯而〈一作飲之〉愈百病。道士清身沐浴一日三飯,〈一作飲〉多少自在四十日後,身中萬病,愈三蟲死,學道遭難,逢危終無悔心,可以牢神存志,即南都賦所謂湯谷,湧其後者也。然宛縣有紫山,山東有一水,東西十五里,南北二百步,湛然沖滿,無所通會,冬夏常溫,世亦謂之湯谷也,非魯陽及南陽之縣故也,張平子廣言土地所苞明,非此矣。滍水又東,房陽川水注之,水出南陽雉縣西房陽川,北流注于滍。滍水之北有積石焉,世謂女靈山,其山平地介立,不連岡以成高峻,石孤峙不託勢以自遠,四面壁絕極,能靈舉,遠望亭亭狀,若單楹插霄矣。北面有如頹落劣得道步,〈當作通步〉好事者有時扳陟耳,滍水又與波水合,水出霍陽西川大嶺東谷,俗謂之歇馬嶺川,曰廣陽川,非也,即應劭所謂孤山,波水所出也。馬融《廣成頌》曰:浸以波溠其水又南逕蠻城下,蓋蠻別邑也,俗謂之麻城,非也,波水又南分三川於白亭東,而俱南入滍水。滍水自下,兼波水之通稱也。是故闞駰有東北至定陵入汝之文。滍水又東,逕魯陽縣故城南,城即劉累之故邑也,有魯縣居其陽,故因名焉,王莽之魯山也,昔在於楚文子守之與韓搆難戰,有返景之誠內,有南陽都鄉,正衛為碑。滍水右合魯陽關水,水出魯陽關外分頭山橫嶺下夾谷東北,出入滍。滍水又東北合牛蘭水,水發縣北牛蘭山東南,逕魯陽城東水側,有漢陽侯焦立碑牛蘭水,又東南與柏樹谿水合,水出魯山北峽谷中,東南流逕魯山西而南合牛蘭水,又東南逕魯山南。闞駰曰:魯陽縣,今其地魯山是也,水南注于滍。滍水東逕應城南,故應鄉也,應侯之國,詩所謂應侯順德者也,彭水注之,俗謂之小滍水,水出魯陽縣南彭山蟻塢東麓北,流逕彭山,西下有彭山廟,廟前有彭山碑。漢桓帝元嘉三年,杜仲長立彭水,逕其西北漢安邑長尹儉墓東塚,西有石廟,廟前有兩石闕闕,東有碑闕,南有二獅子相對,南有石碣二枚,石柱西南有兩石羊。中平四年立。彭水又東北,流直應城南而入滍。滍水又左合橋水,水出魯陽縣北恃東,〈宋本作北恃山〉東南逕應山北,又南逕應城西。《地理志》曰:故父城縣之應鄉也,周武王封其弟為侯國,應劭曰:《韓詩外傳》稱:周成王與弟戲以桐葉為圭曰,吾以封汝,周公曰,天子無戲言。王乃應時而封。故曰應侯鄉,亦曰應鄉。按《呂氏春秋》云:成王以桐葉為圭封叔虞,非應侯也,汲郡古文殷時已有應國,非成王矣。戰國范睢所封邑也,謂之應水。滍水又東,逕犨縣故城北。《左傳》:昭公元年冬,楚公子圍使伯州,犁城犨是也,出于魚齒山下。《春秋》:襄公十八年,楚伐鄭,次于魚陵,涉於魚齒之下,甚雨,楚師多凍,役徒幾盡,晉人聞有楚師,師曠曰,不害,吾驟歌北風,又歌南風,南風不競,多死聲,楚必無功矣,所涉即滍水也。水南有漢中,常侍長樂太僕吉侯苞冢,冢前有碑基西枕,岡城開四門,門有兩石獸,墳傾墓毀碑,獸淪移,人有掘出一獸,猶全不破甚高壯,頭去地減一丈許,作制甚工,左膊上刻作辟邪,字門表壍上起石橋,歷時不毀,其碑云,六帝四后是諮是諏,蓋仕自安,帝沒于桓,后于時,閽閹擅權,五侯暴世,割剝公私,以事生死,夫封者表有德碑者,頌有功,自非此徒何用,許為石至千春,不若速朽,苞墓萬古,祇彰誚辱。嗚呼。愚亦甚矣。滍水又東,犨水注之,俗謂之秋水,非也,水有二源,東源出其縣西南踐犢山東崖下,水方五十許步,不測其深,東北流逕犨縣南,又東北屈逕其縣東,而北合西流水。西源出縣西南頗山北阜下,東北逕犨城西,又屈逕其縣北,東合二水,亂流北注于滍。漢高祖入關破南陽,太守呂齮於犨東,即於是地,滍水之陰也。滍水又東,南逕昆陽縣故城北,昔漢光武與王尋王邑戰於昆陽,敗之,走者相騰,踐奔殪百餘里,會大雨如注,滍水盛溢,虎豹皆股戰,士卒爭赴,溺死者以萬數,水為不流,王邑嚴尤,陳茂輕騎皆乘尸而度矣。
東北過潁川定陵縣西北,又東過郾縣南東入于汝,〈注〉滍水東逕西不羹亭南亭,北背汝水於定陵城北,東入汝,郾縣在南不得過。
按《魏書·地形志》:漢廣郡高陽〈註〉太和元年,置有滍水。按《金史·地理志》:裕州舞陽〈註〉有滍水
汝州魯山〈註〉有滍水
按《續文獻通考》:河南南陽府,滍水源出魯山,流至葉縣入沙河。
按《河南通志》:汝州魯山縣西十五里有堯山,滍水所出。
按《汝州志》:魯山縣滍河在縣東三十里,左傳楚伐鄭夾滍而軍,漢光武破王尋于昆陽,士卒溺死,水為之不流,即此。
寶豐縣滍河,在縣南三十里。
按《南陽府志》:南召小滍水,在南召東北,本彭水出魯陽南彭山蟻塢東麓,北流逕彭山西,又東北自神林川至應城南入滍水。
舞陽縣沙河,即滍水,在縣北五十里,源出魯陽堯山,經北舞渡,東會灃水達于淮,此舞邑水之大者。葉縣滍水在縣北二十里,俗謂之沙河,按《水經注》:源出魯陽縣西之堯山,歷大和川,東逕小和川,會溫泉房陽川、水牛蘭、彭橋、應犨、諸水,東南逕昆陽故城北,昔漢世祖破王尋士卒,溺死滍水,為之不流,即此。東北過定陵,又東過郾城縣南,東流入於汝。
滍水部紀事
《晉書·杜預傳》:預,字元凱,京兆杜陵人也。以功進爵,當陽縣侯,預以天下雖安,忘戰必危,勤於講武,修立泮宮,江漢懷德,化被萬里。攻破山夷,錯置屯營,分據要害之地,以固維持之勢。又修邵信臣遺跡,激用滍淯諸水以浸原田萬餘頃,分疆刊石,使有定分,公私同利。眾庶賴之,號曰杜父。
《唐書·元宗本紀》:天寶十五載五月丁巳,魯炅及安祿山戰於滍水,敗績。
淯水部彙考
水經之淯水
淯水,源出今河南省河南府嵩縣雙雞嶺,東南流經南陽府城,東至新野縣,會梅溪、洱、灌、湍水、留山黃渠、栗、鴉、泗、潦、刁、等河,與泌水合流,南至湖廣襄陽府境,入漢江。
考
按《山海經·南山經》:箕尾之山,汸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淯。
按《水經》:淯水,出弘農盧氏縣攻離山東南,過南陽西鄂縣西北,又東過宛縣南,〈注〉淯水導源東流逕酈縣故城北。郭仲產曰:酈縣故城南在攻離山東,酈舊縣也。三倉曰,樊鄧酈酈有二城,北酈也,漢祖入關,下淅酈即此縣也。淯水又東,南流雉縣之雉,衡山東逕百章郭北,又東,魯陽關水注之,水出魯陽縣南分水嶺,南水自嶺南流,北水從嶺北注,故世俗謂此嶺為分頭也,其水南流,逕魯陽關左右連山插漢,秀木干雲。是以張景陽詩云:朝登魯陽關,峽路峭且深。亦司馬芝與母遇賊處也。〈《魏志》:司馬芝,字子華,河內溫人也。少為書生,避亂荊州,於魯陽山遇賊。同行者皆棄老弱走,芝屬坐守老母。賊至,以刃臨芝,芝叩頭曰:母老,唯在諸君。賊曰:此孝子也。殺之不義。遂得免,官至大司農〉關水歷雉衡山,西南逕皇后城西,建武元年,世祖遣侍中傅俊持節,迎光烈皇后於淯陽俊。發兵三百餘人,宿衛皇后道路歸京師,蓋稅舍所在故城得其名矣。山有石室,甚飾潔,相傳名皇后浴室,又所幸也,關水又西南逕雉縣故城南,昔秦文公之世有陽伯者,逢二童曰,舀曰,彼兩童二雉也,得雌者霸雄者,王二童飜飛,化為雙雉,光武獲雉於此山,以為中興之祥,故置縣以名焉。〈舀曰以下似有缺文〉關水又屈而東,南流注于淯。淯水又東,南流逕博望縣西北故城東,郭仲產曰:郡東北一百二十里,漢武帝置校尉張騫,隨大將軍衛青西征,為軍前導,相望水草,得以不乏。元光六年,封騫為侯國。《地理志》曰:南陽有望縣,王莽改之曰宜樂也。淯水又東,南逕西鄂故城東,應劭曰江夏,有鄂故加西也,昔劉表之攻杜子緒於西鄂也。功曹伯孝長聞戰鼓之音,懼而閉戶,蒙被自覆,漸登城而觀,言勇可習也。淯水又南,洱水注之,水出弘農郡盧氏縣之熊耳山東南,逕酈縣北,東南逕房陽城北,漢哀帝四年,封南陽太守孫寵為侯國,俗謂之房陽川,又逕西鄂縣南水北,有張平子墓,墓之東側墳有平子碑,文字悉是古文篆,額是崔瑗之辭,盛弘之郭仲產並云,夏侯孝若為郡薄,其文復刊碑陰為銘,然碑陰二銘,乃是崔子玉及陳翕耳,而非孝,若悉是隸字二首並存,嘗無毀壞,又言墓次有二碑,今唯見一碑,或是余夏逕驛途疲而莫究矣。水南道側有二石樓,相去有六七丈,雙跱齊竦高可丈,七八柱圓圍二丈,有餘石質,青綠光可以鍳,其上鑾櫨承栱雕簷四柱,窮巧綺刻,妙絕人工。題言,蜀郡太守姓王,字子雅,南陽西鄂人。有三女,無男,而家累千金。父沒,當葬,女自相謂曰:先君生我,姊妹無男兄弟,今當安神元宅,翳靈后土,冥冥絕後,何以彰吾君之德。各出錢五百萬,一女築墓,二女建樓,以表孝思。銘云:墓樓。東平林不近墳墓,而不能測其處所矣。洱水又東,南流注于淯水,世謂之肄洱,聲相近,非也。《地理志》曰:熊耳之山出三水,洱水其一焉,東南至魯陽入沔是也,淯水又南,逕預山、東山,上有神廟,俗名之為獨山也。山南有魏車騎將軍,黃權夫妻二冢,地道潛通其冢,前有四碑,其二魏明帝立,二是其子及臣吏所樹者也。淯水又西,南逕史定伯碑南,又西為瓜里津,水上有三梁,謂之瓜里渡,自宛道途,東出赭陽,而道方城。建武三年,世祖赭陽西入,破虜將軍劉奉〈《後漢書》作鄧奉〉怨漢掠新野,拒瓜里上親搏戰,降之夕陽下,遂斬奉。《郡國志》所謂宛有瓜里、野津、夕陽聚者也,阻橋即桓溫故壘處,溫以升平五年,與范汪眾軍北討列營。淯水又西,南逕晉蜀,郡太守鄧義山墓南,又南逕宛城東,其地故升伯之國,楚文王滅申以為縣也。秦昭襄王使白起為將,伐楚,取郢,即以此地為南陽郡,改縣曰宛。王莽更名郡曰前隊,縣曰南陽。劉善曰:在中國之南,而居陽地,故以為名。大城西南隅,即古宛城也,荊州刺史治,故亦謂之荊州城。今南陽郡治大城其東城,城內有舊殿基,周二百步,高八尺,陛階皆砌以青石,大城西北隅有基,周一百步,高五丈,蓋更始所起也,城西三里有古臺,高三丈餘文,帝黃初,中南巡行所築也。淯水又屈而逕其縣南,故《南都賦》所言淯水蕩其胸者也。王莽地皇二年,朱鮪等共於城南,會諸將設壇,燔燎立聖公為天子於斯水上。《世語》曰:張繡反,公與戰,敗,子昂不能騎,進馬於公,而昂遇害。《魏書》曰:公征至宛,臨淯水,祠亡將士,歔欷流涕,眾皆哀慟。淯水又南,梅谿水注之,水出縣北紫山,南逕百里奚,故宅奚宛人也,於秦為賢大夫,所謂迷虞智秦者也。紫谿又逕宛西呂城東。《史記》曰:呂尚先祖為四岳,佐禹治水,有功,虞夏之際,受封於呂,故因氏為呂尚也。徐廣《史記音義》曰:呂在宛縣,高后四年,封昆弟子呂,恕為呂城侯,疑即此也。〈按《史記·呂后紀》:四年,封呂忿為呂城侯〉又按新蔡縣有大呂小呂亭,而未知所是也。梅谿又南,逕杜衍縣東故城,在西。按漢高帝七年,封郎中王翳為侯國,王莽更之曰閏衍矣。土地墊下湍谿是注,古人於安眾堨之,今遊水是瀦,謂之安眾港。世祖建武三年,上自宛遣潁陽侯,祭遵西擊鄧,奉弟眾破之,於杜衍進兵涅陽者也,梅谿又南,謂之石橋水,又謂之汝谿之流,而左注淯水。淯水之南又有南就聚。《郡國志》所謂南陽宛縣有南就聚者也,郭仲產言,宛城南三十里有一城,甚卑小,相承名三公城,漢時鄧禹等歸鄉餞離處也,盛弘之著《荊州記》以為三公置。余按淯水左右,舊有二澨,所謂南澨北澨者。水側之濆,聚在淯陽之東北,考古推地則近矣,城側有范蠡祠,蠡,宛人,祠即故宅也。後漢末,有范曾,字子閔,為大將軍司馬,討黃巾賊至此,祠為蠡立碑,文勒可尋,夏侯湛之為南陽,又為立廟焉,城東有大將軍何進故宅,城西有孔嵩舊居,嵩字仲,山宛人,與山陽范式有斷金契,貧無養親,賃為阿街,卒遣迎式,式下車把臂曰,子懷道卒伍,不亦痛乎。嵩曰,侯嬴賤役,晨門卑下之位,古人所不恥,何痛之有。故其讚曰:仲山通達,卷舒無方。屈身廝役,挺秀含芳。
又屈南過淯陽縣東,〈注〉淯水又南入縣,逕小長安司馬彪《郡國志》曰:縣有小長安聚,謝沈《漢書》稱光武攻淯陽不下,引兵欲攻宛,至小長安與甄阜戰,敗於此。淯水又西,南逕其縣故城南,桓帝延熹七年,封鄧康為侯國,縣故南陽典農治後以為淯陽郡。省郡復縣避晉簡文諱更名云陽焉,淯水又逕安樂郡,北漢桓帝建和六年,封司徒胡廣為淯陽縣安樂鄉侯,今於其國,立樂宅戍,郭仲產《襄陽記》曰:南陽城南九十里,有晉尚書令樂廣故宅。廣,字彥輔也。善清言,見重當時。成都王廣女壻,長沙王猜之,廣曰:寧以一女而易五男。猶疑之,終以憂殞其故居,今置戍,因以為名。又南過新野縣西,〈注〉淯水又南入新野縣,枝津分派,東南出苞隰,衍注左積為陂,東西九里,南北一十五里,陂水所溉,咸為良沃。淯水又南,與湍水會,又南逕新野縣故城西,世祖之敗小長安也。姊元遇害,上即位感悼,姊沒,追諡元為新野節義長公主,即此邑也。晉咸寧二年,封大司馬扶風,武王少子歆為,新野郡公,割南陽、伍屬〈屬下當脫一字〉陽、蔡陽、穰鄧山都封為王。〈按《晉書·新野莊王傳》云:歆,字弘舒,太康中封新野縣公,邑千八百戶。《惠帝本紀》云:永寧元年三月,齊王冏起兵討趙王倫,而新野公舉兵應之。四月,倫伏誅。明年,為太安元年十二月,成都王穎新野公同會洛陽,請廢問還第知,歆進封為新野王,在趙王倫伏誅之後也。此注斷脫聊復備記之〉文舒更立中,隔西即郡治東,則民居城西傍。淯水又東,與朝水合,水出西北赤石山,而東南逕冠軍縣界,地名沙渠,又東南逕穰縣故城南,楚別邑也。秦拔鄢郢即以為縣。秦昭王封相魏冉為侯邑,王莽更名曰豐穰也。魏荊州刺史治朝水,又東南分為二水,一水枝分東北為樊氏陂,陂東四十里,南北五里,俗謂之凡亭陂,陂東有樊氏故宅,樊氏既滅,庾氏取其陂,故諺曰陂汪,汪下田良,樊子失業,庾公昌昔在晉世,杜預繼信臣之業,復六門之陂,遏六門之水,下結二十九陂,諸陂散流咸入朝水,事見六門碑,六門既陂,諸陂遂斷。朝水又東,逕朝陽縣故城北,而東南注于淯水。又東南與棘水合,水上承赭水,赭水出棘陽縣北,數源並發,南流逕小赭鄉,謂之小赭水。世祖建武二年,成安侯臧宮從上擊赭也,東源方七八步,騰湧若沸,故世名之騰沸水。南流逕于赭鄉,謂之赭水。建武二年,祭遵引兵南擊董訢於赭鄉,以水氏縣,故有赭陽之名也。《地理志》曰:縣有赭水,王莽曰陽城也,漢哀帝改為順陽。建武二年,更封安陽侯朱祐為赭陽侯,赭水縣堨以為陂,東西夾岡水,相去五六里,古今斷罔兩舌,都水潭漲〈岡外下垂陂陀而出者,謂之舌,蓋削去陂陀之土,築堨瀦水,以成潭漲也〉南北一十餘里,水決南潰下,注為灣灣,分為二西,為赭水東為榮源,赭水參差流,結兩湖,故有東陂西陂之名。二陂所導,俱水枝分東南至會口,入泚。是以《地理志》云泚水,赭水,皆言入蔡,互受通稱故也。二湖流注,合為黃水,謂所受焉,逕棘陽縣之黃淳聚,又謂之為黃淳水者也,故謝沈《漢書》:甄阜等敗光武于小長安,東乘勝南渡黃淳水,前營皆阻,兩川謂臨泚水,絕後橋示無還心,漢兵擊之,二軍潰,溺死黃淳水者二萬人,又南逕棘陽縣故城西,應劭曰:縣在棘之陽,是知斯水為棘水也。漢高帝七年,封莊得臣為侯國,〈按《史記·年表》:棘陽莊侯杜得臣〉後漢兵起擊唐子鄉〈一作卿〉殺湖陽尉,進拔棘陽,鄧晨將賓客會光武于此縣也。棘水又南逕新野縣歷黃郵聚。世祖建武三年,傅俊岑彭進擊秦,豐先拔黃郵者也,謂之黃郵水。大司馬吳漢破秦豐於斯水之上,其聚落悉為蠻居,猶名之為黃郵蠻,棘水自新野縣東而南流入於淯水,謂之為力口也。棘力聲相近當,為棘口也。又是方俗之音,故字從讀變若,世以棘子木為,力子木也。〈舊本誤以㶏水東北流枝瀆右出殽入,此注今據宋本改正〉淯水又東南逕士林東,戍,名也,戍有邸閣水,左有豫章大陂,下灌良疇三千許頃也。
西過鄧縣東,南入于沔〈注〉縣,故鄧侯吾離之國也,楚文王滅之,秦以為縣。清水右合濁水,俗謂之弱溝水,上承白水於朝陽縣東,南流逕鄧縣,故城南習鑿齒。《襄陽記》曰:楚王至鄧之濁水,去襄陽二十里,即此水也。濁水又東,逕鄧塞者,即鄧城東南小山也,先後名之為鄧塞,昔孫文臺破黃祖於其下,濁水東流注于淯。淯水又南逕鄧塞東,又逕鄾城東古鄾子國也。蓋鄧之南鄙也,昔巴子請楚與鄧為好,鄾人奪其幣,即是邑也,司馬彪以為鄧之鄾聚矣。
按《隋書·地理志》:淯陽郡武川〈註〉帶郡有淯水。
舂陵郡清潭〈註〉有淯水。
按《河南通志》:淯水在南陽府城東三里,源自嵩縣雙雞嶺,東南流經南陽新野,會梅溪洱灌湍水留山黃渠栗鴉泗潦刁等河與泌水合流,南至襄陽入於漢江。
按《南陽府志》:南陽縣淯水在府城東三里,俗名白河,應劭曰:出弘農盧氏水東南流至襄陽,入漢江其水有四堰,曰上石谷,馬渡港,蜣蜋,沙堰,溉田六千餘頃,乃漢召信臣所置,東漢杜詩晉杜預皆嘗增廣之,史云諸將立更,始淯水上即此。
梅谿水,在府城西,源出紫山,南逕百里奚,故宅又逕宛西呂城,東又逕杜衍縣,東又南謂之汝溪,溪流而左注于淯水。
洱水,在城北五十里,出弘農盧氏之熊耳山東南,逕酈縣北,房陽城北,又逕西鄂縣南,東流注于淯水。三里河,在府城北,出于紫山,東南流逕東郭,南入淯水。
十二里河,在府城西,發源紫山,東南流循魯家川,南入淯水。
黃渠河,在府城北,發源紫山,南流逕豫州之東,至釣魚臺南其流漸大,名為灉兒河,折而南,流入淯水。栗河,在城東淯水之左,出馬渡堰,至新野入淯水。潦河在府城西南,其源有二,一自馬氏坪,一自曹峰山,至鎮平大莊合流南七十里至岡頭,與淯水合鐵河在府城北四十里,出于三賢山,南流至尤家寨,入淯水。
白跳河,在府城北五十里,出羅漢山,逕隱山西南,流至新店北,西折流入淯水。
南召縣鴉河在縣西,出分水嶺,南流逕魯陽關歷雉衡山西南,逕雉縣故城南,又屈而東南流,注于淯水。灌河在縣西,二水皆南流,入淯水。
鎮平縣趙河本古洮河在縣西十里,源出騎立山龍湫,南流九十里入鄧州,合湍水,東南至新野七里河入淯水。
唐縣泌水,在縣北,《一統志》云:泌水源出銅山,流經唐縣,北轉西下,流會清水、三家、八疊、牡丹、毘江、桐浚等河,與淯水合,流入襄江。
鄧州朝水,出赤石山東,南逕冠軍縣界,又東分為二水,一枝分東北為樊氏陂,又東經朝陽縣故城北,而東南流注于淯水。
湍水,源出盧氏熊耳山槍竿嶺,東南經內鄉繞鄧城,北轉東南會黃水、沙溝等河,至新野西入淯水。刁河源出內鄉蕭山,逕州西北迤邐東南至新野、新店鋪入淯水。
茱萸河,在州西南六十里,源出禹山,折而東流,沙嶼瀠迴映帶左右擅鄧西林泉之勝,又東流入淯水。排子河,在州西南八十里,源出洞兒山,入淯水。新野縣白河即淯水,經南陽至新野,北四十里之岡頭分為二,其一趨東南會潦河、白河則轉而東,經沙堰過、光武臺,下至縣東北數里,復折至縣西,併湍水,今水盡由潦河東南下,會湍水入漢,而故道堙塞,人呼為舊白河云。
黃郵水,在城南四十五里,俗名黃渠河,漢書吳漢擊新野與秦豐戰黃郵水上,註云新野縣有黃郵水,又有黃郵聚其水,入于淯。
棘水,上承赭水,赭水出棘陽縣,北數源並發南流逕小赭鄉謂之小赭水,漢世祖建武二年,成安侯臧宮從上擊赭也,棘水南逕新野縣,歷黃郵聚自新野東而流入于淯水。
小澗河,在縣西北十三里,源自鄧州東南,流至新野,會潦入淯。
渠店淯水渡,在縣南四十里。
馬渡堰,在縣東南,引淯水由栗河下,灌小兒等堰。
淯水部藝文〈詩〉
淯水湍波 唐劉長卿
淯自雙雞過宛城,湍來熊耳共澄清。同流不許分涇渭,一色應須到海溟。春入垂楊排岸綠,雨餘白鳥浴波輕。等閒瞻眺無邊興,為擬浮槎訪玉京。
《前題》明·樊翰
河源混混臥龍東,百折驚湍瀉玉虹。古往今來流不息,漫隨江漢總朝宗。
淯水部紀事
《晉書·社預傳》:預字元凱,京兆杜陵人也。以功進爵當陽縣侯,預以天下雖安,忘戰必危。勤於講武,修立泮宮,江漢懷德,化被萬里。攻破出夷,錯置屯營,分據要害之地,以固維持之勢。又修邵信臣遺跡,激用滍淯諸水以浸原田萬餘頃,分疆刊石,使有定分,公私同利。眾庶賴之,號曰杜父。
《南陽府志》:成遜,字惟謙,長垣人,萬曆初,知南陽縣,時淯河北岸崩潰,每暴漲,即漂沒民居,勢且薄,城遜為築長堤數里,百餘年無水患。
泌水部彙考
陳風之泌水
泌水,源出今河南南陽府泌陽縣城西銅山西南,流逕唐縣城北,又過西關因名唐河,會清水、三家、八疊、牡丹、昆江、桐陵等河,西南流至新野縣城東南,又會淯水,西南流至湖廣襄陽府界,南入漢江。
考
按《詩經·陳風》:泌之洋洋,可以樂飢。〈朱註〉泌,泉水也。洋洋,水流貌。
按《後漢書·郡國志》:上黨郡穀遠,〈註〉上黨記曰,有羊頭山,泌水所出。
按《金史·地理志》:唐州泌陽〈註〉有泌水。
按《續文獻通考》:泌水在唐縣,源出銅山,流經本縣,北轉西下流,會清水、昆江等河與淯水合。
按《河南通志》:泌河在泌陽縣南門外,源出銅山,西流經唐縣西關,名唐河,至新野界與淯水合,而達于漢江。
按《泌陽縣志》:沘水出縣東北太湖山,東南流經縣南,蔡水,從南來注之,沘水又西濼水注之,又西南歷長岡月城北舊沘水,又會馬仁陂水,又南經會口與諸水津枝合,又南與澧水會,水出桐柏與淮同源而西注,故亦謂派水西北流,經平氏故城東北,又西北合溲水,水出湖陽北山西流,北屈經平氏城西,北入澧水,又西注泚水,水自下亦通謂之派水、泌水,又南趙澧二渠出焉,又西南謝水注之,水出謝城,詩所謂申伯番,番既入于謝者也,謝水東南經新都縣左,泌水又西至新野南入於淯水,今人概謂之泌水誤。蔡水,《水經》謂之泄水,泌陽故城南有蔡水,出盤古山,亦曰盤古川,西北流注於泌水。
濼水,源出虎頭山,《水經》謂之澳水,酈道元謂出慈丘山東流,屈而南轉,又南入於泌水。
毘河,在縣西北合馬仁陂水同入泌水,即《水經》謂舊泌水也。
鄧莊河,源出銅山,經鄧莊鎮西流入於泌水。
高邑河,西流入泌。
吼兒港,在縣南里許,每大雨則南岡諸水注此,湍急入泌,其聲如吼。
按《唐縣志》:泌水在縣城北。《一統志》云:泌水源出銅山,流經唐縣,北轉西,下流會清水、三家、八疊、牡丹、昆江、桐浚等河,與淯水合流,入襄江。
趙河在縣北五十里,源自裕州酈山,流逕縣北二十里,忽為深潭,旋流入泌水。
按《新野縣志》:泌水在縣城南,與淯水合流。
淯水,源自嵩縣雙雞嶺東南,流經縣境,會梅溪、洱、灌、湍水,留山黃渠、栗鴉、泗、潦、刁等河,至縣南,與泌水合,南流至襄陽入漢江。
泌水部藝文〈詩〉
泌水歌 明洪翼聖
泌水清,遶山城。古人樂飢世累輕,如今還見古人情。沙練練,波浩浩,白鶴翻飛弄洲草。此中得意堪忘言,人生溫飽何足道。水底映松月,水面淨琉璃。浮槎擬天漢,泛艇恍瑤池。千家萬并須一勺,一勺演瀁千家樂。我行幾度暢望洋,況復春波羡魚躍。
暮春遊泌水 陳民志
城南春盡見飛花,細草平沙一望賒。近水雲霞淮海勢,隔鄰煙火野人家。橋邊柳色流鶯囀,郭外鐘聲古寺斜。吏隱偶從休澣得,馬蹄何惜踏青沙。
泌水流香 溫如玉
逆波如帶碧光漫,湜湜清芬鏡裏看。風散蘭煙瀠曲岸,鷗凌蕙浦逐迴瀾。高賢衡宇馨歌鯉,俗吏河干愧伐檀。幾對芳流思桂楫,望洋無計起凋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