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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5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二百五十八卷目錄

 涇水部彙考

  考

 涇水部總論

  涇陽縣志〈涇渠總論 涇渠條陳〉

 涇水部藝文一

  涇渭合流賦       唐獨孤綬

  高陵令劉君遺愛碑     劉禹錫

  引涇水會鄭白渠記     宋蔡溥

 涇水部藝文二〈詩〉

  漢鄭白渠歌

  日暮望涇水        唐徐珩

  山行入涇州        王昌齡

  涇渭揚清濁         呂牧

  涇上與田父言       明王問

  早秋涇上作         前人

 涇水部選句

 涇水部紀事

 涇水部雜錄

山川典第二百五十八卷

涇水部彙考

《禹貢》雍州之涇水

涇水,源出今陝西平涼府城西四十里笄頭山,東南流,過涇州,至邠州城北,又東北至西安府境內,逕醴泉、鎮原、淳化、長武、涇陽諸界,至高陵縣城,南入於渭。

按《書經·夏書·禹貢》:黑水西河惟雍州弱水,既西涇屬渭汭。〈《蔡傳》〉涇水,《地志》:出安定郡涇陽縣西,今原州百泉縣岍頭山也。東南至馮翊陽陵縣入渭。今永興軍高陵縣也。

按《詩經·邶風·谷風章》:涇以渭濁,湜湜其沚。朱註}}涇濁渭清,然涇未屬渭之時。雖濁而永甚。見由二水既合,而清濁益分,但其別出之渚流或稍緩,則猶有清處。按《周禮·夏官·職方氏》:正西曰雍州,其川涇汭。〈《訂義》〉易氏曰:《漢志》:安定郡涇陽縣并頭山,在西,涇水所出。唐以涇陽源為平涼,屬原州,今屬渭川。又東南流至涇州臨涇、保定二縣,又東南流至邠州之宜祿、新平、永壽三縣,又東北流至京兆府之醴泉、高陵、雲陽三縣,以入渭。

按《山海經·西山經》:高山涇水出焉。而東流注于渭,其中多磐石青碧。〈註〉今涇水出安定至京兆高陵縣入渭也。

龍首之山苕水出焉,東南流注于涇水。

涇谷之山涇水出焉,東南流注于渭,是多白金白玉。《海內東經》:涇水出長城北山,山在郁郅長垣北,北入渭戲北。〈註〉今涇水出安定朝那縣西笄頭山東南戲地名,今新豐縣。

按《漢書·地理志》:右扶風汧〈註〉芮水出西北,東入涇丹陽郡句涇〈註〉韋昭曰:涇水出蕪湖。

安定郡涇陽〈註〉幵頭山在西禹貢,涇水所出東南至陽陵入渭。

按《淮南子·地形訓》:涇出薄落之山。〈高誘註〉薄落山即幵頭山也。

按《後漢書·郡國志》:安定郡朝那〈註〉郭璞註,《山海經》曰,涇水出縣西丹頭山入渭。

按《水經》:渭水注渭水,又東南合、涇谷水,水出西南涇谷之山東,北流與橫水合。

按《關中記》:涇與渭、洛,為關中三川,與渭、灞、滻、澇、潏、灃、滈為關中八水。

按博雅釋水涇徑也。

按《魏書·地形志》:隴東郡涇陽〈註〉前漢屬安定,後漢晉罷屬,後復有薄落山涇水出焉。

按《隋書·地理志》:京兆郡雲陽〈註〉有涇水。

按《山堂肆考》:胡盧河,本名蔚茹河,源出平涼府鎮原縣,西南頹沙山下流入涇河。

臙脂川,在平涼府華亭縣西北一百里,東流入于涇河。

按《地理通釋·十道山川攷》:涇出原州百泉縣幵頭山,東南至京兆府高陵縣入渭。職方雍州川論都賦帶以涇渭。號曰,陸海〈註〉并苦見反,又音牽《括地志》作笄通典亦曰,汧屯山一名崆峒,在原州平高縣。

按《金史·地理志》:京兆府高陵〈註〉有涇渭白渠。

邠州新平〈註〉有涇水。宜祿〈註〉有涇水。

三水〈註〉有涇水。

按《續文獻通考》:平涼府涇河,在府城西南,自白岩發源至涇州,又東南至邠州界,東北至西安府高陵縣界。

西安府涇河,發源平涼府界岍頭山,經邠州醴泉涇陽至高陵縣入于渭。

按《平涼府志》:府城西四十里有笄頭山,涇水之所出也。

涇水,在府城西北,源發白巖流入涇州界。

橫水,在府城西五十里,源出華亭縣界,東流入於涇水。

湫峪水,在府城東三里,北流入於涇水。

涇河渠,在府城西北一里,北疏中內外三渠,南疏一渠,灌溉二十里。

按《華亭縣志》:涇水在縣城西北八十里,東流入平涼縣界。

北水,在縣城北一里,東流與汭水合,流入涇河。策底水,在縣城北三十里,東流入于涇河。

按《涇州志》:涇水在州境自平涼西南來,東南流入邠州界。

閣川水,在州城南三里,流入涇河。

汭水,在州城西,自崇信界來,東入涇河。

按《慶陽府志》:奢延川在寧州城東一百里,又二十里為九龍川,南流入涇河。

羅水,在真寧縣南城下,源出橫嶺,西流入涇河。按《邠州志》:涇水在州城北,東流入涇陽界。

達溪川,源發隴州之五馬山,下流至州之梁山入涇河。

按《鎮原縣志》:涇水在縣境。

按《崇信縣志》:白石川在縣城南八十里,即黑水。東入於涇河。

按《三水縣志》:汃水在縣南門外,即三水河。源發宜君縣,西流入涇河。

按《淳化縣志》:涇水在城西南二十里。

姜嫄水,在縣城西北四十里,下流入涇河。

按《長武縣志》:涇河在城北二十里。

按《涇陽縣志》:涇水在縣城南十里,經仲山九嵕山間出口落平壤,而南逾縣入高陵縣界。

涇渠,起自秦時,韓命水工鄭國間說,秦鑿引涇水,自仲山西抵瓠口為渠,並北山東注洛三百餘里,溉田四萬餘頃,收皆畝一鍾,名曰鄭渠。至漢元鼎間,左內史兒寬,因鄭渠旁有田高不及溉者,奏請開六輔渠以溉之。然旋廢。太始中,水利廢壞。趙中大夫白公于鄭渠上流二千七百餘步,徙開渠口尾,入櫟陽,注渭,中袤二百里,溉田四千五百頃。名曰白渠。宋大觀中,以涇河日低,渠不能引,命提舉常平使者趙佺等,又於白渠之北,鑿石渠引涇水下與白渠會,溉田三萬五千餘頃,名豐利渠。元至大間,宋渠又高,引水不入,西臺御史王琚建言,更于其上開石渠五十一丈,下入故道。名曰王御史新渠。至明,渠復艱澀。成化中,巡撫項忠,又於其北鑿新石渠一里三分,許以通故道。名曰廣惠渠。名雖數更,然實止一渠。故自漢至今,皆稱曰白渠。云歷代所溉州縣,大扺涇陽、醴泉、高陵、櫟陽、臨潼、雲陽、三原、富平諸處,而醴泉與其灌溉者,止一斗之田,櫟陽、雲陽又相繼併革。故諸書或曰八邑、七邑、六邑不同。惟秦時渠水注洛,洛在今同州。漢時由石川河注渭,石川東去洛,尚有百餘里不能及同州矣。明初所溉猶與唐宋同。今惟醴泉涇陽三原高陵四邑歷代俱專官董其事。漢有都水使者。唐令京兆少尹一人督視。宋有三白渠提舉。元有三白渠使尋立屯田府兼司其事。明有水利僉事管水同知及縣主簿,而今皆廢矣。督修之責在縣令與丞焉。又唐時於白渠成村斗分水三分,長流入縣,以資溉用。名曰,水門不知於何時更,定每月惟初一,初五,初十,十五入縣,凡四次此則不在溉田之數者。

《涇渠制度考》:歷代修洪口石堰,當河中流,直扺南岸,立石囷以壅水,令入渠每行可用一百餘,囷凡十一行,每囷用椽四十八條,<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211-18px-GJfont.pdf.jpg' />㮨二條,棗條六十檐編之,實石其中,每縣役二人看堰。但遇水漲損堰隨即修之,此堰之制也。渠首開石下廣一丈二尺,上廣一丈四尺,石盡處為土渠,下廣一丈八尺,上廣五丈深。視地之高下,渠兩岸上,各空地一丈四尺,例禁無得。當攔巡水道徑,自洪口下行七十里,當縣之北五里許,立三限閘以分水。故又稱曰,三白渠。其北曰大白渠,中曰中白渠,南曰南白渠。大白渠之下,是為邢堰,邢堰之上,渠分為二。北曰,務高渠。南曰,平皋渠。中白渠之下二十里,是為彭城閘渠。分為四,其北曰,中白渠。其南曰,中南渠。又其南曰,高望渠。又其南曰,隅南渠。中南渠之下,其北分者,曰,析波渠。其南分者曰,昌連渠。獨南白渠無分。三限彭城兩處,乃各縣分水之要北限入三原櫟陽雲陽,中限入高陵三原櫟陽。南限入涇陽。每分水時,各縣官一員,至限公共分之,乃無偏私。若守閘官妄起閘一寸,即有數徼餘水透入別縣,立斗門以均水。總為斗一百三十,有五限,上斗門十九,南限十二,中限十,北限五,務高渠二十三,平皋渠八,中白渠二十二,中南渠十五,高望渠十一,隅南渠五,析波渠一,昌連渠三,渠兩岸上,各空地八尺。凡渠不能出水,則啟而通之。凡水出斗,各戶自以小渠引入其田,委曲必達,又置退水槽,遇水漲、泄以還河,此渠之制也。又每春令利戶植榆柳以堅堤岸,其三限彭城,二限口各縣役監戶一名,與都監同守之以防盜水。凡水廣尺深,尺為一徼,以百二十徼為準,守者,以度量水,日具尺寸申報,所司憑以布水,各有差等。

《涇渠用水則例考·舊忘略》云:凡用水先令斗吏入狀具,斗內村戶苗稼官給由帖方許開斗,用畢各斗以承水時刻澆,過頃畝田苗申硤水直,〈水直猶水程也〉每歲自十月一日放水至七月中,住罷初論麥苗秋禾麻,溉有定時,違者罪之尋令聽民便但不得過,應有水限耳。其水限初,每一夫溉夏秋田二頃六十畝,後改一頃七十畝。今一頃用水之序,自下而上,最下一斗溉畢閉斗,即刻交之。上斗以次遞用斗內諸利戶各有分定時刻其逓溉次序,亦如之夜以繼日不得少,違有多澆者,斷罰,有差。初每畝罰麥五斗,若非利戶者,一石後減半焉。又斗吏匿盜水不報,利戶修渠岸不堅,罰護岸樹無。故於三限行立者,皆有罰。

按《西安府志》:咸陽縣涇水,在縣城北四十里。

汭水,出隴州汧源縣,弦蒲藪東入涇水。

按《富平縣志》:富平堰後周賀蘭祥拜大將軍太祖,以涇渭灌溉之處,渠堰久廢,乃命祥修造。富平堰引水東注於洛,用溉民田甚獲其利。

按《醴泉縣志》:洪口堰在縣東北四十里,灌仁義等里田。元英宗至治,初陝西屯田府言,自秦漢至唐宋年,例八月差使水戶,自涇陽西仲山下,截河築洪堰,引涇水入白渠,溉田七萬餘頃。

按《高陵縣志》:涇水在縣城西南二十里,南入於渭河。

涇水部總論

涇陽縣志

涇渠總論

涇水出安定郡岍頭山西,自平涼界來,經邠州新平淳化二縣,入乾州永壽縣界千有餘里,皆在高地,東至仲山谷,乃移平壤。是以於此可以疏鑿以溉五縣之地。夫五縣未鑿渠之前,皆斥鹵磽确不可以稼。自被浸濯遂為沃野,至今千餘年,民賴其利,但渠初鑿之時,渠與河平勢無齟齬,歲月漱滌,河低渠高遂不可用。雖白公趙佺繼之於後終,亦不能久者。蓋仲山洪口萬嶺環複,兩崖劃斷,河流湧出,勢如建瓴,復阻石堰,其怒愈甚,土石承委不得不朒,今其下有小龍潭,其深不測,是水激射而成也。河既漸下,渠岸自高,所溉之田,日復淤閉。雖強壅遏,更無良策。今新石渠已迫山足,又高三四尺矣。苟不可行千載之功。誠為可惜。抑嘗考夫涇之形勢,人有生長其處耳。目習熟猶或不知韓人。鄭國一入敵境,何遽識此,而開萬世之利不亦神乎。雖然利之所在,害必從之。今五縣之民,歲八月治堰,九月畢工,截石伐木,掘泥懸土,入水置囤下臨不測,十月引水以嗣來,歲入秋始罷。又復就役寒暑晝夜不得少休,而墾開耘斂播植之勞,猶不與焉。加以官府程督旁午畦陌條約限禁,瑣屑尤甚,近年水脈艱澀所潤,益寡分爭,訟鬩姦弊百出,究其委曲,胡可盡言。於是民有上訴,願弛其利,以免劬瘁。有司以故事恆規不敢輒許。嗚呼,夫韓本欲疲秦人於一時,不知後世病復甚耶。由是言之為之奈何。傳曰,其人存,則其政舉。使西門史公兒內史白中大夫為之,吾知其有不患者矣。當今之時,必欲繼疏鑿之功復古人之跡,使千百世永永而無弊者,世果無高智絕倫卓犖奇偉,如若人者哉。

涇渠條陳

元承務郎、陝西諸道行御史臺、監察御史宋秉亮言:洪口之利,始于秦水工鄭國,於仲山之下鑿引涇水,首起瓠口,尾注於洛,溉田四萬餘頃,至漢太始中,水利廢壞。趙中大夫白公,因其故跡,徙開渠口於上流,首起谷口,尾入石川,以注於渭。降及隋唐以至亡宋,其利又廢。大觀中又於小龍潭之上,復開石土渠數里,疏引自來之水入渠五尺。賜名曰,豐利渠。迨今二百餘年,其利漸少,至大間監察御史王承德建言於豐利渠,北開鑿石渠,長五十一丈,歲月已久,吞水漸少,入渠之水既微。則築堰勞而民利寡矣。嘗考古今渠利之廢。蓋因河身漸低,渠口漸高,水不能入。是白公不容不繼於鄭渠,豐利不得不開于白公之後也。今豐利渠口去水又已漸高,則王御史見開石渠又不盡。功若不增治,豈惟漸失民利,慮恐日就堙塞近因巡歷至縣,親詣新舊渠口,一一相視,遂採眾論酌以管見苟。欲其利溥。博其說有三。一曰,盡修渠堰之利。二曰,復置兩閘之防。三曰,開通出土之便。然其要又在選委,得人不當,惜費。今將帖說圖本具呈一相視得鄭渠起于瓠口。今駱駝灣西北是也。上至白公渠口二千七百餘步。白公渠口即今小龍潭下是也。上至宋豐利渠五十六步,已上三堰,西北高而東南低,涇水自仲山出,由高而下,河岸去水漸高。今量得鄭公渠口至水面,計高五十餘尺。白公渠口至水面計高一丈一尺。相懸如此。雖欲不改不可得也。今豐利渠至水亦高七尺有餘,方新渠未開之時,每歲差民起立石囤,堰水計用囤三百八十箇,高一丈有餘,費役甚廣,而水益艱澀。是以王御史乃於上流窄處,疏鑿此渠,止用囤一百八十箇,宜其省費,而水可通也。然其底亦高,河水三尺所立囤,堰厚止三重河流深處囤之,高者乃至一丈五尺,浮坐于地,每遇河水泛漲不禁,衝突易於傾壞。反不若宋渠之堰。鑿石安立樁橛,猶以為固也。是以用費益多民力,益困詢諸,眾皆言新渠起於山腳,地勢高於接流,其底既比元言猶有三尺,未開宜與己鑿渠,底通行計料再令開鑿加深八尺,如此不待囤堰之設,先有五尺,自然之水入渠,其囤但比水高五六尺,則渠受水之多不言,可知宜計舊堰廣狹,新囤高下,即今三重之。上截作九重囤堰,既低且厚,縱遇小漲,只於囤上漫流而過,不至衝激傾倒,設使囤壞亦不妨自然入渠之水,此法之外,無以復加。一相視得舊閘二所,上下相去四十餘步,中間元用退水,舊槽至今見存,其置槽去處,上離宋渠四百四十九步,離新開石渠五百五十步,淨浪一閘,在退水槽近上三十餘步,渠身兩壁,開鑿切口二道,當時設此,蓋遇涇水暴漲及洪堰倒塌之時。即下此閘以備濁水淤澱渠道平流一閘,在退水槽近下十步,渠身兩壁亦有切口四道。蓋於注罷澆田之後,水既無用,遂開此閘。乃退水,由槽還河。又當河漲之時,或泛漲不能猝下。或已下而漏漫濁水併下兩閘,以防不虞。此皆古人良法,安可廢而不行。近年以來渠堙岸崩民漸失利。擬合將二閘修置以時開閉則濁泥不得入渠,穿淘之工可以減半,又淨浪相離,新渠窵遠,濁水入渠必至淤澱,宜將此閘移於渠口,近下一二十步,安置一相視。得洪口以下,石土渠十餘里,自古穿淘兩岸積土如山。舊時將所積高岸開為通道,名曰,鹿巷。凡穿淘泥沙由鹿巷運于岸外,近年以來,淘出泥土填滿鹿巷,只于岸上堆積,或遇霖雨其土崩塌復入于渠。是以渠道益淺,水來益小。令觀渠與涇河相望咫尺,運土入河甚不費力,緣為累年堆積,以至太多。是以為難。此皆有司因循姑息之過也。起夫穿淘妨農病,眾擬合於農務未忙,天暖人閒之時,差遣五縣人,夫將鹿巷開至平地,搬運積土,遠離渠岸,或運入河以漸而去,不得似前輒。閉岸巷假以歲月,積土漸除,渠道自通,人力既省,官政亦簡,民之受賜,胡可勝言。一漢之鄭白宋之豐利,功大而利久者,其委任得人不惜財費故也。今自王御史建言以來三十餘年,而工尚未成者,原其所自實由選委不當,有所靳惜不能成爾。今欲開鑿前渠,復修兩閘,監督之官,宜當遴選工食之給不可吝惜,自古及今,為經久之計者,不計重費成非常之功者,惟在得人。今詳此功勞費,雖廣可以永逸,擬合擇選諳曉水利練達,時宜廉幹官員度宜優給以成久利之功,如其不然,將見五縣之民,日趨窮苦屯田之置,亦為虛設。況今石渠已至仲山,石腳更無開展去處。若更不成,是使二千年歷代養民之利,一朝而廢,豈不痛哉。所以行省必合,選官興治毋惜小費,明立賞罰,使有懲勸,然後事可集而功可成也。

涇水部藝文一

涇渭合流賦〈以題為韻〉 唐獨孤綬

遊者,感異源而合趣,指涇渭于秦樹,涇如經也,自北而南流。渭若緯焉,從西而東注。性相近以不息,勢使然而自遇。湜湜其沚,昔既聞之于《詩》。湯湯其流,今則狀之為賦。夫至清者渭,至濁者涇。惟清也,鑒物之道著。惟濁也,含垢之義形。共導金氣,咸通井星。混殊流之昭晰,成一帶之瀠渟。初以縱亂橫,似爭長而難雜。終以潔受汙,何極暌而乃合。禹功之所,兩存漢苑。斯焉博納,乍異其色。覺游鱗之隱見,必同乎聲。帶長風之蕭颯,象昭回之可求。歌鄭白之有由飲馬,投錢足以發明廉士。決渠降雨,足以殷富神州,既相弘以利物,寧自異乎並流。知之者,齊我以不皦不昧。感之者,比我於一薰一蕕。斯乃柔以長存,和之足貴,近則順洪河之紆直,遠則成滄海之濩渭。同功一體,葉靈通氣,信殊穀洛之流,寧爽淄澠之詠。夫然彼獨清而無偶,非達識之所謂。

高陵令劉君遺愛碑     劉禹錫

縣內之大夫,鮮有遺愛在其去者,蓋邑居多豪政出權道,非有卓然異績結於人心,浹於骨髓安能久而愈。思太和四年,高陵人李仕清等六十三人,思前令劉君之德,詣縣請金石刻之,縣以狀申於府,府以狀考於明,法吏吏上言謹按天寶詔書,凡以政績將立碑者,其具所紀之文上,《尚書》考功有司,考其詞,宜有紀者,乃奏明年八月庚午詔曰,可令書其章,明有以結人心者,揭於道。周云涇水東行注白,渠釃而為三,以沃關中。故秦人常得善。歲按水部式決洩,有時畎澮,有度居上游者,不得擁泉。而專其腴,每歲少尹一人,行視之以誅不式兵興以還,寖失根本,涇陽人果擁而專之。公取全流浸原為畦,私開四竇澤,不及下涇田獨肥他邑,為枯地方,既移地。征如初人,或赴訴泣,迎尹馬而上涇之腴,皆權倖家縈,勢足以破理,訴者復得罪,繇是咋舌不敢言,吞冤含忍,家視孫子。長慶三年,高陵令劉君,勵精吏治,視人之瘼,如煙疽在身,不忘決去。乃修故事,考式文暨,前後詔條,又以新意,請更水道入于我里,請杜私竇,使無棄流,請遵田令,使無越制。別白纖悉列,上便宜,掾吏依違不決。居三歲,距寶曆元年,端士鄭覃為京兆,秋九月,始具以聞,事下丞相御史,御史屬元谷實司察視,持詔書詣渠,上盡得利病還奏,青規中上,以谷奉使有狀,乃俾太常撰日京兆,下其符,司錄姚康士曹掾李紹實成之,縣主簿談孺直實董之。冬十月,百眾雲奔憤與喜,并口謠手,運不屑鼛鼓,揆功什七八,而涇陽人以奇計賂術士,上言:白渠下,高祖故墅在焉。子孫當恭敬,不宜以畚鍤,近阡陌。上聞,命京兆立止,絕君馳詣府,控告,具發其以賂致前事,又謁丞相請以顙血汙車茵。丞相彭原公,斂容謝曰:明府真愛人,陛下視元元無所,恡第未周,知情偽耳。即入言上前。翌日,果有詔許。訖役仲冬,新渠成,涉季冬二日,新堰成駛流渾渾如脈,宣氣蒿荒,漚冒迎耜,斯釋開塞分寸,皆如詔條,有秋之期投鍤,前定孺直告已事君率其寮躬勞來之烝徒讙呼。奮襏襫而舞。咸曰,吞恨六十年,明府雪之,摘姦犯豪卒就施為嗚呼。成功之難也。如是請名渠曰劉公而名,堰曰,彭城按服引而東千七百步,其廣四尋而深半之,兩涯夾植杞柳,萬本下垂,根以作固。上生材以備用,仍歲旱沴。而渠下田獨有秋渠成之,明年涇陽三原二邑中,又擁其衝為七堰以析水勢,使下流不厚君詣京兆索言之,府命從事蘇特至水濱盡撤不當擁者,由是邑人享其長利,生子以劉名之,君諱仁師字行輿彭城人武德名臣。刑部尚書德威之五代孫大曆中詩人商之猶子,少好文學亦以書干,東諸侯遂參幕府歷尹劇縣,皆以能事見陟,卒不時而遷,既有績於高陵轉昭,應令俄兼檢校水曹外郎充渠堰,副使且錫朱衣銀章計相愛其能表為檢校屯田郎中兼侍御史,幹池監于蒲錫,紫衣金章,歲餘以課,就加中執,法理人為循吏理財為能臣。一出于清白。故也先是高陵人,蒙被惠風而惜其捨去,發于胸懷,播為聲詩。今采其旨而變其詞,志於石文。曰,噫涇水之逶迤,溉我公兮,及我私水無心兮,人多僻。錮上游兮,乾我澤。時逢理兮,官得材。墨綬紫兮,劉君來。能愛人兮,恤其隱心。既公兮,言既盡。縣申府兮,府聞天積憤刷兮,沈痾痊。劃新渠兮,百畝流。行龍蛇兮,止膏油。遵水式兮,復田,制無荒區兮,有良歲。嗟劉君兮,去翱翔。遺我福兮,牽我腸。紀成功兮,鐫美石。求信詞兮,昭懿績。

引涇水會鄭白渠記     宋蔡溥

永興軍耀州六縣民田舊資白渠灌溉之利,歷時已久涇流寖低,渠勢高,仰不能取水。迺歲八月,六縣令率夫數千,集良材起巨堰,水入渠。至明年四月,去堰所溉田,纔二千頃。然堰成輒壞。或數月壞。故興修之,功要為文,具而民無實利。大觀元年,今秦鳳路經,略使穆公侍郎京以大府少卿出使,陝西宣德郎范鎬承直郎穆卞,因言開修洪口石渠之利穆公,具聞於朝,提舉永興軍等路,常平等事,趙公佺被旨相視,具陳可成之策,朝廷從之。遂命趙公總提渠事初議,鑿石與涇水適平。然後立堰以取水,趙公謂立堰當為遠計,迺使渠深下水面五尺,則無修堰之弊而利博。且久既終功。凡石土渠共七千一百一十九尺,石渠北自涇水上流鑿山尾,南與土渠接。初計一千四百二十五尺,其後土石積處,發土見石迺,展一千七百一十六尺,通計二千一百四十一尺。上廣十有四尺,下廣十有二尺,淺深隨山勢。其最深者三十八尺。分隸六縣,會工四十六萬二千九百一十三料工之,始視石之堅柔,定以尺寸為工。其下石頑攻不可穿,乃增工二萬七千九百五十三。凡石渠之工,總四十九萬八百六十六。元年九月,工興四年九月,畢土渠北自石渠口,東南與故渠接。初計六千四百五十九尺,而所展。石渠既己省一千七百一十六尺。其後接故渠處,土雜沙石隨治隨壞。度不可持久,迺即其石開橫渠二百尺,與古渠合。地脈堅實,功簡而徑,又省舊所治渠九百六十五尺,實計土渠三千九百七十八尺,上廣五十尺,下廣十有八尺。淺深隨地形。其最深者六十五尺分。隸六縣會工二十一萬一千八百一十六,內涇陽高陵三原,所隸有石棚隱土。下原或一丈或七尺八尺,迺損土工一萬一千八百一十一,而增鑿之工,四萬七千九百七十九。凡土渠之工,總二十六萬七千九百八十四。二年九月,工興四年五月畢渠成。惟石渠依涇之東岸,不常水。衝迺即渠口而工入水鑿。二渠各開一丈,南渠百尺,北渠百五十尺。使水勢順流而下,又涇水漲溢不常,乃即火燒嶺之北及嶺下,因石為二閘。曰,迴瀾。曰,澄波限以七尺,又其南為二閘。曰,靜浪。曰,平流限以六尺,以捍湍激。渠之東岸有三溝。曰。大王渠。曰,小王渠。又其南曰,透槽。溝夏雨谿水集每與大石俱下,壅遏渠水迺各即其處鑿地陷,水為柱密布,如欞貫大木於其上,橫當溝之口,與石棚接。如此已無患。餘二渠則鑿渠兩岸比大木覆溝水入于涇,又其東且十里。曰,樊坑。當白渠之南岸,其北直大溝,溝水暴則岸壞。與渠流俱潰,壅之則渠不能容,而下流為田患。迺疊石為渠岸東西四十尺,北高八尺,上闊十有七尺,其南石尾相銜,而下四十尺,溝水至則渠之所受滿。其堤而止,其下泄餘水以注坑,中與涇合。土石之工畢,於是平導涇水深五尺,下瀉三白。故渠增溉七縣之田,一日一夜所溉田六十頃。周一歲可溉二萬頃。

涇水部藝文二〈詩〉

漢鄭白渠歌

《史記》曰:韓聞秦好興事,欲罷之,毋令東伐,乃使水工鄭國間說秦,令鑿涇水,自中山西邸瓠口為渠,并北山東注洛,溉舄鹵之地四萬餘頃,因名曰鄭國渠。《漢書》曰:太始二年,趙中大夫白公復奏穿渠,引涇水,首起谷口,尾入櫟陽,注渭中,袤二百里,溉田四千五百餘頃,名曰白渠。民得其饒,歌之曰:

田於何所,池陽、谷口。鄭國在前,白渠起後。舉鍤如雲,決渠為雨。涇水一石,其泥數斗。且溉且糞,長我禾黍。衣食京師,億萬之口。

日暮望涇水        唐徐珩

導源經隴阪,屬汭貫嬴都。下瀨波常急,迴澌溜亦紆。毒流秦卒斃,泥糞漢田腴。獨有迷津客,懷歸軫暮途。

山行入涇州        王昌齡

倦此山路長,停驂問賓御。林巒信回惑,白日落何處。徙倚望長風,滔滔引歸慮。微雨隨雲收,濛濛傍山去。西臨有邊邑,北走盡亭戍。涇水橫白煙,州城隱寒樹。所嗟異風俗,已自少情趣。豈伊戀懷土,解物且欣遇。

涇渭揚清濁         呂牧

涇渭橫秦野,逶迤近帝城。二渠通作潤,萬戶映皆清。明晦看殊色,潺湲聽一聲。岸虛深草掩,波動曉煙輕。御獵思投釣,漁歌好濯纓。合流知禹力,同共到滄瀛。

涇上與田父言       明王問

歸來葺舊廬,場圃向東阡。聊為卒歲謀,耕鑿自年年。充腹不願餘,裋褐庶自完。涇水饒灌溉,自足涇上田。田夫就餉罷,樹下來憩眠。霡霡甘雨後,話歲共忻然。

早秋涇上作         前人

茲晨暑氣平,涇上自容與。返照入柴扉,蟬聲在高樹。涇水靜不流,蘋花發西渡。五湖秋色中,欲乘扁舟去。

涇水部選句

唐韋珽涇水贊:決渠濁流,屬渭清津。流亦毒晉,靈嘗祟秦。

李庾西都賦:其地勢也,帶涇渭之富流。

柳宗元愚溪對:乃合清渭,自彰穢跡。

杜甫北征詩:邠郊入地底,涇水中蕩潏。

張籍涇州塞詩:行到涇州塞,唯聞羌戍鼙。道邊雙古堠,猶記向安西。

涇水部紀事

《國語》:恭王游於涇,上密康公從,有三女奔之,其母曰:必致之於王。夫獸三為群,人三為眾,女三為粲。王田不取,群公行下,眾王御不參一族。夫粲,美物也。眾以美物歸女,而何德以堪之。王猶不堪,況爾小醜。小醜備物,終必亡。康公弗獻一年,王滅密。

幽王三年,西周三川皆震,〈註〉三川涇渭汭也。地震故三川亦動也。

《竹書紀年》:幽王三年,涇渭洛竭。《左傳》:成公十三年,晉師以諸侯之師,及秦師戰于麻隧。秦師敗績。獲秦成差,及不更女父。曹宣公卒于師。師遂濟涇,及侯麗而還,迓晉侯于新楚。

襄公十四年夏,諸侯之大夫從晉伐秦,以報櫟之役也。晉侯待于竟,使六卿帥諸侯之師以進,及涇不濟,叔向見叔孫穆子,穆子賦匏有苦葉,叔向退而具舟,魯人、莒人、先濟、鄭子蟜見衛北宮懿子曰,與人而不固,取惡莫甚焉。若社稷何,懿子說,二子見諸侯之師,而勸之濟,濟涇而次,秦人毒涇上流,師人多死。《史記》:秦二世嘗夢白虎齧其左驂馬,殺之,心不樂,怪問占夢者。卜曰:涇水為祟。二世乃齋於望夷宮,欲祠涇。

《輿地志》:涇陽白公引涇水溉田,有上白,中白,南白三渠。

《述異記》:漢武帝祠甘泉至此,見女人浴於涇水,乳長七尺,問東方生以為齋祀不潔,則見近東曰,花池渡通長安。又東曰,宋村渡通臨潼。

《漢書·元帝本紀》:建昭四年六月甲申,安陵岸崩,壅涇水水逆流。

《成帝本紀》:河平四年三月壬申,長陵臨涇岸崩壅涇水。

《息夫躬傳》:躬言秦開鄭國渠以富國強兵。今為京兆地土肥饒可度地勢,水泉廣灌溉之利,天子使躬持節領護三輔都水。

《王莽傳》:莽天鳳中,長平館西岸崩,壅涇水不流,毀而北行。遣大司空王邑,行視還奏狀,群臣上壽,以為河圖。所謂以土填水。匈奴滅亡之祥也。乃遣并州牧宋弘遊擊都尉任明等,將兵擊匈奴至邊止屯。

《薛瑩·後漢書》:章帝北巡下長平御池陽宮,東至高陵造舟至於涇而還。

《晉書·苻堅載記》:堅,字永固,僭稱大秦天王。以關中水旱,不時議依鄭白。故事發其王侯已下,及豪望富室,僮隸三萬人,開涇水,上源鑿山起,隄通渠引瀆以溉岡鹵之田,及春而成,百姓賴其利。

《周書·賀蘭祥傳》:大統十六年,祥拜大將軍太祖以涇渭灌溉之處,渠堰廢毀。乃命祥修造富平堰,開渠引水,東注於雒,功用既畢民獲其利。

《文獻通考》:永徽六年,雍州長史長孫祥奏言,往日鄭白渠溉田四萬餘頃,今為富商大賈競造碾磑,堰遏費水。太尉長孫無忌曰:白渠水帶泥淤,溉田益其肥美,又渠水發源本高向下枝分極眾。若使流至同州,則水饒足比為碾磑用水洩,渠水隨入滑,加以壅遏耗竭,所以得利。遂少于是遣祥等分檢渠,上碾磑皆毀之,至大曆中,水田纔得六千二百餘頃。

《唐書·李元紘傳》:元紘,字大綱。開元初,為萬年令,賦役稱平,擢京兆少尹。詔決三輔渠,時王、主、權家皆旁渠立磑,瀦堨爭利,元紘敕吏盡毀之,分溉渠下田,民賴其恩。

《僕固懷恩傳》:懷恩誘吐蕃十萬入塞,進掠涇邠祭來填墓,渡涇水邠寧節度使白孝德禦之覆其陣。《李栖筠傳》:栖筠累擢給事中,進工部侍郎,關中舊仰鄭白二渠,溉田而豪戚,壅上游取磑利,且百所奪農,用十七。栖筠請皆徹毀,歲得租二百萬,民賴其利。《齊國昭懿公主傳》:公主,崔貴妃所生。始封升平。下嫁郭曖。大曆末,寰內民訴涇水為磑壅不得溉田,京兆尹黎幹以請,詔撤磑以水與民。時主及曖家皆有磑,丐留,帝曰:吾為蒼生,若可為諸戚倡。即日毀,由是廢者八十所。

《黎幹傳》:幹為桂管觀察使。大曆八年,召為京兆尹。十三年,涇水壅隔,請開鄭、白支渠,復秦、漢故道以溉民田,廢碾磑八十餘所。

《唐會要》:貞元四年六月二十六日,三白渠限口準,諸堰例置,監十六年十一月,詔以東渭橋納給,使徐班兼白渠,漕渠及昇原國成等渠堰使。

《玉海》:長慶三年,仁師列上,便宜寶曆元年九月,京尹鄭覃以聞仲冬新渠成季冬二日新堰成。名渠曰,劉公堰。曰,彭城。明年又壅其衝,為七堰以析水勢。《唐會要》:太和二年三月,內出水車樣,令京兆造水車,散給沿鄭渠百姓以溉田。

《唐文粹》:王繼張公德政碑:維涇失防,比歲多決,近縣疲於奔命他山,苦於度材公,乃命刮朽壞填巨石。《唐志》:涇渭白渠,以京兆少尹一人督視。

《冊府元龜》:周世宗顯德五年十二月戊寅,以工部郎中何幼沖為司勳郎中,充關西渠堰使,仍命於雍耀之間,疏涇水以溉稻田。

《玉海》:至道元年正月五日,度支判官梁鼎陳堯叟言,舊史鄭渠引涇水注洛三百餘里,溉田四萬頃。白渠引涇注渭,長二百里,溉田四千五百頃。今所存不及二千頃,鄭渠難興功。請遣使視三白渠修舊跡。詔大理丞皇甫選、光祿丞何亮,乘傳經度。二年四月丁酉,選等言鄭渠久廢,用功大,三白渠溉涇陽、櫟陽、高陵、雲陽、三原、富平六縣,田三千八百五十餘頃,宜增築隄埭周護之。舊設斗門一百七十有六,以節水宜悉繕治,俾用水有準渠口,舊有六石門。今亦圮,欲就近開渠口,以通水道。歲令渠官行視,疏浚嚴禁豪民無令決渠盜水,以擅其利。時著佐孫冕總三白渠詔,冕行之,未幾而罷。

天聖六年二月,都官員外郎李同言永興軍涇陽縣,三白渠節約水勢,宜立約以限水。命同知涇陽縣領三白渠事。

景祐三年二月丁卯,修陜西三白渠。初漕臣王沿言三白渠,自漢溉田四萬頃。唐永徽中亦溉田萬頃。今纔及三千餘頃,請調兵夫興修之。時擇雷簡夫董其事。

《宋史·神宗本紀》:熙寧四年夏四月壬戌,遣環慶都鈐轄,幵贇以兵屯,邠涇河中以備西夏。

《河渠志》:神宗熙寧五年十一月,陝西提舉常平楊蟠議修鄭白渠,詔都水丞周良孺相視,乃自石門堰涇水開新渠,至三限口以合白渠。王安石請捐常平息錢助民興作。帝曰:縱用內帑,錢亦何惜也。

《張守約傳》:守約知涇州涇水善暴城,每春必增,治隄堰費不貲。適歲饑罷其役。或曰,如水害何。守約曰,歉歲勞民甚于河患,吾且徐圖之河神祠。故在南壖禱而遷。諸北以殺,河怒一夕,雷雨明日,河徙而南,其北遂為沙磧,以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召還。

《涇陽縣志》:大觀中詔開石渠疏涇水入渠者,五尺下與白渠會,溉七邑田三萬五千九十餘頃。名曰豐利渠。

《續文獻通考》:金大定時,盧庸為定平縣令,修築舊堰,引涇水溉田,民獲其利。

《元史·河渠志》:漢時,有白公者,奏穿渠引涇水,起谷口,入櫟陽,注渭,中袤二百里,溉田四千五百餘頃。因名曰白渠。歷代因之,皆享其利。至宋時,水衝囓失。其故蹟,熙寧間,詔賜常平息錢助民興作。自仲山旁開鑿石渠,從高瀉水,名,豐利渠。元至元間,立屯田府督治之。

大統八年,涇水暴漲,毀堰塞渠。陝西行省命屯田。府總管夾谷,伯顏帖木兒及涇陽尹王琚疏導之起,涇陽高陵三原櫟陽,用水人戶及渭南櫟陽涇陽三屯所人,夫共,三千餘人。興作水通流,如舊其制編,荊為囤貯之以石復填,以草以土為堰。歲時葺理,未嘗廢止。

至大元年,王琚為西臺御史,建言於豐利渠上,更開石渠五十一丈,闊一丈,深五尺,積一十五萬三千工,每方一尺,為一工,自延祐元年,興工至五年渠成。是年秋改堰至新口。

《寧宗本紀》:至順四年六月,寧宗即位,涇河溢。

《五行志》:順帝元統元年六月,涇河溢。

《順帝本紀》:至元二年六月庚子,涇水溢。

《河渠志》:泰定間,言者謂:石渠歲久,水流漸穿,逾下,去岸益高,至正三年,御史宋秉亮,相視其堰,謂渠積年坎,取淤土疊壘於岸,極為高崇力難,送土於上。因請就岸高處,開通鹿港,以便夫行。廷議允可,四年屯田,同知牙八湖,涇尹李克忠發丁夫,開鹿港八十四處,削平土壘四百五十餘步。二十年陝西行省,左丞相帖里帖木兒遣都事,楊欽修治。凡溉農田四萬五千餘頃。

《陝西通志》:劉欽,字仲賢,醴泉人。元末兵至九嵕山,欽負母而逃。攜子與姪度難。兩全以姪為母所鍾愛。謂其妻曰,父母愛則愛之。敢以恩奪孝為不道之人哉。遂投子於涇水,襁母攜姪而行卒脫兵患。孝義聞于郡國。

《涇陽縣志》:明洪武八年,舊渠衝塞,長興侯耿秉文奉命,用軍夫十萬餘,修築。

永樂三年,奉工部勘合差千戶。董暹於附近衛分撥軍民相參修理,民夫一萬四千四百名,軍士一萬五千名。

成化元年,巡撫陝西右副都御史,項忠奏請于舊渠,上鑿新石渠一里三分許,以通故道。上可其奏合五縣,夫匠三千人,興工聚火鎔石穿,鑿大小龍山,功未就,還朝四年,西征過陜,命有司促功告成。名曰,廣惠渠。

十二年,巡撫陝西右都御史余子俊,經略涇渠。十七年,巡撫陝西副都御史阮勤治渠,用匠四百人。五縣之民,更番供役二月,興工次年正月工成,溉五縣田八千餘頃。

正德間,巡撫陝西都御史蕭翀,鑿石四十二丈,立名通濟渠。

《鎮江府志》:于湛,字瑩中,金壇人,正德六年進士,擢右副都御史,巡撫陝西,適涇水溢,堤壩盡決,築廣惠。故渠時其蓄洩。

《陝西通志》:嘉靖十三年五月,慶陽、寧邠、涇陽等州縣大水,渰沒涇、渭兩岸居民畜產無數。

萬曆四十一年七月,涇水暴溢,高數十丈,漂沒民居商貨無算。

《涇陽縣志》

萬曆間,邠乾兵巡道,沈子章親歷渠口,督工疏補壅漏,役畢渠水廣深倍昔。

涇水部雜錄

《詩經·大雅》:淠彼涇舟,烝徒楫之。

鳧鷖在涇。

《戰國策》:范雎謂秦王曰:大王之國,北有甘泉谷口,南帶涇渭。

《後漢書·西羌傳》:平王之末,周遂陵遲,戎逼諸夏,涇北有義渠之戎。

《西都賦》:鄭白之沃,衣食之源,提封五萬疆場,綺分溝塍刻鏤:原隰龍鱗,決渠降雨,荷鍤成雲,五穀垂穎,桑麻鋪棻。

《宋書》:秦漢都西京涇渭水,雖不在祀典,以近咸陽。故盡得比大川之祠。

《梁書·世祖元帝本紀》:梁興五十餘載,平壹㝢內,德惠悠長,濁涇清渭,靡不向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