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7
卷26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山川典
第二百六十卷目錄
渭水部藝文一
泛渭賦〈并序〉 唐白居易
渭水象天河賦 劉珣
渭水貫都賦 衛次公
渭水部藝文二〈詩〉
至渭源 北周滕王逌
望渭水 庾信
臨渭源 隋煬帝
奉和臨渭源應詔 薛道衡
奉和春日臨渭水應令 柳顧言
扈從溫泉同紫微黃門群公汎渭川
唐蘇頲
奉和三日祓禊渭濱 徐彥伯
奉和三日祓禊渭濱應制 張說
奉和三日祓禊渭濱 韋嗣立
前題 李乂
上巳日祓禊渭濱應制 沈佺期
渭水西別季崙 崔國輔
西過渭州見渭水思秦川 岑參
重到渭上舊居 白居易
渭村雨歸 前人
渭水 金刁白
渭河泛舟 明王九思
赦書坪渡渭 唐龍
渭水部選句
渭水部紀事
渭水部雜錄
渭水部外編
山川典第二百六十卷
渭水部藝文一
泛渭賦〈并序〉 唐白居易
右丞相高公之掌貢舉也,予以鄉貢進士舉及第,左丞相鄭公之領選部也,予以書判拔萃選登科。至十九年,天子並命二公,對掌鈞軸,朝野無事,人物甚安。明年春,予為校書郎,始徙家於秦中,卜居於渭上。上樂時和歲稔,萬物得其宜,下樂名遂,官閒一身,得其所,既美二公佐清淨之理,又荷二公垂特達之遇,發於嗟嘆,流為詠歌。於時泛舟於渭,因作泛渭賦,以導其意。詞曰:
亭亭華山下有人,跂兮望兮,愛彼三峰之白雲。泛泛渭水上有舟,沿兮泝兮,愛此百里之清流。以為我太平之人兮,得於斯而優游。又感陽春之氣熙熙兮,樂天和而不憂。曰予生之幸兮,時哉時哉。當皇唐受命之九葉兮,乾坤蕩而無氛埃。及皇帝纘位之二紀兮,命高與鄭為鹽梅二賢兮,爰立四門兮,大開凡讀儒書,與履儒行者,率充賦而西來。雖片藝而必收兮,故不棄予之小材。感再遇于知己,心慚怍以徘徊。登予名于太常兮,署予職于蘭臺。臺有蘭兮閣有芸,芸芳菲兮其可襲。備一官而無事,又不維而不縶。家去省兮百里,每三旬而兩入。川有渭兮山有華,澹悠悠兮其可賞目。白雲兮漱清流,且或偃而或仰。門去渭兮,百步,常一日而三往。夜分兮扣舷天,無雲兮水無煙。遲遲兮明月,波灩澹兮櫂夤緣。日暮兮舟泊,草萋萋兮沙漠漠。習習兮春風,岸柳動兮渚花落。發浩歎以長引,舉濁醪而緩酌。春冉冉其將盡,予何為乎不樂。鳥樂兮雲際鳴,嚶嚶兮飛裔裔。魚樂兮泉底鬐,鱍鱍兮尾潎潎。我樂兮聖代,心融融兮神泄泄。伊萬物各得其樂者,由賢聖之相契。賢致聖于無為,聖致賢于既濟。凝為和兮聚五福,發為春兮消六沴。不我後兮不我先,適當我兮生之世。彼鱗蟲兮與羽族,咸和樂而不知惠。我為人兮最靈,所以愧賢相而荷聖。帝樂乎樂乎,浴于渭兮,詠而歸,聊逍遙以卒歲。
渭水象天河賦〈以題為韻〉 劉珣
昔我先王,肇修人紀,乃建邦國以立都鄙,或處沃而稱奧,或宅中而為美。周分景臺之測,用會陰陽之擬。漢據鶉首之分,實為山河之理。故右扶風而左馮翊,距涇川而浮渭水。潼函襟帶,酆鄠巍峨。下則崇岡于地險,上乃取範于天河。城雉周環而斗設,宮觀駢牙而星羅。轉曲江于前岸,俯冀闕于中波。車馬諠流,渾派聲之交錯。風塵日夕,與津霧而相和。蓋聖人垂則,應天之象。王者都會,大洽斯享,運旋衡以齊玉燭,法露盤以崇金掌。四方輻湊,萬國攸仰。風雲以之吸合,日月于焉澄朗。苟禎祥而應會,則乾元之攸往。何必河出圖,洛出書,然後為卜食之華壤者也。懿哉。作者元后中興,後嗣同天之道。順人之意橫橋,乃牽牛之設素滻。則飲龍之謂晚光澹,灔接鳳苑之祥煙。曉色清明,連斗城之佳氣。樓臺傍而津涯隱伏,鐘鼓作而波濤汨沸。不睹斯焉,以取斯寧。復知王者之貴,不察所由于所以,又安明坎德之靈,而主乎渭。徒觀其遠界汧隴,橫截秦川,沃長安之霞日,浮京兆之雲天。都邑傍于左右,舟楫來而泝沿,上林之煙開霧卷,建章之戶萬門千。朝而望兮,蓬瀛若留乎岸側。夕而臨也,河漢宛在乎目前。是以婁敬云:被山帶河,四塞為固,豈不謂天道無親,惟德是輔。祥符下及,瑞圖斯遇。以登仁壽之理,用表坤靈之喻。請謂東周,安處先生之徒。與須知西朝,翰林主人之作賦。
渭水貫都賦〈以帝王建都取諸上象為韻〉衛次公
清渭天鑿,名都王制,貫金城千里之域,寫銀河九霄之勢。同穴發源,眾川潛泄,分黑水以渺漫,遶黃山而迢遞。水能濟物,用導于中州。君德配天,故法于上帝。都之會也皇皇,渭之流也湯湯。異東西之瀍澗,非汲引之沮漳。夏后濬川分流,非肇于伯禹。秦德王水,貫都必因于始皇。照雙鳳之丹闕,架長虹之飛梁。褰裳者不勞于揭厲,濯纓者何必于滄浪。泛彼樓船,掩橫汾于武帝。濱之釣叟,感入兆于文王。且夫前王酌憲,惟王都之所建。度地有孚,因貫渭之上腴。曲抱乎周原秦野,旁臨乎八達九衢。既流衍以紅粟,誠輝煥乎黃圖。則知八水皆流,豈清于渭水。五都並制,莫大于西都。原夫渭者,雍之巨浸,都者,人之所聚。天垂法,君必取。曳雲間之清渭,何殊雲漢,移天上之紫宮,洞開天府。及乎縈流一帶,中派紆餘,蕩元氣,澄太虛,稽前典而備矣,于名川而舍諸。豈惟積潤于庶物,固亦近壯于皇居。至乃春景澄廓,晴霞朗暢,涵萬象于影中,度牽牛于波上。客有觀光者,于茲而寫望,美夫取法可仰,因天垂象,疏紫陌而逶迤,流丹霞而蕩漾。周公卜洛,雖云風雨所交。秦后貫都,實謂膏腴之壤。惟洪業之永固,與渭流而彌廣。
渭水部藝文二〈詩〉
至渭源 北周滕王逌
渭源奔鳥穴,輕瀾起客亭。淺淺滿澗響,蕩蕩竟川鳴。潘生稱運石,馮子聽波聲。斜去臨天半,橫來對始平。合流應不雜,方知性本清。
望渭水 庾信
樹似新亭岸,沙如龍尾灣。猶言吟暝浦,應有落帆還。
臨渭源 隋煬帝
西征乃屆此,山路亦悠悠。地幹紀靈異,同穴吐洪流。濫觴何足擬,浮槎難可儔。驚波鳴澗石,澄岸瀉巖樓,滔滔下狄縣,淼淼肆神州。長林嘯白獸,雲徑想青牛,風歸花葉散,日舉煙霧收。直為求民隱,非窮轍跡遊。
奉和臨渭源應詔 薛道衡
元功復禹跡,至德去湯羅。玉關亭障遠,金方水石多,八川茲一態,萬里導長波。驚流注陸海,激浪象天河,鸞旗歷巖谷,龍穴暫經過。西老陪遊宴,南風起詠歌,庶品蒙仁澤,生靈沐太和。微臣惜暮景,願駐魯陽戈。
奉和春日臨渭水應令 柳顧言
飲馬投錢岸,解釣剖璜津。風絲曳香餌,覆杯懷昔人。
扈從溫泉同紫微黃門群公汎渭川唐蘇頲
紅旗映綠荑,春仗漢豐西。侍蹕浮清渭,揚舲降紫泥。近臨鈞石地,遙指釣璜谿。岸轉帆飛疾,川平棹舉齊。傅舟來是用,軒馭往應迷。興闋菱歌動,沙洲亂夕鷖。
奉和三日祓禊渭濱 徐彥伯
晴風麗日滿芳洲,御色春筵祓錦流。皆言侍蹕璜溪宴,暫似乘槎天漢游。
奉和三日祓禊渭濱應制 張說
青郊上巳豔陽年,紫禁皇遊祓渭川。幸得歡娛承湛露,心同草樹樂春天。
奉和三日祓禊渭濱 韋嗣立
乘春祓禊逐風光,扈蹕陪鑾渭渚傍。還識當時水濱老,衰年八十待文王。
《前題》李乂
上林花柳暮春時,元巳陪遊樂在茲。此日欣逢臨渭賞,昔年空道濟汾詞。
上巳日祓禊渭濱應制 沈佺期
寶馬香車清渭濱,紅桃碧柳禊堂春。皇情尚憶垂竿佐,天祚先呈捧劍人。
渭水西別季崙 崔國輔
隴右長亭堠,山深古塞秋。不知嗚咽水,何事向西流。
西過渭州見渭水思秦川 岑參
渭水東流去,何時到雍州。憑添兩行淚,寄向故園流。
重到渭上舊居 白居易
舊居清渭曲,開門當蔡渡。十年方一還,幾欲迷歸路。追思昔日行,感傷故游處。插柳作高林,種桃成老樹。因驚成人者,盡是舊童孺。試問舊老人,半為繞村墓。浮生同過客,前後遞來去。白日如弄珠,出沒光不住。人物日改變,舉目悲所遇。回念念我身,安得不衰暮。朱顏銷不歇,白髮生無數。唯有山門外,三峰色如故。
渭村雨歸 前人
渭水寒漸落,離離蒲稗苗。閑傍沙邊立,看人刈葦苕。近水風景冷,晴明猶寂寥。復茲夕陰起,野色重蕭條。蕭條獨歸路,暮雨濕村橋。
渭水 金刁白
渭水秋天白,驪山晚照紅。行人迷古道,老馬識新豐。霜雪滿歸鬢,乾坤猶轉蓬。愁來成獨酌,醉袖障西風。
渭河泛舟 明王九思
北渡渭河上,南上碧雲峰。峰頭何所有,離離多古松。松根白茯苓,味若春酎醲。食之可飛步,飄渺煙霞蹤。
赦書坪渡渭 唐龍
渭北津多柳,荒荒野色連。十家橋外市,雙櫓峽中船。冰響潛魚聽,沙明過鳥憐。蹉跎歸色晚,風雪又殘年。
渭水部選句
後漢馮衍楊節賦序:馮子耕于驪山之阿,渭水之陰,廢弔問之禮,絕遊宦之路。眇然有超物之心,無偶俗之志。
唐杜牧阿房宮賦:渭流漲膩,棄脂水也。
張說奉和聖製春日幸望春宮應制詩:城臨渭水天河靜。
武平一奉和幸韋嗣立山莊詩:地若遊汾水,畋疑歷渭濱。
盧象駕幸溫泉詩:萬國來朝渭水東。
王維和僕射晉公扈從溫泉詩:天子幸新豐,旌旗渭水東。
奉和聖製詩:渭水自縈秦塞曲。
崔顥渭水少年行詩:萬戶樓臺臨渭水,五陵花柳滿秦川。
杜甫詩:清渭無情極,愁時獨向東。
韓愈詩:灞渭陽春澌。
孟郊濟源寒食詩:可憐春物亦朝謁,唯我孤吟渭水邊。
盧宗回登長安慈恩寺塔詩:渭水寒光搖藻井。許渾咸陽城東樓詩:故國東來渭水流。
劉滄望未央宮詩:雲樓欲動入清渭。
吳融和人題武城寺詩:渭水遠含秋草渡,漢陵高枕夕陽天。
張泌題華嚴寺木塔詩:一曲晚煙浮渭水,半橋斜日照咸陽。
渭水部紀事
《史記·殷本紀》:帝武乙無道,獵于河渭之間。暴雷,武乙震死。
《詩經·大雅》:文王初,載天作之合,在洽之陽,在渭之涘,文定厥祥親迎于渭,造舟為梁,不顯其光。
《史記·太公世家》:呂尚蓋嘗窮困年老矣,以漁釣奸周西伯。西伯將出獵,卜之,曰:所獲非龍非彲,非虎非羆;所獲,霸王之輔。于是周西伯獵,果遇太公于渭之陽,與語,大說,曰:自吾先君太公曰當有聖人適周,周以興。子真是邪。吾太公望子久矣。故號之曰太公望,載與俱歸,立為師。
《陝西通志》:周穆王三年,地震,雒渭竭。
《竹書紀年》:周孝王八年初,牧于汧渭。
幽王二年,涇渭洛竭。
《國語》:幽王三年,西周三川皆震,〈註〉西周鎬京也,三川涇渭汭也地震。故三川亦動也。
《竹書紀年》:平王十年,秦還于汧渭。
《史記·秦本紀》:非子居犬丘,好馬及畜,善養息之。犬丘人言之周孝王,孝王召使主馬于汧渭之間,馬大蕃息。
秦文公以兵七百人東獵。四年,至汧渭之會。曰:昔周邑我先秦嬴于此,後卒獲為諸侯。乃十居之,占曰吉,即營邑之。十年,初為鄜畤,用三牢。
《後漢書·西羌傳》:平王之末,周遂陵遲,戎逼諸夏,渭首有狄、<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613-18px-GJfont.pdf.jpg' />、邽、冀之戎。渭南有驪戎。
允姓戎遷于渭汭。
《鞏昌府志》:周莊王二年,興龍峽渭水赤三日凡八里。《左傳》:閔公二年春,虢公敗犬戎于渭汭,舟之。僑曰:無德而祿殃也,殃將至矣。遂奔晉。
《詩經·秦風》:我送舅氏曰,至渭陽。〈註〉渭水名,秦時都雍至渭陽者,蓋東行送之于咸陽之地也。
《子夏詩序》:渭陽康公念母也。康公之母,晉獻公之女。文公遭麗姬之難,未反。而秦姬卒,穆公納文公康公時為太子,贈送文公于渭之陽。念母之不見也。我見舅氏如母存焉。及其即位,思而作是詩也。《後漢書·西羌傳》:秦獻公初立欲復穆公之跡,兵臨渭首滅狄<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613-18px-GJfont.pdf.jpg' />戎。《史記·秦本紀》:太史公曰:悼武王生十九年而立。立三年,渭水赤三日。
《始皇本紀》:諸廟及章臺上林皆在渭南,秦每破諸侯寫放其宮室作之咸陽北阪上,南臨渭,自雍門以東至涇渭,殿屋複道周閣相屬所得。諸侯美人鐘鼓以充入之。
始皇營作朝宮,渭南上林苑中,先作前殿阿房,東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萬人,下可以建五丈旗。周馳為閣道,自殿下直抵南山表,南山之顛以為闕為複道。自阿房渡渭屬之咸陽。
《三輔舊事》:初秦都渭北渭南作長樂宮,橋通二宮間,表河以為秦東門,表汧以為秦西門。二門相去八百里。渭水貫都以象天河,橫橋南渡以象牽牛,漢都渭南開北闕,以臨渭,渭北則陵廟所在。
《三秦記》:秦始皇作長池引渭水,東西二百里,南北二十里,築土為蓬萊山,刻石為鯨魚。長二百丈。
《三輔記》:秦作離宮在渭水南北。
《史記·漢孝文帝本紀》:孝文皇帝十五年,趙人新垣平以望氣見,因說上設立渭陽五廟。
《張釋之傳》:釋之為廷尉,頃之,上行,出中渭橋,有一人從橋下走出,乘輿馬驚。于是使騎捕,屬之廷尉釋之治。問曰:縣人來,聞蹕,匿橋下,久之,以為行已過,即出。見乘輿車騎,即走耳。廷尉奏,當一人犯蹕,當罰金。《漢書·武帝本紀》:元光六年春,穿漕渠通渭。
《史記·河渠書》:鄭當時為大司農,言曰:異時關東漕粟從渭中上,度六月而罷,而漕水道九百餘里,時有難處。引渭穿渠起長安,並南山下,至河三百餘里,徑,易漕,度可令三月罷;而渠下民田萬餘頃,又可得以溉田:此損漕省卒,而益肥關中之地,得穀。天子以為然,令齊人水工徐伯表,悉發卒數萬人穿漕渠,三歲而通。通,以漕,大便利。其後漕稍多,而渠下之民頗得以溉田矣。
人有上書欲通褒斜道及漕事,下御史大夫張湯。湯阿其事,因言:抵蜀從故道,故道多阪,回遠。今穿褒斜道,少阪,近四百里;而褒水通沔,斜水通渭,皆可以行船漕。從南陽上沔入褒,褒之絕水至斜,間百餘里,以車轉,從斜下下渭。如此,漢中之穀可致,山東從沔無限,便于砥柱之漕。且褒斜材木竹箭之饒,儗于巴蜀。天子以為然,拜湯子印為漢中守,發數萬人作褒斜道五百餘里。道果便近。
《漢書·溝洫志》:太始二年,趙中大夫白公復秦穿渠。引涇水,首起谷口,尾入櫟陽,注渭中,袤二百里。
《宋書》:秦漢都西京涇渭水,雖不在祀典以近咸陽,故盡得比大川之祠。
《益都耆舊傳》:漢武帝時,蜀張寬為侍中,從祀甘泉至渭橋,有女子浴于渭水,乳長七尺,上怪其異,遣問之,女曰,帝後第七車,知我已知寬在,第七車,對曰,天星主祭祀者,齋戒不潔,則女人見。
《漢中士女志》:元帝當廟祭濟渭欲御樓船,御史大夫薛廣德當車免冠乞頸血污車輪。陛下不得廟祭矣。帝不悅,張猛進曰,主聖則臣直今乘船危就橋安聖,主不乘危。故大夫言之。
《三輔決錄》:安陵道者項仲山飲馬渭水,每投三錢。《魏志·武帝本紀》:建安十六年,馬超等屯潼關公,敕諸將關西兵精悍堅壁,勿與戰。秋七月,公西征與超等夾關而軍公急持之,而潛遣徐晃、朱靈等,夜渡蒲阪津據河西為營,公自潼關北渡,未濟超赴船急戰校尉丁斐因放牛馬以餌賊,賊亂取牛馬,公乃得渡。循河為甬道,而南賊退拒渭口。公乃多設疑兵,潛以舟載兵入,渭為浮橋,夜分兵結營于渭南,賊夜攻營,伏兵擊破之,超等屯渭南遣信,求割河以西請和。公不許,九月進軍渡渭。
《晉書·宣帝本紀》:諸葛亮寇天水,帝統車騎將軍張郃等討亮。卷甲晨夜赴之,亮望塵而遁。帝曰:吾倍道疲勞,此曉兵者之所貪也。亮不敢據渭水,此易與耳。進次漢陽,與亮相遇。
青龍二年,亮帥眾十餘萬出斜谷,壘于郿之渭水南原。天子憂之,遣征蜀護軍秦朗督步騎二萬,受帝節度。諸將欲住渭北以待之,帝曰:百姓積聚皆在渭南,此必爭之地也。遂引軍而濟,背水為壘。因謂諸將曰:亮若勇者,當出武功,依山而東。若西上五丈原,則諸軍無事矣。亮果上原,將北渡渭,帝遣將軍周當屯渭陽以餌之。
《明帝本紀》:青龍二年夏四月,蜀諸葛亮出斜谷屯渭南。
《三國·蜀志·後主本紀》:建興十二年秋八月,亮卒于渭濱。
《魏志·鍾會傳》:會,字士季,潁川長社人,太傅繇小子也。為司徒進封縣侯增邑萬戶,猛將銳卒,皆在己手。遂謀反,欲使姜維等皆將蜀兵出斜谷,會自將大眾隨其後。既至長安,令騎士從陸道,步兵從水道,順流浮渭入河,以為五日可到孟津,與騎會洛陽一旦,天下可定也。
《裴景仁苻書》:苻健至長安,賈元等上尊號,依舊儀,立百官,設壇城南于渭水之陽。
苻健皇始四年冬,山雞來入人家栖宿養子而去群聚傍渭水,而游翔與家雞無異。
王景暉《南燕書》:姚秦皇初三年,歲在丁酉于長安,渭濱得赤璽,上有文字,曰,天命燕德。
《通鑑綱目》:晉安帝義熙十三年,太尉裕至潼關,遣王鎮惡帥水軍,自河入渭,大破秦兵。
《魏書·崔亮傳》:亮除安西將軍、雍州刺史。城北渭水淺不通船,行人艱阻。亮謂寮佐曰:昔杜預乃造河梁,況此有異長河,且魏晉之日亦自有橋,吾今決欲營之。咸曰:水淺,不可為,浮橋汎長無恆,又不可施柱,恐難成立。亮曰:昔秦居咸陽,橫橋渡渭,以像閣道,此即以柱為橋。今唯慮長柱不可得耳。會天大雨,山水暴至,浮出長木數百根。藉此為用,橋遂成立,百姓利之,至今猶名崔公橋。
《周書·文帝本紀》:魏大統三年八月,齊神武渡河,逼華州刺史王羆嚴守。知不可攻,乃涉洛,軍于許原西。太祖據渭南,徵諸州兵皆會。乃召諸將謂之曰:高歡越山渡河,遠來至此,天亡之時也。吾欲擊之,何如。諸將咸以眾寡不敵,請待歡更西,以觀其勢。太祖曰:歡若得至咸陽,人情轉騷擾。今及其新至便可擊之即造浮橋于渭,令軍人齎三日糧,輕騎渡渭輜重自渭南夾渭而西冬十月壬辰,至沙苑,距齊神武軍六十餘里齊神武聞,太祖至,引軍來會。癸巳旦,候騎告齊神武軍且至太祖召諸將謀之。李弼曰:彼眾我寡,不可平地置陣此東十里有渭曲,可先據以待之。遂進軍至渭曲,背水東西為陣。
《隋書·豆盧勣傳》:勣,字定東,昌黎徒河人,為渭州刺史,甚有惠政,華彝悅服,德澤流行,大致祥瑞。鳥鼠山,俗呼為高武隴,其下渭水所出,其山絕壁千尋,由來乏水,諸羌苦之。勣馬足所踐,忽飛泉湧出。
《蘇孝慈傳》:孝慈為太子右衛,率尚書如故,明年,上于陝州,置常平倉,轉輸京下,以渭水多沙流,乍深乍淺,漕運者苦之,于是決渭水為渠,以屬河令孝慈督其役渠成上善之。
《食貨志》:高祖開皇三年,朝廷以渭水多沙流,有深淺漕者苦之,四年詔曰:京邑所居,五方輻輳,重關四塞,水陸艱難。大河之流,波瀾東注,百川海濱,萬里交通。雖三門之下,或有危慮。若發自小平,陸運至陝,還從河水入于渭川,兼及上流控引汾晉,舟車來去,為益殊廣,而渭川水力,大小無常,流淺沙深,即成阻閡,計其途路,數百而已,動移氣序,不能往復,操舟之役,人亦勞止。朕君臨區㝢,興利除害。公私之弊,情甚愍之。故東發潼關,西引渭水,因藉人力,開通漕渠。量事程功,易可成就。已令工匠,巡歷渠道,觀地理之宜,審終久之義。一得開鑿,萬代無毀。可使官及私家,方舟巨舫,晨昏漕運,沿泝不停。旬日之功,堪省億萬。誠知時當炎暑,動致殷勤,然不有暫勞,安能永逸。宣告人民,庶知朕意焉。于是命宇文愷,率水工,鑿渠引渭水。自大興城東,至潼關三百餘里,名曰廣通渠。轉運通利,關內賴之。
《郭衍傳》:衍為開漕渠大監部,率水工鑿渠引渭水,經大興城北東,至于潼關,漕運四百餘里,關內賴之,名之曰富民渠。
《冊府元龜》:唐高宗咸亨三年,于岐州陳倉縣東南,開渠引渭水,入昇原渠,通船筏。
《創業起居注》:帝之蒲津,觀河東城,庚午,南過永豐倉,是夜,宿于臨晉濼渭合流之處,將渡渭、津。人以見船朽破不堪,帝渡及于濼水,上流數十里,更取好船。苦于水淺,沙磧相次,船行不進,憂怖不知所為。其夜三更天,甚晴霽。忽然覺水暴長數尺,逆流而上,船泛深波得達津。次及明,帝登船欲渡,乃見逆流不已,津司以聞,眾咸駭異。以為光武滹沱之冰,無以異此。並于舟中拜賀。帝曰:此偶然耳。吾何德以堪之。乃命所司,以少牢祀濼渭,並有事于華山。
《唐書·五行志》:神龍中,渭水有蝦蟆大如鼎,里人聚觀,數日而失。
《李適傳》:中宗景龍二年,適為學士,凡天子饗會游豫,唯宰相及學士得從。春,幸棃園,並渭水祓除,則賜細柳圈辟癘。
《景龍館記》:四年,上巳祓禊于渭濱,賦七言詩,賜細柳圈,李乂應制詩:此日欣逢臨渭賞,昔年空道濟汾詞。沈佺期詩:寶馬香車清渭濱,紅桃碧柳禊堂春。皇情尚憶垂竿佐,天瑞先呈捧劍人。
《冊府元龜》:元宗天寶元年,命陝郡太守韋堅引灌水,開廣運于望春亭之東,以通河渭。京兆尹韓朝宗又分渭水入自金門,置潭于西市西街,以貯材木。天寶三載,韋堅開漕河,自苑西引渭水,因古渠至華陰入渭。
《唐書·韓思復傳》:思復子朝宗為京兆尹,分渭水入金光門,匯為潭,以通西市材木。
柳宗元龍馬贊:明皇帝在位,靈昌郡得異馬于河,其狀龍鱗,虺尾卷毛,環目肉鬣,居帝闕二十年,遇禍亂,帝西幸馬,至咸陽,西入渭水,化為龍,游泳去,不知所終。
《唐書·肅宗本紀》:安祿山反天寶十五載,元宗避賊,行至馬嵬,父老遮道請留太子討賊,元宗許之,遣壽王瑁及內侍高力士諭太子,太子乃還。六月丁酉,至渭北便橋,橋絕,募水濱居民得三千餘人,涉而濟。《僕固懷恩傳》:懷恩,世襲都督,善戰𩰚。至德二載,從郭子儀下馮翊、河東,走賊將崔乾祐,襲潼關,破之。賊將安守忠、李歸仁苦戰二日,王師敗績。懷恩至渭水,無舟,抱馬鬣以逸。
《酉陽雜俎》:景龍寺前街中,舊有巨井,俗呼為八角井。元和初,有公主夏中過,見百姓方汲,令婢以銀稜碗就井取水,誤墜碗。經月餘,出于渭河。
《唐書·憲宗本紀》:元和八年六月辛卯,渭水溢。
《五行志》:元和八年六月,渭水漲絕濟,時所在百川發溢,多不由故道。
《憲宗本紀》:元和十一年八月甲午,渭水溢。
《酉陽雜俎》:威遠軍小將梅伯成,以善占夢,近有優人李伯怜,遊涇州,乞錢得米百斛。及歸,令弟取之,過期不至,晝夢洗白馬。訪伯成占之。伯成佇思曰:凡人好反語,洗白馬瀉白米也。君所憂,或有風水之虞乎。數日,弟至,果言渭河中覆舟,一粒無餘。
《宋史·五行志》:太宗太平興國七年三月,京兆府渭水漲,壞浮梁,溺死五十四人。七月,京兆府咸陽渭水漲,壞浮梁,工人多溺死。
《真宗本紀》:大中祥符四年二月壬子,出潼關渡渭河,遣近臣祀西嶽。
《鳳翔府志》:建炎六年,右將軍亮伐魏,圍陳倉,守將郝昭兵纔千人,晝夜相攻,拒二十餘日。魏遣張郃救之。未至,亮引還。將軍王雙追亮,亮擊斬之。十二年,諸葛亮至郿軍于渭水之南,屯兵五丈原。耕者雜于渭濱居民之間,百姓安堵,軍無私焉。
紹興元年,張浚以吳玠為陝西諸路都統制,玠自富平之敗,收散卒,保和尚原鳳翔,民感其惠,相與夜輸芻粟助之。玠償以銀帛,民益喜,輸者益多。金人怒,伏兵渭河,邀殺之。
《金史·太宗本紀》:天會六年八月乙卯,婁室敗宋兵于華州。訛特刺破敵于渭水,遂取下邽。
《元史·泰定帝本紀》:泰定元年六月己卯,大同渾源河、真定滹沱河、陝西渭水、黑水、渠州江水皆溢,並漂民廬舍。
《畿輔通志》:李衍,字文盛,隆慶人,明景泰壬申,登進士第,授兵部主事,總督三邊軍儲,兼賑濟饑民。時關陝旱久,衍引渭水為渠,以利居民。是歲大稔,還朝,復具圖以進,陞本部尚書,總督京通兩倉。
《陝西通志》:嘉靖十三年五月,慶陽寧邠涇陽等州縣,大水,淹沒涇渭兩岸居民畜產無數。
《臨洮府志》:王淑曾,直隸長垣人,由舉人,天啟五年為渭源令,遷渭橋于城東五里,人不病涉者百餘年。迄今遺愛碑猶存。
渭水部雜錄
《詩經·大雅》:涉渭為亂,取厲取鍛。〈註〉涉渭取材而為舟,以便往來,取厲取鍛,以成宮室。〈《大全》〉《史記》言:自漆沮渡渭取材用,即此事也。
《洪範·五行傳》:赤者火色,蓋亦以火沴水也。渭水秦大川也。陰陽亂秦用嚴刑敗亂之象。
《秦書》:昔三代居三河,而河洛出。《圖書》:秦居渭陽,而水數赤瑞異,應德之效也。
《史記·太公世家》:周西伯獵,遇太公于渭之陽,〈註〉《括地志》云:茲泉水源出岐州岐山縣西南凡谷。《呂氏春秋》云:太公釣于茲泉,遇文王。酈道元云:磻磎中有泉,謂之茲泉。積水為陣,即太公釣處,今謂之凡谷。有石壁深高,幽邃,人跡罕及。東南隅有石室,蓋太公所居。水次盤石釣處,即太公垂釣之所。其投竿跪餌,兩膝遺跡猶存,是磻磎之稱也。其水清泠神異,北流十二里注于渭。
《閩中記》:龍首山首枕渭之南岸,尾達樊川首,高尾下在長安城南。《三秦記》:龍首山長六十里,頭入渭水,尾達樊川高二十丈。云昔有黑龍,從南山出,飲渭水,其行道因成土山。
《唐書·郭子儀傳》:子儀為京城留守。程元振說帝都洛陽,子儀奏曰:雍州襟憑終南、太華之險,背負清渭、濁河之固,或處而泰、去而亡者不一姓。
《雜兵志》:東海出氣如鱉,渭水出氣如蜃。
渭水部外編
葛洪《神仙傳》:駙馬都尉北海巫炎,字子都,漢武帝出,子都見于渭橋上,見頭上鬱鬱有紫氣,高丈餘。帝召東方朔,使相此君,有何道術。曰:此君有陰道之術。《劇談錄》:陳季卿羈棲輦下,嘗訪僧于青龍寺,遇僧他適,因憇于煖閣中。有終南山翁,方擁爐而坐,東壁有寰瀛圖。季卿嘆曰:得自渭,泛河濟江,達于家,亦不悔。無成而歸。翁乃命僧童,折階前一竹葉,作舟置圖中渭水上。季卿熟視,恍若登舟,旬餘至家,復登葉舟,泛江,至青龍寺。見山翁,尚擁褐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