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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邊裔典
第五十三卷目錄
罽賓部彙考一〈迦濕彌羅 漕國 箇失蜜 撒馬兒罕〉
漢〈武帝一則 宣帝一則 元帝一則 成帝一則〉
三國〈總一則〉
北魏〈太武帝正平一則 文成帝興安一則 宣武帝景明一則 永平一則 孝明帝熙平一則〉
隋〈煬帝大業一則〉
唐〈高祖武德一則 太宗貞觀五則 高宗永徽三則 顯慶一則 咸亨二則 中宗嗣聖一則 神龍一則 睿宗景雲一則 元宗開元三則 天寶三則 肅宗乾元一則〉
明〈太祖洪武六則 成祖永樂五則 宣宗宣德二則 英宗正統四則 景帝景泰一則 英宗天順二則 憲宗成化二則 孝宗弘治四則 武宗正德二則 世宗嘉靖四則 神宗萬曆一則〉
罽賓部彙考二
明一統志〈撒馬兒罕山川 撒馬兒罕土產〉
圖〈一則〉
罽賓部紀事
罽賓部外編
烏貪訾離部彙考
漢〈武帝一則〉
三國〈總一則〉
卑陸部彙考
漢〈武帝一則〉
三國〈總一則〉
且彌部彙考
漢〈武帝一則〉
後漢〈總一則〉
三國〈總一則〉
北魏〈總一則〉
單桓部彙考
漢〈武帝一則〉
三國〈總一則〉
尉黎部彙考
漢〈武帝一則〉
後漢〈和帝永元一則〉
三國〈總一則〉
山國部彙考
漢〈武帝一則〉
後漢〈和帝永元一則〉
三國〈總一則〉
渠犁部彙考
漢〈武帝二則〉
危須部彙考
漢〈武帝一則〉
後漢〈和帝永元一則〉
三國〈總一則 魏少帝正始一則〉
劫國部彙考
漢〈武帝一則〉
唐〈高祖武德一則〉
精絕部彙考
漢〈武帝一則〉
三國〈總一則〉
尉頭部彙考
漢〈武帝一則〉
後漢〈章帝建初一則〉
北魏〈總一則〉
溫宿部彙考
漢〈武帝一則 新莽一則〉
三國〈總一則〉
北魏〈總一則〉
邊裔典第五十三卷
罽賓部彙考一〈迦濕彌羅 漕國 箇失蜜 撒馬兒罕〉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罽賓。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罽賓國,王治循鮮城,去長安萬二千二百里。不屬都護。戶口勝兵多,大國也。東北至都護治所六千八百四十里,東至烏秅國二千二百五十里,東北至難兜國九日行,西北與大月氏、西南與烏弋山離接。昔匈奴破大月氏,大月氏西君大夏,而塞王南君罽賓。塞種分散,往往為數國。自疏勒以西北,休循、捐毒之屬,皆故塞種也。罽賓地平,溫和,有目宿,雜草奇木,檀、櫰、梓、竹、漆。種五穀、蒲萄諸果,糞治園田。地下濕,生稻,冬食生菜。其民巧,雕文刻鏤,治宮室,織罽,刺文繡,好治食。有金銀銅錫,以為器。市列。以金銀為錢,文為騎馬,幕為人面。出封牛、水牛、象、大狗、沐猴、孔爵、珠璣、珊瑚、虎魄、璧流離。他畜與諸國同。自武帝始通罽賓,自以絕遠,漢兵不能至,其王烏頭勞數剽殺漢使。
宣帝 年,關都尉文忠送罽賓國使,遂攻殺其王,立容屈王子陰末赴為王。
按《漢書·宣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烏頭勞死,子代立,遣使奉獻。漢使關都尉文忠送其使。王復欲害忠,忠覺之,乃與容屈王子陰末赴共合謀,攻罽賓,殺其王,立陰末赴為罽賓王,授印綬。
元帝 年,罽賓國殺漢使,遣使謝罪,詔絕之。
按《漢書·元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軍候趙德使罽賓。與陰末赴相失,陰末赴鎖琅當德,殺副已下七十餘人,遣使者上書謝。元帝以絕域不錄,放其使者於縣度,絕而不通。
成帝 年,罽賓復遣使謝罪,詔使者報送之,至皮山而還。
按《漢書·成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成帝時,罽賓復遣使獻謝罪,漢欲遣使者報送其使,杜欽說大將軍王鳳曰:前罽賓王陰末赴本漢所立,後卒畔逆。夫德莫大於有國子民,罪莫大於執殺使者,所以不報恩,不懼誅者,自知絕遠,兵不至也。有求則卑辭,無欲則驕慢,終不可懷服。凡中國所以為通厚蠻夷,愜快其求者,為壤比而為寇也。今縣度之阨,非罽賓所能越也。其鄉慕,不足以安西域;雖不附,不能危城郭。前親逆節,惡暴西域,故絕而不通;今悔過來,而無親屬貴人,奉獻者皆行賈賤人,欲通貨市買,以獻為名,故煩使者送至縣度,恐失實見欺。凡遣使送客者,欲為防護寇害也。起皮山南,更不屬漢之國四五,斥堠士百餘人,五分夜擊刁斗自守,尚時為所侵盜。驢畜負糧,須諸國稟食,得以自贍。國或貧小不能食,或桀黠不肯給,擁彊漢之節,餒山谷之間,乞丐無所得,離一二旬則人畜棄捐曠野而不反。又歷大頭痛、小頭痛之山,赤土、身熱之阪,令人身熱無色,頭痛嘔吐,驢畜盡然。又有三池、盤石阪,道陿者尺六七寸,長者徑三十里。臨崢嶸不測之深,行者騎步相持,繩索相引,二千餘里乃到縣度。畜隊,未半阬谷盡靡碎;人墮,勢不得相收視。險阻危害,不可勝言。聖王分九州,制五服,務盛內,不求外。今遣使者承至尊之命,送蠻夷之賈,勞吏士之眾,涉危難之路,罷敝所恃以事無用,非久長計也。使者業已受節,可至皮山而還。于是鳳白從欽言。罽賓實利賞賜賈市,其使數年而一至云。
三國
罽賓國,三國時屬于大月氏。
按《魏志注·西戎傳》云云。
北魏太武帝正平元年,罽賓國遣使朝獻。
按《魏書·太武帝本紀》云云。按《西域傳》:罽賓國,都善見城,在波路西南,去代一萬四千二百里。居在四山中。其地東西八百里,南北三百里。地平溫和。有苜蓿、雜草、奇木、檀、槐、梓、竹。種五穀,糞園田。地下濕,生稻。冬食生菜。其人工巧,雕文、刻鏤、織罽。有金銀銅錫以為器物。市用錢。他物與諸國同。每使朝獻。
文成帝興安二年十二月,罽賓等十餘國遣使朝貢。按《魏書·文成帝本紀》云云。宣武帝景明三年,罽賓國遣使朝貢。永平元年七月,罽賓國遣使朝獻。
按以上《魏書·宣武帝本紀》云云。
孝明帝熙平二年正月,罽賓國遣使朝獻。
按《魏書·孝明帝本紀》云云。
隋
煬帝大業十二年,漕國遣使入貢。
按《隋書·煬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漕國,在蔥嶺之北,漢時罽賓國也。其王姓昭武,字順達,康國王之宗族。都城方四里。勝兵者萬餘人。國法嚴整,殺人及賊盜皆死。其俗淫祠。蔥嶺山有順天神者,儀制極華,金銀鍱為屋,以銀為地,祠者日有千餘人。祠前有一魚脊骨,其孔中通,馬騎出入。國王戴金魚頭冠,坐金馬座。土多稻、粟、豆、麥;饒象,馬,封牛,金,銀,鑌鐵,氍<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9885-18px-GJfont.pdf.jpg' />,硃砂,青黛,安息、青木等香,石蜜,半〈此字恐訛〉蜜,黑鹽,阿魏,藥,白附子。北去帆延七百里,東北去劫國六百里,東北去瓜州六千六百里。大業中,遣使貢方物。
按《冊府元龜》:大業十二年,漕國遣使朝貢。
唐
高祖武德二年,罽賓遣使入貢。
按《唐書·高祖本紀》不載。按《罽賓傳》:罽賓,隋漕國也,居蔥嶺南,距京師萬二千里而贏,南距舍衛三千里。王居修鮮城,常役屬大月氏。地暑濕,人乘象,俗治浮屠法。武德二年,遣使貢寶帶、金鎖、水精醆、頗黎狀若酸棗。
太宗貞觀二年,罽賓獻名馬。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罽賓本傳》:貞觀中獻名馬。太宗語大臣曰:朕始即位,或言天子欲耀兵,振伏四夷,惟魏徵勸我修文德,安中夏;中夏安,遠人伏矣。今天下大安,四夷君長皆來獻,此徵力也。遣果毅何處羅拔等厚齎賜其國,并撫尉天竺。處羅拔至罽賓,王東向稽首再拜,仍遣人導護使者至天竺。
按《大唐西域記》:迦濕彌羅國〈舊曰罽賓訛也〉,周七千餘里,四境負山,山極峭峻。雖有門徑,而復隘狹。自古鄰敵無能攻伐。國大都城,西臨大河,南北十二三里。東西四五里,宜稼穡多華果。出龍種馬及鬱金香火珠藥草氣序。寒勁多雪少風,服毛褐衣白㲲。土俗輕僄,人性怯懦。國為龍護遂雄鄰境。容貌妍美,情性詭詐,好學多聞。邪正兼信,伽藍百餘所,僧徒五千餘人。有四窣堵波並無憂王建也。各有如來舍利,《升餘國志》曰:國地本龍池也,昔佛世尊自烏仗,那國降惡神已欲還。中國乘空當此國、上告阿難曰:我涅槃之後,有末田底迦阿羅漢,當於此地。建國安人,弘揚佛法。如來寂滅之後第五十年,阿難弟子末田底迦羅漢者,得六神通具,八解脫聞。佛懸記心,自慶悅便來至此於大山嶺宴坐林中。現大神變龍見深信,請資所欲阿羅漢曰:願於池內,惠以容膝。龍王於是縮水奉施,羅漢神通廣身,龍王縱力縮水,池空水盡。龍飜請地阿羅漢於此。西北為留一池,周百餘里。自餘枝屬,別居小池。龍王曰:池地總施,願恆受供。末田底迦曰:我今不久無餘,涅槃雖欲受請,其可得乎。龍王重請五百羅漢,常受我供,乃至法盡。法盡之後,還取此國以為居池。末田底迦從其所請,時阿羅漢既得其地,運大神通力,立五百伽藍於諸異國。買鬻賤人以充役使,以供僧眾。末田底迦入寂滅後。彼諸賤人自立君長,鄰境諸國啚其賤種,莫與交親,謂之訖利多。〈唐言買得〉今時泉水已多流濫。
摩揭陀國無憂王,以如來涅槃之後第一百年,命世君臨威被殊俗深信,三寶愛育四生,時有五百羅漢僧五百,凡夫僧王所敬仰,供養無差。有凡夫僧摩訶提媻,〈唐言大天〉闊達多智。幽求名實覃思。作論理違聖教。凡有聞知群從異議,無憂王不識凡聖因情所好,黨援所親,召集僧徒赴競,伽河欲沉深流,總從誅戮。時諸羅漢既逼命難,咸運神通,陵虛履空,來至此國,山棲谷隱。時無憂王聞而悔懼,躬來謝過,請還本國。彼諸羅漢確不從命,無憂王為羅漢建五百僧伽藍總,以此國持施眾僧。
健馱邏國迦膩色迦王,以如來涅槃之後第四百年,應期撫運,王風遠被,殊俗內附。機務餘暇,每習佛經,日請一僧,入宮說法,而諸異議部執不同,王用深疑,無以去惑。時脅尊者曰:如來去世歲月,逾邈弟子部執師資異論,各據聞見,共為矛盾。時王聞已,甚用感傷,悲嘆。良久,謂尊者曰:猥以餘福,聿遵前緒。去聖雖遠,猶為有幸敢忘,庸鄙紹隆法教。隨其部執具釋三藏,脅尊者曰:大王宿殖善,本多資福祐。留情佛法,是所願也。王乃宣令遠近,召集聖哲。于是四方輻湊,萬里星馳,英賢畢萃,睿聖咸集。七日之中,四事供養。既欲法議,恐其諠雜。王乃具懷白諸僧曰:證聖果者,住。具結縛者,還。如是尚眾。又重宣令,無學人,住。有學人,還。猶復繁多。又更下令,具三明備六通者,住。自餘各還。然尚繁多。又更下令,其有內窮三藏外達五明者住,自餘各還。于是得四百九十九人,王欲于本國苦其暑溼,又欲就王舍城大迦葉波結,集石室,脅尊者等。議曰:不可,彼多外道,異論紏紛。酬對不暇,何功作論,眾會之心,屬意此國,此國四周山固,藥叉守衛,土地膏腴,物產豐盛。賢聖之所集住,靈僊之所遊止。眾議斯在。令曰,允諧其王。是時與諸羅漢自彼而至,建立伽藍。結集三藏,欲作𣬉媻沙論。是時,尊者世友,戶外納衣。諸阿羅漢謂世友曰:結使未除,諍議乖謬。爾宜遠跡,勿居此也。世友曰:諸賢于法無疑,代佛施化,方集大義,欲製正論。我雖不敏粗達,微言三藏元文,五明至理,頗亦沈研,得其趣矣。諸羅漢曰:言不可以若是,汝宜屏居疾證無學,已而,會此時未晚也。世友曰:我顧無學,其猶洟唾志求佛果。不趨小徑,擲此縷丸,未墜於地,必當證得無學聖果。時諸羅漢重訶之曰:增上慢人,斯之謂也。無學果者,諸佛所讚,宜可速證,以決眾疑。于是世友即擲縷丸空中,諸天接縷丸而請曰:方證佛果,次補慈氏,三界特尊,四生攸賴。如何於此欲證小果。時諸羅漢見是事,已謝咎推德,請為上座。凡有疑議,咸取決焉。是五百賢聖,先造十萬頌鄔波第鑠論。〈舊曰優波提舍論,譌也〉釋素呾纜藏。〈舊曰修多羅藏,譌也〉次造十萬頌毗奈耶毗媻沙論,釋毗奈耶藏。〈舊曰𣬉那耶藏譌也〉後造十萬頌阿毗達磨毗媻沙論,釋阿毗達磨藏〈或曰阿𣬉曇藏略也〉凡三十萬頌,六百六十萬言備釋,三藏懸諸千古莫不窮其枝葉,究其淺深。大義重明,微言再顯,廣宣流布。後進賴焉,迦膩色迦王遂以赤銅為鍱鏤,寫論文石函緘,封建窣堵波,藏于其中。命藥義神周衛其國,不令異學持此論。出欲求習學,就中受業。于是功既成畢,還軍本都,出此國西門之外,東西面而跪,復以此國總施僧徒。迦膩色迦王既死之後,訖利多種復自稱王,斥逐僧徒,毀壞佛法。睹貨邏國呬摩呾羅王〈唐言雪山下〉其先釋種也。以如來涅槃之後第六百年,先有疆土嗣膺王業樹心佛地,流情法海。聞訖利多毀滅佛法,招集國中敢勇之士,得三千人,詐為商旅,多齎寶貨,挾隱軍器,來入此國。此國之君特加賓禮。商旅之中,又更選募得五百人。猛烈多謀,各抽利刃,俱持重寶,躬齎所奉,持以獻上。時,雪山下王,去其帽,即其座,訖利多王,驚懾無措。遂斬其首,令群下曰:我是睹貨邏國雪山下王也,怒此賤種,公行虐政。故于今者,誅其有罪,凡百眾庶,非爾之辜。然典國輔宰臣,遷于異域。既平此國,招集僧徒,式建伽藍安堵如故。復于此國西門之外,東面而跪。持施眾僧。其訖利多種屢以僧徒覆宗滅祀,世積其怨疾,惡佛法歲月。既遠復自稱王,故今此國不甚崇信外道,天祠特留意焉。
新城東南十餘里,故城北大山陽有僧伽藍僧徒三百餘人,其窣堵波中,有佛牙長可寸半,其色黃白。或至齋日時放光明。昔訖利多種之滅佛法也,僧徒解散各隨利居。有一沙門遊諸印度,觀禮聖跡,伸其至誠。後聞本國平定,即事歸途,遇諸群象,橫行草澤,奔馳震吼。沙門見已升樹以避。是時群象相趨奔赴,競吸池水。浸漬樹根,互共排掘,樹遂顛仆。既得沙門,負載而行,至大林中,有病象瘡痛而臥,引此僧手至所苦處,乃枯竹所刺也。沙門于是拔竹傅藥,裂其裳,裹其足。別有大象,持金函授與病象。象既得已,轉授沙門,沙門開函,乃佛牙也。諸象圍繞僧出。無由,明日齋,時,各持異果,以為中饌。食已,載僧去林數百里外,方乃下之,各跪拜而去。沙門至國西界渡,一駛河,濟乎中流,船將覆沒。同舟之人,互相謂曰:今此船覆,禍是沙門,沙門必有如來舍利,諸龍利之。船主檢驗,果得佛牙。時沙門舉佛牙,俯謂龍曰:吾今寄汝,不久來取。遂不渡河,回船而去,顧河歎曰:吾無禁術,龍畜所欺。重往印度,學禁龍法。三歲之後,復還本國,至河之濱,方設壇場,其龍于是捧佛牙函以授沙門。沙門持歸,于此伽藍而脩供養。
伽藍南十四五里有小伽藍,中有觀自在菩薩,立像其有斷食誓死。為期願見菩薩者,即從像中出妙色身。
小伽藍東南三十餘里,至大山有故伽藍,形製宏壯。蕪漫良甚,今惟一隅起小重閣。僧徒三十餘人,並學大乘法。教音僧伽跋陀羅〈唐言眾賢〉論。師于此製,順正理論。伽藍左右諸窣堵波。大阿羅漢舍利並在,野獸山猿采華供養,歲時無替,如承指命。然此山中多諸靈跡,或石壁橫分峰,留馬跡凡厥此類,其狀譎詭,皆是羅漢沙彌群從遊戲手指。摩畫乘馬往來遺跡,若斯難以詳述。
佛牙伽藍東十餘里,北山崖間有小伽藍。是昔索建地羅大論,師于此作眾事。分𣬉媻沙論小伽藍。中有石窣堵波。高五十餘尺。是阿羅漢遺身舍利也。先有羅漢形量偉大,凡所飲食與象同等。時人譏曰,徒知飽食,安識是非。羅漢將入寂滅也,告諸人曰:吾今不久當取無餘。欲說自身所證,妙法眾人聞之,更相譏笑。咸來集會共觀得失。時阿羅漢告諸人曰:吾今為汝說,本因緣此身之前,報受象身,在東印度居王內。廐是時,此國有一沙門,遠遊印度尋訪聖教,諸經典論。時王持我施,與沙門。載負佛經,而至于此。是後不久,尋即命終。乘其載經福力所致。遂得為人復終,餘慶早服,染衣。勤求出離,不遑寧居。得六神通斷三界。欲然其所,食餘習尚。然每自節身三分食一,雖有此說,人猶未信。即升虛空入火光,定身出煙焰而入寂滅。餘骸墜下,起窣堵波。王城西北行二百餘里,至𧶜林伽藍布剌拏〈唐言圓滿〉論,師于此作釋𣬉媻沙論。城西行百四五十里,大河北接山南,至大眾部伽藍,僧徒百餘人,昔佛地羅〈唐言覺取〉論,師于此作大眾部集真論。從此西南踰山涉險行七百餘里,至半笯〈奴故反〉蹉國。〈北印度境〉
貞觀十一年,罽賓遣使貢獻。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杜氏《通典》:罽賓,隋時謂之漕國。貞觀十一年,其國遣使,又號罽賓,獻俱物頭花,丹紫相間,其香遠聞。
按《冊府元龜》:貞觀十一年六月,罽賓遣使獻舍利、名馬。
貞觀十四年五月,罽賓國遣使貢方物。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貞觀十六年,罽賓獻褥特鼠。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罽賓本傳》:貞觀十六年,獻褥特鼠,喙尖尾赤,能食蛇,螫者嗅且尿,瘡即愈。國人共傳王始祖曰馨孽,至曷擷支傳十二世。
貞觀二十二年三月,罽賓國遣使朝貢。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高宗永徽二年十二月,罽賓國遣使獻褥池鼠。
永徽三年十月,罽賓國遣使朝貢。永徽五年四月,罽賓遣使朝貢。
按以上《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顯慶三年,以罽賓地為修鮮都督府。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罽賓本傳》云云。
咸亨元年三月,罽賓國獻方物。
咸亨二年五月,罽賓國遣使來朝,貢其方物。
按以上《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中宗嗣聖九年〈即太后長壽元年〉九月,罽賓國遣使朝貢。按《唐書·武后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神龍元年,拜罽賓王修鮮等十一州諸軍事修鮮都督。
按《唐書·中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睿宗景雲元年十月,罽賓國遣使來朝。
按《唐書·睿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元宗開元 年,箇失蜜遣使來朝。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箇失蜜傳》:箇失蜜,或曰迦濕彌邏。北距勃律五百里,環地四千里,山回繚之,他國無能攻伐。王治撥邏勿邏布邏城,西瀕彌那悉多大河。地宜稼。多雪不風。出火珠、鬱金、龍種馬。俗毛褐。世傳地本龍池,龍徙水竭,故往居之。開元初,遣使者朝。〈按:罽賓,《唐書》已自有傳,而《西域記》謂迦濕彌羅,即舊曰罽賓,則此箇失蜜或一罽賓,而唐元宗
時分為二也。
〉
開元七年,冊封罽賓王。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罽賓本傳》:開元七年,遣使獻天文及祕方奇藥,天子冊其王為葛邏達支特勒。後烏散特勒洒年老,請以子拂菻罽婆嗣,聽之。開元八年,詔冊箇失蜜真陀羅祕利為王。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箇失蜜本傳》:開元八年,詔冊其王真陀羅祕利為王;間獻胡藥。天木死,弟木多筆立,遣使者物理多來朝,且言:有國以來,並臣天可汗,受調發。國有象、馬、步三種兵,臣身與中天竺王阨吐蕃五大道,禁出入,戰輒勝。有如天可汗兵至勃律者,雖眾二十萬,能輸糧以助。又國有摩訶波多磨龍池,願為天可汗營祠。因丐王冊,鴻臚譯以聞。詔內物理多宴中殿,賜賚優備,冊木多筆為王,自是職貢有常。其役屬五種,亦名國。所謂呾叉始羅者,地二千里,有都城。東南七百餘里得僧訶補羅,地三千餘里,亦治都城。東南山行五百里得烏剌尸,地二千里,有都城。宜稼穡。東南限山千里即箇失蜜。西南行險七百里得半笯蹉,地二千里。又得曷邏闍補羅者,其大四千里,有都城,多山阜,人驍勇。五種皆無君長云。
天寶四載,冊封罽賓王。是年,罽賓入貢。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罽賓本傳》:天寶四載,冊其子勃匐準為襲罽賓及烏萇國王。
按《冊府元龜》:天寶四載三月,罽賓國遣使獻波斯錦舞筵。
天寶五載閏十月,罽賓遣使來朝獻。
天寶十二載三月,罽賓國遣使獻方物。
按以上《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肅宗乾元元年,罽賓遣使者朝貢。
按《唐書·肅宗本紀》不載。按《罽賓本傳》云云。
明
太祖洪武二十年,撒馬兒罕遣使入貢。
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撒馬兒罕,即漢罽賓地,隋曰漕國,唐復名罽賓,皆通中國。元太祖蕩平西域,盡以諸王、駙馬為之君長,易前代國名以蒙古語,始有撒馬兒罕之名。去嘉峪關九千六百里。元末為之王者,駙馬帖木兒也。洪武中,太祖欲通西域,屢遣使招諭,而遐方君長未有至者。二十年四月,帖木兒首遣回回滿剌哈非思等來朝,貢馬十五,駝二。詔宴其使,賜白金十有八錠。自是頻歲貢馬駝。
按《明·一統志》:撒馬兒罕東抵亦力把力,西連哈烈。東至肅州九千里。其地不知古何國,或云漢罽賓國地。東西相距三千餘里,地勢寬衍,土田膏腴。為諸國勝。元駙馬帖木兒主其國,東有養夷城,沙鹿海牙塞藍城達失午。西有渴石迭里迷。諸城皆隸焉本朝。洪武二十年,帖木兒遣回回滿剌哈非思等貢駝馬。按陳誠《西域記》:人多工巧藝,善治宮室。門楹皆雕文刻鏤。窗牖綴以瑟瑟,主戴白圓帽,妻以白繒纏首。飲食喜甘酸,羹雜米肉,器用金銀,不設匕箸,以手取食。山川景物頗類中原。賈用銀錢,屠埋血腥。商賈交易用中國所造銀錢,坊市有酒,禁屠牛羊者,埋其血腥。俗重拜天,建屋祀之。以青石為柱,雕鏤甚精,經文皆書以泥金裹以羊皮。
洪武二十二年,撒馬兒罕進馬。
按《明會典》云云。
洪武二十四年,撒馬兒罕進海青。
按《明會典》云云。
洪武二十五年,撒馬兒罕納貢。
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二十五年兼貢絨六匹,青梭幅九匹,紅綠撒哈剌各二匹及鑌鐵刀劎、甲胄諸物。而其國中回回又自驅馬抵涼州互市。帝不許,令赴京鬻之。元時回回遍天下,及是居甘肅者尚多,詔守臣悉遣之,於是歸撒馬兒罕者千二百餘人。
洪武二十七年,撒馬兒罕遣使貢馬。
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二十七年八月,帖木兒貢馬二百。其表曰:恭唯大明大皇帝受天明命,統一四海,仁德洪布,恩養庶類,萬國欣仰。咸知上天欲平治天下,特命皇帝出膺運數,為億兆之主。光明廣大,昭若天鏡,無有遠近,咸照臨之。臣帖木兒僻在萬里之外,恭聞聖德寬大,超越萬古。自古所無之福,皇帝皆有之。所未服之國,皇帝皆服之。遠方絕域,昏暗之地,皆清明之。老者無不安樂,少者無不長遂,善者無不蒙福,惡者無不知懼。今又特蒙施恩遠國,凡商賈之來中國者,使觀覽都邑、城池,富貴雄壯,如出昏暗之中,忽睹天日,何幸如之。又承敕書恩撫勞問,使站驛相通,道路無壅,遠國之人咸得其濟。欽仰聖心,如照世之杯,使臣心中豁然光明。臣國中部落,聞茲德音,歡舞感戴。臣無以報恩,惟仰天祝頌聖壽福祿,如天地永永無極。照世杯者,其國舊傳有杯光明洞徹,照之可知世事,故云。帝得表,嘉其有文。
洪武二十八年,撒馬兒罕貢馬,一歲再至。
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二十八年命給事中傅安等齎璽書、幣帛報之。其貢馬,一歲再至,以千計。
成祖永樂三年,聞撒馬兒罕率兵而東,敕甘肅總兵官宋晟儆備之。
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成祖踐阼,遣使敕諭其國。永樂三年,傅安等尚未還,而朝廷聞帖木兒假道別失八里率兵而東,敕甘肅總兵官宋晟儆備。
永樂五年,撒馬兒罕王帖木兒死,孫哈里嗣,王送朝使傅安等歸,遣人入貢。
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五年六月,傅安等還。初,安至其國被留,朝貢亦絕。尋令人導安遍歷諸國數萬里,以誇其國廣大。至是帖木兒死,其孫哈里嗣,乃遣使臣虎歹達等送安還,貢方物。帝厚賚其使,遣指揮白阿兒忻台等往祭故王,而賜新王及部落銀幣。其頭目沙里奴兒丁等遂亦貢駝馬。命安等賜其王綵幣,與貢使偕行。
永樂七年,撒馬兒罕遣使入貢。
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七年,安等還,王遣使隨入貢。自後,或比年,或間一歲,或三歲,輒入貢。
永樂十三年,遣中官賜撒馬兒罕頭目兀魯伯等金、幣。其國王遣人隨詔使入貢。
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十三年,遣使隨李達、陳誠等入貢。暨辭歸,命誠及中官魯安偕往,賜其頭目兀魯伯等白金、綵幣。其國復遣使隨誠等入貢。
按《明會典》:撒馬兒罕筵宴二次,永樂間,使臣回還,至甘肅管待一次。
按明《一統志》:永樂間,其孫兀魯伯遣使貢馬。
永樂十八年,詔遣陳誠等賜兀魯伯等綵幣。
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十八年,復命誠及中官郭敬齎敕及綵幣報之。
宣宗宣德五年秋,其頭目兀魯伯米兒咱等遣使再入貢。
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云云。
宣德七年,遣中官李貴等齎文綺、羅錦賜其國。
英宗正統二年,撒馬兒罕貢馬及玉石。
按以上《明會典》云云。
正統四年,撒馬兒罕貢良馬。是年,定貢物賞賜之數。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四年貢良馬,色元,蹄額皆白。帝愛之,命圖其像,賜名瑞鴇,賞賚有加。
按《明會典》:正統四年,回賜撒馬兒罕金線豹一隻綵段八表裏西馬,每匹五表裏。折鈔絹十匹獅子皮,一張二表裏,金線豹皮,每張一表裏。
正統十年,賜書獎諭其王兀魯伯,別敕賜金幣,官其使臣為指揮僉事。
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十年十月書諭其王兀魯伯曲烈干曰:王遠處西陲,恪修職貢,良足嘉尚。使回,特賜王及王妻王子綵幣表裏,示朕優待之意。別敕賜金玉器、龍首杖、細馬鞍及諸色織金文綺,官其使臣為指揮僉事。
正統十二年,定撒馬兒罕入貢管待之數。
按《明會典》:十二年,使臣數少,甘肅管待多。則陝西布政司管待甘肅止送下程,今例至良鄉湯飯陝西布政司管待一次。
景帝景泰七年,撒馬兒罕貢馬駝、玉石,賜之綵幣。
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七年貢馬駝、玉石。禮官言:舊制給賜太重。今正、副使應給一等、二等賞物者,如舊時。三等人給綵緞四表裏,絹三匹,織金紵絲衣一襲。其隨行鎮撫、舍人以下,遞減有差。所進阿魯骨馬每匹綵緞四表裏、絹八匹,駝三表裏、絹十匹,達達馬不分等第,每匹紵絲一匹、絹八匹、折鈔絹一匹,中等馬如之,下等者亦遞減有差。制可。又言:所貢玉石,堪用者止二十四塊,六十八斤,餘五千九百餘斤,不適于用,宜令自鬻。而彼堅欲進獻,請每五斤賜絹一匹。亦可之。已而使臣還,賜王卜撒因文綺、器物。
英宗天順元年,敕獎其鎖魯檀毋撒。
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元年,命都指揮馬雲等使西域,敕獎其鎖魯檀毋撒,賜綵幣,令護朝使往還。鎖魯檀者,君長之稱,猶蒙古可汗也。
天順七年,命指揮詹昇招撒馬兒罕。
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七年,復命指揮詹昇等使其國。
憲宗成化 年,鎖魯檀阿黑麻入貢,因定給賞之例。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成化中,其鎖魯檀阿黑麻三入貢。
按《明會典》:撒馬兒罕,洪武間進貢。各賞銀并紵絲表裏衣服等物。正統以前,賞例優厚。成化間,定王紵絲十五匹、羅三匹、紗三十匹、熟絹十五匹、白氁絲十匹、白將樂布十匹、洗白布五十匹、紵絲帽一頂、硃紅漆戧金碗八箇。王妻紵絲八匹、羅二匹、紗二匹、熟絹八匹、白氁絲五匹、白將樂布五匹、洗白布二十匹、到京使臣并存留甘州男婦俱分別等第照哈密賞例。成化十九年,撒馬兒罕貢獅子。
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十九年,偕亦思罕酋長貢二獅,至肅州,其使者奏請大臣往迎。職方郎中陸容言:此無用之物,在郊廟不可為犧牲,在乘已不可備驂服,宜勿受。禮官周洪謨等,亦言往迎非體,帝卒遣中使迎之。獅日噉生羊二,醋、酣、蜜酪各二瓶。養獅者,光祿日給酒饌。帝既厚加賜賚,而其使者怕六灣以為輕,援永樂間例為請。禮官議從正統四年例,加綵緞五表裏。使者復以為輕,乃加正、副使各二表裏,從者半之,命中官韋洛、鴻臚署丞海濱送之還。其使者不由故道赴廣東,又多買良家女為妻妾,洛等不為禁止。久之,洛上疏委罪于濱,濱坐下吏。其使者請泛海至滿剌加市狻猊以進,市舶中官韋眷主之,布政司陳選力陳不可,乃已。
按《明會典》:撒馬兒罕,成化十九年,進獅子二隻。每隻比金線豹例加綵段五表裏。
孝宗弘治二年,撒馬兒罕貢獅子。
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二年,其使由滿剌加至廣東,貢獅子、鸚鵡諸物,守臣以聞。禮官耿裕等言:南海非西域貢道,請卻之。禮科給事中韓鼎等亦言:猙獰之獸,狎玩非宜,且騷擾道路,供費不貲,不可受。帝曰:珍禽奇獸,朕不受獻,況來非正道,其即卻還。守臣違制宜罪,姑貸之。禮官又言:海道固不可開,然不宜絕之已甚,請薄犒其使,量以綺帛賜其王。制可。
弘治三年,撒馬兒罕貢獅子及哈剌、虎剌獸。是年,節進獅子加賞之數。
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三年,又偕土魯番貢獅子及哈剌、虎剌獸,由甘肅入。鎮守中官傅德、總兵官周玉等先圖形奏聞,即遣人馳驛起送。獨巡按御史陳瑤論其糜費煩擾,請勿納。禮官議如其言,量給犒賞,且言:聖明在御,屢卻貢獻,德等不能奉行德意,請罪之。帝曰:貢使既至,不必卻回,可但遣一二人詣京。獅子諸物,每獸日給一羊,不得妄費。德等貸勿治。
按《明會典》:弘治三年,獅子一隻綵緞八表裏,正副使并送養人。止正賞無加賞。王止與回賜無特賜。弘治十六年,撒馬兒罕入貢。
弘治十七年,撒馬兒罕入貢。
按以上《明外史·撒馬兒罕傳》云云。
武宗正德 年,撒馬兒罕數至。
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云云。
正德三年,定貢水晶碗賞給之例。
按《明會典》:正德三年,貢水晶碗一箇估值銀八兩,令給絹與之,每絹一匹作銀一兩四錢。
世宗嘉靖二年,始定撒馬兒罕五年一貢,併定貢物給絹之例。
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二年,貢使又至。禮官言:諸國使臣在途者遷延隔歲,在京者伺候同賞,光祿、郵傳供費不貲,宜示以期約。因列上禁制數事,從之。按《明會典》:嘉靖二年後,定五年一貢,議定上等玉石每斤絹三匹,中等每斤絹二匹,下等每斤絹一匹。嘉靖十二年,撒馬兒罕入貢,稱王者至百餘人。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十二年,偕天方、土魯番入貢,稱王者至百餘人。禮官夏言等論其非,請敕閣臣議所答。張孚敬等言:西域諸王,疑出本國封授,或部落自相尊稱。先年亦有至三四十人者,即據所稱答之。若驟議裁革,恐人情觖望,乞更敕禮、兵二部詳議。於是言及樞臣王憲等謂:西域稱王者,止土魯番、天方、撒馬兒罕。如日落諸國,稱名雖多,朝貢絕少。弘、正間,土魯番十三入貢,正德間,天方四入貢,稱王者率一人,多不過三人,餘但稱頭目而已。至嘉靖二年、八年,天方多至六七人,土魯番至十一二人,撒馬兒罕至二十七人。孚敬等言三四十人者,并數三國爾。今土魯番十五王,天方二十七王,撒馬兒罕五十三王,實前此所未有。弘治時回賜敕書,止稱一王。若循撒馬兒罕往歲故事,類答王號,人與一敕,非所以尊中國制外蕃也。蓋帝王之馭外蕃,固不拒其來,亦必限以制,其或名號僭差,言詞侮慢,則必正以大義,責其無禮。今謂本國所封,何以不見故牘。謂部落自號,何以達之天朝。我概給以敕,而彼即據敕恣意往來,恐益擾郵傳,費供億,殫府庫以實谿壑,非計之得也。帝納其言,國止給一敕,且加詰讓,示以國無二王之義。然諸蕃迄不從。
嘉靖十五年,撒馬兒罕入貢,稱王者至一百五十餘人,議令改正,併定貢使之數。
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十五年,入貢復如故。甘肅巡撫趙載奏:諸國稱王者至一百五十餘人,皆非本朝封爵,宜令改正,且定貢使名數。通事宜用漢人,毋專用色目人,致交通生釁。部議從之。
嘉靖二十六年,撒馬兒罕入貢。
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二十六年,入貢,甘肅巡撫楊博請重定朝貢事宜,禮官復列數事行之。
神宗萬曆 年,撒馬兒罕入貢。
按《明外史·撒馬兒罕傳》:萬曆中,入貢不絕。蓋番人善賈,貪中華互市,既入境,則一切飲食、道途之資,皆取之有司,雖定五年一貢,迄不肯遵,天朝亦莫能難也。其國東西三千餘里,地寬平,土壤膏腴。王所居城,廣十餘里,民居稠密。西南諸蕃之貨多聚於此,號為富饒。城東北有土屋,為拜天之所,規制精巧,柱皆青石,雕為花文,中設講經之堂。用泥金書經,裹以羊皮。俗禁酒。人物秀美,工巧過於哈烈,而風俗、土產多與之同。其旁近東有沙鹿海牙、達失干、賽藍、養夷,西有渴石、迭里迷諸部落,皆役屬焉。
按《明會典》:貢物馬駝玉石,阿思馬亦花珠、賽蘭珠、瑪瑙珠,水晶碗、番碗珊瑚、樹枝梧桐、鹼鎖、服矮納、鑌鐵刀、鑌鐵銼、硇砂黑樓石眼鏡、羚羊角、銀鼠皮、鐵角皮。
罽賓部彙考二
《明·一統志》
撒馬兒罕山川
鐵門峽 在渴石城西,懸崖絕壁高數十仞,徑路崎嶇深二三里。夷人守此,名鐵門關。《唐書》云:自焉耆西五十里過鐵門關,疑即此。
哈剌卜蘭河 在撒馬兒罕城東河淺闊而北流。火站河 在沙鹿海牙城西。
哈卜連河 在沙鹿海牙城東。
阿術河 在迭里迷城東,水西流多魚。
撒馬兒罕土產
金 銀 玉 銅
鐵 珊瑚 琥珀 琉璃
罽苾思檀 樹葉類山茶實類銀杏而小。
水晶鹽 堅明如水晶。琢為盤,以水濕之,可和肉食。瓦矢實 類野蒿實甚香,可辟蠹。
阿魏
甘露 小草叢生葉細,如藍秋露。凝其上,味如蜜可熬為餳,夷呼為達郎古賓蓋甘露也。
花蕊布 名馬 獨峰駝 大尾羊狻猊 產阿術河邊,葦叢中七日內未開目,取之則易調習,稍長則難馴伏。
撒馬兒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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罽賓部紀事
《異苑》:罽賓國王,買得一鸞。欲其鳴不可,致飾金繁饗珍羞對之,愈戚三年不鳴。夫人曰:嘗聞鸞見類則鳴,何不懸鏡照之,王從其言,鸞睹影悲鳴沖霄,一奮而絕。
《偃曝談餘》:撒馬兒罕,古漢罽賓地。人多巧藝,善治宮室,門楹皆雕文刻鏤。窗牖綴以瑟瑟。俗重拜天,建屋祀之以青石為柱,雕鏤甚精。經文皆書以泥金,裹以羊皮。按唐語,林盧昂有瑟瑟枕。憲宗估其值,曰:至寶無價。
罽賓部外編
《杜陽雜編》:上寬厚之德,出於天然。為兒時,常為元宗器之。每坐於玉案前,熟視上貌,謂武惠妃曰:此兒甚有異相,他日亦是吾家一有福天子也。因命取上清珠,以絳紗裹之,繫於頸上。上清珠,即開元初,罽賓國所貢。其珠光明潔白,可照一室。視之則出僊人玉女,雲鶴絳節之象,搖動於其中。及上即位,寶庫中往往有神光異氣。掌庫者具以事告。上曰:豈非上清珠耶。遂令出之。絳紗猶在。乃泫然流涕。遍示近臣曰:此我為兒時,明皇所賜也。遂令貯之於翠玉函,置之於臥內。忽有水旱兵革之災,上每虔祝之,無不應驗。
烏貪訾離部彙考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烏貪訾離。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烏貪訾離國王治于婁谷,去長安萬三百三十里。戶四十一,口二百三十一,勝兵五十七人。輔國侯、左右都尉各一人。東與單桓、南與且彌、西與烏孫接。
三國
烏貪國,三國時屬車師後部王。
按《魏志注·西戎傳》云云。
卑陸部彙考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卑陸。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卑陸國,王治天山東乾當國,去長安八千六百八十里。戶二百二十七,口千三百八十七,勝兵四百二十二人。輔國侯、左右將、左右都尉、左右譯長各一人。西南至都護治所千二百八十七里。卑陸後國,王治番渠類谷,去長安八千七百一十里。戶四百六十二,口千一百三十七,勝兵三百五十人。輔國侯、都尉、譯長各一人,將二人。東與郁立師、北與匈奴、西與劫國、南與車師接。
三國
卑陸國,三國時屬車師後部王。
按《魏志注·西戎傳》云云。
且彌部彙考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且彌。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西且彌國,王治天山東于大谷,去長安八千六百七十里。戶三百三十二,口千九百二十六,勝兵七百三十八人。西且彌侯、左右將、左右騎君各一人。西南至都護治所千四百八十七里。東且彌國,王治天山東兌虛谷,去長安八千二百五十里。戶百九十一,口千九百四十八,勝兵五百七十二人。東且彌侯、左右都尉各一人。西南至都護治所千五百八十七里。
後漢
東且彌國,後漢時居無常所。
按《後漢書·西域傳》:東且彌國,東去長史所居八百里,去洛陽九千二百五十里。戶三千餘,口五千餘,勝兵二千餘人。廬帳居,逐水草,頗田作。其所出有亦與蒲類同。所居無常。
三國
且彌、西且彌,三國時并屬車師後部王。
按《魏志注·西戎傳》云云。
北魏
且彌國,北魏時猶役屬於車師。
按《魏書·西域傳》:且彌國,都天山東于大谷,在車師北,去代一萬五百七十里。本役屬車師。
單桓部彙考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單桓。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單桓國,王治單桓城,去長安八千八百七十里。戶二十七,口百九十四,勝兵四十五人。輔國侯、將、左右都尉、譯長各一人。
三國
單桓國,三國時屬車師後部王。
按《魏志注·西戎傳》云云。
尉黎部彙考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尉黎。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尉黎國,王治尉黎城,去長安六千七百五十里。戶千二百,口九千六百,勝兵二千人。尉黎侯、安世侯、左右將、左右都尉、擊胡君各一人,譯長二人。西至都護治所三百里,南與鄯善、且末接。
後漢
和帝永元六年,都護班超發諸國兵討焉耆、尉黎,斬其王,更立之。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永元六年秋七月,西域都護班超大破焉耆、尉黎,斬其王。自是西域降服,納質者五十餘國。按《西域傳》:都護班超發諸國兵討焉耆、危須、尉黎、山國,遂斬焉耆、尉黎二王首,傳送京師,縣蠻夷邸。超乃立焉耆左侯元孟為王,尉黎、危須、山國皆更立其王。
三國
尉黎國,三國時屬於焉耆。
按《魏志注·西戎傳》云云。
山國部彙考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山國。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山國王去長安七千一百七十里。戶四百五十,口五千,勝兵千人。輔國侯、左右將、左右都尉、譯長各一人。西至尉黎二百四十里,西北至焉耆百六十里,西至危須二百六十里,東南與鄯善、且末接。山出鐵,民山居,寄田糴穀於焉耆、危須。
後漢
和帝永元六年,都護班超以兵討焉耆及山國,更立其王。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永元六年七月,大破焉耆、尉黎。山國事不載。按《西域傳》:永元六年,都護班超發諸國兵討焉耆、危須、尉黎、山國,遂斬焉耆、尉黎二王首,傳送京師,縣蠻夷邸。超乃立焉耆左侯元孟為王,尉黎、危須、山國皆更立其王。
三國
山王國,三國時屬於焉耆。
按《魏志注·西戎傳》云云。
渠犁部彙考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渠犁。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渠犁,城都尉一人,戶百三十,口千四百八十,勝兵百五十人。東北與尉黎、東南與且末、南與精絕接。西有河,至龜茲五百八十里。
天漢二年秋,渠犁六國遣使來獻。
按《漢書·武帝本紀》云云。
危須部彙考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危須。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危須國,王治危須城,去長安七千二百九十里。戶七百,口四千九百,勝兵二千人。擊胡侯、擊胡都尉、左右將、左右都尉、左右騎君、擊胡君、譯長各一人。西至都護治所五百里,至焉耆百里。
後漢
和帝永元六年,都護班超兵討焉耆、尉黎,斬其王。危須不至,更立之。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永元六年七月,都護班超大破焉耆、尉黎,斬其王。危須事不載。按《西域傳》:永元六年,都護班超發諸國兵討焉耆、危須、尉黎、山國,遂斬焉耆、尉黎二王首,傳送京師,縣蠻夷邸。超乃立焉耆左侯元孟為王,尉黎、危須、三國皆更立其王。
三國
危須國,三國時屬于焉耆。
按《魏志注·西戎傳》云云。
魏少帝正始元年春,危須國遣使來獻。
按《魏志》不載。按《晉書·宣帝本紀》云云。
劫國部彙考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劫國。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劫國,王治天山東丹渠谷,去長安八千五百七十里。戶九十九,口五百,勝兵百一十五人。輔國侯、都尉、譯長各一人。西南至都護治所千四百八十七里。
唐
高祖武德二年,劫國遣使入獻。
按《唐書·高祖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劫者,居蔥嶺中,西及南距賒彌,西北挹擔也。去京師萬二千里。氣常熱,有稻、麥、粟、豆。畜羊馬。俗死棄於山。武德二年,遣使者獻寶帶、玻璃、水精杯。
按杜氏《通典》:劫國,隋時聞焉。在蔥嶺中,西與南俱與賒彌國界接,西北至挹擔國,去長安萬二千里。有戶數萬。氣候熱,有稻、麥、粟、豆、羊、馬。出落沙、青黛。婚姻同突厥。死云棄於山。大唐武德二年,遣使貢寶帶、金鎖、玻璃、水精杯各一,玻璃四百九十枚,大者如棗,小者如酸棗。
精絕部彙考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精絕。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精絕國,王治精絕城,去長安八千八百二十里。戶四百八十,口三千三百六十,勝兵五百人。精絕都尉、左右將、譯長各一人。北至都護治所二千七百二十三里,南至戎盧國四日行,地阸陿,西通扜彌四百六十里。
三國
精絕國,三國時屬於鄯善。
按《魏志注·西戎傳》云云。
尉頭部彙考
漢
武帝 年,始通使於尉頭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尉頭國,王治尉頭谷,去長安八千六百五十里。戶三百,口二千三百,勝兵八百人。左右都尉各一人,左右騎君各一人。東至都護治所千四百一十一里,南與疏勒接,山道不通,西至捐毒千三百一十四里,徑道馬行二日。田畜隨水草,衣服類烏孫。
後漢
章帝建初元年,尉頭叛軍,司馬班超擊斬之。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不載。按《班超列傳》:永平十六年,以班超為假司馬,使西域。十八年,帝崩。焉耆以中國大喪,遂攻沒都護陳睦。超孤立無援,而龜茲、姑墨數發兵攻疏勒。超守槃橐城,拒守歲餘。肅宗初即位,以陳睦新沒,恐超單危不能自立,下詔徵超。超發還,疏勒舉國憂恐。至于寘,王侯以下皆號泣,互抱超馬腳,不得行。乃更還疏勒。疏勒兩城自超去後,復降龜茲,而與尉頭連兵。超捕斬反者,擊破尉頭,殺六百餘人,疏勒復安。
北魏
尉頭國,北魏時屬于龜茲。
按《魏書·西域傳》:尉頭國,居尉頭城,在溫宿北,去代一萬六百五十里。役屬龜茲。
溫宿部彙考
漢
武帝 年,始通使于溫宿。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溫宿國,王治溫宿城,去長安八千三百五十里。戶二千二百,口八千四百,勝兵千五百人。輔國侯、左右將、左右都尉、左右騎君、譯長各二人。東至都護治所二千三百八十里,西至尉頭三百里,北至烏孫赤谷六百一十里。土地物類所有與鄯善諸國同。東通姑墨二百七十里。
王莽時,姑墨王丞殺溫宿王,并其國。
按《西域列傳》云云。
三國
溫宿國,三國時屬于龜茲。
按《魏志注·西戎傳》云云。
北魏
溫宿國,北魏時猶役屬於龜茲。
按《魏書·西域傳》:溫宿國,居溫宿城,在姑墨西北,去代一萬五百五十里。役屬龜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