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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邊裔典

 第六十卷目錄

 子合部彙考〈朱俱波 朱俱槃〉

  後漢〈總一則〉

  晉〈安帝一則〉

  北魏〈宣武帝景明一則 永平一則〉

  唐〈高祖武德一則〉

 子合部紀事

 車離部彙考〈禮惟特 沛隸〉

  後漢〈總一則〉

  三國〈總一則〉

 德若部彙考

  後漢〈總一則〉

 高附部彙考〈閻浮謁〉

  後漢〈總一則〉

  三國〈總一則〉

  北魏〈總一則〉

 蒙奇部彙考

  後漢〈和帝永元一則〉

 兜勒部彙考

  後漢〈和帝永元一則〉

 大秦部彙考〈犁鞬 犁軒 犁靬 達嚫 拂菻〉

  後漢〈桓帝延熹一則〉

  三國〈總一則〉

  晉〈武帝太康一則〉

  北魏〈總一則〉

  唐〈太宗貞觀一則 睿宗景雲一則 元宗開元一則 天寶一則〉

  宋〈神宗元豐一則 哲宗元祐一則〉

  明〈太祖洪武一則〉

  圖〈一則〉

 大秦部紀事

 大秦部雜錄

邊裔典第六十卷

子合部彙考〈朱俱波 朱俱槃〉

後漢

子合國,後漢時通於中國。

按《後漢書·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前書中誤云西夜、子合是一國,今各自有王。子合國居呼鞬谷。去疏勒千里。領戶三百五十,口四千,勝兵千人。

安帝   年,釋法顯求戒律至于子合。

按《晉書》不載。按晉釋法顯《佛國記》:自于關進。向子合國在道二十五日,便到其國。國王精進,有千餘僧,多大乘學。住此十五日已,于是南行四日,入蔥嶺山。到于麾國。

北魏宣武帝景明三年十二月,朱居槃國遣使朝貢。

按《魏書·宣武帝本紀》云云。按《西域傳》:朱居槃國,在于闐西。其人山居。有麥,多林果。咸事佛。語與于闐相類。役屬嚈噠。

永平四年九月,朱居槃國遣使朝獻。

按《魏書·宣武帝本紀》云云。

高祖武德 年,朱俱波國遣使朝貢。

按《唐書·高祖本紀》不載。按《西域傳》:朱俱波,亦名朱俱槃,漢子合國也。并有西夜、蒲犁、依耐、德若四種地,直于闐西千里,蔥嶺北三百里,西距渴盤陀,北九百里屬疏勒,南三千里女國也。勝兵二千人。尚浮屠法,文字同婆羅門。

按杜氏《通典》:朱俱波,後魏時通焉。亦名朱居槃國,漢子合國也。今并有漢西夜,蒲犁、依耐、德若四國之地。在于闐國西千餘里,其西至渴槃國,南至女國三千里,北至疏勒九百里,東至蔥嶺二百里。其王本疏勒國人。宣帝永平中,朱居槃國遣使朝貢。其人言語與于闐相似,其間小異。人貌多同華夏,亦類疏勒。大唐武德以後,亦頻遣使朝貢。

子合部紀事

《洛陽伽藍記》:朱駒波國人民山居,五果甚豐,食則麥麩,不立屠殺。食肉者以自死肉,風俗言音,與于闐相佀,文字與婆羅門同。其國疆界,可五日行遍。

車離部彙考〈禮惟特 沛隸〉

後漢

車離國,後漢時臣服大月氏。

按《後漢書·西域傳》:車離國居沙奇城,在天竺東南三千餘里,大國也。其土氣、物類與天竺同。列城數十,皆稱王。大月氏伐之,遂臣服焉。男女皆長八尺,而怯弱。乘象、駱駝,往來鄰國。有寇,乘象以戰。

三國

車離國,三國時猶臣服于大月氏。

按《魏志注·西戎傳》:車離國,一名禮惟特,一名沛隸王,在天竺東南三千餘里,其地卑濕暑熱。其王治沙奇城,有別城數十,人民怯弱,月氏、天竺擊服之。其地東西南北數千里,人民男女皆長一丈八尺,乘象、橐駝以戰,今月氏役稅之。

德若部彙考

後漢

德若國,後漢時通于中國。

按《後漢書·西域傳》:德若國領戶百餘,口六百七十,勝兵三百五十人。東去長史居三千五百三十里,去洛陽萬二千一百五十里,與子合相接。其俗皆同。自皮山西南經烏秅,涉懸度,歷罽賓,六十餘日,行至烏弋山離國,地方數千里,時改名排持。復西南馬行百餘日,至條支。

高附部彙考〈閻浮謁〉

後漢

高附國,後漢時始通于中國。

按《後漢書·西域傳》:高附國在大月氏西南,亦大國也。其俗似天竺,而弱,易服。善賈販,內富于財。所屬無常,天竺、罽賓、安息三國強則得之,弱則失之,而未嘗屬月氏。漢書以為五翎侯數,非其實也。後屬安息。及月氏破安息,始得高附。

三國

高附國,三國時屬于大月氏。

按《魏志注·西戎傳》云云。

北魏

高附國,北魏時改名閻浮謁。

按《魏書·西域傳》:閻浮謁國,故高附翕侯。都高附城,在弗敵沙南,去代一萬三千七百六十里。居山谷間。

蒙奇部彙考

後漢

和帝永元十二年冬十月,西域蒙奇、兜勒二國遣

使內附,賜其王金印紫綬。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云云。

兜勒部彙考

後漢

和帝永元十二年冬十一月,西域蒙奇、兜勒二國遣使內附,賜其王金印紫綬。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云云。

大秦部彙考〈犁鞬 犁軒 犁靬 達嚫 拂菻〉

後漢

桓帝延熹九年秋九月,大秦國王始遣使奉獻。

按《後漢書·桓帝本紀》云云。按《西域傳》:大秦國一名犁鞬,以在海西,亦云海西國。地方數千里,有四百餘城。小國役屬者數十。以石為城郭。列置郵亭,皆堊墍之。有松柏諸木百草。人俗力田作,多種樹蠶桑。皆髡頭而衣文繡,乘輜軿白蓋小車,出入擊鼓,建旌旗旛幟。所居城邑,周圜百餘里。城中有五宮,相去各十里。宮室皆以水精為柱,食器亦然。其王日游一宮,聽事五日而後遍。常使一人持囊隨王車,人有言事者,即以書投囊中,王至宮發省,理其枉直。各有官曹文書。置三十六將,皆會議國事。其王無有常人,皆簡立賢者。國中災異及風雨不時,輒廢而更立,受放者甘斥不怨。其人民皆長大平正,有類中國,故謂之大秦。土多金銀奇寶,有夜光璧、明月珠、駭雞犀、珊瑚、琥珀、琉璃、琅玕、朱丹、青碧。刺金縷繡,織成金縷罽、雜色綾。作黃金塗、火浣布。又有細布,或言水羊毳,野蠶繭所作也。合會諸香,煎其汁以為蘇合。凡外國諸珍異皆出焉。以金銀為錢,銀錢十當金錢一。與安息、天竺交市于海中,利有十倍。其人質直,市無二價。穀食常賤,國用富饒。鄰國使到其界首者,乘驛詣王都,至則給以金錢。其王常欲通使于漢,而安息欲以漢繒綵與之交市,故遮閡不得自達。至桓帝延熹九年,大秦王安敦遣使,自日南徼外獻象牙、犀角、瑇瑁,始乃一通焉。其所表貢,並無珍異,疑傳者過焉。或云其國西有弱水、流沙,近西王母所居處,幾與日所入也。漢書云從條支西行二百餘日,近日所入,則與今書異矣。前世漢使皆自烏弋以還,莫有至條支者。又云從安息陸道繞海北行出海西至大秦,人庶連屬,十里一亭,三十里一置,終無盜賊寇警。而道多猛虎、師子,遮害行旅,不百餘人,齎兵器,輒為所食。又言有飛橋數百里可度海北。諸國所生奇異玉石諸物,譎怪多不經,故不記云。

三國

澤散、驢分、且蘭、賢督、汜復、于羅等國,三國時俱屬大秦。

按《三國·魏志注·西戎傳》曰:大秦國,一號犁靬,在安息、條支西大海之西,從安息界安谷城乘船,直截海西,遇風利則二月到,風遲或一歲,無風或三歲。其國在海西,故俗謂之海西。有河出其國,西又有大海。海西有遲散城,從國下直北至烏丹城,西南又渡一河,乘船一日乃過。西南又渡一河,一日乃過。凡有大都三,卻從安谷城陸道直北行之海北。復直西行之海西,復直南行經之烏遲散城,渡一河,乘船一日乃過。周迴繞海,凡當渡大海六日乃到其國。國有小城邑合四百餘,東西南北數千里。其王治濱側河海,以石為城郭。其土地有松、柏、槐、梓、竹、葦、楊柳、梧桐,百草。民俗,田種五谷,畜乘有馬、騾、驢、駱駝。桑蠶。俗多奇幻,口中出火,自縛自解,跳十二丸巧妙。其國無常主,國中有災異,輒更立賢人以為王,而生放其故王,王亦不敢怨。其俗,人長大平正,似中國人而胡服。自云本中國一別也,常欲通使于中國,而安息圖其利,不能得過。其俗能胡書。其制度,公私宮室為重屋,旌旗擊鼓,白蓋小車,郵驛亭置如中國。從安息繞海北到其國,人民相屬,十里一亭,三十里一置,終無盜賊。但有猛虎、獅子為害,行道不群則不得過。其國置小王數十,其王所治城周回百餘里,有官曹文書。王有五宮,一宮間相去十里,其王平旦之一宮聽事,至日暮一宿,明日復至一宮,五日一周。置三十六將,每議事,一將不至則不議也。王出行,常使從人持一韋囊自隨,有白言者,受其辭投囊中,還宮乃省為決理。以水晶作宮柱及器物。作弓矢。其別枝封小國,曰澤散王,曰驢分王,曰且蘭王,曰賢督王,曰汜復王,曰子羅王,其餘小王國甚多,不能一一詳之也。國出細絺,作金銀錢,金錢一當銀錢十。有織成細布,言用水羊毳,名曰海西布。此國六畜皆出水,或云非獨用羊毛也,亦用木皮或野繭絲作,織成氍毹、毾㲪、罽帳之屬皆好,其色又鮮于海東諸國所作也。又常利得中國絲,解以為胡綾,故數與安息諸國交市于海中。海水苦不可食,故往來者希到其國中。山出九色次玉石,一曰青,二曰赤,三曰黃,四曰白,五曰黑,六曰綠,七曰紫,八曰紅,九曰紺。今伊吾山中有九色石,即其類。陽嘉三年時,疏勒王臣槃獻海西青石、金帶各一。又今《西域舊圖》云罽賓、條支諸國出奇石,即次玉石也。大秦多金、銀、銅、鐵、鉛、錫、神龜、白馬、朱髦、駭雞犀、瑇瑁、元熊、赤螭、辟毒鼠、大貝、車渠、瑪腦、南金、翠爵、羽翮、象可、符采玉、明月珠,夜光珠、真白珠、琥珀、珊瑚、赤白黑綠黃青紺縹紅紫十種流離。璆琳、琅玕、水精、玫瑰、雄黃、雌黃、碧、五色玉、黃白黑綠紫紅絳紺金黃驃留黃十種氍毹、五色毾㲪、五色九色首下毾㲪、金縷繡、雜色綾、金塗布、緋持布、發陸布、緋持渠布、火浣布、阿羅得布、巴則布、度伐布、溫宿布、五色桃布、絳地金織帳、五色斗帳、一微木、二蘇合、狄提、迷迷、兜納、白附子、薰陸、鬱金、芸膠、薰草木十二種香。大秦道既從海北陸通,又循海而南,與交趾七郡外夷北,又有水道通益州、永昌,故永昌出異物。前世但論有水道,不知有陸道,今其略如此,其民人戶數不能備詳也。自蔥嶺西,此國最大,置諸小王甚多,故錄其屬大者矣。澤散王屬大秦,其治在海中央,北至驢分,水行半歲,風疾時一月到,最與安息安谷城相近,西南詣大秦都不知里數。驢分王屬大秦,其治去大秦都二千里。從驢分城西之大秦渡海,飛橋長一百三十里,渡海道西南行,繞海直西行。且蘭王屬大秦。從思陶國直南渡河,乃直西行之且蘭三千里。道出河南,乃西行,從且蘭復直西行之汜復國六百里。南道會汜復,乃西南之賢督國。且蘭、汜復直南,乃有積石,積石南乃有大海,出珊瑚、真珠。且蘭、汜復、斯賓阿蠻北有一山,東西行。大秦、海東東各有一山,皆南北行。賢督王屬大秦,其治東北去汜復六百里。汜復王屬大秦,其治東北去于羅三百四十里渡海也。于羅屬大秦,其治在汜復東北,渡河,從于羅東北又渡河,斯羅東北又渡河。斯羅國屬安息,與大秦接也。大秦西有海水,海水西有河水,河水西南北行有大山,西有赤水,赤水西有白玉山,白玉山有西王母,西王母西有修流沙,流沙西有大夏國、堅沙國、屬由國、月氏國,四國西有黑水,所傳聞西之極矣。

武帝太康五年,大秦國遣使貢獻。

按《晉書·武帝本紀》云云。按《大秦傳》:大秦國,一名犁鞬,在西海之西,其地東西南北各數千里。有城邑,其城周迴百餘里。屋宇皆以珊瑚為梲栭,琉璃為牆壁,水精為柱礎。其王有五宮,其宮相去各十里,每旦於一宮聽事,終而復始。若國有災異,輒更立賢人,放其舊王,被放者亦不敢怨。有官曹簿領,而文字習胡,亦有白蓋小車、旌旗之屬,及郵驛制置,一如中州。其人長大,貌類中國人而胡服。其土多出金玉寶物、明珠、大貝,有夜光璧、駭雞犀及火浣布,又能剌金縷繡及織錦縷罽。以金銀為錢,銀錢十當金錢之一。安息、天竺人與之交市于海中,其利百倍。鄰國使到者,輒廩以金錢。途經大海,海水鹹苦不可食,商客往來皆齎三歲糧,是以至者稀少。漢時都護班超遣掾甘英使其國,入海,船人曰:海中有思慕之物,往者莫不悲懷。若漢使不戀父母妻子者,可入。英不能渡。武帝太康中,其王遣使貢獻。

按晉釋法顯《佛國記》:從拘睒彌國南行二百由延,有國名達嚫,是過去迦葉佛僧伽藍穿大石山作之。凡有五重,最下重作象形。有五百間石室,第二層作師子形,有四百間,第三層作馬形,有三百間,第四層作牛形,有二百間,第五層作鴿形,有百間。最上有泉水,循石室前,繞房而流,周圍迴曲如是。乃至下重,順房流從戶而出,諸層室中,處處穿石作窗牖通明,室中朗然,都無幽暗。其室四角頭穿石作梯磴上處,今人形小,緣梯上正得至。昔人一腳所躡處,因名此寺為波羅。越波羅越者,天竺名鴿也。其寺中常有羅漢住此,土丘荒無人民居,去山極遠方,有村皆是邪,見不識佛法,沙間婆羅門及諸異學彼國人民,常見人飛來,入此寺。于時諸國道人欲來禮此寺者,彼村人則言:汝何以不飛耶。我見此間道人皆飛。道人方便答言:翅未成耳,達嚫國嶮道路艱難,而知處欲往者,要當齎錢貨施。彼國王王,然後遣人送,展轉相付示其逕路,法顯竟不得往,承彼土人言故說之耳。

北魏

大秦國,北魏時改名犁軒。

按《魏書·西域傳》:大秦國,一名黎軒,都安都城。從條支西渡海曲一萬里,去代三萬九千四百里。其海傍出,猶渤海也,而東西與渤海相望,蓋自然之理。地方六千里,居兩海之間。其地平正,人居星布。其王都城分為五城,各方五里,周六十里。王居中城。城置八臣以主四方,而王城亦置八臣,分主四城。若謀國事及四方有不決者,則四城之臣集議王所,王自聽之,然後施行。王三年一出觀風化,人言冤枉詣王訴訟者,當方之臣小則讓責,大則斥退,令其舉賢人以代之。其人端正長大,衣服車旗擬儀中國,故外域謂之大秦。其土宜五穀桑麻,人務蠶田,多璆琳、琅玕、神龜、白馬朱鬣、明珠、夜光璧。東南通交趾,又水道通益州永昌郡多出異物。大秦西海水之西有河,河西南流。河西有南、北山,山西有赤水,西有白玉山。玉山西有西王母山,玉為堂云。從安息西界循海曲,亦至大秦,四萬餘里。于彼國觀日月星辰,無異中國云。

太宗貞觀十七年,拂菻遣使入獻。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拂菻,古大秦也,居西海上,一曰海西國。去京師四萬里,在苫西,北直突厥可薩部,西瀕海,有遲散城,東南接波斯。地方萬里,城四百,勝兵百萬。十里一亭,三亭一置。臣役小國數十,以名通者曰澤散,曰驢分。澤散直東北,不得其道里。東渡海二千里至驢分國。重石為都城,廣八十里,東門高二十丈,釦以黃金。王宮有三襲門,皆飾異寶。中門中有金巨稱一,作金人立,其端屬十二丸,率時改一丸落。以瑟瑟為殿柱,水精、琉璃為梲,香木梁,黃金為地,象牙闔。有貴臣十二共治國。王出,一人挈囊以從,有訟書投囊中,還省枉直。國有大災異,輒廢王更立賢者。王冠如鳥翼,綴珠。衣錦繡,前無襟。坐金蘤榻,側有鳥如鵝,綠毛,上食有毒輒鳴。無陶瓦,屋白石墍屋,堅潤如玉。盛暑引水上,流氣為風。男子翦髮、衣繡,右袒而帔,乘輜軿白蓋小車,出入建旌旗,擊鼓。婦人錦巾。家貲億萬者為上官。俗喜酒,嗜乾餅。多幻人,能發火于顏,手為江湖,口幡眊舉,足墮珠玉。有善醫能開腦出蟲以愈目眚。土多金、銀、夜光璧、明月珠、大貝、車磲、碼碯、木難、孔翠、虎魄。織水羊毛為布,曰海西布。海中有珊瑚洲,海人乘大舶,墮鐵綱水底。珊瑚初生磐石上,白如菌,一歲而黃,三歲赤,枝格交錯,高三四尺。鐵發其根,繫網舶上,絞而出之,失時不取即腐。西海有市,貿易不相見,置直物旁,名鬼市。有獸名竇,大如狗,獷惡而力。北邑有羊,生土中,臍屬地,割必死,俗介馬而走,擊鼓以驚之,羔臍絕,即逐水草,不能群。貞觀十七年,王波多力遣使獻赤玻璃、綠金精,下詔答賚。大食稍彊,遣大將軍摩拽伐之,拂菻約和,遂臣屬。乾封至大足,再朝獻。

按杜氏《通典》註《外國圖》云:從隅巨北,有國名曰大秦。其種長大,身長五六尺。杜環經行記云:拂菻國德若國西,隔山數千里,亦曰大秦。其人顏色紅白,男子悉著素衣,婦人皆服珠錦。好飲酒,尚乾餅,多淫巧,善織絡。或有俘在諸國,守死不改鄉風。琉璃妙者,天下莫比。王城方八十里,四面境土各數千里。勝兵約有百萬,常與大食相禦。西枕西海,南枕南海,北接可薩、突厥。西海中有市,客主同和,我往則彼去,彼來則我歸。賣者陳之于前,買者酬之于後,皆以其直置之物傍,待領直然後收物,名曰鬼市。又聞西有女國,感水而生。又云:摩鄰國,在秋薩羅國西南,渡大磧行二千里至其國。其人黑,其俗獷,少米麥,無草木,馬食乾魚,人飧鶻莽。即波斯棗也。瘴癘特甚。諸國陸行之所經山,胡則一種,法有數般。有大食法,有大秦法,有尋尋法。其尋尋蒸報,于諸夷狄中最甚,當食不語。其大食法者,以子弟親戚而作判典,縱有微過,不至相累。不食豬、狗、驢、馬等肉,不拜國王、父母之尊,不信鬼神,祀天而已。其俗每七日一假,不買賣,不出納,唯飲酒謔浪終日。其大秦善醫眼及痢,或未病先見,或開腦出蟲。

睿宗景雲二年十二月,拂菻國獻方物。

按《唐書·睿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元宗開元七年,拂菻遣使入獻。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開元七年,因吐火羅大酋獻獅子、羚羊。

天寶元年五月,拂菻國遣大德僧來朝。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神宗元豐四年冬十月己未,拂菻國遣使入貢。

按《宋史·神宗本紀》云云。按《拂菻傳》:拂菻國東南至滅力沙,北至海,皆四十程。西至海三十程。東自西大食及于闐、回紇、青唐,乃抵中國。歷代未嘗朝貢。元豐四年十月,其王滅力伊靈改撒始遣大首領你廝都令廝孟判來獻鞍馬、刀劍、真珠,言其國地甚寒,土屋無瓦。產金、銀、珠、西錦、牛、羊、馬、獨峰駝、梨、杏、千年棗、巴欖、粟、麥,以蒲萄釀酒。樂有箜篌、壺琴、小篳篥、偏鼓。王服紅黃衣,以金線織絲布𦆑頭,歲三月則詣佛寺,坐紅床,使人舁之。貴臣如王之服,或青綠、緋白、粉紅、褐紫,並𦆑頭跨馬。城市田野,皆有首領主之,每歲惟夏秋兩得奉,給金、錢、錦、穀、帛,以治事大小為差。刑罰罪輕者杖數十,重者至二百,大罪則盛以毛囊投諸海。不尚鬥戰,鄰國小有爭,但以文字來往相詰問,事大亦出兵。鑄金銀為錢,無穿孔,面鑿彌勒佛,背為王名,禁民私造。

哲宗元祐六年二月庚子,拂菻國入貢。

按《宋史·哲宗本紀》云云。按《拂菻傳》:元祐六年,其使兩至。賜其王帛詔別賜其王帛二百匹、白金瓶、襲衣、金帛帶。

太祖洪武四年,命拂菻國人捏古倫齎詔書還諭其國王,其王遣使入貢。

按《明外史·拂菻傳》:拂菻,即漢大秦,桓帝時始通中國。晉及魏皆曰大秦,嘗入貢。唐曰拂菻,宋仍之,亦數入貢。而《宋史》謂歷代未嘗朝貢,疑其非大秦也。元末,其國人捏古倫入市中國,元亡不能歸。太祖聞之,以洪武四年八月召見,命齎詔書還諭其王曰:自有宋失馭,天絕其紀。元興沙漠,入主中國百有餘年,天厭其昏淫,亦用隕絕其命。中原擾亂十有八年,當群雄初起時,朕為淮右布衣,起義救民。荷天之靈,授以文武諸臣,東渡江左,練兵養士,十有四年。西平漢王陳友諒,東縛吳王張士誠,南平閩、粵,戡定巴、蜀,北定幽、燕,奠安方夏,復我中國之舊疆。朕為臣民推戴即皇帝位,定有天下之號曰大明,建元洪武,于今四年矣。凡四裔諸邦,皆遣官告諭,惟爾拂菻隔越西海,未及報知。今遣爾國之民,捏古倫齎詔往諭。朕雖未及古先哲王,俾萬方懷德,然不可不使天下知朕平定四海之意,故茲詔告。已而復命使臣普剌等,齎敕書、綵幣招諭,其國乃遣使入貢。後不復至。

按《明會典》:拂菻國,在嘉峪關外萬餘里,洪武四年,遣其國故民捏古倫齎詔諭之,尋遣使朝貢。

按《明·一統志》:拂菻國,東南至滅力沙,北至海,皆四十程,西至海三十程。東自大食及于闐回紇,乃抵中國。宋元豐四年,其王滅力伊靈改撒,始遣使來貢方物。元祐中,其使兩至本朝。洪武四年,詔遣其國故民捏古倫齎詔諭之,尋遣使來朝,井貢方物。

按《坤輿圖說》:最西有名邦,曰如德亞,其國史書載,上古事蹟,極詳。自初生人類至今,六千餘年。世代相傳,及分散時,候萬事萬物造作原始,悉記無訛。因造物主降生,是邦,故人稱為聖土。春秋時,有二聖王,父達味德,子撒喇滿,造一天主堂,皆金玉砌成,飾以珍寶,窮極美麗,費以三十萬萬。王德盛智高,聲聞最遠。中國謂西方有聖人,疑即指此,古名大秦,唐貞觀中,曾以經像來賓,有景教流行碑刻可考。

大秦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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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部紀事

《洞冥記》:元封三年,大秦國貢花蹄牛,其色駮,高六尺,尾環繞其身,角端有肉蹄,如蓮花。善走,多力,帝使輦銅石以起望仙宮,跡在石上,皆如花形。故陽關之外,花牛津時得異石,長十丈,高三丈,立于望仙宮,因名龍鍾石。武帝末,此石自陷入地,惟尾出土,上今人謂龍尾墩也。

《續博物志》:元封三年,大秦獻花蹄牛,高六尺,尾環遶,角生四耳阿薩部。

《酉陽雜俎》:阿勃參,出拂菻國。長一丈餘。皮色青白。葉細,兩兩相對。花似蔓菁,正黃。子似胡椒,赤色。斫其枝,汁如油,以塗疥癬,無不瘥者。其油極貴,價重于金。㮏祇,出拂菻國。苗長三四尺。根大如鴨卵。葉似蒜,葉中心抽條甚長。莖端有花六出,紅白色,花心黃赤。不結子。其草冬生夏死,與薺麥相類。取其花,壓以為油,塗身,除風氣。拂菻國王及國內貴人皆用之。

野悉蜜出拂菻國,亦出波斯國。苗長七八尺,葉似梅葉。四時敷榮。其花五出,白色,不結子。花若開時,遍野皆香。與嶺南詹糖相類。西域人常採其花,壓以為油,甚香滑。

《偃曝談餘》:《朱澤民集》載:異域說甚奇,至正丁亥冬,寓京口乾元宮之寶,儉齋適昆陵監郡岳忽難平陽,同知散竺台偕來訪,自言,在延祐間忝宿衛近侍時,有拂菻國使來朝,備言其域當日沒之處,土地甚廣,有七十二酋長。地有水銀海,周回可四五十里。國人取之之法:先于近海十里,掘坑井數十,然後使健夫駿馬馳驟可逐飛鷹者,人馬皆貼以金薄迤邐,行近海日,照金光晃耀,則水銀滾沸,如潮而來,勢若粘裹。其人即迴馬疾馳,水銀隨後趕至,行稍遲,緩則人馬俱為水銀攔沒。人馬既速迴,于是水銀之勢漸遠,力漸微,卻復奔迴,遇坑井,則水銀溜積其中。然後其國人旋取之,用香草同煎,皆花銀也。其地又能撚毛為布,謂之梭福。用密〈缺〉丹染成沉綠,浣之不淡,其餘氍毹錦疊皆常產也。至正壬午間,獻黑馬高九尺餘,𩯣尾垂地,七尺,即其地所產。來使四年至乞失密,又四年至中州,過七度海方抵京師。焉岳監郡竺同知,既別去僕書而記,其說是歲十一月十九日也。

拂菻國孤寡無依,一村人家輪流養,不容別村求食。《明外史》:萬曆時,大西洋人至京師,言天主耶蘇生於如德亞,即古大秦國也。其國自開闢以來六千年,史書所載,世代相嬗,及萬事萬物原始,無不詳悉。謂為天主肇生人類之邦,言頗誕謾不可信。其物產、珍寶之盛,具見前史。〈又〉意大里亞,居大西洋中,自古不通中國。萬曆時,其國人利瑪竇至京師,為《萬國全圖》,言天下有五大洲。第一曰亞細亞洲,中凡百餘國,而中國居其一。第二曰歐羅巴洲,中凡七十餘國,而意大里亞居其一。第三曰利未亞洲,亦百餘國。第四曰亞墨利加洲,地更大,以境土相連,分為南北二洲。最後得墨瓦臘尼加洲為第五。而域中大地盡矣。其說荒渺莫考,然其國人充斥中土,則其地固有之,不可誣也。大都歐羅巴諸國,悉奉天主耶蘇教,而耶蘇生於如德亞,其國在亞細亞洲之中,西行教于歐羅巴洲。其始生在漢哀帝元壽二年庚申,閱一千五百八十一年至萬曆九年卒,利瑪竇始汎海九萬里,抵廣州之香山澳,其教遂沾染中土。至二十九年入京師,中官馬堂以其方物進獻,自稱大西洋人。禮部言:《會典》止有西洋,瑣里國無大西洋,其真偽不可知。又寄居二十年方行進貢,則與遠方慕義特來獻琛者不同。且其所貢《天主》及《大主母圖》,既屬不經,而所㩦又有神仙骨諸物。夫既稱神仙,自能飛昇,安得有骨。則唐韓愈所謂凶穢之餘,不宜入宮禁者也。況此等方物,未經臣部譯驗,徑行進獻,則內臣混進之非,與臣等溺職之罪,俱有不容辭者。及奉旨送部,乃不赴部審譯,而私寓僧舍,臣等不知其何意。但諸番朝貢,例有回賜,其使臣必有宴賞,乞給賜冠帶還國,勿令潛居兩京,與中人交往,別生事端。不報。八月又言:臣等議令利瑪竇遠國,候命五月,未賜綸音,毋怪乎遠人之鬱病而思歸也。察其情詞懇切,真有不願上方錫予,惟欲山棲野宿之意。譬諸禽鹿久羈,愈思長林豐草,人情固然。乞速為頒賜,遣赴江西諸處,聽其深山邃谷,寄跡怡老。亦不報。已而帝嘉其遠來,假館授粲,給賜優厚。公卿以下重其人,咸與晉接。瑪竇安之,遂留居不去,以三十八年四月卒于京。賜葬西郭外。其年十一月朔,日食。曆官推算多謬,朝議將修改。明年,五官正周子愚言:大西洋歸化人龐迪我、能三拔等深明曆法。其所㩦曆書,有中國載籍所未及者。當令譯上,以資採擇。禮部侍郎翁正春等因請倣洪武初設回回曆科之例,令迪我等同測驗。從之。自瑪竇入中國後,其徒來益眾。有王豐肅者,居南京,專以天主教惑眾,士大夫暨里巷小民,間為所誘。禮部郎中徐如珂惡之。其徒又自誇風土人物遠勝中華,如珂乃召兩人,授以筆札,令各書所記憶。悉舛謬不相合,乃倡議驅斥。四十四年,與侍郎沈㴶、給事中晏文輝等合疏斥其邪說惑眾,且疑其為佛郎機假托,乞急行驅逐。禮科給事中余懋孳亦言:自利瑪竇東來,而中國復有天主之教。乃留都王豐、肅陽瑪諾等,煽惑群眾不下萬人,朔朢朝拜動以千計。夫通番、左道並有禁。今公然夜聚曉散,一如白蓮、無為諸教。且往來壕境,與漢中諸番通謀,而所司不為遣斥,國家禁令安在。帝納其言,至十二月令豐肅及迪我等俱遣赴廣東,聽還本國。命下久之,遷延不行,所司亦不為督發。四十六年四月,迪我等奏:臣與先臣利瑪竇等十餘人,涉海九萬里,觀光上國,叨食大官十有七年。近南北參劾,議行屏斥。竊念臣等焚修學道,尊奉天主,豈有邪謀敢墮惡業。惟聖明垂憐,候風便還國。若寄居海嶼,愈滋猜疑,乞并南都諸處陪臣,一體寬假。不報,乃怏怏而去。豐肅等變姓名,復入南京,行教如故,朝士莫能察也。其國善製砲,視西洋更巨。既傳入內地,華人多效之,而不能用。天啟、崇禎間,東北用兵,數召漢中人入都,令將士學習,其人亦為盡力。崇禎時,曆法益疏舛,禮部尚書徐光啟請令其徒羅雅谷、湯若望等,以其國新法相參較,開局纂修。報可。久之書成,即以崇禎元年戊辰為曆元,名之曰《崇禎曆》。書雖未頒行,其法視《大統曆》為密,識者有取焉。其國人東來者,大都聰明特達之士,意專行教,不求祿利。其所著書多華人所未道,故一時好異者咸尚之。而士大夫如徐光啟、李之藻輩,首好其說,且為潤色其文詞,故其教驟興。時著聲中土者,更有龍華民、畢方濟、艾如略、鄧玉函諸人。華民、方濟、如略及熊三拔,皆意大里亞國人,玉函,熱而瑪尼國人,龐迪我,依西把尼亞國人,陽瑪諾,波而都瓦爾國人,皆歐邏巴洲之國也。其所言風俗、物產多夸,且有《職方外記》諸書在,不具述。

大秦部雜錄

《日知錄》:今之佛經皆題云:大秦鳩摩羅什譯,謂是姚興國號非也。大秦乃西域國名。《後漢書·西域傳》言:大秦國在海西,地方數千里,有四百餘城。小國役屬者數十。又云天竺國,西與大秦通,此其國名之偶同而傳,以為其人民皆長大平正,有類中國,故謂之大秦。固未必然,而《晉書》載記:石季龍時,有安定人侯子光,自稱佛太子,謂大秦國來,當王小秦國。以中國為小秦,則益為夸誕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