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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邊裔典
第六十八卷目錄
西女部彙考一
隋〈高祖開皇一則〉
唐〈總一則〉
西女部彙考二
山海經〈海外西經〉
西女部藝文
女子國贊 晉郭璞
曹國部彙考〈西曹 東曹 中曹 率都沙那 蘇對沙那 劫布呾那 蘇都識匿〉
隋〈煬帝大業二則〉
唐〈高祖武德一則 高宗永徽一則 元宗天寶四則〉
圖〈一則〉
穆國部彙考
隋〈煬帝大業一則〉
烏那曷部彙考
隋〈煬帝大業一則〉
米國部彙考〈弭秣賀〉
隋〈煬帝大業一則〉
唐〈太宗貞觀一則 高宗顯慶一則 元宗開元四則 天寶三則〉
何國部彙考〈屈霜你迦 貴霜匿〉
隋〈煬帝大業一則〉
唐〈太宗貞觀二則 高宗永徽一則〉
史國部彙考〈佉沙 羯霜那 來威 附那色波〉
隋〈煬帝大業一則〉
唐〈太宗貞觀一則 高宗顯慶一則 元宗開元二則 天寶二則〉
陁羅伊羅部彙考
隋〈總一則〉
越底延部彙考
唐〈總一則〉
東女部彙考
唐〈高祖武德一則 太宗貞觀一則 高宗顯慶一則 元宗開元一則 德宗貞元一則〉
吐蕃部彙考一
唐一〈高祖武德一則 太宗貞觀九則 高宗永徽二則 顯慶二則 龍朔一則 總章一則 咸亨二則 上元一則 儀鳳三則 永隆一則 開耀一則 永淳一則 中宗嗣聖十二則 神龍一則 景龍三則 睿宗景雲一則 元宗先天二則〉
邊裔典第六十八卷
西女部彙考一
隋
高祖開皇六年,女國遣使朝貢。
按《隋書·高祖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女國,在蔥嶺之南,其國代以女為王。王姓蘇毗,字末羯,在位二十年。女王之夫,號曰金聚,不知政事。國內丈夫唯以征伐為務。山上為城,方五六里,人有萬家。王居九層之樓,侍女數百人,五日一聽朝。復有小女王,共知國政。其俗婦人,輕丈夫,而性不妒忌。男女皆以彩色塗面,一日之中,或數度變改之。人皆被髮,以皮為鞋,課稅無常。氣候多寒,以射獵為業。出鍮石、朱砂、麝香、犛牛、駿馬、蜀馬。尤多鹽,恆將鹽向天竺興販,其利數倍。亦數與天竺及党項戰爭。其女王死,國中則厚斂金錢,求死者族中之賢女二人,一為女王,次為小王。貴人死,剝取皮,以金屑和骨肉置於瓶內而埋之。經一年,又以其皮內於鐵器埋之。俗事阿修羅神。又有樹神,歲初以人祭,或用獮猴。祭畢,入山祝之,有一鳥如雌雉,來集掌上,破其腹而視之,有粟則年豐,沙石則有災,謂之鳥卜。開皇六年,遣使朝貢,其後遂絕。
唐
西女國,唐時附大秦。
按《唐書·西域傳》:西北距拂菻,西南際海島,有西女種,皆女子,多珍貨,附拂菻,拂菻君長歲遣男子配焉。俗產男不舉。〈又〉按《西域傳》:吐谷渾北又有女王國,以女為主,人所不至,其傳云然。
西女部彙考二
《山海經》
《海外西經》
女子國在巫咸北,兩女子居,水周之。一曰居,一門中。
〈注〉有黃池,婦人入浴,出即懷妊矣。若生男子,三歲輒死,周猶繞也。
西女部藝文
《女子國贊》晉·郭璞
簡狄有吞、姜嫄有履女子之國,浴于黃水,乃娠、乃字,生男則死。
曹國部彙考〈西曹 東曹 中曹 率都沙那 蘇對沙那 劫布呾那 蘇都識匿〉
隋
煬帝大業十年,曹國遣使貢方物。
按《隋書·煬帝本紀》云云。按《西域傳》:曹國,都那密水南數里,舊是康居之地也。國無主,康國王令子烏建領之。都城方三里。勝兵千餘人。國中有得悉神,自西海以東諸國並敬事之。其神有金人焉,金破羅闊丈有五尺,高下相稱。每日以駝五頭、馬十匹、羊一百口祭之,常有千人食之不盡。東南去康國百里,西去何國百五十里,東去瓜州六千六百里。大業中,遣使貢方物。
大業十一年正月,曹國遣使朝貢。
按《隋書·煬帝本紀》云云。
唐
高祖武德 年,東曹、西曹來朝貢,中曹以工戰聞於中國。
按《唐書·高祖本紀》不載。按《西域傳》:東曹,或曰率都沙那,蘇對沙那,劫布呾那,蘇都識匿,凡四名。居波悉山之陰,漢貳師城地也。東北距俱戰提二百里,北至石,西至康,東北寧遠,皆四百里許,南至吐火羅五百里。有野叉城,城有巨窟,嚴以關鑰,歲再祭,人向窟立,中即煙出,先觸者死。武德中,與康同入朝。其使曰:本國以臣為健兒,聞秦王神武,欲隸麾下。高祖大悅。〈又〉按傳:西曹者,隋時曹也,南接史及波覽,治瑟底痕城。東北越于底城有得悉神祠,國人事之。有金具器,款其左曰:漢時天子所賜。武德中入朝。〈又〉按傳:中曹者,居西曹東,康之北。王治迦底真城。其人長大,工戰鬥。按《大唐西域記》:劫布呾那國〈唐言曹國〉周千四五百里。東西長,南北狹,土宜風俗,同颯秣建國。從此國西行三百餘里,至屈霜〈去聲〉你迦國。
高宗永徽四年十一月,曹國嗣立新王遣使朝貢。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元宗天寶元年,曹國王遣使入貢。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天寶元年,王哥邏僕羅遣使者獻方物,詔封懷德王,即上言:祖考以來,奉天可汗,願同唐人受調發,佐天子征討。
天寶三載七月,西曹國遣使獻馬及寶。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天寶十一載,東曹王請擊大食,不聽。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十一載,東曹王設阿忽與安王請擊黑衣大食,元宗慰之,不聽。天寶十四載三月,曹國王設阿忽遣使朝貢。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蘇都識匿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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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國部彙考
隋
煬帝大業十一年,穆國遣使朝貢。
按《隋書·煬帝本紀》云云。按《西域傳》:穆國,都烏滸河之西,亦安息之故地,與烏那曷為鄰。其王姓昭武,亦康國王之種類也,字阿濫密。都城方三里,勝兵二千人。東北去安國五百里,東去烏那曷二百餘里,西去波斯國四千餘里,東去瓜州七千七百里。大業中,遣使貢方物。
烏那曷部彙考
隋
煬帝大業十一年,烏那曷國遣使朝貢。
按《隋書·煬帝本紀》云云。按《西域傳》:烏那曷國,都烏滸水西,舊安息之地也。王姓昭武,亦康國種類,字佛食。都城方二里。勝兵數百人。王坐金羊座。東北去安國四百里,西北去穆國二百餘里,東去瓜州七千五百里。大業中,遣使貢方物。
米國部彙考〈弭秣賀〉
隋
煬帝大業 年,米國遣使入貢。
按《隋書·煬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米國,都那密水西,舊康居之地也。無王。其城主姓昭武,康國王之支庶,字閉拙。都城方二里。勝兵數百人。西北去康國百里,東去蘇對沙那國五百里,西南去史國二百里,東去瓜州六千四百里。大業中,頻貢方物。
唐
太宗貞觀 年,僧元奘遊西域至弭秣賀國。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大唐西域記》:弭秣賀國〈唐言米國〉周四五里,據川中。東西狹,南北長。土宜風俗,同颯秣建國。從此北至劫布呾那國。
高宗顯慶三年,以米國為南謐州,授其君為刺史。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米,或曰彌末,曰弭秣賀。北百里距康。其君治缽息德城,永徽時為大食所破。顯慶三年,以其地為南謐州,授其君昭武開拙為刺史,自是朝貢不絕。
元宗開元 年,米國來獻。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開元時,獻璧、舞筵、師子、胡旋女。
開元六年二月,米國遣使來朝。四月,米國王遣使獻拓璧、舞筵及鍮。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開元十五年,米國王遣使獻師子。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開元十八年,米國遣使來朝貢。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十八年,大首領未野門來朝。
天寶 年,封米國王及其母。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天寶初,封其君為恭順王,母可敦郡夫人。
天寶三載七月,米國、謝䫻國遣使獻馬及寶。天寶十三載四月,米國遣使來朝。
按以上《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何國部彙考〈屈霜你迦 貴霜匿〉
隋
煬帝大業十一年,何國遣使朝貢。
按《隋書·煬帝本紀》云云。按《西域傳》:何國,都那密水南數里,舊是康居之地也。其王姓昭武,亦康國王之族類,字敦。都城方二里。勝兵千人。其王坐金羊座。東去曹國百五十里,西去小安國三百里,東去瓜州六千七百五十里。大業中,遣使貢方物。
唐
太宗貞觀元年五月,何國遣使朝貢。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貞觀十五年,何國遣使入貢。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何,或曰屈霜你迦,曰貴霜匿,即康居小王附墨城故地。城左有重樓,北繪中華古帝,東突厥、婆羅門,西波斯、拂菻等諸王,其君且詣拜則退。貞觀十五年,遣使者入朝。
按《大唐西域記》:屈霜你迦國〈唐言何國〉周千四五百里,東西狹,南北長,土宜風俗,同颯秣建國。從此國西二百餘里至喝捍國。
按杜氏《通典》:何國,隋時亦都那密水南數里,舊康居之地也。其王姓昭武,亦康國之族類。國城樓北壁畫中華天子,西壁則畫波斯、拂菻〈力甚反〉諸國王,東壁則畫突厥、婆羅門諸國王。勝兵千人。其王坐金羊座。風俗與康國同。東去曹百五十里,大小安國三百里,東去瓜州六千七百五十里。大業中及大唐武德、貞觀中,皆遣使來貢。
高宗永徽 年,以何國為貴霜州。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永徽時上言:聞唐出師西討,願輸糧于軍。俄以其地為貴霜州,授其君昭武婆達地刺史。遣使者缽底失入謝。
史國部彙考〈佉沙 羯霜那 來威 附那色波〉
隋
煬帝大業 年,史國始遣使貢方物。
按《隋書·煬帝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史國,都獨莫水南十里,舊康居之地也。其王姓昭武,字狄遮,亦康國王之支庶也。都城方二里。勝兵千餘人。俗同康國。北去康國二百四十里,南去吐火羅五百里,西去那色波國二百里,東北去米國二百里,東去瓜州六千五百里。大業中,遣使貢方物。
唐
太宗貞觀十六年,史國獻方物。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史,或曰佉沙,曰羯霜那,居獨莫水南康居小王蘇薤城故地。西百五十里距那色波,北二百里屬米,南四百里吐火羅也。有鐵門山,左右巉峭,石色如鐵,為關以限二國,以金錮闔。城有神祠,每祭必千羊,用兵類先禱乃行。國有城五百。大業中,其君狄遮始通中國,號最強盛,築乞史城,地方數千里。貞觀十六年,君沙瑟畢獻方物。〈又〉按傳:自素葉水城至羯霜那國,衣氈褐皮㲲,以繒繚。額素葉城西四百里至千泉,地贏二百里,南雪山,三垂平陸,多泉池,因名之,突厥可汗歲避暑其中。群鹿飾鈴鐶,可狎也。西贏百里至呾邏私城,亦比國商胡雜居。有小城,三百,本華人,為突厥所掠,群保此,尚華語。西南贏二百里至白水城,原隰膏腴。南五十里有笯赤建國,廣千里,地沃宜稼,多蒲萄。又二百里即石國。
按《大唐西域記》:羯霜那國〈唐言史國〉周千四五百里,土宜風俗同颯秣。建國從,此西南行二百餘里入山,山路崎嶇,谿徑危嶮,既絕人里,又少水草,東南山行三百餘里入鐵門,鐵門者左右帶山,山極峭峻,雖有狹徑,加之險阻,兩傍石壁其色如鐵既,設門扉又以鐵錮,多有鐵鈴懸諸戶扇。因其險固,遂以為名。出鐵門至睹貨邏國。〈舊曰吐火羅國譌也〉
高宗顯慶 年,以史國為佉沙州。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顯慶時,以其地為佉沙州,授君昭武失阿喝刺史。
元宗開元十五年,史國來獻。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開元十五年,君忽必多獻舞女、文豹。後君長數死、立,然首領時時入朝。
開元二十九年三月,史國王斯謹提遣首領勃帝米施來朝賀正,獻方物。
天寶三載七月,史國遣使獻馬及寶。
按以上《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天寶 年,詔改史為來威國。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云云。
〈附〉那色波
那色波國,唐時聞於中國。
按《唐書·西域傳》:那色波,亦曰小史,蓋為史所役屬。居吐火羅故地,東阨蔥嶺,西接波剌斯,南雪山。循緦芻水北有呾蜜種,亦自國,東西六百里所。
陁羅伊羅部彙考
隋
陁羅伊羅國,隋時聞于中國。按杜氏《通典》:陁羅伊羅,隋時聞焉。在烏茶國北,大雪山坡上。緣梯登山,接七百梯,方到其國。
越底延部彙考
唐
越底延國,以唐時聞于中國。
按《唐書·西域傳》:越底延者,南三千里距天竺,西北千里至賒彌,東北五千里至瓜州,居辛頭水之北。其法不殺人,重罪流,輕罪放。無租稅。俗翦髮,被錦袍,貧者白㲲。自澡潔。氣溫,多稻、米、石蜜。
東女部彙考
唐
高祖武德 年,東女王湯滂氏遣使入貢。
按《唐書·高祖本紀》不載。按《西域傳》:東女,亦曰蘇伐剌拏瞿呾羅,羌別種也,西海亦有女自王,故稱東別之。東與吐蕃、党項、茂州接,西屬三波訶,北距于闐,東南屬雅州羅女蠻、白狼夷。東西行盡九日,南北行盡二十日。有八十城。以女為君,居康延川,巖險四繚,有弱水南流,縫革為船。戶四萬,勝兵萬人。王號賓就,官曰高霸黎,猶言宰相也。官在外者,率男子為之。凡號令,女官自內傳,男官受而行。王侍女數百,五日一聽政。王死,國人以金錢數萬納王族,求淑女二立之。次為小王,王死,因以為嗣,或姑死婦繼,無篡奪。所居皆重屋,王九層,國人六層。王服青毛綾裙,被青袌,袖委於地,冬羔裘,飾以文錦。為小鬟髻,耳垂璫。足曳<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116-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539-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116-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539-18px-GJfont.pdf.jpg' />,履也。俗輕男子,女貴者咸有侍男,被髮,以青塗面,惟務戰與耕而已。子從母姓。地寒宜麥,畜羊馬,出黃金。風俗大抵與天竺同。以十一月為正。巫者以十月詣山中,布糟麥,咒呼群鳥。俄有鳥來如雞狀,剖視之,有穀者豐歲,否即有災,名曰鳥卜。居喪三年,不易服,不櫛沐。貴人死,剝藏其皮,肉骨甕中,糅金屑瘞之。王之葬,殉死至數十人。武德時,王湯滂氏始遣使入貢。高祖厚報,為突厥所掠不得通。
太宗貞觀 年,東女國復遣使朝貢。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貞觀中,使復至,太宗璽制慰撫。
高宗顯慶 年,東女國遣使與王子來朝。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顯慶初,遣使高霸黎文與王子三盧來朝,授右監門中郎將。其王斂臂使大臣來請官號,武后冊拜斂臂左玉鈐衛員外將軍,賜瑞錦服。
元宗開元 年,東女王及王子來朝,後乃以男子為王。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天授、開元間,王及子再來朝,詔與宰相宴曲江,封王曳夫為歸昌王、左金吾衛大將軍。後乃以男子為王。
德宗貞元九年,東女國王與諸小部落內附入朝,賜官祿世襲。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按《西域傳》:貞元九年,其王湯立悉與白狗君及哥鄰君董臥庭、逋租君鄧吉知、南水君薛尚悉曩、弱水君董避和、悉董君湯息贊、清遠君蘇唐磨、咄霸君董藐蓬皆詣劍南韋皋求內附。其種散居西山、弱水,雖自謂王,蓋小小部落耳。自失河、隴,悉為吐蕃羈屬,部數千戶,輒置令,歲督絲絮。至是猶上天寶所賜詔書。皋處其眾於維、霸等州,賜牛、糧,治生業。立悉等入朝,差賜官祿。於是松州羌二萬口相踵入附。立悉等官刺史,皆得世襲,然陰附吐蕃,故謂兩面羌。
吐蕃部彙考一
唐一
高祖武德六年四月己酉,吐蕃陷芳州。
按《唐書·高祖本紀》云云
太宗貞觀八年,吐蕃始遣使來朝。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吐蕃傳》:吐蕃本西羌屬,百有五十種,散處河、湟、江、岷間,有發羌、唐旄等,然未始與中國通。居析支水西。祖曰鶻提勃悉野,健武多智,稍并諸羌,據其地。蕃、發聲近,故其子孫曰吐蕃,而姓勃窣野。或曰南涼禿髮利鹿狐之後。二子,曰樊尼,曰傉檀。傉檀嗣,為乞佛熾盤所滅。樊尼挈殘部臣沮渠蒙遜,以為臨松太守。蒙遜滅,樊尼率兵西濟河,逾積石,遂撫有群羌云。其俗謂彊雄曰贊,丈夫曰普,故號君長曰贊普,贊普妻曰末蒙。其官有大相曰論茝,副相曰論茝扈莽,各一人,亦號大論、小論;都護一人,曰悉編掣逋;又有內大相曰曩論掣逋,亦曰論莽熱,副相曰曩論覓零逋,小相曰曩論充,各一人;又有整事大相曰喻寒波掣逋,副整事曰喻寒覓零逋,小整事曰喻寒波充:皆任國事,總號曰尚論掣逋突瞿。地直京師西八千里,距鄯善五百里,勝兵數十萬。國多霆、電、風、雹,積雪,盛夏如中國春時,山谷常冰。地有寒癘,中人輒痞促而不害。其贊普居跋布川,或邏娑川,有城郭廬舍不肯處,聯毳帳以居,號大拂廬,容數百人。其衛候嚴,而牙甚隘。部人處小拂廬,多老壽至百餘歲者。衣率氈韋,以赭塗面為好。婦人辮髮而縈之。其器屈木而韋底,或氈為槃,凝麨為盌,實羹酪并食之,手捧酒槳以飲。其官之章飾,最上瑟瑟,金次之,金塗銀又次之,銀次之,最下至銅止,差大小,綴臂前以辨貴賤。屋皆平上,高至數丈。其稼有小麥、青<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137-18px-GJfont.pdf.jpg' />麥、蕎麥、䝁豆。其獸,犛牛、名馬、犬、羊、彘,天鼠之皮可為裘,獨峰駝日馳千里。其寶,金、銀、錫、銅。其死,葬為冢,塈塗之。其吏治,無文字,結繩齒木為約。其刑,雖小罪必抉目,或刖、劓,以皮為鞭抶之,從喜怒,無常算。其獄,窟地深數丈,內囚于中,二三歲乃出。其宴大賓客,必驅犛牛,使客自射,乃敢饋。其俗,重鬼右巫,事羱羝為大神。喜浮屠法,習咒詛,國之政事,必以桑門參決。多佩弓刀。飲酒不得及亂。婦人無及政。貴壯賤弱,母拜子,子倨父,出入前少而後老。重兵死,以累世戰沒為甲門,敗懦者垂狐尾於首示辱,不得列於人。拜必手据地為大號,再揖身止。居父母喪,斷髮、黛面、墨衣,既葬而吉。其舉兵,以七寸金箭為契。百里一驛,有急兵,驛人臆前加銀鶻,甚急,鶻益多。告寇舉烽。其畜牧,逐水草無常所。其鎧冑精良,衣之周身,竅兩目,勁弓利刃不能甚傷。其兵法嚴,而師無餽糧,以鹵獲為資。每戰,前隊盡死,後隊乃進。其四時,以麥熟為歲首。其戲,棋、六博。其樂,吹螺、擊鼓。其君臣自為友,五六人曰共命。君死,皆自殺以殉,所服玩乘馬皆瘞,起大屋冢顛,樹眾木為祠所。贊普與其臣歲一小盟,用羊、犬、猴為牲;三歲一大盟,夜肴諸壇,用人、馬、牛、驢為牲。凡牲必折足裂腸陳于前,使巫告神曰:渝盟者有如牲。其後有君長曰瘕悉董摩,董摩生陀土度,陀土生揭利失若,揭利生勃弄若,勃弄生詎素若,詎素生論贊素,論贊生棄宗弄贊,亦名棄蘇農,亦號弗夜氏。其為人慷慨才雄,常驅野馬、犛牛,馳刺之以為樂,西域諸國共臣之。太宗貞觀八年,始遣使者來朝,帝遣行人馮德遐下書臨撫。
貞觀十二年秋八月,吐蕃寇松州,侯君集為當彌道行軍大總管,率三總管兵以伐之。九月,闊水道行軍總管牛進達及吐蕃戰於松州,敗之。
按《唐書·太宗本紀》云云。按《吐蕃本傳》:弄贊聞突厥、吐谷渾並得尚公主,乃遣使齎幣求婚,帝不許。使者還,妄語曰:天子遇我厚,幾得公主,會吐谷渾王入朝,遂不許,殆有以間我乎。弄贊怒,率羊同共擊吐谷渾,吐谷渾不能亢,走青海之陰,盡取其貲畜。又攻党項、白蘭羌,破之。勒兵二十萬入寇松州,命使者貢金甲,且言迎公主,謂左右曰:公主不至,我且深入。都督韓威輕出覘賊,反為所敗,屬羌大擾,皆叛以應賊。乃詔吏部尚書侯君集為行軍大總管,出當彌道,右領軍大將軍執失思力出白蘭道,右武衛大將軍牛進達出闊水道,又領軍將軍劉蘭出洮河道,並為行軍總管,率步騎五萬進討。進達自松州夜鏖其營,斬首千級。
貞觀十五年始,以文成公主下嫁吐蕃。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吐蕃本傳》:初東寇也,連歲不解,其大臣請返國,不聽,自殺者八人。至是弄贊始懼,引而去,以使者來謝罪,固請婚,許之。遣大論薛祿東贊獻黃金五千兩,它寶稱是,以為聘。十五年,妻以宗女文成公主,詔江夏王道宗持節護送,築館河源王之國。弄贊率兵次柏海親迎,見道宗,執壻禮恭甚,見中國服飾之美,縮縮媿沮。歸國,自以其先未有婚帝女者,乃為公主築一城以夸後世,遂立宮室以居。公主惡國人赭面,弄贊下令國中禁之。自褫氈罽,襲紈綃,為華風。遣諸豪子弟入國學,習《詩》、《書》。又請儒者典書疏。
貞觀十六年春正月,吐蕃國遣使獻方物。
貞觀十七年十一月,吐蕃國遣使獻方物。
貞觀十八年正月朔,吐蕃國遣使獻方物。
貞觀十九年正月庚午朔,吐蕃國遣使來賀,貢方物。貞觀二十一年正月,吐蕃、波斯、康國並貢方物。按以上《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貞觀二十二年,吐蕃遣使來獻。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吐蕃本傳》:帝伐遼還,使祿東贊上書曰:陛下平定四方,日月所照,並臣治之。高麗恃遠,弗率於禮,天子自將度遼,隳城陷陳,指日凱旋,雖鴈飛於天,無是之速。夫鵝猶鴈也,臣謹治黃金為鵝以獻。其高七尺,中實酒三斛。二十二年,右衛率府長史王元策使西域,為中天竺所鈔,弄贊發精兵從元策討破之,來獻俘。
按《冊府元龜》:貞觀二十二年正月朔,吐蕃遣使朝貢。
高宗永徽元年,吐蕃獻金琲以薦昭陵,迨封賓王。未幾,死,立其孫。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吐蕃本傳》:高宗即位,擢駙馬都尉、西海郡王。弄贊以書詒長孫無忌曰:天子初即位,下有不忠者,願勒兵赴國共討之。并獻金琲十五種以薦昭陵。進封賓王,賜餉蕃渥。又請蠶種、酒人與碾磑等諸工,詔許之。永徽初,死,遣使者弔祠。無子,立其孫,幼不事,故祿東贊相其國。
永徽五年八月,吐蕃國使人獻野馬百匹及大佛廬,高五尺,廣、袤各三十七步。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顯慶二年,吐蕃以金城來獻。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顯慶二年十二月,吐蕃贊普遣使獻金城,城上有師子、象、駝馬、原羝等,並有人騎并獻金瓮、金頗、羅等。
顯慶三年,吐蕃與吐谷渾相攻,遣鄭仁泰等帥師以定其亂。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吐蕃本傳》:顯慶三年,獻金盎、金頗羅等,復請婚。未幾,吐谷渾內附,祿東贊怨忿,率銳兵擊之,而吐谷渾大臣素和貴奔吐蕃,惎以虛實,故吐蕃能破其國。慕容諾曷缽與弘化公主引殘落走涼州,詔涼州都督鄭仁泰為青海道行軍大總管,率將軍獨孤卿雲等屯涼、鄯,左武侯大將軍蘇定方為安集大使,為諸將節度,以定其亂。吐蕃使論仲琮入朝,表吐谷渾罪,帝遣使者譙讓,乃使來請與吐谷渾平憾,求赤水地牧馬,不許。會祿東贊死。東贊不知書而性明毅,用兵有節制,吐蕃倚之,遂為強國。始入朝,占對合旨,太宗擢拜右衛大將軍,以琅邪公主外孫妻之。祿東贊自言:先臣為聘婦,不敢奉詔。且贊普未謁公主,陪臣敢辭。帝異其言,然欲懷以恩,不聽也。有子曰欽陵、曰贊婆、曰悉多于、曰勃論。祿東贊死,而兄弟並當國。自是歲入邊,盡破有諸羌羈縻十二州。
龍朔三年六月,吐蕃攻吐谷渾,涼州都督鄭仁泰為青海道行軍大總管以救之。
按《唐書·高宗本紀》云云
總章 年,吐蕃又攻吐谷渾,議救之,不果。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吐蕃本傳》:總章中,議徙吐谷渾部於涼州旁南山。帝刈吐蕃之入,召宰相姜恪閻立本、將軍契苾何力等議先擊吐蕃。立本曰:民饑未可以師。何力曰:吐蕃介在西極,臣恐師到,獸竄山伏,捕討無所得,至春復侵吐谷渾。臣請勿救,使疑吾力困而驕之,一舉可滅也。恪曰:不然,吐谷渾方衰,吐蕃負勝,以衰氣拒勝兵,戰必不亢,不救則滅。臣謂王師亟助之,使國幸存,後且徐圖可也。議不決,亦不克徙。
咸亨元年四月,吐蕃陷龜茲,右威衛大將軍薛仁貴為邏娑道行軍大總管,以伐吐蕃。七月,戰於大非川,敗績。九月閏月,姜恪為涼州道行軍大總管,以伐吐
蕃。
按《唐書·高宗本紀》云云。按《吐蕃本傳》:咸亨元年,入殘羈縻十八州,率于闐取龜茲撥換城,於是安西四鎮並廢。詔右威衛大將軍薛仁貴為邏娑道行軍大總管,左衛員外大將軍阿史那道真、左衛將軍郭待封自副,出討吐蕃,并護吐谷渾還國。師凡十餘萬,至大非川,為欽陵所拒,王師敗績,遂滅吐谷渾而盡有其地。詔司戎太常伯、同東西臺三品姜恪為涼州道行軍大總管出討,會恪卒,班師。吐蕃遣大臣仲琮入朝。仲琮少遊太學,頗知書。帝召見問曰:贊普孰與其祖賢。對曰:勇果善斷不逮也,然勤以治國,下無敢欺,令主也。且吐蕃居寒露之野,物產寡薄,烏海之陰,盛夏積雪,暑毼冬裘。隨水草以牧,寒則城處,施廬帳。器用不當中國萬分一。但上下一力,議事自下,因人所利而行,是能久而彊也。帝曰:吐谷渾與吐蕃本甥舅國,素和貴叛其主,吐蕃任之,奪其土地。薛仁貴等往定慕容氏,又伏擊之,而寇我涼州,何邪。仲琮頓首曰:臣奉命來獻,他非所聞。帝韙其答。然以仲琮非用事臣,故殺其禮。
咸亨三年四月,吐蕃國遣其大臣仲琮來朝。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上元二年正月辛未,吐蕃請和。
按《唐書·高宗本紀》云云。
儀鳳元年,吐蕃寇邊,遣令狐智通等伐之。
按《唐書·高宗本紀》:儀鳳元年三月閏月,吐蕃寇鄯、廓、河、芳四州,左監門衛中郎將令狐智通伐之。乙酉,周王顯為洮河道行軍元帥,領左衛大將軍劉審禮等十二總管,相王輪為涼州道行軍元帥,領契苾何力等軍,以伐吐蕃。七月乙未,吐蕃寇疊州。按《吐蕃本傳》:上元二年,遣大臣論吐渾彌來請和,且求與吐谷渾修好,帝不聽。明年,攻鄯、廓、河、芳四州,殺略吏及馬牛萬計。乃詔周王顯為洮州道行軍元帥,率工部尚書劉審禮等十二總管,以相王輪為涼州道行軍元帥,率左衛大將軍契苾何力、鴻臚卿蕭嗣業等軍討之。二王不克行。
儀鳳二年五月,吐蕃寇扶州。十二月乙卯,募關內、河東猛士,以伐吐蕃。是歲,西突厥及吐蕃寇安西。按《唐書·高宗本紀》云云。
儀鳳三年正月,李敬元為洮河道行軍大總管,以伐吐蕃。遣使募河南、河北猛士,以伐吐蕃。九月,李敬元、劉審禮及吐蕃戰於青海,敗績,審禮死之。
按《唐書·高宗本紀》云云。按《吐蕃本傳》:吐蕃進攻疊州,破密恭、丹嶺二縣,又攻扶州,敗守將。乃高選尚書左僕射劉仁軌為洮河鎮守使,久之,無功。吐蕃與西突厥連兵攻安西,復命中書令李敬元為洮河道行軍大總管、西河鎮撫大使、鄯州都督,代仁軌。下詔募猛士,毋限籍役痕負,帝自臨遣。又敕益州長史李孝逸、嶲州都督拓王奉益發劍南、山南士。先戰龍支,吐蕃敗。敬元率劉審禮擊吐蕃青海上,審禮戰沒。敬元屯承風嶺,礙險不得縱,吐蕃壓王師屯,左領軍將軍黑齒常之率死士五百,夜斧其營,虜驚,自相轥藉而死者甚眾,乃引去。敬元僅脫。帝既懦仁無遠略,見諸將數敗,乃博咨近臣,求所以禦之之術。帝曰:朕未始擐甲履軍,往者滅高麗、百濟,比歲用師,中國騷然,朕至今悔之。今吐蕃內侵,盍為我謀。中書舍人劉褘之等具對,須家給人足可擊也。或言賊險黠不可與和,或言營田嚴守便。惟中書侍郎薛元超謂:縱敵生患,不如料兵擊之。帝顧黃門侍郎來恆曰:自李勣亡,遂無善將。恆即言:向洮河兵足以制敵,但諸將不用命,故無功。帝殊不悟,因罷議。按《郭正一傳》:正一,遷中書侍郎。執政久,明習故事,文辭詔敕多出其手。劉審禮與吐蕃戰青海,大敗。高宗召群臣問所以制戎,正一曰:吐蕃曠年梗寇,師數出,坐費糧貲。近討則喪威,深入則不能得其巢穴。今上策莫如少寡兵,且明烽候,勿事侵擾,須數年之遲,力有餘,人思戰,一舉可破矣。劉齊賢、皇甫文亮等議,亦與正一合,帝納之。按《魏元忠傳》:元忠,宋州宋城人。為太學生,跌蕩少檢,久不調,盩厔人江融曉兵術,元忠從之游,盡傳所學。儀鳳中,吐蕃數盜邊,元忠上封事洛陽宮,言命將用兵之要曰:天下之柄有二,文武而已,至制勝御人,其道一也。今言武者先騎射,不稽之權略;言文者首篇章,不取之經綸。臣觀魏、晉、齊、梁才固不乏,然何益治亂哉。養由基射能穿札,不止鄢陵之奔,陸機識能辨亡,無救河橋之敗,斷可見已。夫才生於世,世實須才。何世而不生才。何才而不資世。故物有不求,未有無物之歲;士有不用,未有無士之時也。志士在富貴與賤貧,皆思立功名以傳于後,然知己難而所遇罕。士之懷琬琰就煨塵、抱棟幹困溝壑者,悠悠之人直睹此士之貧賤,安知其方略哉。故漢拜韓信,舉軍驚笑;蜀用魏延,群臣觖望。此富貴者易為善,貧賤者難為功也。昔漢文帝不知魏尚賢而囚之,知李廣才而不用,乃歎其生不逢時。夫以廣之才,天下無雙,時方歲事匈奴,而卒不任。故近不知尚、廣之賢,而遠想廉頗、李牧,馮唐是以知其有而不能用也。此身為時主所知,不得盡其才也。晉羊祜謀舉吳,賈充、荀勖沮之,祜歎曰:天下事不如意十常七八。以二人不同,終不大舉。此據立功之地,而不獲展其志也。布衣之人,懷奇抱策,而望朝奏夕召,豈易得哉。臣願歷訪文武五品以上,得無有智如羊祐、武如李廣而不得騁其才者乎。使各言其志,毋令久失職。又言:人無常俗,政有治亂;軍無常勝,將有能否。兵為王者大事,存亡繫焉,將非其任,則殄人敗國。齊段孝元有言:持大兵如擎盤水,一致蹉跌,求止可得哉。周亞夫堅壁以挫吳、楚,司馬懿閉營而困諸葛亮,此皆全軍制勝,不戰而郤敵。是知大將臨戎,以智為本。今之用人,類將家子,或死事孤兒,進非幹略,雖竭力盡誠,不免於傾敗,若之何用之。且建功者,言其所濟,不言所來;言其所能,不言所藉。若陳湯、呂蒙、馬隆、孟觀悉出貧賤,而勳伐甚高,不聞其家世將帥也。故陰陽不和,揠士為相;蠻貊不廷,擢校為將。今以四海之廣,億兆之眾,豈無卓越之士。臣恐未之思乎。又賞者禮之基,罰者刑之本。禮崇則謀夫竭其能,實厚則義士輕其死,刑正故君子勖其心,罰重則小人懲其過。賞罰者軍國之綱紀,政教之藥石。吐蕃本非彊敵,而薛仁貴、郭待封至棄甲喪師,脫身以免。國家寬政,罪止削除,網漏吞舟,何以過此。雖陛下顧收後效,然朝廷所少,豈此一二人乎。夫賞不勸,謂之止善,罰不懲,謂之縱惡。臣誠疏賤,干非其事,豈欲間陛下君臣生薄厚哉。正以刑賞一虧,百年不復。故國無賞罰,雖堯、舜不能為。今罰既不行,賞復難信,故議者皆謂比日征行,虛立賞格,而無其實。蓋忘大體之臣恐賚勳庸,竭府庫,留意錐刀,以為益國,所謂惜毫釐失千里者也。且黔首雖微,不可以欺,安有寓不信之令,設虛賞之格乎。自蘇定方平遼東,李勣破平壤,賞既不行,勳亦淹廢,歲月紛淆,真偽相錯。臣以吏不奉法,慢自京師,偽勳所由,主司過也,其則不遠,近在尚書省中。然未聞斬一臺郎、戮一令史,使天下知之。陛下何照遠而不照近哉。神州化首,文昌政本,治亂攸在,臣故冒死而言。夫明鑑所以照形,往事所以知今,臣請借近以為喻:貞觀中,萬年尉司馬元景舞文飾智,以邀乾沒,太宗棄之都市;後征高麗,總管張君叉不進擊賊,斬之旗下。臣以為偽勳之罪,多於元景;仁貴等敗,重於君叉。使早誅之,則諸將豈復有負哉。慈父多敗子,嚴家無格虜。且人主病不廣大,人臣病不節儉,臣恐陛下病之於不廣大,過在於慈父,斯日月一蝕也。又今將吏貪暴,所務口馬、財利,臣恐戎狄之平,未可旦夕望也。凡人識不經遠,皆言吐蕃戰,前隊盡,後隊方進,甲堅騎多,而山有氣瘴,官軍遠入,前無所獲,不積穀數百萬,無大舉之資。臣以為吐蕃之望中國,猶孤星之對太陽,有自然之大小、不疑之明暗,夷狄亦知愛其性命,豈肯前盡死而後進哉。由殘迫其人,非下所願也。必其戰不顧死,當以知算取之,何憂不克哉。向使將能殺敵,橫尸蔽野,斂其頭顱以為京觀,則此虜聞官軍鐘鼓,望塵卻走,何暇前隊皆死哉。自仁貴等覆師喪氣,故虜得跳梁山谷。又師行必藉馬力,不數十萬,不足與虜爭。臣請天下自王公及齊人挂籍之口,人稅百錢;又弛天下馬禁,使民得乘大馬,不為數限,官籍其凡,勿使得隱。不三年,人間畜馬可五十萬,即詔州縣以所稅口錢市之,若王師大舉,一朝可用。且虜以騎為彊,若一切使人乘之,則市取其良,以益中國,使得漸耗虜兵之盛,國家之利也。高宗善之,授祕書省正字,直中書省,仗內供奉。
永隆元年七月,吐蕃寇河源。李敬元及吐蕃戰於湟川,敗績。左武衛將軍黑齒常之為河源軍經略大使。按《唐書·高宗本紀》云云。按《吐蕃本傳》:儀鳳四年,贊
普死,子器弩悉弄立,欽陵復擅政,使大臣來告喪,帝遣使者往會葬。明年,贊婆、素和貴率兵三萬攻河源,屯良非川,敬元與戰湟川,敗績。左武衛將軍黑齒常之以精騎三千夜擣其營,贊婆懼,引去。遂擢常之為河源軍經略大使。乃嚴烽邏,開屯田,虜謀稍折。
開耀元年五月,黑齒常之及吐蕃戰於良非川,敗之。按《唐書·高宗本紀》云云。按《吐蕃本傳》:初,劍南度茂
州之西築安戎城,以迮其鄙。俄為生羌導虜取之以守,因并西洱河諸蠻,盡臣羊同、党項諸羌。其地東與松、茂、嶲接,南極婆羅門,西取四鎮,北抵突厥,幅貟餘萬里,漢、魏諸戎所無也。開耀元年,文成公主薨,遣使者弔祠,又歸我陳行焉之喪。初,行焉使虜,諭欽陵欲拜已,臨以兵,不為屈,留之十年。及是喪還,贈睦州刺史。贊婆復入良非川,常之擊走之。
永淳元年九月,吐蕃寇柘州,驍衛郎將李孝逸敗之。按《唐書·高宗本紀》云云。中宗嗣聖四年〈即太后垂拱三年〉十二月,韋待價為安息道行軍大總管,安西大都護閻溫古副之,以擊吐蕃。按《唐書·武后本紀》云云。
嗣聖六年〈即太后永昌元年〉五月,韋待價及吐蕃戰於寅識迦河,敗績。
按《唐書·武后本紀》云云。按《吐蕃本傳》:武后時,與蠻夷同朝賀。永昌元年,詔文昌右相韋待價為安息道大總管,安西大都護閻溫古副之,以討吐蕃,兵逗留,坐死、徙。
嗣聖八年〈即太后天授二年〉五月,以岑長倩為武威道行軍大總管,以擊吐蕃。
按《唐書·武后本紀》云云。按《吐蕃本傳》:明年,復詔文昌右相岑長倩為武威道行軍大總管討之,兵半道罷。
嗣聖九年〈即太后長壽元年〉十月丙戌,武威道行軍總管王孝傑敗吐蕃,克四鎮。
按《唐書·武后本紀》云云。按《吐蕃本傳》:又明年,大首領曷蘇率貴川部與党項種三十萬降,后以右玉鈐衛將軍張元遇為安撫使,率兵二萬迎之,次大度水,吐蕃禽曷蘇去。而它酋昝插又率羌、蠻八千自來,元遇即其部置葉州,用昝插為刺史,刻石大度山以紀功。是歲,又詔右鷹揚衛將軍王孝傑為武威道行軍總管,率西州都督唐休璟、左武衛大將軍阿史那忠節擊吐蕃,大破其眾,復取四鎮,更置安西都護府於龜茲,以兵鎮守。議者請廢四鎮勿有也,右史崔融獻議曰:戎狄為中國患尚矣,五帝、三王所不臣。漢以百萬眾困平城,其後武帝赫然發憤,甘心四夷,張騫始通西域,列四郡,据兩關,斷匈奴右臂,稍稍度河、湟,築令居,以絕南羌。於是障候亭燧出長城數千里,傾府庫,殫士馬,行人使者歲月不絕,至作皮幣,算緡法,稅舟車,榷酒酤。夫豈不懷,為長久計然也。匈奴於是孤特遠竄,遂開西域,置使者領護。光武中興,皆復內屬,至於延光,三絕三通。太宗文皇帝踐漢舊跡,並南山抵蔥嶺,剖裂府鎮,煙火相望,吐蕃不敢內侮。高宗時,有司無狀,棄四鎮不能有,而吐蕃遂張,入焉耆之西,長鼓右驅,踰高昌,歷車師,鈔常樂,絕莫賀延磧,以臨燉煌。今孝傑一舉而取四鎮,還先帝舊封,若又棄之,是自毀成功而破完策也。夫四鎮無守,胡兵必臨西域,西域震則威憺南羌,南羌連衡,河西必危。且莫賀延磧袤二千里,無水草,若北接虜,唐兵不可度而北,則伊西、北廷、安西諸蕃悉亡。議乃格。於是首領勃論贊與突厥偽可汗阿史那俀子南侵,與孝傑戰冷泉,敗走。碎葉鎮守使韓思忠破泥孰沒斯城。
嗣聖十一年〈即太后延載元年〉二月,武威道大總管王孝傑及吐蕃戰於冷泉,敗之。
按《唐書·武后本紀》云云。
嗣聖十二年〈即太后證聖元年〉七月,吐蕃寇臨洮,王孝傑為肅邊道行軍太總管以擊之。
按《唐書·武后本紀》云云。按《吐蕃本傳》:證聖元年,欽陵、贊婆攻臨洮,孝傑以肅邊道大總管戰素羅汗山,虜敗還。
嗣聖十三年〈即太后萬歲通天元年〉,以婁師德等擊吐蕃。按《唐書·武后本紀》:萬歲通天元年二月甲寅,婁師德為肅邊道行軍副總管,以擊吐蕃。三月壬寅,王孝傑、婁師德及吐蕃戰於素羅汗山,敗績。九月丁巳,吐蕃寇涼州,都督許欽明死之。按《吐蕃本傳》:吐蕃又攻涼州,殺都督。遣使者請和,約罷四鎮兵,求分十姓地。武后詔通泉尉郭元振往使,道與欽陵遇。元振曰:東贊事朝廷,誓好無窮,今猥自絕,歲擾邊,父通之,子絕之,孝乎。父事之,子叛之,忠乎。欽陵曰:然。然天子許和,得罷二國戍,使十姓突厥、四鎮各建君長,俾其國自守若何。元振曰:唐以十姓、四鎮撫西土,為列國主,道非有它,且諸部與吐蕃異,久為唐編人矣。欽陵曰:使者意我規削諸部為唐邊患邪。我若貪土地財賦,彼青海、湟川近矣,今舍不爭何哉。突厥諸部磧漠廣莽,去中國遠甚,安有爭地萬里外邪。且四夷唐皆臣并之,雖海外地際,靡不磨滅,吐蕃適獨在者,徒以兄弟小心,得相保耳。十姓五咄陸近安西,於吐蕃遠,侯斤距我裁一磧,騎士騰突,不易旬至,是以為憂也。烏海、黃河,關源阻奧,多癘毒,唐必不能入;則弱甲孱將易以為蕃患,故我欲得之,非闚諸部也。甘、涼距積石道二千里,其廣不數百,狹纔百里,我若出張掖、玉門,使六國春不耕,秋不穫,不五六年,可斷其右。今棄不為,亦無虞於我矣。青海之役,黃仁素約和,邊守不戒,崔知辯徑俟斤掠我牛羊萬計,是以求之。使使者固請,元振固言不可許,后從之。按《郭元振傳》:元振,進奉宸監丞。會吐蕃乞和,其大將論欽陵請罷四鎮兵,披十姓之地,乃以元振充使,因覘虜情。還,上疏曰:利或生害,害亦生利。國家所患,唯吐蕃與默啜耳,今皆和附,是將大利於中國也。若圖之不審,害且隨之。欽陵欲裂十姓地,解四鎮兵,此動靜之機,不可輕也。若直遏其意,恐邊患必甚於前,宜以策緩之,使其和望勿絕,而惡不得萌,固當取舍審也。夫患在外者,十姓、四鎮是也;患在內者,甘、涼、瓜、肅是也。關隴屯戍,向三十年,力用困竭,脫甘、涼有一日警,豈堪廣調發耶。善為國者,先料內以敵外,不貪外以害內,然後安平可保。欽陵以四鎮近己,畏我侵掠,此吐蕃之要;然青海、吐渾密邇蘭、鄯,易為我患,亦國家之要。今宜報欽陵曰:四鎮本扼諸蕃走集,以分其力,使不得并兵東侵。今委之,則蕃力益彊,易以擾動,保後無東意,當以吐渾諸部、青海故地歸於我,則俟斤部落還吐蕃矣。此足杜欽陵口,而和議未絕。且四鎮久附,其倚國之心,豈與吐蕃等。今未知利害情實而分裂之,恐傷諸國意,非制御之算。后從之。又言:吐蕃倦徭戍久矣,咸願解和;以欽陵欲裂四鎮,專制其國,故未歸款。陛下誠能於歲發和親使,而欽陵常不從,則其下必怨,設欲大舉,固不能,斯離間之漸也。后然其計。後數年,吐蕃君臣相猜攜,卒誅欽陵,而其弟贊婆等來降,因詔元振與河源軍大使夫蒙令卿率騎往迎。授主客郎中。嗣聖十六年〈即太后聖曆二年〉十月丁亥,吐蕃首領贊婆來。按《唐書·武后本紀》云云。按《吐蕃本傳》:欽陵專國久,常居中制事,諸弟皆領方面兵,而贊婆專東境幾三十年,為邊患。兄弟皆才略沈雄,眾憚之。器弩悉弄既長,欲自得國,漸不平,乃與大臣論巖等圖去之。欽陵方提兵居外,贊普託言獵,即勒兵執其親黨二千餘人殺之,發使者召欽陵、贊婆,欽陵不受命,贊普自討之。未戰,欽陵兵潰,乃自殺,左右殉而死者百餘人。贊婆以所部及兄子莽布支等款塞,遣羽林飛騎迎勞,擢贊婆特進、輔國大將軍、歸德郡王,莽布支左羽林大將軍、安國公,皆賜鐵券,禮慰良厚。贊婆即領部兵戍河源,死,贈安西大都護。
嗣聖十七年〈即太后久視元年〉七月丁酉,吐蕃寇涼州,隴右諸軍州大使唐休璟敗之於洪源谷。八月庚戌,魏元忠為隴右諸軍州大總管,以擊吐蕃。
按《唐書·武后本紀》云云。按《吐蕃本傳》:是年,遣左肅政臺御史大夫魏元忠為隴右諸軍大總管,率隴右諸軍大使唐休璟出討。方虜攻涼州,休璟擊之,斬首二千級。於是論彌薩來朝請和。按《唐休璟傳》:聖曆中,授涼州都督、右肅政御史大夫、持節隴右諸軍副大使。吐蕃大將趜莽布支率騎數萬寇涼州,入洪源谷,休璟以兵數千臨高望之,見賊旗鎧鮮明,謂麾下曰:吐蕃自欽陵死,贊婆降,莽布支新將兵,欲以示武,且其下皆貴臣酋豪子弟,騎雖精,不習戰,吾為諸君取之。乃被甲先登,六戰皆克,斬二將,獲首二千五百,築京觀而還。吐蕃來請和,既宴,使者屢覘休璟,后問焉,對曰:洪源之戰,是將軍多殺臣士卒,其勇無比,今願識之。后嗟異,擢為右武威、金吾二衛大將軍。嗣聖十九年〈即太后長安二年〉九月己卯,吐蕃請和。十月,吐蕃寇悉州,茂州都督陳大慈敗之。
按《唐書·武后本紀》云云。按《吐蕃本傳》:贊普自將萬騎攻悉州,都督陳大慈四戰皆克。
嗣聖二十年〈即太后長安三年〉四月,吐蕃來求婚。按《唐書·武后本紀》云云。
嗣聖二十一年〈即太后長安四年〉正月,吐蕃國遣使朝貢。按《唐書·武后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
神龍三年二月,吐蕃贊普遣其大臣悉董爇獻方物。按《唐書·中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景龍元年六月,吐蕃及姚州蠻寇邊,姚巂道討擊使唐九徵敗之。
按《唐書·中宗本紀》云云。按《吐蕃本傳》:明年,乃獻馬、黃金求婚。而虜南屬帳皆叛,贊普自討,死於軍。諸子爭立,國人立棄隸縮贊為贊普,始七歲,使者來告喪,且求盟。又使大臣悉董爇固求婚,未報。會監察御史李知古建討姚州蠻,削吐蕃鄉導,詔發劍南募士擊之。蠻酋以情輸虜,殺知古,尸以祭天,進攻蜀漢。詔靈武監軍右臺御史唐九徵為姚巂道討擊使,率兵擊之。虜以鐵緪梁漾、濞二水,通西洱蠻,築城戍之。九徵毀緪夷城,建鐵柱於滇池以勒功。景龍二年,還吐蕃求婚使。
按《唐書·中宗本紀》不載。按《吐蕃本傳》:中宗景龍二年,還其婚使。或言彼來逆公主,且習聞華言,宜勿遣,帝以中國當以信結夷狄,不許。
景龍四年,以金城公主妻吐蕃,以河西九曲地與之。按《唐書·中宗本紀》:景龍四年三月,以河源九曲與吐蕃。按《吐蕃本傳》:明年,吐蕃更遣使者納貢,祖母可敦又遣宗俄請婚。帝以雍王守禮女為金城公主妻之,吐蕃遣尚贊咄名悉臘等逆公主。帝念主幼,賜錦繒別數萬,雜伎諸工悉從,給龜茲樂。詔左衛大將軍楊矩持節送。帝為幸始平,帳飲,引群臣及虜使者宴,酒所帝悲涕歔欷,為赦始平縣,死罪皆免,賜民繇賦一年,改縣為金城,鄉曰鳳池,里曰愴別。公主至吐蕃,自築城以居。拜矩鄯州都督。吐蕃外雖和而陰銜怒,即厚餉矩,請河西九曲為公主湯沐,矩表與其地。九曲者,水甘草良,宜畜牧,近與唐接。自是虜益張雄,易入寇。
睿宗景雲元年九月,吐蕃國遣使貢方物。十二月,吐蕃遣使獻方物。先天元年五月,吐蕃遣使獻方物。八月,遣使朝貢。十二月,遣使來朝。
先天二年二月,吐蕃遣使朝貢。
按以上《唐書·睿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