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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邊裔典

 第七十一卷目錄

 吐蕃部彙考四

  明〈太祖洪武十一則 成祖永樂一則 宣宗宣德四則 英宗正統五則 代宗景泰二則 英宗天順二則 憲宗成化九則 孝宗弘治二則 武宗正德六則 世宗嘉靖十則 穆宗隆慶一則 神宗萬曆九則 愍帝崇禎三則〉

 吐蕃部彙考五

  明一統志〈吐蕃山川考〉

  圖〈二則〉

 吐蕃部總論

 大學衍義補〈征討綏和之義 修攘制御之策 四方夷落之情〉

 吐蕃部藝文

  吐蕃傳贊          唐書

  敕吐蕃贊普書一      張九齡

  敕吐蕃贊普書二       前人

  敕吐蕃贊普書三       前人

  敕吐蕃將相書        陸贄

  西蕃傳論         明外史

  西番論          葉向高

 吐蕃部紀事

邊裔典第七十一卷

吐蕃部彙考四

太祖洪武三年夏五月,吐蕃鎖南普等以元所授印敕來上,其冬入朝貢,賜之襲衣。

按《明外史·西番傳》:西番,即西羌,族種最多,自陜西歷四川、雲南西徼外皆是。其散處河、湟、洮、岷間者,為中國患尤劇。漢趙充國、張奐、段熲,唐哥舒翰,宋王韶之所經營,皆此地也。元封駙馬章古為寧濮郡王,鎮西寧,而於河州設吐蕃宣慰司,以洮、岷、黎、雅諸州隸之,統治番眾。洪武二年,太祖定陝西,即遣官齎詔招諭,其酋長皆觀望。復遣員外郎許允德招之,乃多聽命。明年五月,吐蕃宣慰使司鎖南普等以元所授金銀牌印宣敕來上,會鄧愈克河州,遂詣軍前降。其鎮西武靖王卜納刺亦以吐蕃諸部來納款。其冬,鎖南普等入朝貢馬及方物。帝喜,賜襲衣。

按葉向高《蒼霞草》:洪武二年,遣使持詔諭之,隨寇臨洮,守將韋正禦之,時河冰未合,師不得濟。正祝天,賊若平者則令河冰頃之,有冰如巨屋,自上流而下,風隨之冰合,即渡河,搗其營,賊大驚,請降,自是諸部相繼來歸。

洪武四年,設河州衛,命鎖南普等為各衛指揮同知僉事。以西番產馬,遂開邊市。

按《明外史·西番傳》:洪武四年正月,設河州衛,命鎖南普為指揮同知,予世襲,知院朵兒只、汪家奴並為指揮僉事。設千戶所八,百戶所七,皆命其酋長為之。卜納剌等亦至京,命為靖南衛指揮同知,其儕桑加朵兒只為高昌衛指揮同知,皆帶刀侍衛。自是,番酋日至。尋以降人馬梅、枉瓦兒並為河州衛指揮僉事。又遣西寧州同知李喃哥等,招撫其酋長,至者亦悉授官。乃改西寧州為衛,以喃哥為指揮。帝以西番產馬,與之互市,馬至漸多,而其所用之貨與中國異。自更鈔法後,馬至者少,患之。

洪武六年,詔吐蕃酋長舉故有官職者,至京授職,即其地設指揮、宣慰、招討等司。

按《明·一統志》:西番即吐蕃也,其先本羌屬,凡百餘種散處河湟江岷間。其酋發羌唐旄等居析支水西,後有樊尼者西濟河逾積石,居跂布川,或邏婆川。隋開皇中,有論贊索者居牂牁西。唐貞觀中,始通中國,既而滅吐谷渾,盡有其地。至唐末衰弱,種類分散,入內屬者謂之熟戶,餘謂之生戶。宋時朝貢不絕,其首領唃廝羅始居鄯州,後徙青塘。神哲高宗朝皆授以官。元憲宗時,始於河州置吐蕃宣慰司,都元帥府,又於四川徼外置碉門,魚通黎雅,長河西等處宣撫司。世祖時,復郡縣其地設官分職,以吐蕃僧八思巴為大寶法王,帝師領之嗣者數世弟子,號司空司徒國公,佩金玉印章者前後相望。本朝洪武六年,詔吐蕃各族酋長舉故有官職者至京授職,遂置五衙門,建官賜印,俾因俗為治以攝。帝師喃加巴藏卜為熾盛佛寶國師元國公,南哥思丹,八亦監藏等為都指揮同知,宣慰使,元帥招討等官。自是蕃僧有封灌頂,國師及贊善王,闡化王,正覺大乘法王,如來大寶法王者,俱賜印章誥命。比歲或間歲,赴京朝貢。今其地為指揮司,宣慰司,招討司萬戶府,千戶所凡三十有三。烏思藏都指揮使司 朵甘衛都指揮使司 隴答衛指揮使司〈以上俱洪武六年置〉 朵甘宣慰使司 朵甘思招討司 朵甘籠答招討司 朵甘丹招討司 朵甘倉溏招討司 朵甘川招討司 磨兒勘招討司

沙兒可萬戶府 乃竹萬戶府 羅思端萬戶府列思磨萬戶府 董卜韓胡宣慰使司 長河西

魚通寧遠宣慰使司 朵甘思千戶所 剌宗千戶所 孛里加千戶所 長河西千戶所 多八參孫千戶所 加八千戶所 兆日千戶所 納竹千戶所 倫答千戶所 果由千戶所 沙里可哈思的千戶所 孛里加思東千戶所 撒里上兒干千戶所 參卜郎千戶所 剌錯牙千戶所 泄里壩千戶所 闊側魯孫千戶所〈以上俱洪武七年置〉按《四川通志》:明洪武間,克元將月魯帖木兒賈吟刺,設行都司於建昌,百年無復南警,獨西邊松茂與雜,蠻接境為害。

洪武八年,命中官趙成齎綺絹、巴茶市馬,馬率以直償之,諸部皆以馬來。是年討川藏,大俘而還。

按《明外史·西番傳》:洪武八年五月,命中官趙成齎羅綺、綾絹并巴茶往河州市之,馬稍集,率以其直償。成又宣諭德意,番人感悅,相率詣闕謝恩。而山後、歸德等州西番諸部落,皆以馬來市矣。

按葉向高《蒼霞草》:洪武八年,川藏族殺我使鞏哥鎖南等,於是命衛國公鄧愈為征西將軍,沐英副之,討川藏。師分三道進覆其巢,窮追至崑崙山,俘男女一萬口,馬五千匹,牛羊十三萬而還。

洪武十年,松茂諸蠻叛,遣御史大夫丁玉討平之,設安撫長官等,司仍立其首領為土官,以世掌之。按《四川通志》:洪武十年,松茂諸蠻叛,遣御史大夫丁玉討平之,召集諸寨首領,給以銀錁,俾各守地,方蠻人以為世寶,又於東路設八郎、麻兒匝芒、鬼者、阿角寨四安撫司,與麥匝者多比定祈命腊匝牟兒,結阿昔洞山洞,勒都思曩兒,占藏班,班阿失包,藏阿用潘幹,白馬路一十七長官司俱隸。松潘衛南路設長寧安撫司,與岳希蓬、靜州隴、水頭三長官司俱隸,茂州疊、溪鬱即二長官司隸,疊溪千戶所各降印信,仍立首領一人為土官,以世掌之,土官之下每寨又有牌頭寨首之,名使於各衛所認,納青稞差役。

洪武十二年,以洮州十八族番酋三副使等叛,命征西將軍沐英等討之,又命李文忠往籌軍事。英等追擊,大破之,俘斬數萬人,於洮州築城置戍。

按《明外史·西番傳》:洪武十二年,以洮州十八族番酋三副使等叛,據納麟七站之地。命征西將軍沐英等討之,又命李文忠往籌軍事。英等至洮州舊城,寇遁去,追斬其魁數人,盡獲畜產。遂於東籠山南川度地築城置戍,遣使來奏。帝報曰:洮州,西番門戶,築城戍守,是扼其咽喉矣。遂置洮州衛,以指揮聶緯、陳暉等六人守之。既而,文忠等言官軍守洮州,餉艱民勞。帝降敕諭之曰:洮州西控番戎,東蔽湟隴,漢、唐以來,備邊要地也。今番寇既斥,棄之不守,數年之後,番人將復為患。慮小費而忘大虞,豈良策哉。所獲牛羊,分給將士,亦足充兩年軍食。其如敕行之。文忠等乃不敢違。是年秋,鎖南普及鎮撫劉溫各攜家屬來朝。諭中書省臣曰:鎖南普自歸附以來,信義甚堅。前遣使烏斯藏,遠涉萬里,及歸,所言皆稱朕意。今以家屬來朝,宜加禮待。乃賜米、麥各三十石,劉溫三之一。英等進擊番寇,大破之,盡擒其魁,俘斬數萬人,獲馬牛羊數十萬。自是,群番震慴,不敢為寇。

按葉向高《蒼霞草》:洪武十二年,洮州十八族番酋,三副使汪舒朵兒、癭嗉子、阿卜商等叛,據納鄰七站,復命英討之。英兵至洮州,賊皆遁去,斬叛逃土官阿昌失納等,築城於東籠山南川,留兵戍之。疏聞上曰:洮州為西番門戶,城之是扼其喉矣。命置洮州衛,英兵進擊三副使癭嗉子,悉破擒之,斬獲人畜甚眾。洪武十五年,敕松州衛指揮耿忠,令番人計戶出馬充賦,名為差發。

按葉向高《蒼霞草》云云。

洪武十六年,青州酋長史剌巴等來歸,賜之綺、鈔。按《明外史·西番傳》:洪武十六年,青海酋長史剌巴等七人來歸,賜文綺、寶鈔。是時岷州亦設衛,番人歲以馬易茶,馬日蕃息。

洪武二十年,禁番使闌出麻、鐵。

按葉向高《蒼霞草》云云。

洪武二十三年,以邊將假朝命需索番族,特命官慰諭之諸番僧,以建寺求賜額,皆許之。

按《明外史·西番傳》:洪武二十三年又命中官而聶至河州,召必里諸番族,以敕諭之。爭出馬以獻,得萬三百餘匹,給茶三十餘萬斤。命以馬畀河南、山東、陝西騎士。帝以諸衛將士有擅索番人馬者,遣官齎金、銅信符敕諭,往賜涼州、甘州、肅州、永昌、山丹、臨洮、鞏昌、西寧、洮州、河州、岷州諸番族。諭之曰:往者朝廷有所需於爾,必酬以茶貨,未嘗暴有徵求。近聞邊將無狀,多假朝命擾害,俾爾等不獲寧居。今特製金、銅信符頒給,遇有徵發,必比對相符始行,否則偽,械至京師,罪之。自是,需求遂絕。初,寧西番僧三剌為書招降罕東諸部,又建佛剎于碾白南川,以居其眾,至是來朝貢馬,請敕護持,賜寺額。帝從所請,賜額曰瞿曇寺。因立西寧僧綱司,以三剌為都綱。又立河州番、漢二僧綱司,並以番僧為之,給以符契。自是其徒爭建寺,帝輒錫以嘉名,且賜護持敕以故。番僧來者日眾。洪武二十五年,以番兵從征國師晉秩,給誥命。按葉向高《蒼霞草》:洪武二十五年,建昌衛指揮使月魯帖木兒、繹忽樂等叛。都指揮使瞿能討之,月魯帖木兒遣人請降,能不聽,遂遁去。上命涼國公藍玉討之,月魯帖木兒與瞿能戰敗,玉誘執之送京師伏誅。

成祖永樂 年,西番、西寧、洮岷諸族皆入朝貢,設宣慰司、安撫司以統諸番。又以番僧為國師,皆給銀印許世襲。

按《明外史·西番傳》:永樂時,諸衛僧戒行精勤者,多授剌麻、禪師、灌頂國師之號,有加至大國師、西天佛子者,悉給以銀誥,許之世襲,且令其歲一朝貢,由是諸僧及諸衛土官輻輳京師。其他族種,如西寧十三族、岷州十八族、洮州十八族之屬,大者數千人,少者數百,亦許其歲一奉貢,優以宴賚。西番之勢益分,其力益弱,西郵之患亦益寡。

按《四川總志》:永樂間,又於吐蕃建立董卜、韓胡等宣慰使司,雜谷等安撫司,以統番部,茂去省近羌民漸被聲教,間有不逞者,可以王法繩之。惟松疊遠在荒服之外,彝情狡狙,難以招徠名,雖土官實無所制,且彝俗尚異端,故於松潘復立番僧二人為國師,曰商巴,曰綽領,二人為禪師,曰黎巴,曰完卜商巴,事道黎巴事佛皆受銀印,令撫諭之。

宣宗宣德元年,遣太監、侯顯等使諸番,更三歲方歸。按葉向高《蒼霞草》云云。

宣德二年,松潘諸蠻叛,都指揮韓整等討之,敗績。按《四川總志》:宣德二年,松潘千戶錢宏聞有交趾之役,憚於遠征,乃誘蠻族入寇,虛張奏報,得留不遣。蠻人自是煽禍不解,攻圍城堡,朝廷遣都指揮韓整、高隆,調四川各衛官軍五千員名,征之。至威州黃土鋪,失利,道遂不通。

宣德三年,都督陳懷等,率師解松潘之圍,增置城堡,班師。

按《四川總志》:三年,命總兵都督陳懷、劉昭,參將趙安、蔣貴等陝西軍四萬,由洮州入松潘解圍,懷增置城堡守備,回京,蠻猶弗靖。

宣德八年,遣都督方正討平諸叛蠻。

按《四川總志》:八年,復遣都督方正,調四川、建昌、貴州官軍討平之。

英宗正統四年,都指揮趙諒誘國師商巴,執之誣以犯邊入,奏事發誅,諒蠻始稍安。

按《四川總志》:正統四年,都指揮趙諒誘執蠻長國師商巴,以犯邊被擒,奏聞。遣都督李安征之,尋誅。諒蠻乃服,然糧差不肯依舊矣。

正統五年,以河州番民有避罪逃居,藏匿逃亡,剽劫行旅者,先行撫諭。令還所掠,違則加兵,番人皆輸服。按《明外史·西番傳》:正統五年,敕陝西鎮守都督鄭銘、都御史陳鎰曰:得奏,言河州番民領占等先因避罪,逃居結河里,招集徒黨,占耕土田,不注籍納賦,又藏匿逃亡,剽劫行旅,欲發兵討之。朕念番性頑梗,且所犯在赦前,若遽加師旅,恐累及無辜。宜使人撫諭,令散遣徒黨,還所掠牛羊,近即勿進,否則加兵未晚。爾等其審之。番人果輸服。

正統七年,敕都督鄭銘、都御史王翱等,令諭番人有鈔掠焚戮寇盜者,許其自新,不則進討。

按《明外史·西番傳》:正統七年,再敕銘及都御史王翱等曰:得鎮守河州都指揮劉永奏:往歲河爾官等六族三千餘人,列營歸德城下,聲言交易,後乃鈔掠屯軍,大肆焚戮;而著亦匝簇番人屢於煖泉亭諸處,潛為寇盜。指揮張瑀擒獲二人,止責償所盜馬,縱之使去。論法,瑀及永皆當究治,今姑令戴罪。爾等即遣官偕三司堂上親詣其寨,曉以利害,令還歸所掠,許其自新,不悛,則進討。蓋馭戎之道,撫綏為先,撫之不從,然後用兵。爾等宜體此意。番人亦輸服。

正統十二年,僉都御史寇深修飭諸要害屯堡。按《四川總志》:十二年,僉都御史寇深提督軍務,修飭營堡,平治道路,於疊溪迤上添設普安、靖彝、鎮番三堡,又於麻答崖,青岡嘴,畫佛崖,海螺洞,萬江崖沿山鑿石,架木懸棧,糜費錢糧,鉅萬軍民胥困而後人賴其利。

正統十四年,停西番金牌,歲遣行人四人視茶政。按葉向高《蒼霞草》云云。

代宗景泰二年,松茂二路設兵備副使。

按《四川總志》:景泰二年,刑部侍郎羅綺繼練兵士,設策制勝蠻長,王允陰持兩端嗾之,綺既還京,都督文臣不復更置,但以按察司副使一員整飭松茂二路兵備。

景泰 年,西番黑樓等三十一處,男婦一百餘人朝貢。諸番柔服,獨董卜韓胡都指揮使克羅俄監粲稍桀黠悖慢,屢詔讓之。未幾死。

按葉向高《蒼霞草》云云。

英宗天順五年,蠻人復入寇。

按《四川總志》:天順五年,蠻復截我糧道,入龍州、安泉等處。

按葉向高《蒼霞草》:天順五年,番寇涼州,圍都督毛忠總兵宣城伯衛,穎戰卻之。

天順八年,西寧番族把沙作亂,衛穎與巡撫都御史吳琛率眾討破之。

按葉向高《蒼霞草》云云。

憲宗成化三年,定番僧貢期、人數,自烏斯藏來者皆由四川入,不得徑赴洮、岷。

按《明外史·西番傳》:成化三年,陝西副使鄭安言:進貢番僧,自烏斯藏來者不過三之一,餘皆洮、岷寺僧詭名冒貢。進一羸馬,輒獲厚直,得所賜幣帛,製為戰袍,以拒官軍。本以羈縻之,而益致寇掠,是虛國帑而齎盜糧也。章下禮部,會廷臣議,請行陝西文武諸臣,計定貢期、人數及存留、起送之額以聞,報可。已而奏上,諸自烏斯藏來者皆由四川入,不得徑赴洮、岷,遂著為例。

成化四年,洮州番人入寇,敗之。

按《明外史·西番傳》:成化四年冬,洮州番寇擁眾掠鐵城、後川二寨,指揮張翰等率兵禦之,敗去,獲所掠人口以歸。

成化五年,巡撫江孟綸上言遣指揮后泰等入番開諭,皆願供徭賦。殺牛告天,誓不再犯。詔戒以番性無常,未可弛備。

按《明外史·西番傳》:成化五年,巡撫江孟綸言:岷州番寇縱橫,村堡為虛。頃令指揮后泰與其弟通深入番寨反覆開示,生番忍藏、占藏等三十餘族酋長百六十餘人,熟番栗林等二十四族酋長九十一人,轉相告語,悔過來歸,且還我被掠人畜,願供徭賦。殺牛告天,誓不再犯。已令副使李𤣱從宜賞勞,宣示朝廷恩威,皆歡躍而去。惟熟番祿園一族怙惡不服。兵部言:番性無常,朝撫夕叛,未可弛備。請諭邊臣,向化者加意撫綏,犯順者剋期勦滅。帝納其言。

成化八年,定諸番入貢人數。

按《明外史·西番傳》:成化八年,禮官言:洮、岷諸衛送各族番人赴京,多至四千二百餘人,應賞彩幣人二表裏,帛如之,鈔二十九萬八千有奇,馬直尚在其外。考正統、天順間,各番供使不過三五百人。成化初,因洮、岷諸處濫以熟番作生番冒送,已定例,生番三年一貢,大族四五人,小族一二人赴京,餘悉遣還。成化六年,副使鄧本端妄自招徠,又復冒送,臣部已重申約束。今副使吳𤣱等不能嚴飭武備,專事通番,以紓近患。乞降敕切責,務遵前令。帝如其言。

成化九年,岷州番入寇,千戶包景禦之,被害。

按葉向高《蒼霞草》云云。

成化十一年,以張瓚巡撫四川兼理邊務。

按《四川總志》:十一年,蠻勢益張,按察司僉事林璧奏請文職重臣提督,乃敕巡撫四川右副都御史張瓚兼理邊務。

成化十三年,張瓚攻破諸蠻,商巴二十六族歸款。按《四川總志》:十三年,瓚調漢土官兵五萬,分布東南二路駐劄。十月令都指揮沈運、李鎬等分兵攻滅掇坪、懦弱、白羊、嶺鵝、飲溪、大白、飲馬、池通林等二十一寨,攻破木瓜、竹頭坪等寨,斬蠻四百餘人,於是商巴等二十六族詣軍門獻馬納款,各諭以利害遣之。成化十四年,都指揮謝琳等恃勝追蠻,失利乃與之平。

按《四川總志》:十四年正月,林僉事進攻黃頭、復水諸寨,俘馘三百餘人,堯總兵領兵二萬,攻西坡等寨,都指揮謝琳等為五哨一從,靖彝岡一從,擂鼓坪合攻西坡一從,回子嘴一從,蕎壩合攻列四柯,一直攻雙橋兒寨,又選精兵萬五千人,分哨別攻:一從牛尾巴山口,一從雙橋兒山嶺,進攻樹底寨;一從麻答山口,一從山嶺進攻麻答寨;一從永鎮堡山岡,一從禪定山口,進攻禪定寨;一攻穵撒寨。前後殺獲男婦七百餘人,赭其碉房九百,墜崖死者不可勝計。而都指揮謝琳、指揮徐琮、葉成等乘勝窮追,牛尾巴蠻乘夜遮攻殺之,我軍奪氣,蠻亦困憊輸款,乃與之平。

成化二十四年,罷行人巡茶以御史一人代之,自景泰後,茶政稍弛,番馬多不至,非復國初時矣。

按葉向高《蒼霞草》云云。

孝宗弘治 年,蠻人入寇。

按《四川總志》:弘治間,副總兵韓雄失機,指揮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528-18px-GJfont.pdf.jpg' />等陷沒,番遂縱橫南路梗阻。

弘治十年,楊一清奏請復行金牌信符舊制。

按葉向高《蒼霞草》:弘治末,命都御史楊一清理其事,一清請復金牌信符舊制,疏曰:臣考前代自唐時回紇入貢,已以馬易茶。宋熙寧間,行之所謂摘山之產,易廐之良,無害而有利。計之得者,我朝納焉謂之差發,如田之有賦,身之有庸,必不可闕,非虐使於番也。因納馬而酬茶體,尊名順,非互市交易之比也。且非獨以馬故也,蓋西蕃之為中國藩籬久矣。自漢武帝表河西列四郡,斷匈奴右臂,而漠南無王庭,今金城之西綿亙數千里,北有狄,南有羌狄,終不敢越羌。而南者以羌為世讎,恐議其後也不然,則河洮岷隴之區能無戎馬之跡乎。夫羌彝之人本非孝子順孫,徒以資茶於我,絕之則死,故俛首服從,此制番控虜之上策。前代略之而我朝獨得之者也。頃自金牌制廢,私販盛行,雖有巡茶之官卒,莫能禁,坐失重利。垂六十年,豈徒邊方,乏騎乘之用,將來遠彝,無資於我,跳梁自肆,將生意外之,憂撤藩籬之固,甚非計也。請下所司申明舊制,昭示番族,使知朝廷修復信符,各供差發,其不受約束者,徵兵問罪以警,其餘奏上議行之。

武宗正德二年,副總兵楊宏等誘殺國師雪郎,諸番遂稱復讎,大殺官軍。

按《四川總志》:正德二年,副總兵楊宏、兵備高江,誘殺綽嶺寺國師雪郎,三出諸番,糾合圍殺官軍甚眾,自後本寺小宛卜等動稱報讎,松城之外不敢晝牧。正德四年,青海番人為蒙古所襲,遂失其地。

按《明外史·西番傳》:西寧即古湟中,其西四百里有青海,又曰西海,水草豐美。番人環居之,專務畜牧,日以繁滋,素號樂土。正德四年,蒙古部酋亦不剌、阿爾禿廝獲罪其主,擁眾西奔。瞰知青海富饒,襲而居之,大肆焚掠。番人失其地,多遠徙。其留者不能自存,反為所役屬。自是甘肅、西寧始有海寇之患。

正德九年,總制彭澤集諸道軍,將擣其巢。寇奔四川,走烏斯藏。伺軍還,復反其地。

按《明外史·西番傳》:正德九年,總制彭澤集諸道軍,將擣其巢。寇詗知之,由河州渡黃州,奔四川,出松潘、茂州境,直走烏斯藏。及大軍引還,則仍反海上,惟阿爾禿廝遁去。

正德十一年,副總兵張傑等整兵向敵,蠻人懼之。按《四川總志》:十一年,副總兵張傑,兵備胡澧整兵奮敵,蠻稍懼斂。

正德十三年,巡撫宋滄平諸寨。

按《四川總志》:十三年,巡撫都御史宋滄克平壩,底白草諸寨,諸彝獻侵地二千餘頃,又克平茂州雞公寨。正德十五年,長寧等諸寨聲言復讎索賞,兵備副使朱紈大破之。

按《四川總志》:十五年,長寧等處深淺諸寨番蠻,聲言復讎求索賞需,兵備副使朱紈督同參將、遊擊將軍提兵擣巢,擒其首惡,餘黨俱以次降,年例賞需,盡行裁革,於是西陲安靖。大抵番人性耐饑寒,壘石為巢,居如浮屠數重,人以梯上下,貨藏于上,人居其中,畜溷于下,高一二丈者,謂之雞籠,十餘丈者,謂之碉房。每糧夫經行,或據險裝塘,或臨高擂石,或隔河放流矢,截軍索貨,又貪而喜酒。日就關堡索飲,欲滿始歸,見堡爨煙起,即蟻聚而攢食之。軍士每忍饑而死,謂之和番,官亦不能禁,且常假債負年例,人命走失來保等項,索要財物。不得,則執軍士為質,往往有不能歸者。

世宗嘉靖元年,西蕃反,鎮守都督鄭卿討之,不克。

按葉向高《蒼霞草》:嘉靖元年,西蕃反,鎮守都督鄭卿討之,不能克。自是歲入境殺擄人畜,卿與諸將各擁兵不戰,總督尚書王憲以聞詔讓卿。

嘉靖二年,命尚書金獻民西征。

按《明外史·西番傳》:嘉靖二年,尚書金獻民西征,議遣官招撫,許為藩臣,如先朝設安定、曲先諸衛故事。兵部行總制楊一清計度,一清意在征討,言寇精騎不過二三千,餘皆脅從番人,然怨之入骨,時欲報讎,可用為間諜,大舉勦絕。議未定,王憲、王瓊相繼求代,皆以兵寡餉詘,議竟不行。

嘉靖八年,洮、岷諸番入寇。

按《明外史·西番傳》:嘉靖八年,洮、岷諸番數犯臨洮、鞏昌,內地騷動。樞臣李承勳言:番為海寇所侵,日益內徙。儻二寇交通,何以善後。昔趙充國不戰而服羌,段熲殺羌百萬而內地虛耗,兩者相去遠矣。乞廣先帝之明,專充國之任,制置方略,悉聽瓊便宜從事。瓊乃集眾議,且勦且撫。先遣總兵官劉文、遊擊彭椷分布士馬。

嘉靖九年,遣人入諸蠻開諭禍福。分兵攻若籠、板爾二族,大敗之,乃班師。按《明外史·西番傳》:嘉靖九年二月,自固原進至洮、岷,遣人開示禍福。洮州東路木舍等三十一族,西路答祿失等十三族,岷州西寧溝等十五族,皆聽撫,給白旄犒賜遣歸。惟岷州東路若籠族、西路板爾等十五族及岷州剌即等五族,恃險不服。乃分兵先攻若籠、板爾二族,覆其巢,剌即諸族震慴乞降。凡斬首三百六十餘級,撫定七十餘族,乃班師。自是,洮、岷獲寧,而西寧仍苦寇患。

嘉靖十一年,亦不剌為河套酋吉囊所破,西寧亦獲安息。

按《明外史·西番傳》:嘉靖十一年,甘肅巡撫趙載等言:亦不剌據海上已二十餘年,其黨卜兒孩獨傾心向化,求帖木哥等屬番來納款。宜因而撫之,或俾之納馬,或令其遣質,或授官給印,建立衛所,為我藩籬,于計為便。疏甫上,會河套酋吉囊引眾西掠,大破亦不刺營,收其部落大半而去,惟卜兒孩一枝斂眾自保。獲全由是西寧亦獲休息,而納款之議竟寢。及唐龍為總制,而寇南掠松潘。龍慮其回巢與諸番及他部勾結為患,奏行甘肅守臣,繕兵積粟,為殄滅計。及龍去,事亦不行。

嘉靖十二年,巡按御史宋廷立,調漢土官兵七千,分為六哨並進,大破之,諸寨悉平。

按《四川總志》:十二年,巡按御史宋廷立,奏調漢土官兵七千,分為六哨,命守備指揮李葵、鄧斌、陳崇、魯元忠、宋璉領哨夾攻。間朝廷又敕副總兵何卿自松潘來節制諸軍,又敕都御史楊守禮,提督軍務烏都等十一寨皆次第勦平,又屠遮花寨,於是黑虎等寨皆觀望寒心,詣軍門納款,僉議仍量給賞需,以示柔遠之恩。

嘉靖十八年,申嚴西番闌出之禁給,以勘合如成化時例。

按葉向高《蒼霞草》:是時金牌為海虜所掠,盡散失。嘉靖十八年,劉崙以為言,兵部議:番族變詐不常,北虜抄略無已脫,給而再失,失而又給,而又失之,如國體何夫。番人納馬欲得茶耳,誠嚴闌出之禁,雖無金牌,馬將自集,不然終無益也。宜給勘合如成化故事。從之。

嘉靖二十年,卜兒孩獻金牌及良馬求款。

按《明外史·西番傳》:嘉靖二十年正月,卜兒孩獻金牌、良馬求款。兵部言:寇果輸誠通貢,誠西郵大利。乃止獻馬及金牌,未有如往歲遣子入侍、酋長入朝之請,未可遽許。宜令督撫臣偵察情實,并條制馭之策以聞。報可。會寇勢漸衰,番人亦漸復業,其議復寢。嘉靖二十四年設岷州,隸鞏昌府。

按《明外史·西番傳》:嘉靖二十四年設岷州,隸鞏昌府。岷西臨極邊,番漢雜處。洪武時,改土蕃十六族為十六里,設衛治之,俾稍供徭役。且設州之後,徵發繁重,人日困敝。且番人戀世官,而流官又不樂居,遙寄治他所。越十餘年,督撫合疏言不便,乃設衛如故。嘉靖三十八年,北部俺答襲據卜兒孫青海之地。按《明外史·西番傳》:時北部俺答猖獗,既歲掠宣、大諸鎮。又羨青海富饒,嘉靖三十八年攜子賓兔、丙兔等數萬眾,襲據其地。卜兒孫竄走,遂縱掠諸番。已,而引去,留賓兔據松山,丙兔據青海,西寧亦被其患。

穆宗隆慶 年,封俺答為順義王。

按《明外史·西番傳》:隆慶中,俺答受封順義王,修貢惟謹,二子亦斂戢。時烏斯藏僧有稱活佛者,諸部多奉其教。丙兔乃以焚修為名,請建寺青海及嘉峪關外,為久居計。廷臣多言不可許,禮官言:彼已採木興工,而令改建於他所,勢所不能,莫若因而許之,以鼓動其善心,而杜其關外之請。況中國之禦戎,惟在邊關之有備。戎之順逆,亦不在一寺之遠近。帝乃許之。丙兔既得請,又近脅番人,使通道松潘以迎活佛。四川守臣懼逼,乞令俺答約束其子,毋擾鄰境。俺答言,丙兔止因甘肅不許開市,寧夏又道遠艱難,雖有禁令,不能盡制。宣大總督方逢時,亦言開市為便。帝以責陝西督撫,督撫不敢違。

按葉向高《蒼霞草》:隆慶末虜,俺答以迎佛為名,復駐牧西海,蠶食日甚,番人大困矣。其地自烏思藏朵甘二都指揮使司,外為指揮使司,一曰隴答宣慰使司,三曰朵甘,曰董卜韓胡,曰長河西魚通寧遠招討使司,六曰朵甘思,曰朵甘隴答,曰朵甘丹,曰朵甘倉溏,曰朵甘川,曰磨兒勘萬戶府,四曰沙兒可,曰乃竹,曰羅思端,曰別思麻千戶所,十七曰朵甘思,曰剌宗,曰孛里加,曰長河西,曰多八參孫,曰加八,曰兆日,曰納竹,曰倫答,曰果由,曰沙里可哈思的,曰孛里加思東,曰撒里土兒干,曰參卜郎,曰剌錯牙,曰泄里壩,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016-18px-GJfont.pdf.jpg' />側魯孫。皆洪武間所置,其後亦時有增設,及族種甚繁不勝紀焉,番有生熟,其受差發者為熟番,不者為生番,俗質直朴魯,上下一心,君臣為友,吏治無文,音樂尚琴瑟,食酪,衣氈,居毛帳,務耕牧好狠鬥,貴壯賤弱,懷恩重利,尊釋信詛。其山川崑崙山,可跋海,黃河析支,湟水為大物,產犁牛,羱羊,草上飛,骨篤犀,金剛鑽,馬價珠,銅佛,天鼠,皮氆氌寺,沙棠樹,黑驢為奇貢,道由四川陝西屢違,約多人且不如期。

神宗萬曆二年,洮州番人同河州奸民為亂,總督石茂華討平之。

按《明外史·西番傳》:萬曆二年冬,許丙兔市於甘肅,賓兔市於莊浪,歲一次。既而寺成,俺答請賜額帝名之曰仰華。先是,亦不剌之據青海,邊臣猶以外寇視之。至是以俺答故,竟視之若屬番。諸酋亦以父受王封,不敢大為邊患,而洮州之變乃起。初,洮州番人以河州奸民負其物貨,入掠內地,他族亦乘機為亂。奸民以告河州參將陳堂,堂曰:此洮州番也,何與我事。洮州參將劉文英曰:彼犯河州,非我失事。由是二將有隙。總督石茂華聞之,令二人及蘭州參將彼勳、岷州守備朱憲、舊岷州操守史經各引兵壓其境,而遣人曉以利害。番人懼,即還所掠人畜。世英謂首惡未擒,不可但已,進兵勦破之,殺傷及焚死者無算。軍律,吹銅角乃退兵。堂挾前憾,不待角聲而去,諸部亦多引去。憲、經方深入搜捕,鄰番見其勢孤,圍而殺之。事聞,帝震怒,褫堂、世英職,而切責茂華等。茂華乃集諸軍分道進討,斬首百四十餘級,焚死者九百餘人,獲孳畜數千群。諸番震恐遠徙,來降者七十一族,斬送首惡四人,生縛以獻者二人,輸馬牛羊二百六十。稽首謝罪,誓不再犯,師乃還。自丙兔據青海,有切盡台吉者,河套酋告能從子,俺答從孫也,從之而西。屢掠番人不得志,邀俺答往助。俺答雅欲侵瓦剌,乃假迎活佛名,擁眾西行。疏請授丙兔都督,賜金印,且開茶市。部議不許,但稍給以茶。俺答既抵瓦剌,戰敗而還。乃移書甘肅守臣,乞假道赴烏斯藏。守臣不能拒,遂越甘肅而南,會諸酋於海上。番人益遭蹂躪,多竄徙。萬曆八年,丙兔率眾掠內地,詔絕其市。俺答馳書切責其子,乃盡還所掠,自罰牛羊七百,詔嘉獎之。按《明外史·西番傳》:萬曆八年春,始以活佛言東還,而切盡弟火落赤及俺答庶兄子永邵卜遂留居青海不去。其年八月,丙兔率眾掠番并掠內地人畜,詔絕其市賞。俺答聞之,馳書切責。乃盡還所掠,執獻為惡者六人,自罰牛羊七百。帝嘉其父恭順,賚之銀幣,即以牛羊賜其部人,為惡者付之自治,仍許貢市,俺答益感德。而火落赤侵掠番族不休,守臣檄切盡台吉約束之,亦引罪輸服。其時俺答已卒,其子孫不能制諸酋。

萬曆十六年九月,永邵卜部闌入西寧為亂,副總兵李奎被殺,西陲大震。

按《明外史·西番傳》:萬曆十六年九月,永邵卜部眾有闌入西寧者,副總兵李奎方被酒,躍馬而前。部眾控鞍欲愬,奎拔刀斫之,眾遂射奎死。部卒馳救之,亦多死。守臣不能討,遣使詰責,但獻首惡,還人畜而止。以故無所憚,愈肆侵盜。時丙兔及切盡台吉亦皆死,丙兔子真相移駐莽剌川,火落赤移駐捏工川,逼近西番,日蠶食番族。番不能支,則折而為寇用。拉力克又西行助之,其勢益熾。

萬曆十八年,命尚書鄭洛經略。西事大布招番之令,歸附者不絕。

按《明外史·西番傳》:萬曆十八年六月入舊洮州,副總兵李聯芳率三千人禦之,盡覆。七月復深入,大掠河州、臨洮、渭源。總兵官劉承嗣與遊擊孟孝臣各將一軍禦之,皆敗績,遊擊李芳等死焉,西陲大震。事聞,命尚書鄭洛出經略。洛前督宣大軍,撫順義王及忠順夫人有恩。遣使趣扯力克東歸,而大布招番之令,來者率善遇之,自是歸附者不絕。火、真二酋自知罪重,又聞套酋卜失兔來助,大敗於水泉口,而扯力克復將還巢,始懼。而徙帳去,留其黨可卜兔等於莽剌川。萬曆十九年,鄭洛進兵青海,逐其餘眾而還,番人多復業者。

按《明外史·西番傳》:扯力克留其黨可卜克等於莽剌川。萬曆十九年,總兵官尢繼先破走之。洛更進兵青海,焚仰華寺,逐其餘眾而還。番人復業者至八萬餘人,西陲暫獲休息。已而,復聚於青海。

萬曆二十三年,以劉綎為臨洮總兵官,永邵卜諸部入寇,大破之。

按《明外史·西番傳》:萬曆二十三年,增設臨洮總兵官,以劉綎任之。未幾,永邵卜諸部犯南川,參將達雲大破之。已,連火、真二酋犯西川,雲又擊破之。

萬曆二十四年,諸酋復掠番族,窺內地,鄭洛督諸將大破之。

按《明外史·西番傳》:萬曆二十四年,諸酋復掠番族,將窺內地。綎部將周國柱禦之莽剌川,又大破之。萬曆二十七年,蕃人糾叛苗入寇,大敗之。

按《明外史·西番傳》:萬曆二十七年,寇糾叛苗犯洮、岷,為總兵官蕭如勳等所敗,斬番人二百五十餘級,寇八十五級,撫降番族五千餘人。

萬曆三十四年,番人復入鎮番等城,官兵大敗之。按《明外史·西番傳》:萬曆三十四年,復入鎮番黑古城,為總兵官柴國柱所敗。自是屢入鈔掠,不能大得志。當是時為陝西患者,有三大寇:一河套,一松山,一青海。青海土最沃,且有番人屏蔽,故患猶不甚劇。

愍帝崇禎十一年,李自成屢為官軍所敗,奔出塞,諸番皆為所掠。

按《明外史·西番傳》:崇禎十一年,李自成屢為官軍擊敗,自岷州軼出番地。諸將窮追,復奔入塞內,番族亦遭蹂躪。

崇禎十五年,番族作亂,總兵馬爌征之,降其三十八族而還。

按《明外史·西番傳》:崇禎十五年,西寧番族作亂,總兵官馬爌督諸將五道進勦,斬首七百有奇,撫降三十八族而還。

崇禎十六年,李自成陷甘州,併掠青海諸酋。

按《明外史·西番傳》:崇禎十六年冬,李自成遣將陷甘州,獨西寧不下。賊將辛思忠攻破之,遂進掠青海。諸酋多降附,而明室亦亡。番有生、熟二種。生番獷悍難制。熟番納馬中茶,頗柔服,後寢通生番為內地患。自青海為寇所據,番不堪剽敓,私饋皮幣曰手信,歲時加饋曰添色,或反為嚮道,交通無忌。而中國市馬亦鮮至。

吐蕃部彙考五

《明·一統志》

《吐蕃山川考》

崑崙山 在朵甘衛東北,番名亦耳麻不剌山,極高峻,雪至夏不消,綿亙五百餘里,黃河經其南。

可跋海 在西番境周七十餘里,東南流至雲南合西洱河,號樣備水,又東南出會川為瀘水。

黃河 在朵甘衛西鄙直馬湖蠻部正西三千餘里,水從地涌出,百餘泓方七八十里,番名火敦腦兒,東北流百餘里匯為大澤,又東流為赤賓河,又合忽蘭等河,始名黃河。又東北至陝西蘭縣始入中國,又東北經沙漠地,折而南流入山西境,凡九千餘里。哈剌河 出西蕃白狗嶺北,西北流五百里入黃河。野龐河 出西傾山經西蕃,東北流五百里入黃河。鵬拶河 出西蕃鵬拶山西,流七百餘里入黃河。析支水 禹貢析支即此地。

湟水 在西寧州,東流合浩亹河入黃河。

邈水 出西寧州宿軍谷,東流五百里入黃河。

西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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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部總論吐蕃部總論

《大學衍義補》

《征討綏和之義》

唐文宗太和五年,吐蕃維州副使悉怛謀請降,盡帥其眾奔成都。李德裕遣兵據其城,具奏其狀。事下尚書省,集百官議,皆請如德裕策。牛僧孺曰:吐蕃之境,四面各萬里,失一維州,未能損其勢。比來修好,約罷戍兵,中國禦戎,守信為上。彼若來責曰:何事失信。養馬蔚茹川上,平涼坂萬騎綴回中,怒氣直辭,不三日至咸陽橋,此時西南數千里外得百維州,何所用之。徒棄誠信,有害無利,此匹夫所不為,況天子乎。上以為然,詔德裕以其城及悉怛謀等,悉歸之吐蕃,吐蕃誅之於境上,極其慘酷。至武宗朝,德裕為相,言:維州據高山絕頂,三面臨江,在戎虜平川之衝,是漢地入兵之路,初河隴盡沒,唯此獨存,吐蕃以計陷之,號曰無憂城。從此得以併力西邊憑陵近甸韋皋,欲經略河湟,須此城為始。急攻數年,卒不可克,臣到西蜀,空壁來歸,南蠻震懾,山西八國皆願內屬。可減八處鎮兵,坐收千餘里舊地。且維州未降前一年,吐蕃猶圍魯州,豈顧盟,約當時不與。臣者望風疾,臣詔臣執送悉怛謀等,令彼自戮,臣累表陳論乞垂矜捨,答詔嚴切竟令執還,將吏對臣無不隕涕,蕃帥即以此人戮於境上,絕忠款之路,快兇虐之,情乞追獎忠魂,各加褒贈,詔贈悉怛謀右衛將軍。

司馬光曰:論者,多疑維州之取舍,不能決牛李之是非。臣以為唐新與吐蕃修好,而納其維州,以利言之,則維州小而信大;以害言之,則維州緩而關中急。然則為唐計者,宜何先乎。悉怛謀在唐則為向化,在吐蕃不免為叛臣,其受誅也,又何矜焉。且德裕所言者利也,僧孺所言者義也,匹夫徇利而忘義,人猶恥之,況天子乎。譬如鄰人有牛逸而入於家,或勸其兄歸之,或勸其弟攘之,勸歸者曰攘之不義也,且致訟勸攘者曰:彼嘗攘吾羊矣,何義之拘。牛大畜也,鬻之可以富家。以是觀之牛李之是非可見矣。

胡寅曰:司馬公之言過矣,使維州本非唐地,既與之和,棄而不取,姑守信約可爾。本唐之地,為吐蕃所侵,乃欲守區區之信,舉險要而棄之,可乎。僧孺所謂三日至咸陽,特以大言怖文宗,非事實也。夫奪吾之地而約以盟,此正蒲人所以要孔子者,不可謂之信也。取我故地乃義,所當為司馬公不以義斷之,而以利害為言,又斥德裕為利,僧孺為義,是皆無所據矣。故以維州歸吐蕃,棄祖宗土宇,縛送悉怛謀,沮歸附之心,僧孺以小信妨大計也。下維州,遣兵據之,洗數十年之恥,追獎悉怛謀,贈之以官秩,德裕以大義謀國事也。此二人是非之辨也。

臣按:維州、悉怛謀之事,司馬氏是僧孺,胡氏是德裕,其所論者,牛李二人已然之是非也。臣請就其未然者,而為之處置焉。夫德裕初得悉怛謀之通款,即密以其事聞之,朝廷且致書宰執,俟報下而行焉。報可則行,不可則姑已之,以待機會之來。如此,則不失歸附之心,而貽之禍患,且亦不起邊釁矣。不然,若其人既歸,其地已為吾所據,業已如此不待其請,即明言告諭之歸其地,而不予其人,則虜感吾恩信,而歸附之人,亦不遭慘毒矣。由是觀之二人者,皆有失也。德裕之失在於急功名,僧孺之失在於報私怨。就二人之中而言,則急功名者,猶為彼善於此也。嗚呼。假國家之事,以行其私,其於私計得矣,如公義何。

《修攘制御之策》

德宗時,陸贄上言曰:陛下忿蕃醜之暴掠,懲邊鎮之空虛,繕甲益兵庇人保境,此誠雄武之英志,覆育之仁心,刷憤恥而揚威聲,海內咸望,有必攻之期矣。既而統師無律,制事失權,戍卒不隸於守臣,守臣不總於元帥,至有一城之將,一旅之兵,各降中使監臨皆承別詔,委任分鎮亙千里之地莫相率從,沿邊列十萬之師不設謀主,每至犬羊犯境,方馳書奏,取裁行李往來動踰,旬日比蒙徵發救援,寇已獲勝罷歸。小則蹂籍麥禾,大則驅掠人畜,是乃益兵甲而費財用,竟何補侵軼之患哉。夫將貴專謀,軍尚氣勢訓齊由乎紀律,制勝在於機權。是以兵法有分閫之辭,有合拳之喻,有進退如一之令,有便宜從事之規,故能動作協變通制,備垂永久。出則同力,居則同心,患難相交,急疾相赴,兵之奉將若四支之衛,頭目將之守境若一家之保室廬,然後可以扞寇讎護甿庶蕃,畜牧闢田疇天子。唯務擇人而任之,則高枕無虞矣。吐蕃之比於中國,眾寡不敵,工拙不侔,然而彼攻有餘,我守不足,蓋彼之號令在將,而我之節制在朝,彼之兵眾合并,而我之部分離析夫部分,離析則紀律不一而氣勢不全,節制在朝,謀議多端,而機權多失,臣故曰:錯置乖當,此之謂乎。

臣按:贄謂吐蕃之比於中國,眾寡不敵,工拙不侔,然而彼攻有餘,我守不足,蓋彼之號令在將,我之號令在朝,彼之兵眾合并,而我之部分離析,此非特當。時蕃漢用兵之弊而今世沿,邊將領所以守邊而禦虜,其實與之無異焉。善為國者,尚思其所以然而豫為之圖,使千載之弊一旦而革,豈非邊鄙生靈之幸哉。

贄又言曰:戎狄為患,自古有之,其於制禦之,方得失之論,備存史籍,可得而言。大抵尊即敘者,曰非德無以化要荒,曾莫知威不立,則德不能馴也。樂武威者,曰非兵無以服凶獷,曾莫知德不修,則兵不可恃也。務和親者,曰要結可以睦鄰好,曾莫知我結之而彼復解之也。美長城者,曰設險可以固邦國而扞寇讎,曾莫知力不足,而人不堪,則險之不能恃城之不能有也。尚薄伐者,曰驅遏可以禁侵暴而省征徭,曾莫知兵不銳,壘不完,則遏之不能勝,驅之不能去也。議邊之要,略盡於斯,雖互相譏評,然各有偏駁。夫中夏有盛衰,夷狄有彊弱,事機有利害,措置有安危,故無必定之規,亦無長勝之法。蓋以中夏之盛衰異勢,夷狄之彊弱異時,事機之利害異情,措置之安危異便。知其事而不度其時則敗,附其時而不失其稱則成。形變不同,胡可專一。夫以中國彊盛,夷狄衰微,而能屈膝稱臣,歸心受制,拒之則阻其嚮化,滅之則類於殺降,安得不存而撫之,即而敘之也。又如中國彊盛,夷狄衰微,而尚棄信忤盟,蔑恩肆毒,諭之不變,責之不懲,安得不取亂推亡,息人固境也。其有遇中國喪亂之弊,當夷狄彊盛之時,圖之則彼釁未萌,禦之則我力不足,安得不卑辭降禮,約好通和,啗之以利,以引其懽心,結之以親,以紓其交禍。縱不必信,且無大侵,雖非禦戎之善經,蓋時事亦有不得已而然也。儻或夷夏之勢,彊弱適同,撫之不寧,威之不靖;力足以自保,勢不足以出攻,安得不設險以固軍,訓師以待寇,來則薄伐以遏其深入,去則攘斥而戒於遠追。雖非安邊之令圖,蓋勢力不得已而然也。

臣按:古今制禦夷狄之方,不出贄所陳四者之策。但其所謂設險以固軍,訓師以待寇,來則薄伐以遏其深入,去則攘斥而戒於遠追,以為非安邊之令圖。臣竊以為,中國帝王所以攘外安內之上策,無出於此。而贄以為非令圖,然則圖之令者,豈有過於此哉。

贄又曰:夫制敵行師,必量事勢,勢有難易,事有先後。力大而敵脆,則先其所難,是謂奪人之心,暫勞而永逸者也;力寡而敵堅,則先其所易,是謂固國之本,觀釁而後動者也。頃屬多故,民勞未瘳,而欲廣發師徒,深踐寇境,復其侵地,攻其堅城,前有勝負未必之虞,後有餽運不繼之患。儻或撓敗,適所以啟戎心而挫國威,以此為安邊之謀,可謂不量事勢而務於所難矣。天之授者,有分事,無全功;地之產者,有物宜,無兼利。是以五方之俗,長短各殊。長者不可踰,短者不可勉;勉所短而較其所長必殆,用所長而乘其所短必安。彊者,乃以水草為邑居,以射獵供飲茹,多馬而尤便馳突,輕生而不恥敗亡,此戎狄之所長也。戎狄之所長,乃中國之所短;而欲益兵蒐乘,角力爭驅,交鋒原野之間,決命尋常之內,以此為禦寇之術,可謂勉所短而較其所長矣。務所難,勉所短,勞費百倍,終於無成。雖果成之,不挫則廢,豈可以越天授而違地產,虧時勢以反物宜者哉。將欲去危就安,息費從省,在其慎守所易,精用所長而已。若乃擇將吏以撫寧眾庶,修紀律以訓齊師徒,耀德以佐威,能邇以柔遠;禁侵鈔之暴以彰吾信,抑攻取之議以安戎心;彼求和則善待而勿與結盟,彼為寇則嚴備而不務報復,此當今之所易也。賤力而貴智,惡殺而好生,輕利而重人,忍小以全大,安其居而後動,俟其時而後行。是以修封疆,守要害,塹蹊隧,壘軍營,謹禁防,明斥堠,務農以足食,練卒以蓄威,非萬全不謀,非百克不聞。寇小至則張聲勢以遏其入,寇大至則謀其大以邀其歸;據險以乘之,多方以誤之。使其勇無所加,眾無所用;掠則靡獲,攻則不能;進有腹背受敵之虞,退有首尾難救之患,所謂乘其弊,不戰而屈人之兵,此中國之所長也。我之所長,乃戎狄之所短;我之所易,乃戎狄之所難。以長制短,則用力寡而見功多;以易敵難,則財不匱而事速就。捨此不務,而反為所乘,斯謂倒持戈矛,以鐏授寇者也。

臣按:贄所陳,中國戎狄用兵各有長短,此可與晁錯之疏並觀。

贄又曰:守封未固,寇戎未懲者,其病在於謀無定用,眾無適從。所任不必才,才者不必任;所聞不必實,實者不必聞;所信不必誠,誠者不必信;所行不必當,當者不必行。故令措置乖方,譚責虧度;財匱於眾愛,力分於將多,怨生於不均,機失於遙制。又曰:理兵而措置乖方,馭將而賞罰虧度,制用而財匱,建軍而力分,養士而怨生,用師而機失,此六者,疆場之蟊賊,軍旅之膏肓也。蟊賊不除,而但滋之以糞溉,膏肓不療,而苟啗之以滑甘,適足以養其害,速其災,欲求稼穡豐登,膚革充美,固不可得也。

臣按:贄此言雖為一時人君告然,而自古及今守封所以未固,寇戎所以未懲,政坐此六者之失。若夫所謂所任不必才,才者不必任,所聞不必實,實者不必聞,所信不必誠,誠者不必信,所行不必當,當者不必行,又不止於用兵禦寇而已也。後世人主所以任用不得其人而紀綱廢弛,處制不得其宜而政治乖張,皆以此也。然則人君為治,必欲任得其才聞,者必實,信者必誠,行事必當,其道何由。曰:君子大居敬而貴窮理。

贄又曰:今四夷之最彊盛,為中國甚患者,莫大於吐蕃,舉國勝兵之徒,纔當中國十數大郡而已。其於內虞外備,亦與中國不殊,所能寇邊,數則蓋寡。且又器非犀利,甲不堅完,識迷韜鈐,藝乏趫敏。動則中國懼其眾而不敢抗,靜則中國憚其彊而不敢侵,厥理何哉。良以中國之節制多門,蕃醜之統帥專一故也。夫統帥專一則人心不分,人心不分則號令不貳,號令不貳則進退可齊,進退可齊則疾徐如意,疾徐如意則機會靡愆,機會靡愆則氣勢自壯。斯乃以少為眾,以弱為彊,變化翕闢,在於反掌之內。是猶臂之使指,心之制形,若所任得人,則何敵之有。夫節制多門則人心不一,人心不一則號令不行,號令不行則進退難必,進退難必則疾徐失宜,疾徐失宜則機會不及,機會不及則氣勢自衰。斯乃勇廢為尪,眾散為弱,逗撓離析,兆乎戰陳之前。是猶一國三公,十羊九牧,欲令齊肅,其可得乎。開元、天寶之間,控禦西北兩蕃,唯朔方、河西、隴右三節度而已,猶慮權分勢散,或使兼而領之。自頃,割裂誅鋤,所餘無幾。而又分朔方之地,凡三使焉。其餘鎮軍,數且四十,皆承特詔委寄,各降中貴監臨,久得抗衡,莫相稟屬。每候邊書告急,方令計會用兵,既無軍法下臨,唯以客禮相待。是乃從容拯溺,揖遜救焚,冀無阽危,固亦難矣。夫兵,以氣勢為用者也,氣聚則盛,散則消;勢合則威,析則弱。今之邊備,勢弱氣消,建軍若斯,可謂力分於將多矣。

臣按:三軍以氣勢為用,氣勢以人心為主。人心不分,則氣勢自壯。氣勢既壯,則事權歸一,可以折衝於內,而制勝於外矣。陸贄論將權之專分,而以氣勢壯衰為言,蓋真有見也。

《四方夷落之情》

《唐書》:吐蕃本西羌屬,蓋百有五十種,散處河、湟、江、岷間,有發羌、唐旄等,然未始與中國通。居析支水西。祖曰鶻提勃悉野,健武多智,稍并諸羌,據其地。蕃、發聲近,故其子孫曰吐蕃,而姓勃窣野。

宋祁曰:唐興,四夷有弗率者,皆利兵移之,蹶其身,犁其庭而後已。唯吐蕃、號雄彊,為中國患最久。贊普遂盡盜河湟,薄王畿為東境,犯京師,掠近輔,殘馘華人。謀夫虓帥,圜視共計,卒不得要領。晚節自亡,而唐亦衰焉。

臣按:《唐書》謂:吐蕃散處河湟江岷間,河湟即今陝西、西寧、河州等處,江岷即今陝西、岷、洮州及四川松茂等處也。

《明·一統志》:西番即吐蕃也,其先本羌屬,散處河湟江岷間,其酋發羌唐旄等,居析支水西,後有樊尼者西濟河逾積石,居跂布川或邏婆川。隋開皇中有論贊索者居牂牁西,唐貞觀中始通中國,既而滅吐谷渾,盡有其地至唐末衰弱,種類分散,入內屬者謂之熟戶,餘謂之生戶。宋時朝貢不絕,其首領唃廝囉始居鄯州,後徙青。唐神哲高宗朝皆授以官,元憲宗始於河州置吐蕃宣慰司、都元帥府,又於四川徼外置碉門,魚通黎雅,長河西等處宣撫司。世祖復郡縣其地設官分職,以吐蕃僧人八思巴為大寶法王,帝師領之嗣者數世,弟子號司空司徒國公,佩金玉印章者前後相望。洪武六年,詔吐蕃酋長舉故有官職者,至京授職,遂置五衙門,建官賜印,俾因俗為治,以攝帝師喃加巴藏卜為熾盛佛寶國師元國公,南哥思丹八亦監藏等,為都指揮同知宣慰使、元帥招討等官。自是番僧有封灌頂國師,及贊善王,闡化王,正覺大乘法王,如來大寶法王者,俱賜印章誥命。比歲或間歲,赴京朝貢。

臣按:吐蕃之地,北起陝西之河湟,迤南歷四川抵雲南西北之境。洪武六年,立都指揮使司者二,烏思藏、朵甘也。指揮使司者一,隴答衛也。七年,又置宣慰司者三,朵甘及董卜、韓胡,長河、西魚通寧遠也。置招討司者六萬戶,府者四千戶,所者十有七,此皆在外化之境,歲通朝貢而已。自有西僧以來,此屬不為邊患,遇有寇盜,朝遣僧諭之尋即解散。若夫邊徼之內,如陝西之岷州、洮州,四川之龍州,黎州諸處人雜,氐羌是皆吐蕃種落,久已內屬,悉聽官府約束不復生梗,唯所謂熟蕃者,其地險隘,饋餫為難,生蕃頑獷,屢為邊害,所以遏絕之者,區處未得其。宜蓋其地瘠而人貧性躁而無常然,俗頗尚鬼,請下群臣議隨其俗以為治。於今屯軍去處,依岷州例建一大剎,擇蕃僧中之有道行為眾所信服者,授以誥印職名,俾守其地,每歲遣人賞賚,仍於威州或茂州立一大營,退前時將卒於此守禦,扼其要害,通其互市,如此則可以少紓蜀人輸運之苦,而息邊境劫掠之患矣。

吐蕃部藝文

《吐蕃傳贊》唐書

贊曰:唐興,四夷有弗率者,皆利兵移之,蹶其牙,犁其庭而後已。唯吐蕃、回鶻號彊雄,為中國患最久。贊普遂盡盜河湟,薄王畿為東境,犯京師,掠近輔,殘馘華人。謀夫虓帥,圜視共計,卒不得要領。晚節二姓自亡,而唐亦衰焉。夫外撫內寧,唯聖人不讓。元宗有逸德,而拓地太大,務遠功,忽近虞,逆賊一奮,中原封裂,訖二百年不得復完,而至陵夷。然則內先自治,釋四夷為外懼,守成之良資也。

《敕吐蕃贊普書一》張九齡

皇帝問贊普緣:國家先代公主既是舅甥,以今日公主即為子婿,如此重姻何待結約,遇事足以相信,隨情足以相親,不知彼心復同與否。近得四鎮節度使表云:彼使人與突騎施交通,但蘇祿小蕃,負恩逆命。贊普既是親好,即合同嫉頑凶,何為卻與惡人密相往來。又將器物交通賂遺,邊鎮守捉防遇是常,彼使潛行一皆警覺,夜中格拒,人或死傷比及審知亦不摠損,所送金銀諸物及偷盜人等並分付悉諾勃藏,卻將還。彼既與贊普親厚,豈復以此猜疑自欲坦懷,略無所惚縱,通異域何慮異心。又西南諸蠻元是異類,或叛或附恍惚無恆,往年被略,彼蕃率眾歸我,緣李知古處置,失所又即飜然改圖,彼此之間,有何定分。而彼有來者乃云此先舉兵以蠻為詞,未知孰是。今既無外,當以此思之。緣彼州鐵柱前書具報一言,不信朕豈厚誣,更以相仍便非義也。鐵柱書唐九徵所作,百姓咸知,何不審之徒勞往復,至於邊將在遠,下人邀功變好為惡,誠亦有此,非獨相規亦當自誡。如此覺察更有何憂,萬事之間一無限隔,所以細故無不盡言,想所知之,體至懷也。晚春暄極贊普及平章事首領,并百姓以下並平安好,今有少信物別只委曲,遣書指不多及。

《敕吐蕃贊普書二》前人

皇帝問吐蕃贊普:近竇元禮往事具前書,贊普後來亦知彼意,朕推心天下皆合大和,況於彼蕃復是親婭,仍加結約盟誓,再三以至道言之,此亦仁義不薄也。而贊普且猶未信,是復何心。君長大蕃,固不容易。所云去年七月,雋州將兵抄掠兼有<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52-18px-GJfont.pdf.jpg' />誘,雋州之外尚隔諸蠻,既背吐蕃,自行寇抄掠,而乃推託於我,何為遙信虛詞。且西南群蠻,別是一物,既不定於我,亦不專於吐蕃。去即不追,來亦不拒,乃是兩界所有,只合任其所歸。自十數年來,或叛或附,皆所親見,豈假縷言。往者此蠻背恩侵我邊鄙,昆明即雋州之故縣,鹽井乃昆明之本城,今復舊疆,何廢修築,而云除卻,是何道理。自邊境備守,彼此常事,今既和好,何有嫌疑。至如西自蔥嶺已來,緣邊諸處或地勢是要,或水土是好,彼有城鎮亦皆內侵,朕豈不解廣求更以自益。緣已和好,不可細論,且八疊山築城置鎮,皆如漢界,何曾以此為言。而彼即生詞,未知何意,邊城委任當擇忠良,無信小人令得間構也。夏中已熱贊普及平章事部落百姓等,並平安好,遣書指不多及。

《敕吐蕃贊普書三》前人

皇帝問贊普:自與彼蕃連姻,亦已數代,又與贊普結約於今五年,人使往來,未嘗有間。朕與兩國通好,百姓獲安,子孫以來坐受其福,疆場之事行且無憂,此雖境上有兵,固是存而不用,況彼邊事與此何殊,近得來章又論蠻中地界所有本末,前書具言贊普不體,朕懷乃更傍引遠事,若論蠻不屬漢,豈復定屬吐蕃耶。彼不得所即叛,來此不得所即背去,如此常事,何乃固執。復於國家何有。朕豈利之至如彼州,鐵柱州圖地記是唐九徵所記之地,誠有故事,朕豈妄言。所修城壁亦依故地,若不復舊,何謂通和蠻中抄掠彼人。勘問亦有此事,緣其初附法令未行,亦有姚雋邊人姦險求利,或入蠻同盜亦不可知。既與贊普重親,朕又君臨大國,正欲混同六合,豈復侵取一隅,再三已論,何乃不信。顧慚薄德良用咨嗟,且如小勃律國歸朝,即是國家百姓前遭彼侵伐,乃是違約之萌。朕以結信既深,不顧其小中間,遣使曾不形言贊普,何獨相尤而不思已惡之事,所存既大,當共成之。近聞莽布支西行,復有何故。若與突騎施相合謀我磧西,未必有成,何須同惡。若爾者欲先為惡,乃以南蠻為詞,今料此情亦已有備近,今勒兵數萬繼赴安西,儻有所傷,慎勿為怪也。朕心無所負事欲論平,但國家之所守者,信鬼神之所助者,順未有背道求福違約能昌,何況兵眾不可當而又天道所不假以,此求濟不亦難乎。遠道所傳多應不實,亦言贊普不合異圖,故令人審度看定,何緣也。待潘息回日,更具委曲,今附少物具如別數,為路遠不得多附,春首尚寒,贊普及公主比如宜也,平章事及首領已下,并平安好。今使內常侍竇元禮遣書,指不多及。

《敕吐蕃將相書》陸贄

敕尚覽鑠論:莫陵悉繼等至省所陳奏,朕具悉之。國

家與大蕃,親則舅甥,義則鄰援,息人繼好,固是恆規。朕嗣位君臨思安兆庶,常以信讓為事,不以爭競為心,區域雖殊,覆育寧別。贊普天資仁德,惡殺好生,與朕同心重修舊好,會蕃漢將相告天地神祗,約誓事之。言至嚴至重,大信一立,義無改移,所請奉天盟書,勒於清水碑石,審詳事理頗甚乖違。往歲賊臣稱兵竊據城闕,尚結贊志唯嫉惡,義在救災,頻獻表章請救京邑,朕以宗廟社稷悉在上都,但平寇戎豈惜酬賞,遂許四鎮之地以答收京之功,旋屬炎蒸又多疾疫,大蕃兵馬便自抽歸。既未至京,有乖始望奉天盟約豈合更諭,朕欲苟徇彼情,便令鐫刻,則是事非務實,信不由衷,欺天罔神,莫大於此。凡曰通好貴於推誠,將垂百代之名,豈顧一時之利,但以事之去就須定是非,若不辨明便成姑息,親鄰之義豈所宜然。故遣使臣與卿詳議,卿是大蕃輔佐,必當智識通明事理,昭然不足疑惑,儻有他見宜具奏聞,審細研窮須歸至當所論,先許每年與贊普絹綵一萬匹,段者本來立約,亦為收京,然於舅甥之情,此乃甚為小事。二國和好即同一家,此有所須彼當不恡,彼有所要,此固合供以有均無,蓋是常理。贊普若須繒帛,朕即隨要支分,多少之間,豈拘定限,假使踰於萬匹,亦當稱彼所求。朕之所重者信誠,所輕者財利,思與率土同臻太和。想卿深體至公務,存大義安人保境,垂美無窮,勉思令圖以副朕意。今遣倉部郎中兼侍御史趙聿與來使同往,書中意有不盡,并令趙聿口宣。尚結贊論莽羅等嘗揔師徒遠來赴難,功雖未就,義則可嘉,其所領將士等朕先許其賜物一萬匹段,並已排比訖待卿所商量指定,此使卻回,即發遣往今各賜卿少物,至宜領之。

《西番傳論》明·外史

論曰:太祖甫定關中,即法漢光武刱河西四都隔絕羌、胡之意,建重鎮於甘肅,以北拒蒙古,南捍諸番,俾不得相合。又遣西寧等四衛土官與漢官參治,令之世守。且多置茶課司,番人得以馬易茶。而部族之長,亦許其歲時朝貢,自通名號於天子。彼勢既分,又動於利,不敢為惡。即小有蠢動,邊將以偏師制之,靡不應時底定。自邊臣失防,北寇得越境闌入,與番族交通,西陲遂多事。然究其時之所患,終在寇而不在番,故議者以太祖制馭為善。

《西番論》葉向高

西戎為患自三代然矣,盛於漢,熾於唐,而馴服於明。非向背之情異也,合則強,分則弱,勢固然耳。然當其強也,足以抗虜,及其弱反折而入於虜,抗虜則虜虞,是虎爭之形也,折而入於虜,則我虞是蠶食之漸也。是又無全利全害者也,夫正嘉以前河湟之守未失虜不西也,自亦卜剌逋俺荅譎而青海為虜穴矣,負嵎而耽,耽我其能,久有羌哉。以羌合羌尚為我患,以虜合羌憂方大耳。夫欲制羌命伐虜,謀則有高皇帝之神謨在其毋,泄泄然以羌予虜也。

吐蕃部紀事

《唐書·李吉甫傳》:吐蕃遣使請尋盟。吉甫議:德宗初,未得南詔,故與吐蕃盟。自異牟尋歸國,吐蕃不敢犯塞,誠許盟,則南詔怨望,邊隙日生。帝辭其使。復請獻濱塞亭障南北數千里求盟,吉甫謀曰:邊境荒阻,犬牙相吞,邊吏按圖覆視,且不能知。今吐蕃綿山跨谷,以數蕃紙而圖千里,起靈武,著劍門,要險之地所亡二三百所,有得地之名,而實喪之,陛下將安用此。帝乃詔謝贊普,不納。

《大唐新語》:唐九徵為御史,監靈武諸軍。時吐蕃入寇蜀漢,九徵率兵出永昌郡千餘里討之,累戰皆捷。時吐蕃以鐵索跨漾水、濞水為橋,以通西洱河,蠻築城以鎮之。九徵盡刊其城壘,焚其二橋,命管記閭丘均勒石於劍川,建鐵碑於滇池,以紀功焉。俘其魁帥以還。中宗不時加褒賞,左拾遺呼延皓論之,乃加朝散大夫,拜侍御史,賜繡袍、金帶、寶刀、累遷汾州刺史。開元末,與吐蕃贊普書云:波州鐵柱,唐九徵鑄。即謂此是也。

《唐國史補》:常魯公使西番,烹茶帳中,贊普問曰:此為何物。魯公曰:滌煩療渴,所謂茶也。贊普曰:我此亦有。遂命出之,以指曰:此壽州者,此舒州者,此顧渚者,此蘄門者,此昌明者,此㴩湖者。吐蕃自貞元末失維州,常惜其險,百計復之。乃選婦人有心者,約曰:去,為維州守卒之妻。十年,兵至,汝為內應。及元和中,婦人已育數子。蕃寇大至,發火應之,維州復陷。

西番呼贊普之妻為朱蒙。《因話錄》:元和十五年,淮南裨將譚可則,因防邊為吐蕃所掠。初到蕃中,蕃人未知憲宗棄天下,日夜懼王師復河湟,不安寢食。可則既至,械繫之置地牢中,絕其飲食,考問累至。可則具告以大行昇遐,蕃人尚未之信。其傍有知書者,可則因略記遺詔示之,乃信焉。蕃法刻木為印,每有急事,則使人馳馬至贊府牙帳,日行數百里,使者上馬如飛,號為馬使。報得可則審憲皇崩問之狀。先是,每得華人,其無所能者,便充所在役使,輒黥其面。麤有文藝者,則涅其臂,以候贊普之命。得華人補為吏者,則呼為舍人,可則以曉文字,將以為知漢書舍人,可則不願。其舊舍人有姓崔者,本華人,可則嘗於靈武相識。其人大為蕃帥所信,為言之,得免可則前後數逃歸,輒為候者所得。蕃帥雖不殺,以皮鞭榜之,凡數百,竟得脫。凡在蕃六年,及歸,詣闕自陳,敕付神策軍前馳使。未及進用,為軍中沙汰,因配在浙東,止得散將而已,竟無官開成四年,余於越州遇之,見其步履不快。云於蕃中走時凍損足。視其臂,一字尚存。譯云:天子家臣。可則亦細言河湟可復之狀。聽其語,猶微染戎音。

《宋史·宋琪傳》:端拱初,以舊相進位吏部尚書。淳化二年,上書言邊事曰:臣頃任延州節度判官,經涉五年,雖未嘗躬造夷落,然常令蕃落將和斷公事,歲無虛月,蕃部之事,熟於聞聽。大約党項、吐蕃風俗相類,其帳族有生戶、熟戶,接連漢界、入州城者謂之熟戶,居深山僻遠、橫過寇略者謂之生戶。其俗多有世讎,不相來往,遇有戰鬥,則同惡相濟,傳箭相率,其從如流。雖各有鞍甲,而無魁首統攝,並皆散漫山川,居常不以為患。党項界東自河西銀、夏,西至靈、鹽,南距鄜、延,北連豐、會。厥土多荒隙,是前漢呼韓邪所處河南之地,幅貟千里。從銀夏至青、白兩池,地唯沙磧,俗謂平夏;拓拔,蓋蕃姓也。自鄜、延以北,多土山柏林,謂之南山;野利,蓋羌族之號也。從延州入平夏有三路:一、東北自豐林縣葦子驛至延州縣接綏州,入夏州界;一、正北從金明縣入蕃界,至盧關四五百里,方入平夏州南界;一、西北歷萬安鎮經永安城,出洪門至宥州四五百里,是夏州西境。我師如入夏州之境,宜先招致接界熟戶,使為鄉道,其強壯有馬者,令去官軍二十五里踏白先行。緣此三路,土山柏林,溪谷相接,而復隘陿不得成列,躡此鄉道,可使步卒多持弓弩鎗鋸隨之,以三二千人登山偵邏,俟見坦途寧靜,可傳號勾馬遵路而行,我皆嚴備,保無虞也。長興四年,夏州李仁福死,有男彝超擅稱留後。當時詔延州安從進與李彝超換鎮,彝超據夏州,固不奉詔,朝廷命邠州藥彥稠總兵五萬送從進赴任。時頓兵城下,議與攻取,軍儲不繼,遽命班師。而振旅之時,不能嚴整,失戈棄甲,遂為邊人之利。臣又聞党項號為小蕃,非是勍敵,若得出山布陣,止勞一戰,便可盪除。深入則饋運艱難,窮追則窟穴幽隱,莫若緣邊州鎮,分屯重兵,俟某入界侵漁,方可隨時掩擊,非唯養勇,亦足安邊。凡烏合之徒,勢不能久,利於速鬥,以騁兵鋒。莫若持重守疆,以挫其銳。彼無城守,眾乏餱糧,威賞不行,部族分散,然後密令覘其保聚之處,預於麟、府、鄜、延、寧、慶、靈、武等州約期會兵,四面齊進,絕其奔走之路,合勢擊之,可以剪除無噍類矣。仍先告語諸軍,擊賊所獲生口、資畜,許為己有,彼為利誘,則人百其勇也。靈武路自通建軍入青岡峽五百里,皆蕃部熟戶。向來使人、商旅經由,並在部族安泊,所求賂遺無幾,謂之打當,亦如漢界逆旅之家宿食之直也。此時大軍或須入其境,則鄉導踏白,當如夏州之法。況彼靈州便是吾土,芻粟儲蓄,率皆有備。緣路五七程,不煩供饋,止令逐都兵騎,裹糧輕齎,便可足用。諺所謂磨鎌殺馬,劫一時之力也,旬浹之餘,固無闕乏矣。又臣曾受任四川數年,經歷江山,備見形勢要害。利州最是咽喉之地。西過枯柏江,去劍門百里,東南去閬州,水陸二百餘里,西北通白水、青川,是龍州入川大路,鄧艾於此破蜀,至今廟貌存焉。其外三泉、西縣,興、鳳等州,並為要衝,請選有武略重臣鎮守之。奏入,上密寫其奏,令繼隆擇利而行。

《東軒筆錄》:唃廝囉,唐吐蕃贊普之後,據邈川之宗哥城,盡有河湟之地。祥符中,用蕃僧立遵之策,將眾十萬,穿古渭州入寇。時曹瑋以引進使知秦州,領騎卒六千守伏羌城。聞賊已過畢利城,瑋率諸將渡渭逆之,遂合戰於三都谷。賊軍雖眾,然器甲殊少,在後者所持,皆白棓毛連,以備劫虜而已。瑋知其勢弱不足畏,欲以氣陵之,自引白騎穿賊陣,出其後,升高指揮,軍中鼓譟夾擊,賊大潰,斬首三千級。明日,視林薄間,中傷及投崖死者萬計。瑋之威名,由是大震。唃氏自此衰弱矣。

《聞見前錄》:吐蕃在唐最盛,至本朝始衰。今河奉、邈川青唐、洮岷以至階利文政綿州、威茂黎移州,夷人皆其遺種也。獨唃囉一族最盛,雖西夏亦畏之,朝廷封西平王,用為蕃翰陝西州縣時置驛,謂之唃家。位歲貢奉不絕,未開熙河前關中士人多言其利害,雖張橫渠先生之賢,少時亦欲結客以取,范文正公帥延安招置府第,俾修制科至登進士第,其志乃已。仁宗皇帝朝韓琦、富弼二公為宰相,凡言開邊者皆不納,熙寧初,王荊公執政,始有開邊之議,王韶者新安縣主簿遊邊得其說,遂上開河之策,荊公以為奇謀,乃有熙河之役。獨州、白石、大潭、秦州屬縣有賦稅,其餘無斗粟尺布,唯仰陝西州縣朝廷帑藏供給,故自開熙河以來,陝西民日困,朝廷財用益耗。初唃廝囉分處諸子於熙河、洮岷之地,唃廝囉死,諸子皆衰弱,故韶能取之,唃廝囉諸子唯董氈者在湟鄯最盛,韶之勢止能取河州,韶暫入朝,鬼章已舉兵攻河州,遂有踏白之敗。景思立死之,紹聖初,章惇作相,曾布作樞密,董氈已自立為強,臣阿里骨所篡國,人畏之。阿里骨死,其子瞎征立國,人思故主不服,瞎征懦弱欲為僧,或人又欲殺之,瞎征遂乞納土歸朝廷。時帥熙河童貫初領邊事,乃受之,送於朝,封官爵遣居熙州,建中靖國。初韓忠彥為相,安燾為樞密,遂棄<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714-18px-GJfont.pdf.jpg' />鄯求唃氏苗裔立之,韓忠彥罷蔡京作相,復<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714-18px-GJfont.pdf.jpg' />鄯責安燾與熙河帥姚師雄及凡議棄者,邊事復興矣。嗚呼。朝廷受小國叛臣所納地,不能正其罪又賞以官爵,在理為不順。靖康初,言者乞求青唐種族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714-18px-GJfont.pdf.jpg' />鄯之地賜之朝廷,下熙河帥議以聞,無敢任其地者,乃已至大金陷陝之,六路兵入熙河,即求<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714-18px-GJfont.pdf.jpg' />鄯舊族盡以其地與之。

《春明夢餘錄》:吐蕃自肅州分外西寧,而南至雲南西北之境,皆其地。洪武初,立為烏思藏都司衛所宣慰撫司,凡三十三,以羈縻之,歲通朝貢,有警遣西僧諭之,即已其岷州、洮州、河州在陝西境者,舊亦吐蕃地,今久內屬,唯差南近四川松潘,地險而易生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