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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方輿彙編邊裔典

 第九十二卷目錄

 安南部彙考三

  元〈憲宗二則 世祖中統四則 至元三十則 成宗元貞二則 大德八則 武宗至大二則 仁宗皇慶二則 延祐五則 英宗至治二則 泰定帝泰定四則 致和一則 文宗天曆一則 至順三則 順帝至元一則〉

邊裔典第九十二卷

安南部彙考三

元憲宗七年冬十一月,兀良合台伐交趾,敗之,入其國。安南主陳日煚竄海島,遂班師。

按《元史·憲宗本紀》云云。按《安南本傳》:安南國,古交趾也。秦并天下,置桂林、南海、象郡。秦亡,南海尉趙佗擊併之。漢置九郡,交趾居其一。後女子徵側叛,遣馬援平之,立銅柱為漢界。唐始分嶺南為東、西二道,置節度,立五筦,安南隸焉。宋封丁部領為交趾郡王,其子璉亦為王,傳三世為李公蘊所奪,即封公蘊為主。李氏傳八世至昊旵,陳日煚為昊旵婿,遂有其國。元憲宗三年癸丑,兀良合台從世祖平大理。世祖還,留兀良合台攻諸夷之未附者。七年丁巳十一月,兀良合台兵次交趾北,先遣使二人往諭之,不返,乃遣徹徹都等各將千人,分道進兵,抵安南京北洮江上,復遣其子阿術往為之援,并覘其虛實。交人亦盛陳兵衛。阿術遣軍還報,兀良合台倍道兼進,令徹徹都為先鋒,阿術居後為殿。十二月,兩軍合,交人震駭。阿術乘之,敗交人水軍,虜戰艦以還。兀良合台亦破其陸路兵,又與阿術合擊,大敗之,遂入其國。日煚竄海島。得前所遣使於獄中,以破竹束體入膚,比釋縛,一使死,因屠其城。國兵留九日,以氣候鬱熱,乃班師。復遣二使招日煚來歸。日煚還,見國都皆已殘毀,大發憤,縛二使遣還。按《兀良合台本傳》:七年秋九月,遣使招降交趾,不報。冬十月,進兵壓境。其國主陳日煚,隔江列象騎、步卒甚盛。兀良合台分軍為三隊濟江,徹徹都從下流先濟,大師居中,駙馬懷都與阿術在後。仍授徹徹都方略曰:汝軍既濟,勿與之戰,彼必來逆我,駙馬隨斷其後,汝伺便奪其船。蠻若潰走,至江無船,必為我擒矣。師既登岸,即縱與戰,徹徹都違命,蠻雖大敗,得駕舟逸去。兀良合台怒曰:先鋒違我節度,軍有常刑。徹徹都懼,飲藥死。兀良合台入交趾,為久駐計,軍令嚴肅,秋毫無犯。越七日,日煚請內附,於是置酒大饗軍士。還軍柙赤城。

憲宗八年二月,陳日煚傳國于長子光昺。光昺遣婿與其國人以方物來見,兀良合台送詣行在所。按《元史·憲宗本紀》云云。按《安南本傳》:八年戊午二月,日煚傳國于長子光昺,改元紹隆。夏,光昺遣其婿與其國人以方物來見,兀良合台送詣行在所,別遣訥剌丁往諭之曰;昔吾遣使通好,爾等執而不返,我是以有去年之師。以爾國主播在草野,復令二使招安還國,爾又縛還吾使。今特遣使開諭,如爾等矢心內附,則國主親來,若猶不悛,明以報我。光昺曰:小國誠心事上,則大國何以待之。訥剌丁還報。時諸王不花鎮雲南,兀良合台言于王,復遣訥剌丁往諭,使遣使偕來。光昺遂納款,且曰:俟降德音,即遣子弟為質。王命訥剌丁乘傳入奏。

世祖中統元年十二月,以禮部郎中孟甲、禮部員外郎李文俊使安南、大理。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按《安南本傳》:世祖中統元年十二月,以孟甲為禮部郎中,充南諭使,李文俊為禮部員外郎,充副使,持詔往諭之。其略曰:祖宗以武功創業,文化未修。朕纘承丕緒,鼎新革故,務一萬方。適大理國守臣安撫聶只陌丁馳驛表聞,爾邦有鄉風慕義之誠。念卿昔在先朝,已嘗臣服,遠貢方物,故頒詔旨,諭爾國官僚士庶:凡衣冠典禮風俗,一依本國舊制。已戒邊將不得擅興兵甲,侵爾疆場,亂爾人民。卿國官僚士庶,各宜安治如故。復諭甲等,如交趾遣子弟入覲,當善視之,毋致寒暑失節,重勞苦之也。中統二年秋七月壬午,遣納速剌丁、孟甲等使安南,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按《安南本傳》:二年,孟甲等還,光昺遣其族人通侍大夫陳奉公、員外郎諸衛寄班阮琛、員外郎阮演詣闕獻書,乞三年一貢。帝從其請,遂封光昺為安南國王。

中統三年九月己未,安南國陳光昺遣使貢方物。壬申,授安南國王陳光昺及達魯花赤納剌丁虎符。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按《安南本傳》:三年九月,以西錦三、金熟錦六賜之,復降詔曰:卿既委質為臣,其自中統四年為始,每三年一貢,可選儒士、醫人及通陰陽卜筮、諸色人匠各三人,及蘇合油、光香、金、銀、朱砂、沉香、檀香、犀角、玳瑁、珍珠、象牙、綿、白磁盞等物同至。仍以納剌丁充達魯花赤,佩虎符,往來安南國中。中統四年,安南遣使奉表入謝。

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按《安南本傳》:四年十一月,納剌丁還,光昺遣楊安養充員外郎及內令武復桓、書舍阮求、中翼郎范舉等奉表入謝,帝賜來使玉帶、繒帛、藥餌、鞍轡有差。

至元二年秋七月癸亥,安南國王陳光昺遣使奉表來貢。甲子,詔賜光昺至元三年曆。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按《安南本傳》:至元二年七月,使還,復優詔答之,仍賜曆及頒改元詔書。

至元三年,安南遣使上表三通。

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按《安南本傳》:三年十二月,光昺遣楊安養上表三通,其一進獻方物,其二免所索秀才工匠人,其三願請納剌丁長為本國達魯花赤。

至元四年九月戊申,安南國王陳光昺遣使來貢,優詔答之。庚戌,遣雲南王忽哥赤鎮大理、鄯闡、茶罕章、赤禿哥兒、金齒等處,詔撫諭吏民。又詔諭安南國,俾其君長來朝,子弟入質,編民出軍役、納賦稅,置達魯花赤統治之。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按《安南本傳》:四年九月,使還,答詔許之,仍賜光昺玉帶、金繒、藥餌、鞍轡等物。未幾,復下詔諭以六事:一,君長親朝;二,子弟入質;三,編民數;四,出軍役;五,輸納稅賦;六,仍置達魯花赤統治之。十一月,又詔諭光昺,以其國有回鶻商賈,欲訪以西域事,令發遣以來。是月,詔封皇子為雲南王,往鎮大理、鄯闡、交趾諸國。

至元五年,賜安南國錦繡,及其群臣有差。又詔雲南王忽哥赤統兵同安南征占城、真臘二國。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五年九月庚申,賜安南國王陳光昺錦繡,及其諸臣有差。己丑,詔諭安南陳光昺:來奏稱占城、真臘二寇侵擾,已命卿調兵與不千併力征討,今復命雲南王忽哥赤統兵南下,卿可遵前詔,遇有叛亂不庭為邊患者,發兵一同進討,降服者善為撫綏。按《安南本傳》:五年九月,以忽籠海牙代納剌丁為達魯花赤,張庭珍副之,復下詔徵商賈回鶻人。

至元六年十一月庚午,安南國王陳光昺遣使來貢。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按《安南本傳》:六年十一月,光昺上書陳情,言:商旅回鶻,一名伊溫,死已日久,一名婆婆,尋亦病死。又據忽籠海牙謂陛下須索巨象數頭。此獸軀體甚大,步行甚遲,不如上國之馬,伏候敕旨,於後貢之年當進獻也。又具表納貢,別奉表謝賜西錦、幣帛、藥物。按《張庭珍傳》:至元六年,安南入貢不時,以庭珍為朝列大夫、安南國達魯花赤,佩金符,由吐蕃、大理諸蠻至于安南。世子光昺立受詔,庭珍責之曰:皇帝不欲以汝土地為郡縣,而聽汝稱藩,遣使喻旨,德至厚也。王猶與宋為唇齒,妄自尊大。今百萬之師圍襄陽,拔在旦夕,席卷渡江,則宋亡矣,王將何恃。且雲南之兵不兩月可至汝境,覆汝宗祀有不難者,其審謀之。光昺惶恐,下拜受詔,既而語庭珍曰:聖天子憐我,而使者來多無禮,汝官朝列,我王也,相與抗禮,古有之乎。庭珍曰:有之。王人雖微,序於諸侯之上。光昺曰:汝過益州,見雲南王拜否。庭珍曰:雲南王,天子之子,汝蠻夷小邦,特假以王號,豈得比雲南王。況天子命我為安南之長,位居汝上耶。光昺曰:既稱大國,何索吾犀象。庭珍曰:貢獻方物,藩臣職也。光昺無以對,益慚憤,使衛兵露刃環立以恐庭珍。庭珍解所佩弓刀,坦臥室中曰:聽汝何為。光昺及群下皆服。明年,遣使隨庭珍入貢。庭珍見帝,以所對光昺之言聞,帝大悅,命付翰林承旨王磐紀之。

至元七年十一月,安南國王陳光昺遣使來貢,優詔答之。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按《安南本傳》:七年十一月,中書省移牒光昺,言其受詔不拜,待使介不以王人之禮,遂引《春秋》之義以責之,且令以所索之象與歲貢偕來,又前所貢藥物品味未隹,所徵回鶻輩,託辭欺誑,自今已往,其審察之。

至元八年,安南王陳光昺復書辨對。

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按《安南本傳》:八年十二月,光昺復書言:本國欽奉天朝,已封王爵,豈非王人乎。天朝奉使復稱:王人與之均禮,恐辱朝廷。況本國前奉詔旨,命依舊俗,凡受詔令,奉安于正殿而退避別室,此本國舊典禮也。來諭索象,前恐忤旨,故依違未敢直對,實緣象奴不忍去家,難於差發。又諭索儒、醫、工匠,而陪臣黎仲佗等陛見之日,咫尺威光,不聞詔諭,況中統四年已蒙原宥,今復諭及,豈勝驚愕,惟閣下其念之。

至元九年,以葉式捏為安南達魯花赤,李元副之。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按《安南本傳》云云。

至元十年正月,安南使者還,言陳光昺受詔不拜。中書移文責問,昺稱從本俗。十二月,安南國王陳光昺遣使來貢方物。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按《安南本傳》:十年正月,葉式捏卒,命李元代式捏,以合撒兒海牙副之。中書省復牒光昺言:比歲奉使還者言,王每受天子詔令,但拱立不拜,與使者相見或燕席,位加於使者之上。今覽來書,自謂既受王爵豈非王人乎。考之《春秋》敘王人於諸侯之上,《釋例》云:王人蓋下士也。夫五等邦君,外臣之貴者也。下士,內臣之微者也。以微者而加貴者之上,蓋以王命為重也。後世列王為爵,諸侯之尤貴者,顧豈有以王爵為人者乎。王寧不知而為是言耶,抑辭令之臣誤為此言耶。至於天子之詔,人臣當拜受,此古今之通義,不容有異者也。乃云前奉詔旨,並依舊俗,本國遵奉而行,凡受詔令,奉安於正殿而退避別室,此舊典禮也。讀之至此,實頗驚訝。王之為此言,其能自安於心乎。前詔旨所言,蓋謂天壤之間不啻萬國,國各有俗,驟使變革,有所不便,故聽用本俗,豈以不拜天子之詔而為禮俗也哉。且王之教令行於國中,臣子有受而不拜者,則王以為何如。君子貴於攻過,緬想高明,其亮察之。

至元十一年,安南入貢。

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按《安南本傳》:十一年,光昺遣童子冶、黎文隱來貢。

至元十二年正月,安南國使者還,敕以舊制籍戶、設達魯花赤、簽軍、立站、輸租及歲貢等事諭之。二月,詔安南國王陳光昺,仍以舊制六事諭之,趣其來朝。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按《安南本傳》:十二年正月,光昺上表請罷本國達魯花赤,其文曰:微臣僻在海隅,得霑聖化與函生,驩抃鼓舞。乞念臣自降附上國,十有餘年,雖奉三年一貢,然迭遣使臣,疲於往來,未嘗一日休息。至天朝所遣達魯花赤,辱臨臣境,安能空回,況其行人,動有所恃,陵轢小國。雖天子與日月並明,安能照及覆盆。且達魯花赤可施於邊蠻小醜,豈有臣既席王封為一方藩屏,而反立達魯花赤以監臨之,寧不見笑於諸侯之國乎。與其畏監臨而修貢,孰若中心悅服而修貢哉。臣恭遇天朝建儲、冊后,大恩霶霈,施及四海,輒敢哀鳴,伏望聖慈特賜矜恤。今後二次發遣綱貢,一詣鄯闡奉納,一詣中原拜獻。凡天朝所遣官,乞易為引進使,庶免達魯花赤之弊,不但微臣之幸,實一國蒼生之幸也。二月,復降詔,以所貢之物無補於用,諭以六事,且遣合撒兒海牙充達魯花赤,仍令子弟入侍。

至元十三年,安南奉表乞免六事。

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按《安南本傳》:十三年二月,光昺遣黎克復、文粹入貢,以所奏就鄯闡輸納貢物,事屬不敬,上表謝罪,并乞免六事。

至元十四年,安南遣使來朝。

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按《安南本傳》:十四年,光昺卒,國人立其世子日烜,遣中侍大夫周仲彥、中亮大夫吳德邵來朝。

至元十五年六月辛巳,安南國王陳光昺遣使奉表來貢。八月壬子,遣禮部尚書柴椿等使安南國,詔切責之,仍俾其來朝。〈按:光昺十四年已卒,而此又云光昺遣使,自是日烜二字之訛,可無

疑也。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按《安南本傳》:十五年八月,遣禮部尚書柴椿、會同館使哈剌脫因、工部郎中李克忠、工部員外郎董端,同黎克復等持詔往諭日烜入朝受命。初,使傳之通也,止由鄯闡、黎化往來,帝命柴椿自江陵直抵邕州,以達交趾。閏十一月,柴椿等至邕州永平寨,日烜遣人進書,謂:今聞國公辱臨弊境,邊民無不駭愕,不知何國人使而至於斯,乞回軍舊路以進。椿回牒云:禮部尚書等官奉上命與本國黎克復等由江陵抵邕州入安南,所有導護軍兵,合乘驛馬,宜來界首遠迓。日烜差御史中贊兼知審刑院事杜國計先至,其太尉率百官自富梁江岸奉迎入館。十二月二日,日烜就館見使者。四日,日烜拜讀詔書。椿等傳旨曰:汝國內附二十餘年,向者六事猶未見從。汝若弗朝,則修爾城,整爾軍,以待我師。又云:爾父受命為王,汝不請命而自立,今復不朝,異日朝廷加罪,將何以逃其責。請熟慮之。日烜仍舊例設宴于廊下,椿等弗就宴。既歸館,日烜遣范明字致書謝罪,改宴于集賢殿。日烜言:先君棄世,予初嗣位。天使之來,開諭詔書,使予喜懼交戰于胸中。竊聞宋主幼小,天子憐之,尚封公爵,於小國亦必加憐。昔諭六事,已蒙赦免。若親朝之禮,予生長深宮,不習乘騎,不諳風土,恐死於道路。子弟太尉以下亦皆然。天使回,謹上表達誠,兼獻異物。椿曰:宋主年未十歲,亦生長深宮,如何亦至京師。但詔旨之外,不敢聞命。且我四人實來召汝,非取物也。椿等還,日烜遣范明字、鄭國瓚、中贊杜國計奉表陳情,言:孤臣稟氣軟弱,且道路艱難,徒暴白骨,致陛下哀傷而無益天朝之萬一。伏望陛下憐小國之遼遠,令臣得與鰥寡孤獨保其性命,以終事陛下。此孤臣之至幸,小國生靈之大福也。兼貢方物及二馴象。

至元十六年秋七月丁巳,交趾國遣使來貢馴象。冬十一月壬子,遣禮部尚書柴椿偕安南國使杜中贊齎詔往諭安南國世子陳日烜,責其來朝。十二月庚辰,安南國貢藥材。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按《安南本傳》:十六年三月,椿等先達京師,留鄭國瓚待於邕州。樞密院奏:以日烜不朝,但遣使臣報命,飾辭托故,延引歲時,巧佞雖多,終違詔旨,可進兵境上,遣官問罪。帝不從,命來使入覲。十一月,留其使鄭國瓚于會同館。復遣柴椿等四人與杜國計持詔再諭日烜來朝,若果不能自覲,則積金以代其身,兩珠以代其目,副以賢士、方技、子弟、工匠各二,以代其土民。不然,修爾城池,以待其審處焉。

至元十七年七月甲子,遣安南國王子倪還。十月,遣使諭交趾國。始製象轎。十一月己亥朔,翰林學士承旨和禮霍孫等言,交趾國遣使進表,乞答詔。從之,仍賜交趾使職名及弓矢鞍勒。庚戌,命和禮霍孫揀汰交趾國使,除可留者,餘皆放還。十二月,安南國來貢馴象。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十八年,易所賜安南國畏吾字虎符,以國字書之。立日烜之叔遺愛為安南國王,發軍衛送。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十八年閏月庚申,安南國貢方物。冬十月己亥,議封安南王號,易所賜安南國畏吾字虎符,以國字書之;降詔諭安南國,立日烜之叔遺愛為安南國王。丁未,安南國置宣慰司,以北京路達魯花赤孛顏帖木兒參知政事,行安南國宣慰使,都元帥、佩虎符柴椿、忽哥兒副之。庚戌,以安南國王陳遺愛入安南,發新附軍千人衛送。十一月,詔安南國王給占城行省軍食。己酉,賜安南國出征新軍鈔。

按《安南本傳》:十八年十月,立安南宣慰司,以卜顏

鐵木兒為參知政事、行宣慰使都元帥,別設僚佐有差。是月,詔以光昺既沒,其子日烜不請命而自立,遣使往召,又以疾為辭,止令其叔遺愛入覲,故立遺愛代為安南國王。

至元十九年九月丁卯,安南國進貢犀兕、金銀器、香藥等物。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

至元二十年八月甲午,安南國遣使以方物入貢。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按《安南本傳》:二十年七月,日烜致書于平章阿里海牙,請還所留來使,帝即遣還國。是時,阿里海牙為荊湖占城行省平章政事,帝欲交趾助兵糧以討占城,令以己意諭之。行省遣鄂州達魯花赤趙翥以書諭日烜。十月,朝廷復遣陶秉直持璽書往諭之。十一月,趙翥抵安南。日烜尋遣中亮大夫丁克紹、中大夫阮道學等持方物從翥入覲,又遣中奉大夫范至清、朝請郎杜抱直等赴省計事,且致書于平章,言:添軍一件:占城服事小國日久,老父惟務以德懷之,迨于孤子之身,亦繼承父志。自老父歸順天朝,三十年于茲,干戈示不復用,軍卒毀為民丁,一資天朝貢獻,一示心無二圖,幸閣下矜察。助糧一件:小國地勢瀕海,五穀所產不多,一自大軍去後,百姓流亡,加以水旱,朝飽暮飢,食不暇給;然閤下之命,所不敢違,擬於欽州界上永安州地所,俟候輸納。續諭孤子親身赴闕,面奉聖訓。老父在時,天朝矜憫,置之度外;今老父亡沒,孤子居憂,感病至今,尚未復常,況孤子生長遐陬,不耐寒暑,不習水土,艱難道塗,徒暴白骨。以小國陪臣往來,尚為沴氣所侵,或十之五六,或死者過半,閤下亦已素知。惟望曲為愛護,敷奏天朝,庶知孤子宗族官吏一一畏死貪生之意。豈但孤子受賜,抑一國生靈賴以安全,共祝閤下享此長久自天之大福也。

至元二十一年閏五月甲辰,安南國王世子陳日烜遣其中大夫陳謙甫貢玉杯、金瓶、珠絛、金領及白猿、綠鳩、幣帛等物。七月戊子,詔遣所留安南使黎英等還其國,日烜遣其中大夫阮道學等以方物來獻。十二月,鎮南王軍至安南,殺其守兵,分六道以進,安南興道王以兵拒于萬劫,進擊敗之,萬戶倪閏戰死于劉邨。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按《安南本傳》:二十一年三月,陶秉直使還,日烜復上表陳情,又致書於荊湖占城行省,大意與前書略同。又以瓊州安撫使陳仲達聽鄭天祐言交趾通謀占城,遣兵二萬及船五百以為應援,又致書行省,其略曰:占城乃小國內屬,大軍致討,所當哀籲,然未嘗敢出一言,蓋天時人事小國亦知之矣。今占城遂為叛逆,執迷不復,是所謂不能知天知人者也。知天知人,而反與不能知天知人者同謀,雖三尺兒童亦知其弗與,況小國乎。幸貴省裁之。八月,日烜弟昭德王陳璨致書於荊湖占城行省,自願納款歸降。十一月,行省右丞唆都言:交趾與真臘、占城、雲南、暹、緬諸國接壤,可即其地立省;及於越里、潮州、毗蘭三道屯軍鎮戍,因其糧餉以給士卒,庶免海道轉輸之勞。

至元二十二年,烏馬兒等敗安南于富良江,唆都戰死。

按《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二年正月壬午,烏馬兒領兵與安南興道王遇,擊敗之,兵次富良江北。乙酉,安南世子陳日烜領戰船千餘艘以拒。丙戌,與戰,大破之,日烜遁去,入其城。還屯富良江北,唆都、唐古帶等引兵與鎮南王會。三月癸未,荊湖占城行省請益兵,時陳日烜所逃天長、長安二處兵力復集,興道王船千餘艘聚萬劫,阮盝在永平,而官兵遠行久戰,懸處其中,唆都、唐古帶之兵又不以時至,故請益兵。帝以水行為危,令遵陸以往。五月戊戌,陳日烜走海港,鎮南王命李恆追襲,敗之。適暑雨疫作,兵欲北還思明州,命唆都等還烏里。安南以兵追攝,唆都戰死;恆為後拒,以衛鎮南王,藥矢中左膝,至思明,毒發而卒。秋七月庚寅,樞密院言:鎮南王脫歡所總交趾兵久戰力疲,請于奧魯赤等三萬戶分蒙古軍千人,江淮、江西、荊湖三行院分漢軍、新附軍四千人,選良將將之,取鎮南王脫歡、阿里海牙節制,以征交趾。從之。復以唐兀帶為荊湖行省左丞。唐兀帶請放征交趾軍還家休憇,詔從脫歡、阿里海牙處之。按《安南本傳》:二十二年二月,荊湖占城行省言:鎮南王昨奉旨統軍征占城,遣左丞唐兀䚟馳驛赴占城,約右丞唆都將兵會合。又遣理問官曲烈、宣使塔海撒里同安南國使阮道學等,持行省公文,責日烜運糧送至占城助軍;鎮南王路經近境,令其就見。比官軍至衡山縣,聞日烜從兄興道王陳峻提兵界上。既而曲烈及塔海撒里引安南中亮大夫陳德鈞、朝散郎陳嗣宗以日烜書至,言其國至占城水陸非便,願隨力奉獻軍糧。及官軍至永州,日烜移牒邕州,言:貢期擬取十月,請前塗預備丁力,若鎮南王下車之日,希文垂報。行省命萬戶趙修己以己意復書,復移公文,令開路備糧、親迎鎮南王。及官軍至邕州,安南殿前范海崖領兵屯可蘭韋大助等處。至思明州,鎮南王復令移文與之。至祿州,復聞日烜調兵拒守丘溫、丘急嶺隘路,行省遂分軍兩道以進。日烜復遣其善忠大夫阮德輿、朝請郎阮文翰奉書與鎮南王,言:不能親見末光,然中心欣幸。以往者欽蒙聖詔云別敕我軍不入爾境;今見邕州營站橋梁,往往相接,實深驚懼,幸昭仞忠誠,少加矜恤。又以書抵平章政事,乞保護本國生靈,庶免逃竄之患。鎮國王命行省遣總把阿里持書與德輿同往諭日烜以興兵之故實為占城,非為安南也。至急保縣地,安南管軍官阮盝屯兵七源州,又村李縣短萬劫等處,俱有興道王兵,阿里不能進。行省再命倪閏往覘虛實,斟酌調軍,然不得殺掠其民。未幾,撒答兒䚟、李邦憲、孫祐等言:至可離隘,遇交兵拒敵,祐與之戰,擒其管軍奉御杜尾、杜祐,始知興道王果領兵迎敵。官軍過可離隘,至洞板隘,又遇其兵,與戰敗之,其首將秦岑中傷死。聞興道王在內傍隘,又進兵至變住村,諭其收共開路,迎拜鎮南王,不從。至內傍隘,奉令旨令人招之,又不從。官軍遂分六道進攻,執其將大僚班段台。興道王逃去。追至萬劫,攻諸隘,皆破之。興道王尚有兵船千餘艘,距萬劫十里。遂遣兵士於沿江求船,及聚板木釘灰,置場刱造,選各翼水軍,令烏馬兒拔都部領,數與戰,皆敗之。得其江岸遺棄文字二紙,乃日烜與鎮南王及行省平章書,復稱:前詔別敕我軍不入爾境,今以占城既臣復叛之故,因發大軍,經由本國,殘害百姓,是太子所行違誤,非本國違誤也。伏望勿外前詔,勒回大軍,本國當具貢物馳獻,復有異於前者。行省復以書抵之,以為:朝廷調兵討占城,屢移文與世子俾開路備糧,不意故違朝命,俾興道王輩提兵迎敵,射傷我軍,與安南生靈為禍者,爾國所行也。今大軍經爾國討占城,乃上命。世子可詳思爾國歸附已久,宜體皇帝涵洪慈憫之德,即令退兵開道,安諭百姓,各務生理。我軍所過,秋毫無擾,世子宜出迎鎮南王,共議軍事。不然,大軍止於安南開府。因令其使阮文翰達之。及官軍獲生口,乃稱日烜調其聖翊等軍,船千餘艘,助興道王拒戰。鎮南王遂與行省官親臨東岸,遣兵攻之,殺傷甚眾,奪船二十餘艘。興道王敗走,官軍縳栰為橋,渡富良江北岸。日烜沿江布兵船,立木柵,見官軍至岸,即發砲大呼求戰。至晚,又遣其阮奉御奉鎮南王及行省官書,請小卻大軍。行省復移文責之,遂復進兵。日烜乃棄城遁去,仍令阮效銳奉書謝罪,并獻方物,且請班師。行省復移交招諭,遂調兵渡江,壁於安南城下。明日,鎮南王入其國,宮室盡空,惟留屢降詔敕及中書牒文,盡行毀抹。外有文字,皆其南北邊將報官軍消息及拒敵事情。日烜僭稱大越國主憲天體道大明光孝皇帝陳威晃,禪位於皇太子,立太子妃為皇后,上顯慈順天皇太后表章,於上行使昊天成命之寶。日烜即居太上皇之位,見立安南國王係日烜之子,行紹寶年號。所居宮室五門,額書大興之門,左、右掖門;正殿九間書天安御殿;正南門書朝天閣。又諸處張榜云:凡國內郡縣,假有外寇至,當死戰。或力不敵,許於山澤逃竄,不得迎降。其險隘拒守處,俱有庫屋以貯兵甲。其棄船登岸之軍猶眾,日烜引宗族官吏於天長、長安屯聚,興道王、范殿前領兵船復聚萬劫江口,阮盝駐西路永平。行省整軍以備追襲,而唐兀䚟與唆都等兵至自占城,與大軍會合。自入其境,大小共七戰,取地二千餘里、王宮四所。初,敗其昭明王兵,擊其昭孝王、大僚護皆死,昭明王遠遁不敢復出。又於安演州、清化、長安獲亡宋陳尚書婿、交趾梁奉御及趙孟信、葉郎將等四百餘人。萬戶李邦憲、劉世英領軍開道自永平入安南,每三十里立一寨,六十里置一驛,每一寨一驛屯軍三百鎮守巡邏。復令世英立堡,專提督寨驛公事。右丞寬徹引萬戶忙古䚟、孛羅哈荅兒由陸路,李左丞引烏馬兒拔都由水路,敗日烜兵船,禽其建德侯陳仲。日烜逃去,追至膠海口,不知所往。其宗族文義侯、父武道侯及子明智侯、婿張懷侯并張憲侯、亡宋官曾參政、蘇少保子蘇寶章、陳尚書子陳丁孫,相繼率眾來降。唐兀䚟、劉珪皆言占城無糧,軍難久駐。鎮南王令唆都引元軍於長安處就糧。日烜至安邦海口,棄其舟楫甲仗,走匿山林。官軍獲船一萬艘,擇善者乘之,餘皆焚棄,復於陸路追三晝夜。獲生口,稱上皇、世子止有船四艘,興道王及其子三艘,太師八十艘,走清化府。唆都亦報:日烜、太師走清化。烏馬兒拔都以軍一千三百人、戰船六十艘,助唆都襲擊其太師等兵。復令唐兀䚟沿海追日烜,亦不知所往。日烜弟昭國王陳益稷率其本宗與其妻子官吏來降。乃遣明里、昔班等送彰憲侯、文義侯及其弟明誠侯、昭國王子義國侯入朝。文義侯得北上,彰憲侯、義國侯皆為興道王所殺,彰憲侯死,義國侯脫身還軍中。官軍聚諸將議:交人拒敵官軍,雖數敗散,然增兵轉多;官軍困乏,死傷亦眾,蒙古軍馬亦不能施其技。遂棄其京城,渡江北岸,決議退兵屯思明州。鎮南王然之,乃領軍還。是日,劉世英與興道王、興寧王兵二萬餘人力戰。又官軍至如月江,日烜遣懷文侯來戰,行至冊江,繫浮橋渡江,左丞唐兀䚟等軍未及渡而林內伏發,官軍多溺死,力戰始得出境。唐兀䚟等馳驛上奏。七月,樞密院請調兵以今年十月會潭州,聽鎮南王及阿里海牙擇帥總之。按《來阿八赤傳》:二十二年,授征東宣慰使、都元帥。皇子鎮南王征交趾,授湖廣等處行中書省右丞,召見,世祖親解衣衣之,并金玉束帶及弓矢甲胄賜焉。二十四年,改湖廣等處行尚書省右丞,詔四省所發士馬,俾阿八赤閱視。九月,領中衛親軍千人,翊導皇子至思明州。賊阻險拒守,於是選精銳與賊戰于女兒關,斬馘萬計,餘兵棄關走。於是大軍深入,進至交州,陳日烜空其城而遁。阿八赤曰:賊棄巢穴而匿山海者,意待吾之敝而乘之耳。將士多北人,春夏之交瘴癘作,賊弗就擒,吾不能持久矣。今出兵分定其地,招降納附,勿縱士卒侵掠,急捕日烜,此策之善者也。時日烜屢遣使約降,欲以賂緩我師。諸將皆信其說,且修城以居而待其至。久之,軍乏食,日烜不降,擁眾據竹洞、安邦海口。阿八赤率兵往攻之,屢與賊遇,晝夜迎戰,賊兵敗遁。會將士多疫不能進,而諸蠻復叛,所得關阨皆失守,乃議班師。選諸軍步騎,命先啟行,且戰且行,日數十合。賊據高險,射毒矢,將士裹瘡以戰,諸軍護皇子出賊境,阿八赤中毒矢三,首項股皆腫,遂卒。

按《李恆傳》:詔命恆從皇子鎮南王征交趾,結筏渡海,奪天長府。交趾遂空其國,航海而遁。恆封其宮庭府庫,追襲於海洋,敗之,得船二百艘,幾獲其世子。會盛夏,軍中疾作,霖潦暴漲,浸濯營地。議者謂交趾且降,請班師,恆弗能奪,遂還。蠻兵追敗後軍,王乃改命恆殿後,且戰且行。毒矢貫恆膝,一卒負恆而趍。至思州,毒發,卒。

至元二十三年,大舉伐安南,封陳益稷為安南王,下詔諭安南吏民。以湖南宣慰司上言乞緩師,湖廣行省臣線哥是其議奏聞,帝即日下詔止軍。

按《元史·世祖本紀》:二十三年正月辛卯,命阿里海牙等議征安南事宜。二月,以阿里海牙仍安南行中書省左丞相,奧魯赤平章政事,都元帥烏馬兒、亦里迷失、阿里、昝順、樊楫並參知政事。遣使諭皇子也先鐵木兒,調合剌章軍千人或二三千,付阿里海牙從征交趾,仍具將士姓名以聞。丁巳,命湖廣行省造征交趾海船三百,期八月會欽、廉州。戊午,併江南行樞密院四處入行省。命荊湖占城行省將江浙、湖廣、江西三行省兵六萬人伐交趾。荊湖行省平章奧魯赤以征交趾事宜請入覲,詔乘傳赴闕。封陳益稷為安南王,陳秀<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06-18px-GJfont.pdf.jpg' />為輔義公,仍下詔諭安南吏民。復立岳、鄂、常德、潭州、靜江榷茶提舉司。四月,仍諭納速刺丁分阿刺章、蒙古軍千人,以能臣將之,赴交趾助皇子脫歡。五月辛卯,安南國遣使來貢方物。六月辛亥,以亦馬剌丹忒忽里使交趾。癸丑,湖廣行省線哥言:今用兵交趾,分本省戍兵二萬八千七百人,期以七月悉會靜江,今已發精銳啟行,餘萬七千八百人,皆羸病、屯田等軍,不可用。敕今歲姑罷之。十一月己巳,改思明等四州並為路。以阿八赤為征交趾行省右丞。十二月丙辰,賜安南國王陳益稷羊馬鈔百錠。按《安南本傳》:二十三年正月,詔省臣共議,遂大舉南伐。二月,詔諭安南官吏百姓,數日烜罪惡,言其戕害叔父陳遺愛及弗納達魯花赤不顏鐵木兒等事。以陳益稷等自拔來歸,封益稷為安南國王,賜符印,秀<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06-18px-GJfont.pdf.jpg' />為輔義公,以奉陳祀。申命鎮南王脫驩、左丞相阿里海牙平定其國,以兵納益稷。五月,發忙古臺麾下士卒合鄂州行省軍同征之。官兵入其境,日烜復棄城遁。六月,湖南宣慰司上言:連歲征日本及用兵占城,百姓罷於轉輸,賦役煩重,士卒觸瘴癘多死傷者,群生愁歎,四民廢業,貧者棄子以偷生,富者鬻產而應役,倒懸之苦,日甚一日。今復有事交趾,動百萬之眾,虛千金之費,非所以恤士民也。且舉動之間,利害非一,又兼交趾已嘗遣使納表稱藩,若從其請,以甦民力,計之上也。無已,則宜寬百姓之賦,積糧餉,繕甲兵,俟來歲天時稍利,然後大舉,亦未為晚。湖廣行省臣線哥是其議,遣使入奏,且言:本省鎮戍凡七十餘所,連歲征戰,士卒精銳者罷於外,所存者皆老弱,每一城邑,多不過二百人。竊恐姦人得以窺伺虛實。往年平章阿里海牙出征,輸糧三萬石,民且告病,今復倍其數。官無儲畜,和糴於民間,百姓將不勝其困。宜如宣慰司所言,乞緩師南伐。樞密院以聞,帝即日下詔止軍,縱士卒還各營。益稷從師還鄂。按《劉宣傳》:至元二十三年,入為禮部尚書,遂遷吏部。時將伐交趾,宣上言曰:連年日本之役,百姓愁戚,官府擾攘,今春停罷,江浙軍民歡聲如雷。安南小邦,臣事有年,歲貢未嘗愆期,邊帥生事興兵,彼因避竄海島,使大舉無功,將士傷殘。今又下令再征,聞者莫不恐懼。自古興兵,必須天時,中原平土,猶避盛夏,交廣炎瘴之地,毒氣害人,甚於兵刃。今以七月,會諸道兵於靜江,比至安南,病死必眾,緩急遇敵,何以應之。又交趾無糧,水路難通,無車馬牛畜馱載,不免陸運。一夫擔米五斗,往還自食外,官得其半;若十萬石,用四十萬人,止可供一二月。軍糧搬載,船料軍須,通用五六十萬眾。廣西、湖廣調度頻數,民多離散,戶令供役,亦不能辦。況湖廣密邇,溪洞寇盜常多,萬一姦人伺隙,大兵一出,乘虛生變,雖有留後,人馬疲弱衰老,卒難應變。何不與彼中軍官深知事體者,論量萬全方略,不然,將復蹈前轍矣。

至元二十四年,發新附軍討安南,又發三省及雲南並海外四州黎兵,分道致討,總受鎮南王節制。及陳仲達等出兵船助征,水陸並進,所向皆捷。遂次交趾城下,日烜遁去。

按《元史·世祖本紀》:二十四年春正月丁亥,以不顏里海牙為參知政事。發新附軍千人從阿八赤討安南。辛卯,詔發江淮、江西、湖廣三省蒙古、漢券軍及雲南兵,及海外四州黎兵,命海道運糧萬戶張文虎等運糧十七萬石,分道以討交趾。置征交趾行尚書省,奧魯赤平章政事,烏馬兒、樊楫參知政事,總之,並受鎮南王節制。八月己巳,諭鎮南脫歡,禁戢從征諸王及省官奧魯赤等,毋縱軍士焚掠,毋以交趾小國而易之。九月己亥,湖廣省臣言:海南瓊州路安撫使陳仲達、南寧軍總管謝有奎、延欄總管符庇成,以其私船百二十艘、黎兵千七百餘人,助征交趾。詔以仲達仍為安撫使,佩虎符,有奎、庇成亦仍為沿海管軍總管,佩金符。丁未,安南國遣中大夫阮文彥、通侍大夫黎仲謙貢方物。十一月壬辰,雲南省右丞愛魯兵次交趾木兀門,其將昭文王以四萬人守之,愛魯擊破之,獲其將黎石、何英。己亥,鎮南王次思明,程鵬飛與奧魯赤等從鎮南王分道並進,阿八赤以萬人為前鋒。辛丑,烏馬兒樊楫及程鵬飛等遂趨交趾,所向克捷。丙午,鎮南王次界河,交趾發兵拒守,前鋒皆擊破之。十二月癸酉,鎮南王次茅羅港,攻浮山寨,破之。乙酉,鎮南王以諸軍渡富良江,次交趾城下,敗其守兵,日烜與其子棄城走敢喃堡。按《安南本傳》:二十四年正月,發新附軍千人從阿八赤討安南。又詔發江淮、江西、湖廣三省蒙古、漢、券軍七萬人,船五百艘,雲南兵六千人,海外四州黎兵萬五千,海道運糧萬戶張文虎、費拱辰、陶大明運糧十七萬石,分道以進。置征交趾行尚書省,奧魯赤平章政事,烏馬兒、樊楫參知政事總之,並受鎮南王節制。五月,命右丞程鵬飛還荊湖行省治兵。六月,樞密院復奏,令烏馬兒與樊參政率軍士水陸並進。九月,以瓊州路安撫使陳仲達、南寧軍民總管謝有奎、延欄軍民總管符庇成出兵船助征交趾,並令從征。日烜遣其中大夫阮文通等入貢。十一月,鎮南王次思明,留兵二千五百人命萬戶賀祉統之,以守輜重。程鵬飛、孛羅合荅兒以漢、券兵萬人由西道永平,奧魯赤以萬人從鎮南王由東道女兒關以進。阿八赤以萬人為前鋒,烏馬兒、樊楫以兵由海道,經王山、雙門、安邦口,遇交趾船四百餘艘,擊之,斬首四千餘級,生擒百餘人,奪其舟百艘,遂趨交趾。程鵬飛、孛羅合荅兒經老鼠、陷沙、茨竹三關,凡十七戰,皆捷。十二月,鎮南王次茅羅港,交趾興道王遁,因攻浮山寨,破之。又命程鵬飛、阿里以兵二萬人守萬劫,且修普賴山及至靈山木柵。命烏馬兒將水兵,阿八赤將陸兵,徑趨交趾城。鎮南王以諸軍渡富良江,次城下,敗其守兵。日烜與其子棄城走敢喃堡,諸軍攻下之。

至元二十五年,陳日烜復遁入海,追之不及,還兵破其諸寨,以師老糧盡還軍。陳日烜遣使謝罪,因遣使諭其親身入朝。

按《元史·世祖本紀》:二十五年春正月,日烜復走入海,鎮南王以諸軍追之,不及,引兵還交趾城。命烏馬兒將水兵迎張文虎等糧船,又發兵攻其諸寨,破之。二月丁巳,鎮南王引兵還萬劫。烏馬兒迎張文虎等糧船不至,諸將以糧盡師老,宜全師而還,鎮南王從之。壬午,鎮南王命烏馬兒、樊楫將水兵先還,程鵬飛、塔出將兵護送之。三月辛卯,鎮南王以諸軍還。張文虎糧船遇賊兵船三十艘,文虎擊之,所殺略相當。費拱辰以風不得進,皆至瓊州。凡亡士卒二百二十人、船十一艘、糧萬四千三百石有奇。甲午,鎮南王次內傍關,賊兵大集以遏歸師,鎮南王遂由單己縣趣盝州,間道以出。壬寅,鎮南王次思明州,命愛魯引兵還雲南,奧魯赤以諸軍北還。日烜遣使來謝,進金人代己罪。夏四月甲戌,命征交趾諸軍還家休息一歲。庚辰,安南國王陳日烜遣中大夫陳克用來貢方物。癸未,雲南省右丞愛魯上言:自發中慶,經羅羅、白衣入交趾,往返三十八戰,斬首不可勝計,將士自都元帥以下獲功者四百七十四人。秋七月丙戌,敕征交趾兵官還家休息一歲。十一月己亥,命李思衍為禮部侍郎,充國信使,以萬奴為兵部郎中副之,同使安南,詔諭陳日烜親身入朝,否則必再加兵。按《安南本傳》:二十五年正月,日烜及其子復走入海。鎮南王以諸軍追之,次天長海口,不知其所之,引兵還交趾城。命烏馬兒將水兵由大滂口迓張文虎等糧船,奧魯赤、阿八赤等分道入山求糧。聞交趾集兵箇沉、箇黎、磨山、魏寨,發兵皆破之,斬萬餘級。二月,鎮南王引兵還萬劫。阿八赤將前鋒,奪關繫橋,破三江口,攻下堡三十二,斬數萬餘級,得船二百艘、米十一萬三千餘石。烏馬兒由大滂口趨塔山,遇賊船千餘,擊破之;至安邦口,不見張文虎船,復還萬劫,得米四萬餘石。普賴、至靈山木柵成,命諸軍居之。諸將因言:交趾無城池可守、倉庾可食,張文虎等糧船不至,且天時已熱,恐糧盡師老,無以支久,為朝廷羞,宜全師而還。鎮南王從之。命烏馬兒、樊楫將水兵先還,程鵬飛、塔出將兵護送之。三月,鎮南王以諸軍還。張文虎糧船以去年十二月次屯山,遇交趾船三十艘,文虎擊之,所殺略相當。至綠水洋,賊船益多,度不能敵,又船重不可行,乃沉米於海,趨瓊州。費拱辰糧船以十一月次惠州,風不得進,漂至瓊州,與張文虎合。徐慶糧船漂至占城,亦至瓊州。凡亡士卒二百二十人、船十一艘、糧萬四千三百石有奇。鎮南王次內傍關,賊兵大集,王擊破之。命萬戶張均以精銳三千人殿,力戰出關。諜知日烜及世子、興道王等,分兵三十餘萬,守女兒關及丘急嶺,連亙百餘里,以遏歸師。鎮南王遂由單己縣趨盝州,間道以出,次思明州。命愛魯引兵還雲南,奧魯赤以諸軍北還。日烜尋遣使來謝,進金人代己罪。十一月,以劉庭直、李思衍、萬奴等使安南,持詔諭日烜來朝。按《昔都兒傳》:二十五年春正月,大兵進逼偽興道王居,與交人戰于塔兒山,奮戈撞擊之,右臂中毒矢,流血盈掬,灑血奮戰,射死交人二十餘仍督諸軍乘勝繼進,大敗之,遂入其都城。四月,戰于韓村堡,擒其將黃澤。是夜二鼓,交人突至,謀劫營,官軍堅壁以待,敵失計詰,旦鳴鼓出營,交人卻追殺甚眾,還營立木柵增邏卒,交人不敢犯。五月,鎮南王引兵還,以昔都兒為前軍,行次陷泥關,戰數十合,交人卻,遂還迎鎮南王于女兒關。交人四萬餘截其要道,時我軍乏食,且疲于戰,將佐相顧失色,昔都兒率勇士奮戈衝擊之,交人卻二十餘里,遂得全師而還。

按《徐明善天南行記》:至元二十五年,安南國上表曰:安南國世子微臣陳日烜皇恐百拜,昧死伏罪,上言于上天眷命皇帝,陛下聖旨方今薰風解慍欽,惟聖躬起居萬福,微臣父子歸順天朝三十有餘年矣,雖微臣因嬰疾病,道途遼遠,陛下置之度外,綱貢方物使臣進獻,歲月未曾欠款。至元二十三年,阿里海牙平章貪厥邊功,違卻聖詔,是以小國一方生靈化為塗炭,大軍回後,微臣知其下情,壅塞惡語見誣,執反稱成臣罪,特差通侍大夫阮義全協忠大夫阮德榮右武大夫段海穹中大夫阮文彥等奉齎貢方物,前詣款省,意謂必加矜恤,豈期並不回歸,至元二十四年冬,又見大軍水陸進伐,焚燒國內寺宇,開掘祖先墳墓,擄殺民家老小,摧破百姓產業,諸殘負行,無所不為,時臣怕死,先已逃去,烏馬兒參政說與國人,傳報臣云:你走上天我上天去,你走入地我入地去,你逃山裏我山裏去,你逃水裏我水裏去。百般毀辱不可容言,臣聞斯語知其不免,愈行遠遁,迨蒙太子矜恤,曲從小國,情願發回大軍,烏馬兒參政又領船軍別出海外,盡捕海道邊民,大者殺之,小者掠去,至於懸縛解剮身首異處,百姓逼死輒興鳥窮獸蹙之禍,微臣恐為自累,親來質證,道遠巳無及者也,聞見百姓送到昔戾機大王,一名稱係大國貴戚,臣於是日平禮相待,極加尊重,敬與不敬大王必知,若烏馬兒所行酷虐,大王眼見,微臣不敢妄道,小國水土甚惡,炎瘴實繁,臣慮住坐久淹,或生疾病,雖微臣盡於奉養,亦不免貪利邊功,誣奏流言之罪也。微臣謹具行路禮物,差人前就界,首遞送大王歸國,伏望陛下德配乾坤,恩過父母,智可以燭幽顯,辨可以識情偽,願垂矜察曲,加寬宥庶,令微臣免於罪戾,得全始終,事大之意,豈惟微臣與一方生靈死生骨肉世受生成大造之恩,亦普率諸國實享陛下仁心仁聞之大幸也。外大軍遺亡者殆千餘人,臣已發令歸了,或後別有見之臣,亦尋教回去,小國近遭兵火,今且天氣尚熱,貢物人使難於即辦,待至冬間方可發遣,臣下情無任叩天籲聖,惶恐昧死伏罪之至,謹奏。至元二十五年四月,安南國世子微臣陳日烜上奏,既而詔諭安南國曰:上天眷命皇帝聖旨諭,陳日烜省所上表已盡來情,又唐兀歹哈散剌瓮吉剌歹口奏事亦以聽悉,朕君臨萬邦,誨威並用,豈於爾國獨忍加兵,蓋自混一以來屢講會同之禮,爾名為向化,實未造朝,累示徵書輒辭以疾,及命爾叔攝守彼疆,公然拒違,敢行專殺。至若阿里海牙占城之役,就爾假途俾之,繕治津梁,飛輓芻粟,不惟失信乃復抗師,此而不征,王憲何在,民殘國破實自取之,今爾表稱伏辜,似已知悔,據來人代奏,謂爾自責者三:被召不來一也,脫歡撫軍而不迓二也,唆都根麼曾遮當來三也,若蒙赦宥當遣質子進美姬,且歲貢方物,凡茲繆敬將焉用此,若使果出誠悃,何不來此面陳,安有聞遣將,則惟事遁逃,見班師則聲言入貢,以此奉上,情偽可知。爾試思與其嶺海偷生,日虞兵至,曷若闕庭歸命,被寵榮遷,二策之間孰得孰失,爾今一念迷悟,係彼一方存亡,故遣山北遼東道提刑按察使劉廷直、禮部侍郎李思衍、檢校兵部郎奴同唐兀歹哈散瓮吉刺等將引前所差來人阮義全等二十四人回國,親諭朕旨,爾能趣裝一來,足明臣節,朕當悉宥前過,復爾舊封,或更遲疑難決,但己宜修爾城郭,礪爾甲兵,聽爾所為,候朕此舉,爾嘗臣事亡宋,自度氣力何如合早知,機無貽後悔。昔戾機忝為族屬,以禮遣還彼,乃有過謫戍之人,譬如以此飾情,合將烏馬兒拔都軍官等發送回來,方表忠順,詔書到日烏馬兒拔都軍官等一同來見,彼中所宜事理,朕當區處完備,盡遣回還。故茲詔示,想宜知悉。至元二十五年十一月十二日,禮部侍郎李思衍呈都堂以明善輔行,十六日,詣都堂,奉鈞旨,相副使安南元者,二十六日,出順城門。

至元二十六年二月丁卯,成都管軍萬戶劉德祿上言,願以兵五千招降八番蠻夷,因以進取交趾。樞密院請立元帥府,以藥刺罕及德祿並為都元帥,分四川軍萬人隸之,帝從之。四月戊辰,安南國王陳日烜遣其中大夫陳克用等來貢方物。十月丁亥,安南國王陳日烜遣使來貢方物。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按《安南本傳》:二十六年二月,中書省臣奏既罷征交趾,宜拘收行省符印。四月,日烜遣其中大夫陳克用等來貢方物。

按徐明善《天南行記》:至元二十五年十一月十二日,以明善副使安南。二十六日,出順城門。二十六年己丑二月二十八日,至其國門。世子之弟大師迓上香致敬,問聖躬起居萬福、使者道途安好,各上馬至驛。二十九日,世子與使者相見,驛後有重屋,世子由後門先至其中,啟中扄延使者,立揖問聖躬萬福,使者道途安好。三月一日,具旗幟黃繖,鼓吹迎詔書,聞者入王城,及殿門下馬,再入門曰:集賢殿世子再拜上香,又再拜宣詔書。聞者,世子之左右親侍而已,禮畢宴使者。二日,世子遣翰林等來言,烏馬兒參政將北歸,往辭興道,世子之弟夜臥舟中,為風濤所溺,及老病不堪朝覲之意。六日,世子延使者觀表稿。十日,世子延使者觀萬佛。十三日,押方物使臣譚名獻壺飧。十五日,太師使者至江。七月八日,至京。安南國表曰:安南國世子微臣陳日烜,惶恐昧死伏罪上言于上天眷命皇帝陛下,方今三春明媚,萬彙敷榮,恭惟聖躬起居萬福,微臣於至元二十六年三月初一日,見劉天使、李侍郎郎中同唐兀歹哈散瓮吉剌歹等,奉齎詔及將小使臣阮義全等數輩回歸,微臣不勝欣幸,謹於正殿焚香拜讀,至於趣裝一來一同來見,微臣神魂俱喪,心膽如摧,所謂樂未極而悲來,喜未終而懼至也。微臣僻處海隅,久嬰病疾,道途遼遠,水土艱難,雖命由天數之所付,而死乃人情之最怕,加以大軍屢伐,殺、伐尤多,兄弟無良,搆讒不少,往者國叔遺愛的是境外逃亡,反誣指以為專殺,繼而仲弟益稯將使軍前,投拜乃先去以為己功,又況來人代奏輒為訛言,微臣十死殆無一生,陛下德過唐虞,明並日月,誠偽無所不周,幽微無所不燭,是以大軍前後屠滅,微臣常以忠順二字銘於心腑,年綱歲信不曾廢闕,蓋恃其聖人在上,天日照臨,未有不明者矣。大軍纔去,天使未來,微臣已差中大夫陳克用從義郎阮孟聰等敬齎謝罪,菲物詣闕,馳獻倘蒙寬宥,曲賜矜察,諒亦明見,微臣怕死貪生之意,除外別無敢行悖逆事也。去年小國百姓送遺軍,微臣親問只得昔戾機大王烏馬兒參政樊參政三名,百姓皆為殺它妻子燒它房宇之故,多欲肆行非義,惟微臣深自庇護,厚加給養,妻妾完全,衣食充到,先備行物,特差使臣從義郎阮盛,隨昔戾機大王同唐兀歹等赴闕,其間二參政落後,緣於大軍纔退,意恐參政未息怒心必興禍害,是以慢怠方行津遣,豈期微臣無福,事與願違,樊參政忽遭熱病,微臣盡其所有藥物,購彼部下醫人療之不可,漸至身亡,微臣火葬修功德訖,因給馬匹付它妻妾,駝其香骨,千戶梅世英薛文正等為之護送,一併還家,其劉天使至日皆云邕州過了,凡茲平日館待敬之與否問諸妻妾亦可知己。烏馬兒參政期當續後回去,彼以歸路經由萬佃,因請先就,興道資其行具水土,程中夜因觸舟為水漏,參政身材長大,難於拯拔遂致溺亡,小國人夫尋亦俱死,它之妻妾小僮幾陷沒,賴身輕小,救之得免,微臣大葬,修之功津海,天使郎中眼所親見,其或不恭,有妻妾在難可掩藏,微臣謹具送禮亦付之妻妾,一同舍人郎中續後回國,外在前數。限微臣所軍人通計八千餘人,其間或有頭目皆不知之,今蒙詔諭微臣更行搜索,得所軍人頭目若干名,軍人若干名,並從天使回者,別後尚有遺亡,猶未盡到,微臣亦當發遣,不敢一留,伏望陛下山海包含,汙垢藏納,疏其目明擴其耳聰,一一寬宥置之度外,微臣豈特一生保全首領以終事大之心,更期世世生生粉骨碎身圖報聖恩萬一,抑亦一國生靈萬口一辭,共祝聖壽無疆之萬萬也。微臣無任瞻天,望聖激切屏營之至,謹奏。至元二十六年三月日,安南國世子微臣陳日烜上奏進方物狀,云:安南國世子微臣陳日烜伏,以今年月日見天使劉按察等齎奉天詔,微臣久嬰疾病,懼罪謹具菲物,差陪臣譚明通侍大夫周英種等一行人使隨天使,詣國進獻,今具名數物件于後,附在卷末,右前件項菲物隨狀上進,伏望聖慈俯賜鑒納,謹狀。至元二十六年三月日,安南國世子微臣陳日烜狀進皇后牋云:安南國世子臣陳日烜謹頓首上牋,方今蕙路風光,椒塗日暇,欽惟皇后殿下起居萬福,主張內治興隆,功邁於百王,表正母儀,聰育仁同,於一視化基正始德體好生,故得萬國之歡心,不忍一夫之失所,乞憐荒僻,預沐洪慈,尚應玉律之和,益分瑤池之壽,謹具菲物,在于別幅進,獻伏惟鑒納,臣誠惶誠恐,頓首謹言。至元二十六年三月日,安南國世子臣陳日烜上牋進方物,狀云:金懸珥結真珠一雙,連玳瑁盝一口,赭色珠金朝領一領,盛用銀匣一口,色珠十八顆,真珠二百七十六顆,粧金真珠釧一雙,金勸盃一副,共重四兩五錢,花犀盞盛用金堞一口,重三兩,金盃連蓋一口,重九兩六錢,錦一匹,天絲緞子二匹,五色細著絹二十匹,闍婆國白布一匹,翠羽五十隻,右前件項菲物隨牋上進,伏望洪慈俯賜鑒納,謹狀。至元二十六年三月日,安南國世子臣陳日烜狀:一金鍍銀廓朱木表函連匙鎮一副,馴象一頭,楞金鞍子連坐具販一坐,楞金重十兩,一金鍍銀萼牛犀,連毬五副,共重十四兩六錢,金鍍銅鐸七口羚羊角几一坐,藉綵錦席一片,紅錦索四條,紅綾銷金霞帔一片,楞金鍍銀御前花石盤一面,琉璃瓶連金蓋二口,共重一兩六錢,金燭臺一對重十四兩,楞金鍍銀牙犀盤一面,楞金沉香盞連蓋底一口,盛金蓮葉楪一口,金底蓋三兩七錢,金蓮葉楪五兩,金瓜樣楪一口,六兩八錢,金瓢一口十兩,楞金犀楪連底一口四兩,楞金犀盞一口,楞金五錢,盛用金楪一口四兩三錢,金契連著金一副共六兩,金契一口四兩,金著一兩三錢,金穿肉一七錢,真金垂帶四條,楞金鍍銀金烏文木<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142-18px-GJfont.pdf.jpg' />象骨象棋盤一面,金線三兩,金間鍍錕匣連契一口二十五兩,象牙棋子一具三十二件,一花犀三株金鍍銀間底三件,底重十兩八錢,一大烏犀角五株,連畫木底五片,一金廝鑼五面,共一百兩,一錕廝鑼十面共重三百兩,一蘇合香油盛用銀瓶二口,油共重一百六十三兩,瓶共重七十九兩,一西洋國黃毛緞子三匹,一五色細絹五十匹,一五色綾一百匹,一蠻錦一百匹,一闍婆國白布二十個,一闍婆國間色布十個,一翠羽一百隻,一白檀香二齊共重十斤十五兩,一梅檀香五齊七十斤,一甘梅然香一百斤,一草果十斤,一象牙二十扎,一犀角二十株,一鷹鳥二隻,一雉鳥二隻,一風狸一頭,一鱷魚八尾,一八哥兒鳥一隻。

至元二十七年春正月癸丑,安南國王陳日烜遣其中大夫陳克用來貢方物。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按《安南本傳》:二十七年,日烜卒,子日燇遣使來貢。 按《張立道傳》,二十七年,安南世子陳日燇遣其臣嚴仲羅、陳子良等詣京師告襲爵。先是,其國主陳日烜累召不至,僅遣其族父遺愛入貢,朝廷因封為安南王。遺愛還,日烜陰害之。遣使問罪,日烜拒使者不受命,遂遣將討之,失利而還。帝怒,欲再發兵,丞相完澤、平章不忽木言:蠻夷小邦,不足以勞中國。張立道嘗再使安南有功,今復使往,宜無不奉命。帝召至香殿,諭之曰:小國不恭,今遣汝往諭朕意,宜盡乃心。立道對曰:君父之命,雖蹈水火不敢辭,臣愚恐不足專任,乞重臣一人與俱,臣為之副。帝曰:卿朕腹心臣,使一人居卿上,必敗卿謀。遂授禮部尚書,佩三珠虎符,賜衣緞、金鞍、弓矢以行。至安南界,謂郊勞者曰:語爾世子,當出郭迎詔。日燇乃率其屬,焚香伏謁道左。既抵府,日燇拜跪,聽詔如禮。立道傳上命,數其罪,為書曉之。日燇曰:比三世辱公使,公大國之卿,小國之師也,何以教我。立道曰:昔鎮南王奉詞致討,汝非能勝之也,由其不用鄉導,率眾深入,不見一人,遲疑而還,曾未出險,風雨驟至,弓矢盡壞,眾不戰而自潰,天子亦既知之。汝所恃者,山海之險、瘴癘之惡耳。且雲南與嶺南之人,習俗同,而技力等,今發而用之,繼以北方之勁卒,汝復能抗哉。汝戰不利,不過遁入海中,島夷乘釁,必來寇抄汝,汝食少不能支,必為彼屈,汝為其臣,孰若為天子臣乎。今海上諸夷,歲貢於汝者,亦畏我大國之爾與也。聖天子有德於汝甚厚。前年之師,殊非上意,邊將讒汝爾。汝曾不悟,不能遣一介之使,謝罪請命,輒稱兵抗拒,逐我使人,以怒我大國之師,今禍且至矣,惟世子計之。日燇拜,且泣涕而言曰:公之言良是也,為我計者,皆不知出此。前日之戰,救死而已,寧不知懼。天子使公來,必能活我。北面再拜,誓死不敢忘天子之德。遂迎立道入,出奇寶為賄,立道一無所受,但要日燇入朝。日燇曰:貪生畏死,人之常情,誠有詔貸以不死,臣將何辭。乃先遣其臣阮代之、何惟巖等隨立道上表謝罪,修歲貢之禮如初,且言所以願朝之意。廷臣有害其功者,以為必先朝而後赦。日燇懼,卒不敢至,議者惜之。

至元二十八年秋七月己酉,召交趾王弟陳益稷、右丞陳巖、鄭鼎子那懷並詣京師。九月辛亥,安南王陳日烜遣使上表貢方物,且謝不朝之罪。冬十月癸巳,以武平路總管張立道為禮部尚書,使交趾。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按《安南本傳》:二十八年十一月,鎮守永州兩淮萬戶府上千戶蔡榮上書,言軍事大要,以朝廷賞罰不明,士不用命,將帥不和,坐失事機,其弊有不可勝言者。書上,不報。〈按《安南傳》:二十七年,日烜卒,日

燇立。而《本紀》于二十八年,猶云陳日烜上表進貢,又《張立道傳》二十七年授以禮部尚書使交趾,而《本紀》又作二十八年,並存參。

至元二十九年三月,以安南國王陳益稷遙授湖廣等處行中書省平章政事,佩虎符,居鄂州。閏月,禮部尚書張立道、郎中歪頭使安南回,以其使臣阮代之、何維巖至闕。陳日燇拜表牋,修歲貢。九月辛酉,詔諭安南國陳日燇使親入朝。

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按《安南本傳》:二十九年九月,遣吏部尚書梁曾、禮部郎中陳孚持詔再諭日燇來朝。詔曰:省表具悉。去歲禮部尚書張立道言,曾到安南,識彼事體,請往開諭使之來朝。因遣立道往彼。今汝國罪愆既已自陳,朕復何言。若曰孤在制,及畏死道路不敢來朝,且有生之類寧有長久安全者乎。天下亦復有不死之地乎。朕所未喻,汝當具聞。徒以虛文歲幣,巧飾見欺,於義安在。按《梁曾傳》:二十九年,有旨令曾再使安南,授吏部尚書,賜三珠金虎符、襲衣、乘馬、弓矢、器幣,以禮部郎中陳孚為副。十二月,改授淮安路總管而行。按《陳孚傳》:二十九年,世祖命梁曾以吏部尚書再使安南,選南士為介,朝臣薦孚博學有氣節,調翰林國史院編修官,攝禮部郎中,為曾副。陛辭,賜五品服,佩金符以行。

至元三十年秋七月己巳,命劉國傑從諸王亦吉里督諸軍征交趾。八月庚寅,奉使安南國梁曾、陳孚以安南使人陶子奇、梁文藻偕來。冬十月,賜交趾陶子奇等十七人冬衣,荊南安置。十二月乙未,遣使督思、播二州及鎮遠、黃平,發宋舊軍八千人,從征安南。按《元史·世祖本紀》云云。按《安南本傳》:三十年,梁曾等使還,日燇遣陪臣陶子奇等來貢。廷臣以日燇終不入朝,又議征之。遂拘留子奇於江陵,命劉國傑與諸侯王亦里吉䚟等同征安南,敕至鄂州與陳益稷議。八月,平章不忽木等奏立湖廣安南行省,給二印,市蜑船百斛者千艘,用軍五萬六千五百七十人、糧三十五萬石、馬料二萬石、鹽二十一萬斤,預給軍官俸津、遣軍人水手寶鈔二錠,器仗凡七十餘萬事。國傑設幕官十一人,水陸分道並進。又以江西行樞密院副使徹里蠻為右丞,從征安南,陳巖、趙修己、雲從龍、張文虎、岑雄等亦令共事。益稷隨軍至長沙,會寢兵而止〈按《元史·本紀》作亦吉里,傳作亦里吉,䚟必有一訛,今姑從,原本並存之〉。按《梁曾傳》:三十年正月,至安南。其國有三門:中曰陽明,左曰日新,右曰雲會,部臣郊迎,將由日新門入。曾大怒曰:奉詔不由中門,是我辱君命也。即回館,既而請開雲會門入,曾復執不可,始自陽明門迎詔入。又責日燇親出迎詔,且講新朝尚右之禮。以書往復者三次,具宣布天子威德,而諷其君入朝。世子陳日燇大感服,三月,令其國相陶子奇等從曾詣闕請罪,并上萬壽頌、金冊表章、方物,而以黃金器幣奇物遺曾為贐,曾不受,以還諸陶子奇。八月,還京師,入見,進所與陳日燇往復議事書。帝大悅,解衣賜之,且令坐地上,右丞阿里意不然,帝怒曰:梁曾兩使外國,以口舌息兵戈,爾何敢爾。是日,有親王至自和林,帝命酌酒,先賜曾,謂親王曰:汝所辦者汝事,梁曾所辦,吾與汝之事,汝勿以為後也。復於便殿賜酒饌,留宿禁中,語安南事,至二鼓方出。明日,陶子奇等見詔,陳其方物象、鸚鵡于庭,而命曾引所獻象。曾以袖引之,象隨曾轉,如素馴者,復命引他象,亦然。帝以曾為福人,且問曰:汝亦懼否。對曰:雖懼,君命不敢違。帝稱善。或讒曾受安南賂者,帝以問曾,曾對曰:安南以黃金器幣奇物遺臣,臣不受,以屬陶子奇矣。帝曰:苟受之,何不可也。尋賜白金一錠、金幣二;敕中書以使安南三珠金虎符與之。按《不忽木傳》:王師征交趾失利,復謀大舉,不忽木曰:島夷詭詐,天威臨之,寧不震懼,獸窮則噬,勢使之然。今其子日燇襲位,若遣一介之使,諭以禍福,彼能悔過自新,則不煩兵而下矣。如或不悛,加兵未晚。帝從之。於是交趾感懼,遣其偽昭明王等詣闕謝罪,盡獻前六歲所當貢物。帝嘉曰:卿一言之力也。即以其半賜之,不忽木辭曰:此陛下神武不殺所致,而臣何功焉。惟受沉水假山、象牙鎮紙、水晶筆格而已。按《陳孚傳》:三十年正月,至安南,世子陳日燇以憂制不出郊,遣陪臣來迎,又不由陽明中門入,曾與孚回館,致書詰日燇以不庭之罪,且責日燇當出郊迎詔,及講新朝尚右之禮,往復三書,宣布天子威德,辭直氣壯,皆孚筆也。其所贈,孚悉卻之。按《哈剌哈孫傳》:三十年,平章劉國傑將兵征交趾,哈剌哈孫戒將吏無擾民。會有奪民魚菜者,杖其千戶,軍中肅然。俄有旨發湖湘富民萬家屯田廣西,以圖交趾,哈剌哈孫密遣使奏曰:往年遠征無功,瘡痍未復,今又徙民瘴鄉,必將怨叛。吏莫知其奏,抱卷請署弗答。吏再請,則曰:姑緩之。未幾,使還,報罷,民皆感悅。

至元三十一年春正月,世祖崩。夏四月甲午,皇太子即皇帝位。庚子,遣禮部侍郎李衎、兵部郎中蕭泰登齎詔使安南。

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按《成宗本紀》云云。按《安南傳》:三十一年五月,成宗即位,命罷征。安南遣陶子奇歸國。日燇遣使上表慰國哀,獻方物。六月,遣禮部侍郎李衎、兵部郎中蕭泰登持詔往撫綏之,其略曰:先皇帝新棄天下,朕嗣守大統,踐祚之始,大肆赦宥,無間遠近。惟爾安南,亦從寬宥,已敕有司罷兵,遣陪臣陶子奇歸國。自今以往,所以畏天事大者,其審思之。

成宗元貞元年三月乙巳朔,安南世子陳日燇遣使上表慰國哀,又上書謝寬貰恩,並獻方物。閏四月,賜安南國王陳益稷鈔千錠。十月戊辰,遣安南朝貢使

陳利用等還其國,降詔諭陳日燇。

按《元史·成宗本紀》云云。

元貞二年五月,安南國遣人招誘叛賊黃勝許。六月丙午,叛賊黃勝許遁入交趾。

按《元史·成宗本紀》云云。

大德元年五月戊辰,安南國遣使來朝。

按《元史·成宗本紀》云云。

大德二年九月,交趾國貢方物。十一月庚寅,安南國貢方物。

按《元史·成宗本紀》云云。

大德五年,以安南來使鄧汝霖等所為不法,遣使責以大義。

按《元史·成宗本紀》不載。按《安南本傳》:大德五年二月,太傅完澤等奏:安南來使鄧汝霖竊畫宮苑圖本,私買輿地圖及禁書等物,又抄寫陳言征收交趾文書,及私記北邊軍情及山陵等事宜,遣使持詔責以大義。三月,遣禮部尚書馬合馬、禮部侍郎喬宗亮持詔諭日燇,大意以汝霖等所為不法,所宜窮治,朕以天下為度,敕有司放還。自今使价必須選擇;有所陳請,必盡情悃。向以虛文見紿,曾何益於事哉,勿憚改圖以貽後悔。中書省復移牒取萬戶張榮實等二人,與去使偕還。

大德六年六月乙亥,安南國以馴象二及朱砂來獻。按《元史·成宗本紀》云云。

大德七年二月,以安南陳益稷久居鄂州,賜鈔千錠。按《元史·成宗本紀》云云。

大德八年冬十月丁亥,安南遣使入貢。

大德九年冬十月,賜安南王陳益稷湖廣地五百頃。大德十年冬十月丁卯,安南國遣黎亢宗來貢方物。按以上俱《元史·成宗本紀》云云。

武宗至大元年七月,下詔諭安南。

按《元史·武宗本紀》:至大元年秋七月癸酉,詔諭安南國曰:惟我國家,以武功定天下,文德懷遠人,乃眷安南,自乃祖乃父,世修方貢,朕甚嘉之。邇者先皇帝晏駕,朕方撫軍朔方,為宗室諸王、貴戚、元勳之所推戴,以謂朕乃世祖嫡孫,裕皇正派,宗藩效順於外,臣民屬望於下,人心所共,神器有歸。朕俯徇輿情,大德十一年五月二十一日即皇帝位於上都。今遣少中大夫、禮部尚書阿里灰,朝請大夫、吏部侍郎李京,朝列大夫、兵部侍郎高復禮諭旨。尚體同仁之視,益堅事大之誠,輯寧爾邦,以稱朕意。按《安南本傳》:武宗即位,下詔諭之,屢遣使來貢。

至大四年,安南世子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441-18px-GJfont.pdf.jpg' />奉表朝貢,詔仍授安南國王陳益稷勳爵、受田如故。

按《元史·武宗本紀》不載。按《仁宗本紀》:四年八月丙戌,安南世子陳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441-18px-GJfont.pdf.jpg' />奉表以方物來貢。九月丙午,遙授湖廣平章、安南國王陳益稷入見,言:臣自世祖朝來歸,妻子皆為國人所害,朝廷授以王爵,又賜漢陽田五百頃,俾自贍以終餘年。今臣年幾七十,而有司拘臣所授田,就食無所。帝謂省臣曰:安南國王慕義來歸,宜厚其賜,以懷遠人,其進勳爵、受田如故。按《安南傳》:至大四年八月,世子陳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441-18px-GJfont.pdf.jpg' />遣使奉表來朝。

仁宗皇慶元年八月,安南國王陳益稷來朝。

按《元史·仁宗本紀》云云。

皇慶二年夏四月,安南國遣使來貢方物。

按《元史·仁宗本紀》云云。按《安南本傳》:仁宗皇慶二年正月,交趾軍約三萬餘眾,馬軍二千餘騎,犯鎮安州雲洞,殺掠居民,焚燒倉廩廬舍,又陷祿洞、知洞等處,虜生口孳畜及居民貲產而還,復分兵三道犯歸順州,屯兵未退。廷議俾湖廣行省發兵討之。四月,復得報:交趾世子親領兵焚養利州官舍民居,殺掠二千餘人,且聲言:昔右江歸順州五次劫我大源路,掠我生口五千餘人;知養利州事趙玨禽我思浪州商人,取金一碾,侵田一千餘頃,故來讎殺。六月,中書省俾兵部員外郎阿里溫沙,樞密院俾千戶劉元亨,同赴湖廣行省詢察之。元亨等親詣上、中、下由村,相視地所,詢之居民農工,又遣下思明知州黃嵩壽往詰之,謂是阮盝世子太史之奴,然亦未知是否。於是牒諭安南國,其略曰:昔流置九郡,唐立五管,安南實聲教所及之地。況獻圖奉貢,上下之分素明;厚往薄來,懷撫之惠亦至。聖朝果何負於貴國,今胡自作不靖,禍焉斯啟。雖由村之地所係至微,而國家輿圖所關甚大。兼之所殺所虜,皆朝廷係籍編戶,省院未敢奏聞。然未審不軌之謀誰實主之。安南回牒云:邊鄙鼠竊狗偷輩,自作不靖,本國安得而知。且以貨賂偕至。元亨復牒責安南飾辭不實,卻其貨賂,且曰:南金、象齒,貴國以為寶,而使者以不貪為寶。來物就付回使,請審察事情,明以告我。而道里遼遠,情辭虛誕,終莫得其要領。元亨等推原其由:因交人向嘗侵永平邊境,今復倣效成風。兼聞阮盝世子乃交趾跋扈之人。為今之計,莫若遣使諭安南,歸我土田,返我人民,仍令當國之人正其疆界,究其主謀,開釁之人戮於境上,申飭邊吏毋令侵越。卻於永平置寨募兵,設官統領,給田土牛具,令自耕食,編立部伍,明立賞罰,令其緩急首尾相應,如此則邊境安靜,永保無虞。事聞,有旨,俟安南使至,即以諭之。自延祐初年以及至治之末,疆場寧謐,貢獻不絕。

延祐三年二月戊寅,命湖廣行省諭安南,歸占城國主。

延祐四年六月丁巳,安南國遣使來貢。

延祐五年正月丙子,安南國遣其臣尹世才等以方物來貢。

延祐六年五月丙子,加安南國王陳益稷儀同三司。按以上俱《元史·仁宗本紀》云云。

延祐七年正月辛丑,仁宗崩。三月庚寅,帝即位。十月,安南國遣其臣鄧恭儉來貢方物。十一月戊戌,交趾蠻儂志德寇脫零那乞等六洞,命守將討之。十二月,上思州猺結交趾寇忠州。

按《元史·仁宗本紀》不載。按《英宗本紀》云云。

英宗至治元年秋七月癸巳,遣吏部尚書教化、禮部郎中文矩使安南,頒登極詔。

按《元史·英宗本紀》云云。

至治二年春正月己巳朔,安南遣使來貢方物。十一月,安南國遣使來貢方物,回賜金四百五十兩、金幣九,帛如之。

按《元史·英宗本紀》云云。

泰定帝泰定元年秋七月丙午,以山東鹽運司判官馬合謨為吏部尚書,佩虎符,翰林修撰楊宗瑞為禮部郎中,佩金符,奉即位詔往諭安南。冬十月壬申,安

南國世子陳日爌遣其臣莫節夫等來朝貢。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云云。按《安南本傳》:泰定元年,世子陳日爌遣陪臣莫節夫等來貢。益稷久居于鄂,遙授湖廣行省平章政事。

泰定二年三月乙亥,安南國世子陳日爌遣使貢方物。十月乙巳,寧遠知州添插言,安南國土官押那攻掠其木末諸寨,請治之,敕安南世子諭押那歸其俘。按《元史·泰定帝本紀》云云。

泰定三年正月戊辰,安南國阮叩寇思明路,命湖廣行省督兵備之。三月,安南國言為龍州萬戶趙雄飛所侵,乞諭還所掠。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云云。

泰定四年十月,安南遣使來獻方物。十二月癸卯,安南遣使來貢方物。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云云。

致和元年,安南國遣使來貢。

按《元史·泰定帝本紀》:致和元年五月甲申,安南國遣使獻方物。按《文宗本紀》:致和元年九月,安南國來貢方物。

文宗天曆二年,安南國王益稷卒,詔賜錢五千緡。是歲,安南世子日㷆入貢。按《元史·文宗本紀》不載。按《安南本傳》:益稷久居於

鄂,遙授湖廣行省平章政事;當成宗朝,賜田二百頃;武宗朝,進銀青榮祿大夫,加金紫光祿大夫,復加儀同三司。文宗天曆二年夏,益稷卒,壽七十有六,詔賜錢五千緡。

按《續文獻通考》:文宗天曆二年,世子陳日㷆遣使來貢。

至順元年閏七月,加贈安南國王陳益稷,諡忠懿。九月,命龍州萬戶府申嚴邊防。

按《元史·文宗本紀》:至順元年閏七月,贈安南國王陳益稷儀同三司、湖廣行省平章政事,王爵如故,諡忠懿。益稷在世祖時自其國來歸,遂授以國王,即居于漢陽府,天曆二年卒,至是加贈、諡。九月,成都廣源賊弗道閉覆寇龍州羅回洞,龍州萬戶府移文詰安南國,其國回言:本國自歸順天朝,恪共臣職,彼疆我界,盡歸一統。豈以羅回原隸本國,遂起爭端。此蓋邊吏生釁,假閉覆為名爾,本府宜自加窮治。湖廣行省備其言以聞,命龍州萬戶府申嚴邊防。按《安南傳》:益稷卒,至順元年,諡忠懿王。

至順二年正月己亥,遣吏部尚書撒里瓦,佩虎符,禮部郎中趙期頤,佩金符,齎即位詔告安南國,且賜以《授時曆》。五月己卯,安南世子陳日㷆遣其臣段子貞來朝貢。

按《元史·文宗本紀》云云。

至順三年夏四月乙丑,安南世子陳日㷆遣其臣鄧世延等二十四人來貢方物。

按《元史·文宗本紀》云云。

順帝至元元年三月乙巳,封安南王世子陳端午為安南國王。五月丙戌,占城國遣其臣刺忒納瓦兒撒來獻方物,且言交趾遏其貢道,詔遣使宣諭交趾。

按《元史·順帝本紀》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