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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9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皇極典
第一百九十二卷目錄
登極部彙考十八
唐三〈睿宗太極一則 元宗天寶一則 肅宗寶應一則 代宗大曆一則 德宗貞元一則 順宗永貞一則 憲宗元和一則 穆宗長慶一則 敬宗寶曆一則 文宗開成一則 武宗會昌一則 宣宗大中一則 懿宗咸通一則 僖宗文德一則 昭宗天祐一則〉
皇極典第一百九十二卷
登極部彙考十八
唐三
睿宗太極元年八月庚子,皇太子隆基,受內禪,即皇帝位。
按《唐書·元宗本紀》:元宗諱隆基,睿宗第三子也。母曰昭成皇后竇氏。性英武,善騎射,通音律、曆象之學。始封楚王,後為臨淄郡王。累遷衛尉少卿、潞州別駕。景龍四年,朝於京師,遂留不遣。庶人韋氏已弒中宗,矯詔稱制。元宗乃與太平公主子薛崇簡、尚衣奉御王崇曄、公主府典籤王師虔、朝邑尉劉幽求、苑總監鍾紹京、長上折衝麻嗣宗、押萬騎果毅葛福順李仙鳧、道士馮處澄、僧普潤定策討亂。或請先啟相王,元宗曰:請而從,是王與危事;不從,則吾計失矣。乃夜率幽求等入苑中,福順、仙鳧以萬騎兵攻元武門,斬左羽林將軍韋播、中郎將高嵩以徇。左萬騎由左入,右萬騎由右入,元宗率總監羽林兵會兩儀殿,梓宮宿衛兵皆起應之,遂誅韋氏。黎明,馳謁相王,謝不先啟。相王泣曰:賴汝以免,不然,吾且及難。乃拜元宗殿中監,兼知內外閑廐、檢校隴右群牧大使,押左右萬騎,進封平王,同中書門下三品。睿宗即位,立為皇太子。景雲二年,監國,聽除六品以下官。延和元年,星官言:帝坐前星有變。睿宗曰:傳德避災,吾意決矣。七月壬辰,制皇太子宜即皇帝位。太子惶懼入請,睿宗曰:此吾所以答天戒也。皇太子乃御武德殿,除三品以下官。八月庚子,即皇帝位。先天元年十月庚子,享於太廟,大赦。
按《舊唐書·元宗本紀》:神龍元年,上遷衛尉少卿。景龍二年四月,兼潞州別駕。州境有黃龍白日昇天。嘗出畋,有紫雲在其上,後從者望而得之。前後符瑞凡一十九事。四年,中宗將祀南郊,來朝京師。將行,使術士韓禮筮之,蓍一莖孑然獨立。禮驚曰:蓍立,奇瑞非常也,不可言。屬中宗末年,王室多故,上常陽引材力之士以自助。上所居宅外有水池,浸溢頃餘,望氣者以為龍氣。四年四月,中宗幸其第,因遊其池,結綵為樓船,令巨象踏之。至六月,中宗暴崩,韋后臨朝稱制。韋溫、宗楚客、紀處訥等謀傾宗社,以睿宗介弟之重,先謀不利。道士馮道力、處士劉承祖皆善於占兆,詣上布誠款。上所居里名隆慶,時人語訛隆以為龍;韋庶人稱制,改元又為唐隆,皆符御名。上益自負,乃與太平公主謀之,公主喜,以子崇簡從。上乃定策誅之。睿宗即位,與侍臣議立皇太子,僉曰:除天下之禍者,享天下之福;拯天下之危者,受天下之安。平王有聖德,定天下,又聞成器以下皆有推讓,宜膺主鬯,以副群心。睿宗從之。丙午,制曰:舜去四凶而功格天地,武有七德而戡定黎人,故知有大勳者必受神明之福,仗高義者必為匕鬯之主。朕恭臨寶位,亭育寰區,以萬物之心為心,以兆人之命為命。雖承繼之道,咸以冢嫡居尊;而無私之懷,必推功業為首。然後可保安社稷,永奉宗祧。第三子平王基孝而克忠,義而能勇。比以朕居藩邸,虔守國彝,貴戚中人,都無引接。群邪害正,兇黨實繁,利口巧言,讒說罔極。韋溫、延秀,朋黨競起;晉卿、楚客,交搆其間。潛結回邪,排擠端善,潛貯兵甲,將害朕躬。基密聞其期,先難奮發,推身鞠弭,眾應如歸,呼吸之間,凶渠殄滅。安七廟於幾墜,拯群臣於將殞。方舜之功過四,比武之德逾七。靈祗望在,昆弟樂推。一人元良,萬邦以定。為副君者,非此而誰。可立為皇太子。有司擇日,備禮冊命。七月己巳,睿宗御承天門,皇太子詣朝堂受冊。是日有景雲之瑞,改元為景雲,大赦天下。二月,又制曰:惟天生烝人,牧以元后;維皇立國,副以儲君。將以保綏家邦,安固後嗣者也。朕纂承洪業,欽奉寶圖,夜分不寢,日昃忘倦。茫茫四海,懼一人之未周;烝烝萬姓,恐一物之失所。雖卿士竭誠,守宰宣化,緬懷庶域,仍未小康。是以求下人之變風,遵先朝之故事。皇太子基仁孝因心,溫恭成德,深達禮體,能辨皇猷,宜令監國,俾爾為政。其六品已下除授及徒罪已下,並取基處分。延和元年六月,兇黨因術人聞睿宗曰:據元象,帝座及前星有災,皇太子合作天子,不合更居東宮矣。睿宗曰:傳德避災,吾意決矣。七月壬午,制曰:朕以寡昧,虔奉鴻休,本殊王季之賢,早達延陵之節。昔在聖曆,已讓皇嗣之尊;爰暨神龍,終辭太弟之授。豈惟衣冠所都,抑亦兆庶咸知。頃屬國步不夷,時艱主幼,大業有綴旒之懼,寶位深墜地之憂,議迫公卿,遂司契篆,日慎一日,以至於今。一紀之勞,勤亦至矣;萬方之俗,化漸行矣。將成宿願,脫屣寰區。昔堯之禪舜,唯能是與,禹以命啟,匪私其親,神器之重,允歸公授。皇太子基有大功于天地,定阽危于社稷,溫文既習,聖敬克躋。委之監國,已移歲年,時政益明,庶工惟序。朕之知子,庶不負時,曆數在躬,宜陟元后。可令即皇帝位,有司擇日授冊。朕方比跡洪古,希風太皇,神與化游,思與道合,無為無事,豈不美與。王公百寮,宜識朕意。上意惶懼,馳見叩頭,請所以傳位之旨。睿宗曰:吾因汝功業得宗社。今帝座有眚,思欲遜避,唯聖德大勳,始轉禍為福。易位于汝,吾知晚矣。上始居武德殿視事,三品已下除授及徒罪皆自決之。
按《冊府元龜》:延和元年七月壬辰,睿宗傳位於皇太子。先是,彗星從西方經軒轅入太微,至於大角,數日乃滅。睿宗以為革舊布新之政。又太子仁愛日聞,故順天傳位。乃謂太平公主曰:昔中宗之朝,悖逆驕縱,擅權侈靡。天變屢臻。我當時極諫,請擇賢子立之,以應災異。中宗不悅,我憂惶,數日不食。豈在彼能諫,於己不行。是日,將軍龐承宗、左拾遺韓朝宗諫曰:自頃國家多難,賴陛下聖德,保存社稷,綏撫四方。今日忽有此,讓臣等不知所出。皇太子雖聖明,且應養德春宮,依前監撫,未宜即位。睿宗不聽。皇太子自東宮馳入,請見,自投于地,叩頭曰:臣以微功,非次見擢,偏守儲貳,日夜兢惶。不知陛下,何以傳位於臣。睿宗曰:往以韋氏弒逆,社稷危殆。汝以弱年,夷兇靜亂。安我宗廟,爾之力也。今天意人事,汝合當之。太子固辭。睿宗曰:不有此讓,何以禳災。汝若行孝,豈宜於柩前即位耶。於是太子流涕而出。丙申,皇太子讓表曰:神器者,天下之大寶。與受者,帝王之大節。臣義兼隱犯,誠深愛敬。凡所上陳,理無苟免。國家盛德,創物垂範。雖時始百年,而運經厄。會陛下振清廟之徽光,蕩欃槍之氛慝。紹膺永命,導揚洪休。千載一期,實仰元造。便欲抗心太素,獨善鴻元。登平之俗,未躋于下武。卜代之期,取虧于一簣。伏願霈然易慮,俯順群心。則區宇永寧,人神胥悅。若命在必遂,誠無所感,必將殞越為期,竄伏無地。書奏,不許。皇太子累讓。睿宗答曰:汝為孝友,須遵朕命。用陟元后,無宜固辭。汝為季俗多虞,淳風未洽。欲朕迴慮,兼理萬幾。昔舜之禪禹,猶躬行巡狩。況朕授汝,豈忘家國。其軍國大務,及授三品已上,并重刑獄,當兼省之。八月庚子,冊太子為皇帝,受冊,悲涕,左右莫不感動。又奉冊睿宗為太上皇,命皇帝聽朝於武德殿。上皇稱朕,有命稱誥。皇帝稱予,有命稱制。敕五日一受朝於太極殿。
元宗天寶十五載秋七月甲子,肅宗以皇太子即皇帝位。
按《唐書·肅宗本紀》:肅宗諱亨,元宗第三子也。母曰元獻皇后楊氏。初名嗣昇,封陝王。開元四年,為安西大都護。性仁孝,好學,元宗尤愛之,遣賀知章、潘肅、呂向、皇甫彬、邢璹等侍讀左右。十五年,更名浚,徙封忠王,為朔方節度大使、單于大都護。十八年,奚、契丹寇邊,乃以肅宗為河北道行軍元帥,遣御史大夫李朝隱等八總管兵十萬以伐之。居二歲,朝隱等敗奚、契丹于范陽北,肅宗以統帥功遷司徒。二十三年,又更名璵。二十五年,皇太子瑛廢死,明年,立為皇太子。有司行冊禮,其儀有中嚴、外辦,其服絳紗。太子曰:此天子禮也。乃下公卿議。太師蕭嵩、左丞相裴耀卿請改外辦為外備,絳紗衣為朱明服,乃從之。二十八年,又更名紹。天寶三載,又更名亨。安祿山來朝,太子識其有反相,請以罪誅之,元宗不聽。祿山反。十五載,元宗避賊,行至馬嵬,父老遮道請留太子討賊,元宗許之,遣壽王瑁及內侍高力士諭太子,太子乃還。六月丁酉,至渭北便橋,橋絕,募水濱居民得三千餘人,涉而濟。遇潼關散卒,以為賊,與戰,多傷,既而覺之,收其餘以涉,後軍多沒者。夕次永壽縣,吏民稍持牛酒來獻。新平郡太守薛羽、保定郡太守徐玨聞賊且至,皆棄城走。己亥,太子次保定,捕得羽、玨,斬之。辛丑,次平涼郡,得牧馬牛羊,兵始振。朔方留後支度副使杜鴻漸、六城水陸運使魏少游、節度判官崔漪、支度判官崔簡金、關內鹽池判官李涵、河西行軍司馬裴冕迎太子治兵於朔方。庚戌,次豐寧,見大河之險,將保之,會天大風,迴趨靈武。七月辛酉,至于靈武。壬戌,裴冕等請皇太子即皇帝位。甲子,即皇帝位于靈武,尊皇帝曰上皇天帝,大赦,改元至德。按《杜鴻漸傳》:鴻漸第進士,解褐延王府參軍,安思順表為朔方判官。祿山亂,皇太子按軍平涼,未知所適,議出蕭關趣豐安。鴻漸與六城水運使魏少游、節度判官崔漪、支度判官盧簡金、關內鹽池判官李涵謀曰:二京覆沒,太子治兵平涼,然散地難恃也。今朔方制勝之會,若奉迎太子,西詔河、隴,北結回紇,回紇固與國,收其勁騎,與大兵合,鼓而南,雪社稷之恥,不亦易乎。即具上兵馬招輯之勢,且錄軍資、器械、儲廥凡最,使涵詣平涼見太子,太子大悅。會裴冕至自河西,亦勸之朔方。而鴻漸與漪至白草頓迎謁,說曰:朔方天下勁兵,靈州用武地。今回紇請和,吐蕃結附,天下列城堅守,以待王命。縱為賊據,日夜望官軍,以圖收復。殿下治兵長驅,逆寇不足滅也。太子喜曰:靈武我之關中,卿乃吾蕭何也。既至靈武,鴻漸即與冕等勸即皇帝位,以係中外望。六請,見聽。鴻漸明習朝章,採舊儀,設壇壝城南,先一日草其儀上之。太子曰:聖皇在遠,寇逆方結,宜罷壇場,它如奏。太子即位,是為肅宗。按《裴冕傳》:河西節度使哥舒翰辟行軍司馬。元宗入蜀,詔皇太子為天下兵馬元帥,拜冕御史中丞兼左庶子副之。初,冕在河西,方召還,而道遇太子平涼,遂從至靈武,與杜鴻漸、崔漪同辭進曰:主上厭於勤,且南狩蜀,宗社神器,要須有歸。今天意人事,屬在殿下,宜正位號。有如逡巡,失億兆心,則大事去矣。太子曰:我平寇逆,奉迎乘輿還京師,退居儲貳,以侍膳左右,豈不樂哉。公等何言之過。對曰:殿下居東宮二十年,今多難啟聖,以安社稷,而所從將士皆關輔人,日夜思歸,大眾一騷,不可復集,不如因而撫之,以就大功。臣等昧死請。太子固讓,凡五請,卒見聽。太子即位,進冕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按《冊府元龜》:肅宗開元二十六年,立為皇太子。天寶十五載六月,安祿山犯長安,元宗幸蜀,將發馬嵬。百姓數百人,遮道攀附。元宗遲留久之,乃令皇太子後殿,宣慰百姓。因請皇太子留,曰:願得戮力以從,卻收長安。今者主上、殿下皆入蜀川,則宗社誰主,萬姓何歸。殿下不納臣言,臣等皆死於此矣。宦者高力士馳以告元宗。元宗曰:是天啟也。乃命後軍,及飛龍廐馬,與東宮內人等,留太子,因宣口敕,謂將士曰:太子仁孝,可奉宗廟。汝等善輔導之。又語太子曰:汝好去,百姓屬望,慎勿違之。莫以吾為意。又西戎北狄,吾昔厚之。今聞難,必得其用。汝勉之哉。皇太子既至靈武,群臣稱馬嵬傳言之命,勸進。以七月甲子即位,改元為至德元年。道路險澀,表疏未達。八月丁亥,北使至蜀,具陳群臣懇請、太子辭避之旨。元宗乃下詔曰:元子亨,睿哲聰明,恪慎克孝,才備文武,量吞海嶽。付之神器,不曰宜然。今宗社未安,國家多難。宜令即皇帝位,朕稱太上皇。且天下兵權,宜制在中夏。朕據巴蜀,應卒則難。其四海軍權,先取皇帝處分,然後奏朕知。待克復上京,朕將凝神靜慮,偃息大庭也。是月,命宰相韋見素、崔渙、房琯,持節齎玉冊,赴靈武,宣傳位之命。親語見素等曰:皇帝自幼聰明,與諸子有異。朕豈不知大限。往,十三載冬,已有傳位之意。屬水旱年饑,左右勸朕,且俟豐歲。二載,便屬祿山搆逆,方隅震擾,未遂此心。昨者,馬嵬亦潛有處分。今皇帝受命,慰朕之心,如釋負擔。勞卿等去,以輔佐之。多難興王,自古皆有。卿等乃心在王室,以宗社為念,早定中原,朕之望也。九月丙子,見素等。至順化郡,奉冊書及傳國寶。帝不敢受。二年十月,平西京,車駕發鳳翔,還京。丁卯,入長安,道俗士女百姓,萬眾出國門二十里,路傍不斷,持幡花鼓車,歌舞音樂,望車趨拜,抃躍蹈舞,呼萬歲,歡叫聲振原野。長老皆悲喜涕泣曰:不圖今日復見我聖君。帝亦感惻而勞徠之。關內夾路縛柵,㡩幕青翠相連,亙於子城。帝自朱雀門,入居大明宮。十二月,元宗至自蜀都。甲子,元宗御宣政殿,羽儀容衛,陳九賓於庭,授傳國璽於殿上。帝於殿下,涕泣拜受。入幕次,百僚稱賀,蹈舞,呼萬歲。
肅宗寶應元年夏四月己巳,代宗以皇太子即皇帝位。
按《唐書·代宗本紀》:代宗諱豫,肅宗長子也。母曰章敬皇后吳氏。元宗諸孫百餘人,代宗最長,為嫡皇孫。聰明寬厚,喜慍不形于色,而好學強記,通《易》象。初名俶,封廣平郡王。安祿山反,元宗幸蜀肅宗,留討賊,代宗常從於兵間。肅宗已即位,郭子儀等兵討安慶緒,未克。肅宗在岐,至德二載九月,以廣平郡王為天下兵馬元帥,率朔方、安西、回紇、南蠻、大食等兵二十萬以進討,百官送於朝堂,過闕而下,步出木馬門,然後復騎,以安西、北庭行營節度使李嗣業為前軍,朔方、河西、隴右節度使郭子儀為中軍,關內行營節度使王思禮為後軍,屯於香積寺。敗賊將安守忠,斬首六萬級。賊將張通儒守長安,聞守忠敗,棄城走,遂克京城,乃留思禮屯于苑中,代宗率大軍以東。安慶緒遣其將嚴莊拒于陜州,代宗及子儀、嗣業戰陝西,大敗之,慶緒奔于河北,遂克東都。肅宗還京師。十二月,進封楚王。乾元元年三月,徙封成王。四月,立為皇太子。初,太子生之歲,豫州獻嘉禾,於是以為祥,乃更名豫。肅宗去上元三年號,止稱元年,月以斗所建辰為名。元年建巳月,肅宗寢疾,乃詔皇太子監國。而楚州獻定國寶十有三,因曰:楚者,太子之所封,今天降寶於楚,宜以建元。乃以元年為寶應元年。肅宗張皇后惡李輔國,欲圖之,召問太子,太子不許,乃與越王係謀之。肅宗疾革。四月丁卯,皇后與係將召太子入宮,飛龍副使程元振得其謀,以告輔國。輔國止太子無入,率兵入,殺係及兗王僩,幽皇后於別殿。是夕,肅宗崩,乃迎太子見群臣於九仙門。明日,發喪。己巳,即皇帝位于柩前。癸酉,始聽政。按《張皇后傳》:肅宗廢后庶人張氏,鄧州向城人,家徙新豐。祖母竇,昭成皇后女弟也。乾元初,立為皇后,帝不豫,后自鍼血寫佛書以示誠。初,建寧王倓數短后于帝,上皇在蜀,以七寶鞍賜后,而李泌請分以賞戰士,倓助泌請,故后怨,卒被譖死。繇是太子深畏,事后謹甚。后猶欲危之,然以子佋早世而侗幼,故太子得無患。寶應元年,帝大漸,后與內官朱輝光等謀立越王係,而李輔國、程元振以兵衛太子,幽后別殿。代宗已立,群臣白帝請廢為庶人。
按《程元振傳》:元振,少以宦人直內侍省,遷內射生
使、飛龍廐副使。張皇后謀立越王,元振見太子,發其姦,與李輔國助討難,立太子,是為代宗。
按《冊府元龜》:代宗,肅宗長子也。開元二十八年,封為廣平郡王。肅宗即位,改封楚王,徙代王。乾元元年四月,立為皇太子。元年建巳月,肅宗寢疾。時皇后張氏有寵,無子,慮宮車晏駕,失權勢。結少子越王係,密搆異謀,將圖廢立。乙丑,皇后矯詔,召太子會。宦官程元振知之,潛發於李輔國。輔國久掌禁兵,素與皇后嫌隙。又聞元振言,有自得色。乃與元振定策,伏兵於凌霄門,擁太子,請不赴召,以兵翼太子,入飛龍廐,俟變而動。既夜,輔國元振,乃勒兵會於三殿,收捕越王係,及同謀中宮朱光輝、馬英俊等百餘人,禁錮之。逼皇后幽于別殿。丁卯,肅宗崩。元振等始迎太子于九仙門,見群臣,行監國之禮。翌日,宣制,太子擗踊盡哀,群臣勸進。太子益哀號。群臣又陳顧命大旨,祖宗洪業,未宜以情自私。己巳,即皇帝位于兩儀殿。初,有司陳御座於殿之中間。帝號泣,遜不敢當,哀感左右。有司乃徙座於殿之左個,然後從之。百辟卿士,洎南北軍仗衛萬餘人,咸呼萬歲。左僕射攝太尉裴冕,升殿跪上誡曰:我國家奄有四海,惟天下君。伏惟皇帝陛下,敬之以揚累聖之丕烈。群臣再拜,呼萬歲。庚午,群臣等上表,請聽政。帝不答。以侍中苗晉卿,攝冢宰於太極殿鐘樓之東,張幄視事,百官以聽。辛未,晉卿固辭。上言曰:伏奉今月二十一日,恩敕,令臣攝冢宰臣。以昔者天子居喪之時,百官聽於冢宰。蓋君幼小,御極事殷理眾。然沿革不一,今古異宜,而周武漢文,合於通變。垂範作則,可舉而行。又事或墨縗,時遇金革,豈哀非銜恤,而義在于斯。且百善之至,無以加于孝也。其有容纍心絕,指景悼生,此匹夫守節之常情,殊非王者嗣續之大計。昨,二十日,陛下即位,是承先帝遺顧之言,亦前代不易之典。則知所略不為害,所存是適權。防微滅端,所利者大。陛下因此純至,天地明察,伏以報劬勞之恩,申罔極之思,終身之痛,豈計朝夕。以一日之內,萬務在中,須達宸聰,始成國政。今百寮萬姓,及僧道耆壽,相顧聚言,以臣老且無能,愚豈測聖。況久無居攝,臣不敢奉詔。特乞陛下,遵遺命,三日而聽政。眾情不勝懇願。伏望割痛抑哀,為天下幸。又不答。宰臣及文武百官表三上,從之。
代宗大曆十四年五月癸亥,德宗以皇太子即皇帝位。
按《唐書·德宗本紀》:德宗諱适,代宗長子也。母曰睿真皇太后沈氏。初,沈氏以開元末選入代宗宮。安祿山之亂,元宗避賊于蜀,諸王妃妾不及從者,皆為賊所得,拘之東都之掖庭。代宗克東都,得沈氏,留之宮中;史思明再陷東都,遂失所在。肅宗元年建丑月,封德宗奉節郡王。代宗即位,史朝義據東都,乃以德宗為天下兵馬元帥,進封魯王。八月,徙封雍王。寶應元年十月,屯于陜州,諸將進擊史朝義,敗之,朝義走河北,遂克東都。十一月史朝義死幽州,守將李懷仙斬其首來獻,河北平。以功兼尚書令,與功臣郭子儀、李光弼等皆賜鐵券,圖形凌煙閣。廣德二年二月,立為皇太子。大曆十四年五月辛酉,代宗崩。癸亥,即皇帝位於太極殿。
德宗貞元二十一年春正月丙申,順宗以皇太子即皇帝位。
按《唐書·順宗本紀》:順宗諱誦,德宗長子也。母曰昭德皇后王氏。始封宣城郡王,大曆十四年六月,進封宣王。十二月乙卯,立為皇太子。為人寬仁,喜學藝,善隸書,禮重師傅,見輒先拜。從德宗幸奉天,常執弓矢居左右。郜國公主以蠱事得罪,太子妃,其女也,德宗疑之,幾廢者屢矣,賴李泌保護,乃免。後侍宴魚藻宮,張水嬉綵艦,宮人為櫂歌,眾樂間發,德宗驩甚,顧太子曰:今日何如。太子誦《詩》好樂無荒以為對。及裴延齡、韋渠牟用事,世皆畏其為相,太子每候顏色,陳其不可。故二人者卒不得用。貞元二十年,太子病風且瘖。二十一年正月,不能朝。是時,德宗不豫,諸王皆侍左右,惟太子臥病,不能得,見德宗悲傷涕泣,疾有加。癸巳,德宗崩。丙申,即皇帝位於太極殿。二月癸卯,朝群臣于紫宸門。按《衛次公傳》:次公擢左補闕、翰林學士。德宗崩,與鄭絪皆召至金鑾殿。時皇太子久疾,禁中或傳更議所立,眾失色。次公曰:太子雖久疾,冢嫡也,內外係心久矣。必不得已,宜立廣陵王。絪隨贊之,議乃定。按《李泌傳》:貞元三年,泌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太子妃蕭母,郜國公主也,坐蠱媚,幽禁中,帝怒,責太子,太子不知所對。泌入,帝數稱舒王賢,泌揣帝有廢立意,因曰:陛下有一子而疑之,乃欲立弟之子,臣不敢以古事爭。且十宅諸叔,陛下奉之若何。帝赫然曰:卿何知舒王非朕子。對曰:陛下昔為臣言之。陛下有嫡子以為疑,弟之子敢自信于陛下乎。帝曰:卿違朕意,不顧家族邪。對曰:臣衰老,位宰相,以諫而誅,分也。使太子廢,他日陛下悔曰我惟一子殺之,泌不我諫,我亦殺爾子,則臣絕祀矣。雖有兄弟子,非所歆也。即噫嗚流涕。因稱:昔太宗詔:太子不道,藩王窺伺者,兩廢之。陛下疑東宮而稱舒王賢,得無窺伺乎。若太子得罪,請亦廢之而立皇孫,千秋萬歲後,天下猶陛下子孫有也。且郜國為其女妬忌,而蠱惑東宮,豈可以妻母累太子乎。執爭數十,意益堅,帝寤,太子乃得安。
按《冊府元龜》:順宗立為皇太子。貞元二十一年正月丙申,即位於太極殿。冊曰:維貞元二十一年,歲次乙酉正月辛未朔二十三日癸巳,皇帝若曰:於戲天下之大,實惟重器。祖宗之業,允為元良。咨爾皇太子誦,睿哲溫恭,寬仁慈惠,文武之道,稟自生知,孝友之誠,發于天性。自膺上嗣,毓德春闈,恪慎於厥躬,祗勤於大訓。必能誕敷至化,安勸庶邦。朕寢疾彌留,弗興弗寤。是用命爾繼統,俾紹前烈,宜陟元后,永綏兆人。其令中書侍郎同平章事高郢,奉冊,即皇帝位。爾惟奉若天道,以康四海,懋建皇極,以熙庶工。無沗我高祖、太宗之休命。初,帝自二十年九月,得風疾,因不能言。使四面出求醫藥,海內皆聞知。德宗憂戚,形于顏色,數自臨視。二十一年正月朔,含元殿受朝賀。還,至別殿,諸王親戚進賀,獨皇太子疾,不能朝。德宗為之涕泣,悲傷嘆息。因感疾,恍惚益甚,二十餘日。中外不通,不知兩宮安否。朝臣咸懼,莫知所為。雖翰林內臣,亦無知者。二十三日,帝知內外憂疑,紫衣麻鞋,不俟正冠,出九仙門,召見諸軍使,京師稍安。二十四日,宣遺詔。帝縗服見百寮。二十六日,即位。軍士尚疑,皆企足引頸瞻視。既而曰:真太子也。喜且泣。內外遂安。以檢校司空平章事杜佑,攝冢宰。
順宗永貞元年八月乙巳,憲宗以皇太子受內禪,即皇帝位。
按《唐書·憲宗本紀》:憲宗諱純,順宗長子也。母曰莊憲皇太后王氏。貞元四年六月己亥,封廣陵郡王。二十一年三月,立為皇太子。永貞元年八月,順宗詔立為皇帝。乙巳,即皇帝位於太極殿。丁未,始聽政。
按《舊唐書·順宗本紀》:貞元二十一年正月,即皇帝位。三月,詔冊廣陵郡王淳為皇太子,改名純。七月乙未,詔軍國政事,令皇太子勾當。八月庚子,詔曰:惟皇天佑命烈祖,誕受方國,九聖儲祉,萬邦咸休。肆予一人,獲纘至業,嚴恭守位,不遑暇逸。而天佑不降,疾恙弗瘳,將何以奉宗廟之靈,展郊、禋之禮。疇咨庶尹,對越上元,內媿於朕心,上畏於天命。夙夜祗慄,深惟永圖。一日萬幾,不可以久曠;天工人代,不可以久違。皇太子純睿哲溫文,寬和仁惠,孝友之德,愛敬之誠,通乎神明,格于上下。是用皇王至公之道,遵父子傳歸之制,付之重器,以撫兆人。必能宣祖宗之重光,荷天地之休命,奉若成憲,撫綏四方。宜令皇太子即皇帝位,朕稱太上皇,居興慶宮,制稱誥。辛丑,誥:有天下傳歸於子,前王之制也。欽若大典,斯為至公,式揚耿光,用休文德。朕獲奉宗廟,臨御萬方,降疾不瘳,庶政多闕。乃命元子,代予守邦,爰以令辰,光膺冊禮,宜以今月九日冊皇帝于宣政殿。國有大命,恩俾惟新,宜因紀元之慶,用覃在宥之澤。宜改貞元二十一年為永貞元年。自貞元二十一年八月五日已前,天下死罪降從流,流以下遞減一等。
憲宗元和十五年閏正月丙午,穆宗以皇太子即皇帝位。
按《唐書·穆宗本紀》:穆宗諱恆,憲宗第三子也。母曰懿安皇太后郭氏。始封建安郡王,進封遂王,遙領彰義軍節度使。元和七年,惠昭太子薨,左神策軍中尉吐突承璀欲立澧王惲,而惲母賤不當立,乃立遂王為皇太子。十五年正月庚子,憲宗崩,陳弘志殺吐突承璀及澧王。辛丑,遺詔皇太子即皇帝位於柩前,司空兼中書令韓弘攝冢宰。閏月丙午,皇太子即皇帝位于太極殿。
穆宗長慶四年春正月丙子,敬宗以皇太子即皇帝
位。
按《唐書·敬宗本紀》:敬宗諱湛,穆宗長子也。母曰恭僖皇太后王氏。始封鄂王,徙封景王。長慶二年十二月,穆宗因擊毬暴得疾,不見群臣者三日。左僕射裴度三上疏,請立皇太子,而翰林學士、兩省官相次皆以為言。居數日,穆宗疾少間,宰相李逢吉請立景王為皇太子。四年正月,穆宗崩。癸酉,門下侍郎、平章事李逢吉攝冢宰。丙子,皇太子即皇帝位于太極殿。二月辛巳,始聽政。癸未,尊母為皇太后,皇太后為太皇太后。
按《冊府元龜》:敬宗,穆宗長子。長慶二年十二月,立為皇太子。四年正月癸酉,即帝位,時年十六。以門下侍郎平章事李逢吉,攝冢宰。其日,移仗西宮,發哀於太極殿。分命攝太尉,告天地社稷、太清宮、太廟。丙子,帝即位于太極殿東序。冊曰:維長慶四年,歲次甲辰正月辛亥朔二十六日丙子。皇帝若曰:惟天輔唐德,我祖宗克答天意,邁德勤道,紹休大業。予一人嗣守四海,祗事天地,愛育萬物,罔或怠惰,於茲五年。今寢疾彌留,不興不寤。獲以重器,付之元良。咨爾皇太子湛,列祖儲愛,自天生德,孝友慈惠,溫良肅恭。必能輯寧邦家,輝光緒業。是用命爾,陟于元后。宜令中書侍郎平章事牛僧孺,奉冊,即皇帝位。爾有孝敬之志,可以奉宗廟。爾有廣厚之量,可以奉神祇。和惠可以撫萬邦,仁愛可以親九族。任賢尚德,遠佞去邪。爾惟欽承,無忝我祖宗之休烈。於是,中書侍郎平章事牛僧孺,讀冊,進冊。門下侍郎平章事李逢吉,宣制,進寶。太常少卿馮宿,導引乘輿。刑部尚書段文昌,率百寮,奉誡辭。
敬宗寶曆二年十二月乙巳,文宗以江王即皇帝位。按《唐書·文宗本紀》:文宗諱昂,穆宗第二子也。母曰貞獻皇太后蕭氏。始封江王。寶曆二年十二月,敬宗崩,
劉克明等矯詔以絳王悟句當軍國事。壬寅,內樞密使王守澄、楊承和,神策護軍中尉魏從簡、梁守謙奉江王而立之,率神策六軍、飛龍兵誅克明,殺絳王。乙巳,江王即皇帝位于宣政殿。戊申,始聽政。尊母為皇太后。
按《冊府元龜》:文宗,敬宗弟。初封江王。寶曆二年十二月辛丑,敬宗夜獵還宮,遇中官劉克明之逆。壬寅,樞密使王守澄,以兵衛迎江王入宮。癸卯,教曰:大行皇帝,聰斷英明,臨下以法,方將致理。以一區夏,而妖兇搆禍。矯宣遺言,不詢群臣。專斷神器,恃近而迫眾,倚兵而取威。謂天地可欺,神明可罔。既而姦謀發洩,兇黨彰聞。寡人義重君臣,毒甚手足。拊膺號惋,誓清兇徒。果有義烈,副此誠志。遂以宰相定議,乃親率左右神策、護軍中尉、心腹近臣,及諸職事官,并左右神策六軍,使兼諸軍使,及飛龍將士等,搜摘伏匿,大擒諸妖。或血刃當辜,或赴井自斃。其劉克明、田務澄、蘇佐明、王嘉憲、石定寬等二十八人,並正刑書,罔有漏逸。歡呼震地,忭快聞天。此皆宗社威靈,文武協力,翦盪兇寇,克有成算。豈伊菲薄,敢貪天功。想于群公多士,中外藩嶽,皆累朝勳績,先聖寵任。致茲刷憤,哀慶當同。大行皇帝正柩於太極殿前,率依光陵故事,有司條上,務盡誠信。其冢宰司空平章事裴度,當攝。立功將士節級,各有優賞。布告遐邇,咸使聞知。宣訖,宰臣裴度、竇易直,率百寮於紫宸外廊上,謁江王。王以素服見,度等再拜,慰賀訖,退。又率百寮上勸進表三。甲辰,江王於少陽院,對六軍使段嶷、左右神策軍使何少哲等一十六人,命移仗西內,以太子太保趙宗儒為大明宮留後。乙巳,帝御宣政殿,即位。諸衛各勒兵屯諸門,黃麾大仗,陳於殿庭。押冊寶,自西階下。文武群官入,就位。侍中板奏,請中外嚴辨。帝出自序門,服具服,遠遊冠,絳紗袍,執笏,就中間,南向位立定。冊使宣云:伏奉太皇太后令,江王即皇帝位。禮儀使奉請,再拜,舉冊官奉冊,就皇帝前。攝中書令司空兼門下侍郎平章事裴度,進讀曰:維寶曆二年,歲次庚午十二月甲午朔十二日乙巳,太皇太后若曰:大行皇帝睿哲英能,對天明命,方夏底緝,夷蠻貢庭。宜荷九廟之靈,永饗億年之祿。豈虞姦妖竊發,矯專神器,蠱惑中外,扇誘群萌,駭動神人,釁深梟獍。咨爾江王昂,聰哲孕粹,清明敏和,智算機閑,謀元電發。躬率義勇,太清兇徒,且膺當璧之符,爰攄枕戈之憤。既殲巨害,當饗豐福。是用命爾,陟於元后。宜令司空平章事裴度,奉冊,即皇帝位。永惟高祖太宗之翦定隋亂,元宗之寖漬利澤,憲宗之堅拔蠹孽,艱勤險阻,勖乃負荷。小心以事上帝,恭儉以勤邦家。懋於令聞,持久如始。敬之哉。讀冊,稱賀。帝受冊,以授左右。侍中進寶,帝受寶,以授左右。又奏請改服袞冕,即御座受萬方朝賀。殿中監進鎮珪,內高品承旨索扇,開帝正袞冕,負扆南面。侍中就陞御座之右,西面立符寶,置於御座前。群官在位者,皆再拜。攝太尉兵部尚書段文昌,進當香案前,跪奏曰:我國家奄宅萬方,光被四表。大行皇帝,丕承祖業,嗣唐配天。伏惟皇帝陛下,敬之哉。百僚皆再拜。攝侍中門下侍郎平章事竇易直,承旨臨階,西向,稱:有制。在位者皆再拜。宣云:顧以薄德,嗣守鴻業。祇奉詔命,感懼良深。在位者,皆再拜。侍中奏禮畢,帝降座,御輦還宮。
文宗開成五年春正月辛巳,武宗以皇太弟即皇帝位。
按《唐書·武宗本紀》:武宗諱炎,穆宗第五子也。母曰宣懿皇太后韋氏。始封潁王,累加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吏部尚書。開成五年正月,文宗疾大漸,神策軍護軍中尉仇士良、魚弘志矯詔廢皇太子成美復為陳王,立潁王為皇太弟。辛巳,即皇帝位於柩前。辛卯,殺陳王成美安王溶、賢妃楊氏。甲午,始聽政。追尊母為皇太后。
按《冊府元龜》:武宗皇帝,穆宗第五子,文宗之弟也。初,封潁王,本名瀍初。文宗追悔莊恪太子殂,不繇道,乃以敬宗子陳王成美為皇太子。開成四年冬十月,宣制,未遑冊禮。五年正月二日,文宗暴疾。宰相李玨、知樞密劉弘季,奉密旨,以皇太子監國。兩軍中尉仇士良、魚弘志,矯詔,迎潁王於十六宅。曰:朕自嬰疾疢,有加無瘳,懼不能躬總萬幾,日釐庶政。稽於古訓,謀及大臣,用建親賢,以貳神器。親弟潁王瀍,昔在藩邸,與朕嘗同師訓,動成儀矩。性稟寬仁,俾奉昌圖。必諧人欲,可立為皇太弟。一應軍國政事,便令權勾當。百辟卿士,中外庶臣,宜竭乃心輔成予志。陳王成美,先立為皇太子,以其年尚沖幼,未漸師資。比日重難,不行冊命。迴踐朱邸,式葉至公。可復封陳王。是夜,士良統兵士於十六宅,迎太弟赴少陽院。百官謁見於東宮思賢殿。四日,宣詔:皇太弟宜即皇帝位。宰相楊嗣復攝冢宰。十四日,受冊於正殿。時年二十。
武宗會昌六年三月甲子,宣宗以皇太叔即皇帝位。按《唐書·宣宗本紀》:宣宗諱忱,憲宗第十三子也。母曰孝明皇太后鄭氏。始封光王。性嚴重寡言,宮中或以
為不惠。會昌六年,武宗疾大漸,左神策軍護軍中尉馬元贄立光王為皇太叔。三月甲子,即皇帝位於柩前。四月乙亥,始聽政。尊母為皇太后。
宣宗大中十三年八月癸巳,懿宗以鄆王即皇帝位。按《唐書·懿宗本紀》:懿宗諱漼,宣宗長子也。母曰元昭皇太后晁氏。始封鄆王。宣宗愛夔王滋,欲立為皇太
子,而鄆王長,故久不決。大中十三年八月,宣宗疾大漸,以夔王屬內樞密使王歸長、馬公儒、宣徽南院使王居方等。而左神策護軍中尉王宗實、副使丌元實矯詔立鄆王為皇太子。癸巳,即皇帝位於柩前。王宗實殺王歸長、馬公儒、王居方。庚子,始聽政。癸卯,令狐綯為司空。尊皇太后曰太皇太后。九月庚申,追尊母為皇太后。十月辛卯,大赦。賜文武官階、勳、爵,耆老粟帛。
按《東觀奏記》:宣宗大漸,顧命內樞密使王歸長、馬公儒、宣徽南院使王居方,以夔王當璧為託。三內臣皆上素所恩信者,泣而受命。時右軍中尉王茂元,心亦感上。左軍中尉王宗實,素不同。歸長、公儒、居方患之,乃矯詔,出宗實為淮南監軍使。宣化門受命將,由右銀臺出焉。左軍副使刑元實,謂宗實曰:聖人不豫踰月,中尉止隔門起居,今日除改,未可辨也。請一面聖人而出。宗實始悟。卻入,即諸門已踵故事,添人守捉矣。邢元、實翼導宗實直至寢殿,上已晏駕,束頭環泣。宗實叱居方下,責以矯宣,皆捧足乞命。遣宣徽北院使齊元簡,迎鄆王於藩邸,即位。是為懿宗。歸長、公儒、居方皆誅死,籍沒其家。
懿宗咸通十四年秋七月辛巳,僖宗以普王即皇帝位。
按《唐書·僖宗本紀》:僖宗諱儇,懿宗第五子也。母曰惠安皇太后王氏。始封普王,名儼。咸通十四年七月,懿宗疾大漸,左右神策護軍中尉劉行深、韓文約立普王為皇太子。辛巳,即皇帝位於柩前。八月癸巳,始聽政。丁未,追尊母為皇太后。
按《冊府元龜》:僖宗皇帝,懿宗第五子。初封普王。咸通十四年七月十八日,制曰:朕守大器之重,居兆人之上。日慎一日,如履如臨。旰昃勞懷,寢興思理。涉道猶淺,德化未孚。而攝養乖方,寒暑成癘。實有慮於闕政,且無暇於怡神。竟未少瘳,日加寖劇。萬務繁總,須有主張。考思舊章,謀於卿士。思闡鴻業,式建皇儲。第五男普王儼,改名儇,孝恭溫敬,寬和博厚,日新令德,天假英姿。言皆中規,動必繇禮。俾祟邦本,允葉人心。宜立為皇太子,權勾當軍國政事。咨爾中外卿士,洎於腹心之臣,敬保裔子,輔成予志。各竭乃心,以安黎元。告布中外,知朕意焉。二十日,皇帝即位,時年十二。左軍中尉劉行深、右軍中尉韓文約,居中,執軍政。
僖宗文德元年三月乙巳,昭宗以皇太弟即皇帝位。按《唐書·昭宗本紀》:昭宗諱曄,懿宗第七子也。母曰恭憲皇太后王氏。始封壽王。乾符三年,領幽州盧龍軍
節度使。僖宗遇亂再出奔,壽王握兵侍左右,尢見倚信。文德元年三月,僖宗疾大漸,群臣以吉王長,且欲立之。觀軍容使楊復恭率兵迎壽王,立為皇太弟,改名敏。乙巳,即皇帝位於柩前。
按《冊府元龜》:昭宗皇帝,懿宗第七子。咸通十三年四月,封壽王。乾符四年,授開府儀同三司、幽州大都督、幽州盧龍等軍節度、押奚契丹管內觀察處置等使。帝於僖宗母弟也,尤相親睦。自艱難播越,嘗隨侍左右,握兵中要,皆奇而愛之。文德元年二月,僖宗暴不豫。時,初復宮闈,元心傾矚。遽聞被疾,軍民駭愕。及大漸之夕,未知所立。群臣以吉王最賢,又在壽王之上,將立之。唯軍容使楊復恭,請以壽王監國。三月六日,宣詔,立為皇太弟。八日,即位,時年二十二。
昭宗天祐元年八月丙午,昭宣帝以輝王即皇帝位。按《唐書·昭宣帝本紀》:昭宣帝諱祝,昭宗第九子也。母曰皇太后何氏。始封輝王。朱全忠已弒昭宗,矯詔立
為皇太子,監軍國事。天祐元年八月丙午,即皇帝位於柩前。
按《舊唐書·哀帝本紀》:哀皇帝,景福元年九月三日,生於大內。乾寧四年二月,封輝王,名祚。天復三年二月,拜開府儀同三司,充諸道兵馬元帥。天祐元年秋八月十二日,昭宗遇弒。翌日,蔣元暉矯宣遺詔,曰:我國家化隋為唐,奄有天下,三百年之盛業,十八葉之耿光,朕自纘丕圖,垂將二紀。雖恭勤無怠,屬運數多艱,致寰宇之未寧,睹兵戈之屢起,賴勳賢協力,宗社再安。豈意宮闈之間,禍亂忽作,昭儀李漸榮、河東夫人裴貞一潛懷逆節,輒肆狂謀,傷疻既深,已及危革。萬幾不可以久曠,四海不可以乏君,神鼎所歸,須有纘繼。輝王祚幼彰岐嶷,長實端良,褒然不群,予所鍾愛,必能克奉丕訓,以安兆人。宜立為皇太子,仍改名柷,監軍國事。於戲。孝愛可以承九廟,恭儉可以安萬邦,無樂逸遊,志康寰宇。百辟卿士,佑茲沖人,載揚我高祖、太宗之休烈。是日遷神柩於西宮,文武百僚班慰於延和門外。其日午時,又矯宣皇太后令曰:予遭家不造,急變爰臻,禍生女職之徒,事起官奚之輩。皇帝自罹鋒刃,已至彌留,不及顧遺,號慟徒切。定大計者安社稷,纂丕圖者擇賢明,議屬未亡人,須示建長策。承高祖之寶運,繄元勳之忠規,伏示股肱,以匡沖昧。皇太子柷宜於柩前即皇帝位,其哀制並依祖宗故事,中書門下准前處分。於戲。送往事居,古人令範,行今報舊,前哲格言。抆淚敷宣,言不能喻。帝時年十三,乞且監國,柩前即位,宜差太常卿王溥充禮儀使,又令太子家令李能告哀於十六宅。丙午,大行皇帝大殮,皇太子柩前即皇帝位。己酉,矯制曰:昭儀李漸榮、河東夫人裴貞一,今月十一日夜持刃謀逆,懼罪投井而死,宜追削為悖逆庶人。蔣元暉夜既弒逆,詰旦宣言於外曰:夜來帝與昭儀博戲,帝醉,為昭儀所害。歸罪宮人,以掩弒逆之跡。然龍武軍官健備傳二夫人之言於市人。尋用史太為棣州刺史,以酬弒逆之功。庚戌,群臣上表,請聽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