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09
卷20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皇極典
第二百六卷目錄
正朔部藝文
正朔議 晉傅元
改正朔制 唐制集
春王正月考 明呂坤
春王正月論 徐芳
正朔部紀事
正朔部雜錄
皇極典第二百六卷
正朔部藝文
《正朔議》晉·傅元
帝王受命,應曆禪代,則不改正朔。遭變征伐則改之。舜正月上日,受終于文祖,無改正之文。唐虞正朔皆同,明矣。夏、殷、周革命,乃改。魏受漢禪,亦已不改,至于服色,皆從其本,唯節幡用黃。大晉以金德王天下,順五行三統之序矣。
《改正朔制》唐·制集
朕聞:上皇纂曆,則天地以裁規。大聖握圖,法陰陽以施化。故能牢籠品類,陶鑄生靈,敷景運于休期,闡宏基于光大。昔有隋失馭,率土分崩,赤縣為禾黍之場,蒼生遇塗炭之酷。我高祖神堯皇帝,龍興分晉,鳳起寰區。殄梟獍而安八荒,翦鯨鯢而清四海。太宗文武聖皇帝,膺昊穹之曆數,鼓雷電之雄威。服遠冠巢燧之前,開邊越羲農之際。鴻名邁于三五,茂績隆于往初。高宗天皇大帝,稟雷澤之靈符,降天縱之神器。湛恩所被,匝乾坤覆載之鄉。至化所覃,盡舟車所通之境。撫璇丹極,輯瑞蒼巖。天平地成,淳風起千年之運。樂和禮備,寶祚隆三聖之基。逖聽王猷,熙開帝載。朕以虛薄,虔奉叡圖。業業兢兢,不遑寢食。幸穹昊貽祐,宗社延祥,河薦合天之符,洛出永昌之籙。時和歲稔,遠肅邇安。斯皆先德所延,屢彰嘉貺。自恭臨兆庶,已積炎涼,尚想移風,未臻于至道。顧循菲德,媿切于深衷。思弘顧託之恩,再闡混元之始。夫以元穹列象,三辰以之麗天。厚載含章,五行于焉紀地。《易》曰:三五以變,錯綜其數。通其變,遂成天下之文。極其數,遂定天下之象。水火相變,其卦為革。《彖》曰:天地革而四時成。言五德更相生,變革萬象。故帝王改正施教,明受之于天,不定之于人者也。仲尼曰: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蓋以文質相因,法度相改故矣。是以伏羲、高陽、有周,皆以建子之月為正。神農、少昊、陶唐、有殷,皆以建丑之月為正。軒轅、高辛、夏后、漢氏,皆以建寅之月為正。後雖百代可知者,以此。雖遭遇之不同,步驟殊致,未有不表明軌物,以章靈命之符者也。我國家創業,常有意乎正朔矣。所未改者,蓋有由焉。高祖草創百度,因循隋氏。太宗緯地經天,日不暇給。高宗嗣曆,將宏丕訓改作之事。屢發聖謨,言猶在耳,永懷無及。自五帝纘統,三王馭宇,或父子相承,同體異德。或金木迭改,應天順人。故納麓登庸,粵受終于文祖。干戈革命,必理曆于明時。然則開元配永,肇自陽來之旦。統曆履端,基于朔易之首。孳萌發內,氣律由中,品物任而昭蘇,生類蕩而敷革。是知夏之人統,不逮殷之地正。殷之地正,有劣周之天統。元命所苞,實在茲矣。周文稽古,制禮于成王之日。漢高握德,改元于武皇之代。則知文制大備,未遑于上業。損益之道,諒屬于中平。朕所以遵飾禮經,奉成先志,今推三統之次,國家得天統,當以建子之月為正。考之群藝,厥義明矣。宜以永昌元年十有一月,為載初元年正月。十有二日,改臘月。來年正月,改為一月。自載初元年正月一日子時已前,大辟罪已下罪,無論已發覺,未發覺,已結正,未結,正繫囚見徒,皆赦除之。其謀反大逆,緣及子孫,殺祖父母、父母,部曲容女奴婢殺主,不在赦限。布告遐邇,咸知朕意。
《春王正月考》明·呂坤
胡氏謂:孔子以夏時紀周歲,昔人疑之。胡氏云:不曰春秋天子之事乎。余尤疑之。夫諸侯、大夫,天子所得而誅賞予奪者也。孔子不得誅賞予奪,而正其可誅可賞,可予可奪之罪,以為是夫也,雖不華袞斧鉞於天子之庭,而得褒貶榮辱於是非之口。此史官法官之事,非天子之事也。若召而爵之,執而戮之,則天子事矣。然則孔子罪我之言,何謂也。曰:是非褒貶之筆,人之所忌也。愛憎毀譽之口,或罪我不明。亂臣賊子之徒,或罪我不公。非罪我行天子之事也。《孟子》《春秋》天子之說已加,孔子未有之權。胡氏以改正朔為天子之事,又加孔子以無王之罪。夫改正朔,易服色,異姓受命之事,非但天子之事也。孔子,周人也。而改周之正朔,豈直無時王,亦無武周矣。行夏之時,不過師弟之私語。《魯史》者,公天下,垂萬世之書也。天下奉正朔,五六百年矣。習知子之為正月,五六百年矣。非革命而一旦改之,此豈行天子之事,乃無天子之事耳。孔子,尊周者也,從周者也。方以有君倡天下,乃革時王之正朔。以無君自處,何以討人。非惟不忍,亦不敢矣。或曰:《春秋》歲月,固夏正也。豈能為孔子諱。曰:周雖以建子為歲首,而未嘗以十一、十二、一月為春,二、三、四月為夏,五、六、七月為秋,八、九、十月為冬。何以知之。寅月為春,自唐堯命羲和授時以來,虞夏商周未之有改也。是夏之時,乃唐虞之時,非夏所得專也。寅卯辰為春,巳午未為夏,申酉戌為秋,亥子丑為冬,非周所得改也。吾姑以天道明之。日中星鳥,堯殷仲春,周以為孟夏。日永星火,堯正仲夏,周以為孟秋。宵中星虛,堯殷仲秋,周以為孟冬。日短星昴,堯正仲冬,周以為孟春。是堯以天象定四時,而周亂天象也。以物理明之,鳥獸孳尾,堯在仲夏,周在孟夏。鳥獸希革,堯在仲夏,周在孟秋。鳥獸毛毨,堯在仲秋,周在孟冬。鳥獸氄毛,堯在仲冬,周在孟春。是堯以物理占四時,而周乖物理也。以文義明之,春者,蠢也,言萬物之形動,而神未爽,蠢然無知也。故蠢從春。今之子丑寅月,是萬物動時乎。夏,大也,言萬物之昌大也。今卯辰巳月,是萬物昌大時乎。秋,揫也,言萬物之收斂也。今之午未申月,是萬物收斂時乎。冬,終也,言萬物之完畢也。今之亥月,猶近完畢。酉戊兩月,是萬物完畢時乎。是蒼頡以文義名四時,而周昧文義也。武周之謬,亦至此乎。以商家考之,曰: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祠於先王,奉嗣王祗,見厥祖。此太甲即位改元也。曰:惟三祀十有二月朔,伊尹以冕服,奉嗣王,歸於亳。此太甲之復辟也。此見殷人歲正首丑,而未嘗以十二月為春也。孔氏:湯崩,踰月,則附會之謬耳。以周家考之,《豳風》,周公作也。曰七月流火,則建申之星躔也。曰九月肅霜,則戌月之天氣也。曰春日載陽,有鳴倉庚。五月鳴蜩,則辰月午月之景物也。八月剝棗,十月隕籜,則酉月亥月之節候也。爰求柔桑,采繁祁祁,則辰月之人事也。周家改建不改時,此一証也。四月維夏,六月徂暑,此周詩也。謂卯月為夏,可矣。謂巳月為暑,可乎。周家改建不改時,此二証也。曾晳言:志曰:莫春者,春服既成,浴乎沂,風乎舞。雩辰月浴風,吾已怪其太蚤。而謂為寅月,可乎。或曰:溫泉,自可浴,是矣。然則舞雩之風,亦溫風乎。寅月,樹木便有可息之蔭乎。周家改建不改時,此三証也。《周禮》媒氏云:仲春之月令,會男女,朱子解桃夭,已知其時矣。及解《孟子》,又有周七八月,夏五六月之說。豈以桃夭非丑月乎。又《周禮》:仲春勿用牡,豈非為其孳尾乎。則仲春必非丑月矣。周家改建不改時,此四証也。君牙,周書也。曰涉于春冰,言薄也。周之春,果在子丑寅,則冰正堅厚,未為薄矣。曰夏暑雨,冬祁寒。周之夏,果在卯辰巳,即暑未若午未月之為暑。周之冬,果在酉戌亥,即寒未若子丑月之為寒。曰服田力穡,乃亦有秋。申果周之季秋乎。則百穀之登,必於酉戌兩月,而後定其有無。當云乃亦有冬矣。周家改建不改時,此五証也。呂不韋雖秦人,莊襄未滅周時,猶用周正。其作月令,猶然夏時。周家改建不改時,此六証也。秦史紀事,每書元年冬十月,是前乎周者。商改建,不改時。後乎周者,秦改建,不改時。周公之識,果出李斯之下乎。始皇建亥為歲首,徒崇水德,乖謬已甚。乃能改周時,行夏時乎。若夏時復於秦,則綱目大書特書矣。是秦改周正,因周時。周之改建不改時,此七証也。蓋子者,一陽來復之初,萬物發生之始。周曆崇天統,故特標為歲首,朝覲會同,頒曆授時,郊廟慶賀,皆重此月。猶今之慶長至。然至其紀月定時,仍以寅為孟春耳。且《周禮》有正月,有正歲,三正迭建,各有正歲,建以為年首,重以為事。先尊以紀五行之運氣,新一代之制作。與正月之正,不相干涉。蓋三建乃歲正,而正月乃月正,猶兄弟十二人,或以貴,或以賢,首事當尊,惟父母委任,而兄弟之行,不可亂也。此三代建正之說,非改月改時之謂也。或曰:周以子月為歲首,至寅月,將何書。曰:春王正月也。曰:何以知之。以秦事知之。秦以亥月為歲首,每歲首云冬十月。至於寅月,則書春正月。如云春正月,趙將張耳、陳餘,立趙歇為王。春正月,項籍尊楚懷王為義帝。是秦正亦建寅也。由此觀之,不可知乎。汪克寬不考《豳風》《月令》而獨以改歲在十月,蟋蟀入我床下之後。及唐風蟋蟀在堂歲,聿云暮之說。明周家之建子為正月孟春,不知周家子月改歲,而未改月。又以《孟子》七八月之間,雨集,為夏五六月之證。余以為七八月間,不如五六月之多雨。然七八月之憂旱,七八月之雨集,亦是常事。公都子曰:冬日則飲湯,夏日則飲水。此所謂冬夏者,夏正乎,周正乎。若云周之冬夏,則卯辰巳月之熱,未必若巳午未月,需水之亟。酉戌亥月之寒,未必若亥子丑月,望湯之甚也。何不曰秋日則飲水,春日則飲湯乎。又徒杠輿梁成於十一月、十二月,疑於太晚。因知十一月、十二月為夏之九月、十月,不知病涉之人,惟子丑月為甚。謂此時杠梁已成,民未病涉,非謂至此時始修造耳。自漢以來,言春王正月者,紛紛聚訟。先儒謂為千載不決之論。余之辨析,極其毫釐者,欲以白孔子行天子之事,改正朔之冤,決千載之疑耳。或曰:孔子,周人也。而曰行夏之時,何也。曰:周以子月為歲首,不如夏以寅月為歲首。非謂周以子月為春,不如夏以寅月為春也。只為朱子周七八月、夏五六月一解之誤,遂啟無窮辨口。註書可不慎乎。
《春王正月論》徐芳
事有疑於傳,而信於經者,奚從乎,從經。有疑於經,而信於理者,奚從乎,從理。以理飾經,為誣而已矣。以經軋理,為臆而已矣。以臆益誣,為畔而已矣。春秋二百四十年間,紀天子、諸侯、大夫、陪臣之事,天人得失,災祥之數。是者進,非者退,筆者榮,削者辱,翼翼乎辨矣。其弁諸冊曰:春王正月云,猶書之稽古,帝堯易乾元,而詩關雎也。此而疑,將奚弗疑矣。而舛焉,亦將無弗舛者矣。何居乎測者之煩,而所見之互齕也。故有以夏時冠周月者,胡安國也。有以周之時月俱改者,鄭元、陳寵也。有以春秋之列國異書,周之二時並用者,劉知幾、張敷言、朱晦庵也。安國之說,本於行夏時,似矣。其言曰以夏時冠周月,法後也。以周正紀事,不敢自專也。約其指是周改月,不改時也。夫子乃冠之耳。夫時之傳,久矣。周不自改,而子改之。使冬而冒春之名,秋而奸夏之寔,悖甚矣。奚後之法夫匹夫,而擅天子之正朔,而曰不自專,夫誰與之耶。且子將以行夏時也,向也以夏時還夏,而時存。今以夏時諧周,而時亡矣。是亦不可已乎。陳氏時月俱改之說,蓋惑於周正而附會之。劉知幾考之傳,而不合,因遂以列國用夏正,魯史用周正,而朱晦庵意合之。則以二者各適,而惟人所從。張敷言意分之,則以一為民俗之所用,一為史策之所書,而並行不悖。是夏與周,兩存之矣。後世博綜之儒,若羅泌、史伯璿、楊慎之徒,皆踟躕焉,而無所主。豈非事難於定論乎。然而其疵,可指也。魯與列國,並建為侯邦者也。史不同,其奉周一也。列國用夏正,魯奈何獨用周正乎。一編之中,書列國一例,書魯事又一例,是合兩代之時為一書也。春秋豈有是乎。而史之所紀一時,民之所用一時,是又一王之世,兩正朔也。政孰嚴是,而可自便若此乎。凡是皆知周正之非,而特不敢斷乎為夏,則姑兩存之。夫既兩存之,則其是非尚未泯也。至近世陽明王氏之說出,而始蕩而不可測矣。其言曰:陽生於子,而極巳午,故春盡寅,而夏盡巳。陰生於午,而極亥子,故秋盡申,而冬盡亥。自一陽之復,至六陽之乾,而春夏。自一陰之姤,至六陰之坤,而秋冬。果若是,則夏之子丑而冬,卯辰而春,午未而夏,酉戌而秋,皆誤矣。時至周始協也。夫子又<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307-18px-GJfont.pdf.jpg' />取夏時乎。如曰子亦可春,午亦可秋云爾。日與歲無擇也。陽始于子,吾將以子後之夜,皆為晝。陰始於午,吾將以午後之晝,皆為夜。有不笑其狂悖者乎。月與時,相麗以成歲者也。月統乎節,歷二節而一月成。時統乎月,合十有二月之四時,而一歲備。前不可嬴,後不可縮也。今也取仲冬而孟春之,是夏之十二月,至周胥易次也。月令不其淆乎一時之中,無故而奪其月二,三月之中,無故而換其節六,割春之二,以綴前歲之冬,而春為無首。斥冬之二,以延來歲之春,而冬為無終。歲何繇成,而時何繇敘乎。堯之為治也,羲和之命寔在,釐百工,熙庶績之始,而鳥火虛昴之四星,候以四仲之分,至歷今,三千餘年,未之或爽焉。寧獨謬于周歟。周如改時,則是星鳥于夏,星火于秋也。豈周革商,亦遂能革天歟。有扈氏威侮五行,啟則討之。羲和俶擾天紀,引侯徂征,爰聲厥罪。信如陽明所云,其去亦寧有幾。王制,天子巡狩方嶽,命典禮考時月正日,君有變易禮樂者,流之。今既自紊之矣,夫誰與考。且禮莫大時,而顧忒之以倡邪。是數者質之狂瞽之人,無惑焉。而謂出之武王之君,周公之相,有以知其必不然也。且其繹經者曰:商而改月,則《伊訓》必不書元祀十二月。秦而改時,則《史記》必不書元年冬十月。周而改時與月,則《春秋》必不書春王正月。而其所援引者,不過雜記紛駁之議,漢儒曆數曠眇之語。蔓衍牽摭,務信其臆,姑不具論。殷,革夏者也。建丑而月不改。秦,革周者也。建亥而月不改。獨周改之,周之德,寧直遜殷人乎。彼秦政之暴狠闇戾,金可鑄,石可鞭,書可燔,邊可築,六國可郡縣,皇帝之號可並建,所以夸前爍後,靡不竭蹶。獨於時之在天,猶謹率焉。乃武周之更張詭恣,更出秦政下耶。然則如之,何曰信經。經曰:春王正月,則周之必以孟春寅月為正也,可知矣。周必不能以仲冬十一月為正,則周之時仍夏時,月仍夏月,可知矣。周之時月仍夏,則史如是紀,子亦如是書。而夏時冠周,與周改時之說,同謬,又可知矣。至子丑異建,不過用為歲首。爰自別於勝國,或蒞朝於是,頒朔於是。如《伊訓》十二月而稱元祀,《周禮》十二月而稱正歲之類。其他大禮大政,則斷屬之孟春建寅之正月時,以是而授曆,以是而頒歲功,以是而始終昊天,以是而欽若。所謂殷因夏,周因殷,其在是乎天地之大,古今之寥廓,吾何準哉。準諸理而已矣。然則陽明氏,非信經歟。曰信而誤,吾之信《伊訓》,即殷之因夏,以明周之因。陽明之信《伊訓》即殷之因夏,以疑周之革。吾之信《春秋》,信以不改夏者,理之所必然。陽明之信《春秋》,信以改夏者,事之所或有。蓋胡氏能知行夏時之善,而不能解於變時易朔之戾於從周。陽明氏能知冠夏時於周月之非,以為《春秋》懼亂賊,而首其僭夫子所不為,而不能察時月之必不可更,幾欲寘武周于秦政下,加以俶擾天紀之名而不顧,始于執傳,而中于泥經,終于不信傳,不信經,而信臆,以益其誣,而滋之畔。無寧兩存者之疑之乎。時月如此,二百四十年,微文逸事,荒于時代,訛于載記,爚于後儒之覆射者。其可勝道耶。
正朔部紀事
《漢書·賈誼傳》:誼年少,頗通諸家之書。文帝召以為博士。遷大中大夫。誼以為漢興二十餘年,天下和洽,宜當改正朔,易服色制度,定官名,興禮樂。乃草具其儀法,色上黃,數用五,為官名悉更,奏之。文帝謙讓未皇也。
《後漢書·陳寵傳》:元和二年,旱,長水校尉賈宗等上言,以為斷獄不盡三冬,故陰氣微弱,陽氣發泄,招致災旱,事在于此。帝以其言下公卿議,寵奏曰:夫冬至之節,陽氣始萌,故十一月有蘭、射于、芸、荔之應。時令曰:諸生蕩,安形體。天以為正,周以為春。十二月陽氣上通,雉雊雞乳,地以為正,殷以為春。十三月陽氣已至,天地已交,萬物皆出,蟄蟲始振,人以為正,夏以為春。三微成著,以通三統。周以天元,殷以地元,夏以人元。若以此時行刑,則殷、周歲首皆當流血,不合人心,不稽天意。月令曰:孟冬之月,趣獄刑,無留罪。明大刑畢在立冬也。又:仲冬之月,身欲寧,事欲靜。若以降威怒,不可謂寧;若以行大刑,不可謂靜。議者咸曰:旱之所由,咎在改律。臣以為殷、周斷獄不以三微,而化致康平,無有災害。自元和以前,皆用三冬,而水旱之異,往往為患。由此言之,災害自為它應,不以改律。秦為虐政,四時行刑,聖漢初興,改從簡易。蕭何草律,季秋論囚,俱避立春之月,而不計天地之正,二王之春,寔頗有違。陛下探幽析微,允執其中,革百載之失,建永年之功,上有迎承之敬,下有奉微之惠,稽春秋之文,當月令之意,聖功美業,不宜中疑。書奏,帝納之。遂不復改。
《魏志·文帝本紀》:黃初元年十一月癸酉,以河內之山陽邑萬戶奉漢帝為山陽公,行漢正朔。
《晉書·武帝本紀》:泰始元年十二月,封魏帝為陳留王,行魏正朔。
《宋書·武帝本紀》:永初元年六月,封晉帝為零陵王,令食一郡,行晉正朔。
《南齊書·高帝本紀》:建元元年,封宋帝為汝陰王,築宮丹陽縣故治,行宋正朔。
《梁書·武帝本紀》:天監元年夏四月,封齊帝為巴陵王,全食一郡。行齊正朔。
《陳書·武帝本紀》:永定元年冬十月,詔曰:《禮》陳杞、宋,《詩》詠二客,弗臣之重,歷代斯敦。梁氏欽若人祇,憲章在昔,濟河沈璧,高謝萬邦,茅賦所加,宜遵舊典。其以江陰郡奉梁主為江陰王,行梁正朔。
《北齊書·文宣帝本紀》:天保元年,封魏帝為中山王,食邑萬戶,行魏正朔。
《唐書·李光弼傳》:寶應元年,浙東賊袁晁反台州,建元寶勝,以建丑為正月。
正朔部雜錄
《禮記·大傳》:立權度量,考文章,改正朔,易服色,殊徽號,異器械,別衣服,此其所得與民變革者也。〈陳注〉正者年之始朔者月之初全改正朔所以授民時也
《蔡邕·獨斷》:三代,年歲之別名。唐虞曰載,載,歲也,言一歲莫不覆載,故曰載也。夏曰歲,一曰稔也。商曰祀。周曰年。
《井觀瑣言》:商周改正朔之說,張敷言分史冊所用,民俗所用二項,為言極好。蔡九峰、陳定宇諸儒,偏主一說,各有所礙,終不可通。張氏此說,足為前輩解紛疑,得事理之實。然朱子答吳晦叔書,已嘗曰:或是當時二者並行,惟人所用。則張說亦有所本。
《病榻手欥》:秦以建亥之月為歲首,自是不思古之亂制。漢之陋儒,偽造《易緯》云:堯以甲子天元為推術,甲子為蔀首,起十月朔。而謂秦首亥,本此是。其瞽說與《堯典》背矣。宋朱震又曰:連山首艮,風始于不周,實居西北,于辰為亥,此顓頊所以首十月也。是因漢儒之陋,而又誣顓頊矣。《玉堂鑑綱》:胡安國曰:前乎周者,以丑為正。其書始即位,曰元祀十有二月,曰三祀十有二月朔,則未嘗改月也。
《丹鉛總錄》:《文選》古詩十九首,非一人之作,亦非一時也。其曰:玉衡,指孟冬,而上云促織,下云秋蟬,蓋漢之孟冬,非夏之孟冬矣。漢襲秦制,以十月為歲首。漢之孟冬,夏之七月也。其曰:孟冬,寒氣至,北風何慘慄。則漢武帝已改秦朔,用夏以後時也。三代改朔不改月,古人辨證,博引經傳多矣。獨未引此耳。又唐儲光曦詩:夏王紀冬令,殷人乃正月。此亦一證。
《續問奇類林》:鄭室甫云:康成謂:帝王易代,莫不改正。堯建丑,舜建子。舜攝位,未改堯正。故云正月上日,即位。改正,故云月正元日,非也。猶云令月吉日良辰耳。王肅輩皆言,惟殷周改正,易民視聽。夏已上,皆建寅是也。
《庸書》:或曰:周正改時與月乎。曰:改。予嘗思之矣。有至理存焉。春夏陽也,陽生于子,而極于巳。秋冬,陰也,陰生于午,而極于亥。夫行夏之時,夫子之議禮也。春王正月,夫子紀事之文也。禮有因革,事無增損,是非兼存,裁之在人。若曰夫子截其冬而首春,則弒君變古者,何以易其文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