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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3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皇極典
第二百三十八卷目錄
御製部紀事三
御製部雜錄
皇極典第二百三十八卷
御製部紀事三
《玉海》:仁宗于乾興元年八月辛亥,以清景殿書事詩二卷,賜輔臣。
《宋史·丁度傳》:度在經筵歲久,仁宗每以學士呼之而不名。嘗問蓍龜占應之事,乃對:卜筮雖聖人所為,要之一技而已,不若以古之治亂為監。又嘗示以欹器曰:朕欲臨天下以中正之道。度對曰:臣等亦願無傾滿以事陛下。因奏太宗嘗作此器,真宗亦嘗著論,于是帝製《後述》以賜之。
《玉海》:天聖九年十一月十日癸未,翰林侍講學士孫奭知兗州,帝作七言詩以寵其行。詔近臣皆賦。先是,閏十月戊辰,奭辭,曲宴太清樓,命從臣皆賦詩。明道二年二月十六日辛亥,賜百官福酒,帝作籍田禮畢七言詩一首,賜宰相呂夷簡等,次韻和進。《庚溪詩話》:仁宗皇帝當持盈守成之世,尤以斯文為急。每進士聞喜宴,必以詩賜之。景祐元年,所賜詩末句曰:寒儒逢景運,報國合如何。言宏大而有激勵,真詔旨也。山東李廷臣嘗言,一人有持錦臂韝鬻于市者,其上織成詩一聯:恩袍草色動,仙籍桂香浮。乃景祐五年賜進士詩也。聖製固宜遠播,而仁風所覃,雖獠人亦知敬愛。廷臣遠以千金易之,作小屏几研間,見之者,莫不改容瞻敬。嘉祐初,龍圖閣直學士尚書吏部郎中梅摰公儀,出守杭州,上御製詩以寵賜之。其首章曰:地有吳山美,東南第一州。梅既到杭州,欲侈上之賜,遂建堂山上,曰有美。歐陽修為記以述之,亦人臣之榮遇也。
《玉海》:景祐三年三月六日乙酉,曲宴後苑,賞花,釣魚。帝賦詩,群臣席上和進。移宴太清樓。
四年五月二十五日丙寅,御化成殿,以芝草生于殿楹,乃召輔臣兩制等觀。帝作瑞芝五言詩,賜宰臣王公以下。翌日,各為詩賦頌以獻。
寶元二年十一月六日癸巳,以皇太子生,宴輔臣宗室於太清樓,讀《三朝寶訓》,賜御詩。
慶曆元年七月戊申朔,上命圖畫前代帝王美惡之事,可為監戒者,號觀文監古圖。上自為記,召輔臣至迎陽門觀之。
《宋史·仁宗本紀》:慶曆四年三月己卯,出御書治道三十五事賜講讀官。
《玉海》:慶曆四年三月己卯,帝御邇英閣,出《危竿論》一篇,述居高謹危之意。顧侍讀學士丁度等曰:朕觀書之暇,取臣僚上言及進封事,有可施于政治者,書,以分賜卿等。度暨侍講曾公亮、楊安國、王洙等,既拜賜,因請釋其義,從之。
七年春旱三月癸巳,上下責躬之詔,避殿減膳。宰相賈昌朝、陳執中等乞罷。不許。及昌朝罷,執中再請,第降一官。辛丑,幸西太一宮祈雨,徹蓋不御。及還而雨,群臣請復膳,御殿。上乃復執中等官下詔,以交修庶職,不忘罪己引過之義。四月丁未,幸西太一宮謝雨。壬子,御殿,復膳,賜喜雨詩一章以勉之。
《嬾真子》:仁宗皇帝,道德如古帝王,然禪學亦自高遠。僕遊阿育王山,見皇祐中所賜大覺禪師懷璉御書五十三卷,而偈頌極多。內有一頌留懷璉住京師云:虛空本無礙,智解來作祟。山即如如體,不落偏中位。又有一頌後作一圓相,下注兩行云:道著喪身失命,道不著滿肝佛性。仰窺見解,寔歷代祖師之上,宜乎身居九重,道超萬物,外則不為奸邪所蔽,內則不為聲色所惑,而享永年。推其緒餘,燕及天下,昆蟲草木,咸受上賜。故宸奎閣記云:古今通佛法者,一人而已。至哉言乎。
《玉海》:嘉祐二年九月十一日,翰林侍講學士李淑出守河中,製五言六韻詩賜之。是年九月丁丑,龍圖直學士梅摰出守杭,亦賜詩,寵其行。
六年三月戊申,幸後苑,賞花,釣魚,宴太清樓。出御製詩一首,命從臣屬和。四月丁丑,賜新進士聞喜宴于瓊林苑,遣中使賜御詩,及《大學》篇各一軸。
《聞見後錄》:嘉祐六年三月,仁宗皇帝幸後苑,召宰執侍從臺諫館閣以下,賞花,釣魚,中觴。上賦詩云:晴旭暉暉花盡開,氤氳花氣好風來。游絲𦊰絮縈行仗,墮蕊飄香入酒杯。魚躍絞波時潑剌,鶯流深樹久徘徊。青春朝野方無事,故許歡遊近侍陪。宰相韓琦、樞密曾公亮、參政張昇、孫抃、副樞歐陽修、陳旭以下皆和。帝獨稱賞韓琦輕陰閣雨迎天步,寒色留春送壽杯之句。時翰林學士承旨宋祁,久疾在告。明日和詩來上,帝覽之已,悵然。不數日,祁薨,益加震悼云。
《宋史·仁宗本紀》:嘉祐七年十二月丙申,幸龍圖、天章閣,召群臣宗室觀祖宗御書。又幸寶文閣。作《觀書詩》,命韓琦等屬和,遂宴群玉殿。
《中山詩話》:太宗好文,每進士及第,賜聞喜宴,常作詩賜之,累朝以為故事。仁宗在位四十二年,賜詩尤多。然不必盡上所自作。
《揮麈後錄》:神宗遵太祖遺意,聚積金帛成帑,自製四言詩一章云:五季失圖,獫狁孔熾。藝祖造邦,思有懲艾。爰設內府,基以募士。曾孫保之,敢忘厥志。每庫以一字目之。又別置詩二十字分揭其上曰:每虔夕惕心,妄意遵遺業。顧予不武資,何以成戎捷。後來所謂御前封樁庫者是也。上意用此以為開拓西北境土之資。始命王韶克青唐,然後欲經理銀、夏,復取燕、雲。元豐五年徐禧永洛衄師之後,帝心弛矣。
《冷齋夜話》:秦國大長公主薨,神考賜挽詞三首,曰:海闊三山路,香輪定不歸。帳深空翡翠,珮冷失珠璣。明月留歌扇,殘霞散舞衣。都門送車返,宿草自春菲。又曰:曉發城西道,靈車望更遙。春風空魯館,明月斷秦簫。塵入羅衣暗,香隨玉篆銷。芳魂飛北渚,那復可為招。又曰:慶自天源發,恩從國愛深。歌鐘雖在館,桃李不成春。水折空還沁,樓高已隔秦。區區會稽市,無復獻珠人。元豐初,臣魏泰載之于詩話中,雖穆王黃竹漢高大風之詞,莫可擬其髣佛。
《湘山野錄》:韓忠獻公神道碑,皇帝御製也。中云:薨前一夕,有大星殞於園中,櫪馬皆鳴。又云:公奉詔立皇子,立皇太子,被顧命立英宗為皇帝,立朕以承祖宗之序,可謂定策元勳之臣。后銘其碑曰:公行不歸,申文是悼。尚想公儀,淚落苑草。后御篆十字填金,以冠其額曰:兩朝顧命定策元勳之碑。大哉,天子之文章也,廣大明白,日星之照江海,不過此辭也。
《玉海》:元豐三年閏九月壬子,賜文彥博御筵,上自為詩賜之,命章惇為序。詔曰:來覲外廷,相成宗祀,崇進公品,往蒞洛師,錫燕,賜詩,昭示殊禮。仍敕近輔序而識之。
《宋史·神宗本紀》:元豐七年三月辛丑,賜文彥博宴于瓊林苑,帝製詩以賜之。
哲宗元祐二年春正月辛巳,詔蘇徹、劉攽編次神宗御製。
《見聞搜玉》:呂原明侍哲廟講,大雪不罷,因講《孟子》有感。上為一笑,乃賦詩曰:水晶宮殿玉花零,點綴宮槐臥素屏。特敕下簾延墨客,不因風雪不談經。
《話腴》:徽廟一日幸來夫人閤,就灑翰于小白團扇,書七言十四字,而天思稍倦,顧在側璫云:汝有能吟之客,可令續之。乃薦鄰里太學生。既宣入,內侍省恭讀宸製,不知指意,乞為取旨,或續句呈,或就書扇左。上曰:朝來不喜餐,必惡阻也。當以此為詞,以續于扇。續進,上大喜。會將策士,生于未奏名,徑使造庭,賜以第焉。上御詩曰:選飯朝來不喜餐,御廚空費八珍盤。生續曰:人間有味俱嘗遍,只許江梅一點酸。
《名臣言行錄》:徽宗親製君臣慶會閣詩,群臣進和。喜事者,集為一錄。汪藻適見之,擬和一章,屬詞用韻句法,清新出眾,作之右。
《老學庵筆記》:宣和中,保和殿下種荔枝成,寔徽廟手摘,以賜燕帥王安中,且賜以詩曰:保和殿下荔枝丹,文武衣冠被百蠻。思與朝廷同此味,紅塵飛鞚過燕山。
《宣政雜錄》:徽宗遜位前一年,中秋後,在苑中,賦晚間景物一聯,云:日射晚霞金世界,月臨天宇玉乾坤。寫示宰臣,甚為得意,皆稱贊取對精切,格韻高勝,聖學非從臣可及。然次年戎馬犯順,後國號金,亦先兆金世界也。
《玉海》:建炎三年四月壬戌,上登中和堂,矚稽山,思夏后之功。瞰濤江,懷子胥之烈。製詩。五月辛丑,張浚至行在,復為知樞密院。上親書御製中和堂詩,賜浚曰:願同越句踐,焦思先吾身。卒章曰:高風動君子,屬意種蠡臣。
紹興十九年,太史令胡平言:十一月十二日,行禮景靈宮,登輦出內,天氣開朗。見帝座及三台星體明耀。十三日,車駕至青城,陰霧收斂。登壇至禮畢,天氣澄肅,星月明瑩。回鑾肆赦,有彩雲之瑞。乞宣付史館。從之。上因是親製喜霽詩,宰輔從臣皆和以進。
二十八年十月庚寅,上謂宰執曰:朕宮中嘗闢一室,名為損齋。屏去聲色玩好,置古書經史其中。朝夕燕坐,亦嘗作記以自警。沈該等請降御札,以啟迪在位。于是內外碑刻,賜百官,皆表謝。
《庚溪詩話》:光堯壽聖太上皇帝,當內修外攘之際,尤以天德服遠。至于宸章睿藻,日星昭垂者,非一至。紹興二十八年,將郊祀,有司以太常樂章為失序次,文義弗協,請遵真宗仁宗朝故事,親製祭享樂章。詔從之。自郊社宗廟原廟等,共有十四章,肆筆而成,睿思雅正,宸文典贍,所謂大哉王言也。至于一時閒適遇景而作,則有漁父辭十五章,清新簡遠,備騷雅之體。其辭有曰:薄晚煙林淡翠微,江邊秋月已明輝,縱遠柁,適天機,水底閑雲片段飛。又曰:青草開時已過船,錦鱗躍處浪痕圓。竹葉酒,柳花氈,有意沙鷗伴我眠。又曰:水涵微雨湛虛明,小笠輕蓑未要晴。明鑑裏,縠紋生,白鷺飛來空外聲。辭多不能盡載。觀此數篇,雖古之騷人詞客,老于江湖,擅名一時者,不能跂及。又一章曰:春入朝陽苑,曉霧弄滄波,載與俱歸又若何。此又有進用賢才之意,關治體也。
《宋史·蕭燧傳》:燧字照臨。紹興三十二年,授靖州教授。孝宗初,除諸王宮大小學教授。輪對,論官當擇人,不當為人擇官。上喜,製《用人論》賜大臣。
《玉海》:隆興二年三月二十四日,作七言四韻詩,有永將四海奉雙親之句。太上皇御製贊曰:律身以道,既濟則亨。煌煌競秀,結液蟠英。
乾道三年三月癸卯,賜宰執御製春賦。上曰:人主不可不知民事。七月之詩,陳王業艱難。近嘗作春賦,倣蘇軾赤壁賦為之。大意言農事方興,要使無失其時。宰臣魏杞請窺聖作,故賜之。
五年十一月五日丁巳,御書御製用人論,賜宰相陳俊卿等。
八年九月,虞允文以少保節度宣撫四川,上以詩送之。曰:不辭論道虛台席,暫假宣威築將壇。歸來尚想終霖雨,未許鄉人衣錦看。用李綱故事。御正衙,親酌巵酒賜之。俾即殿門,乘馬持節而出。都人以為寵。淳熙元年九月十八日,幸玉津,宴射,賦七言詩,賜曾懷以下,與宴者皆和。
五年九月十二日壬申,幸祕書省,觀圖書,宴右文殿。翌日癸酉,內出御製近體詩,賜宰臣史浩以下,群臣咸和。又有賞春喜晴因想中原詩,苑中即事詩,冷泉堂古風。
六年十一月乙卯,御製論數百言,欲革取士用人之弊,及信賞必罰之法。俾輔臣宣示侍從。上曰:此惟欲戒飭臣下,趨事赴功而已。
十二年三月二十六日,車駕宿戒幸玉津園,命下,大雨,將曉,有晴意,已而天宇豁然。洪邁進詩歌詠。四月四日,扈從景靈宮,賜聖製云:比幸玉津園,縱觀春事,適霽色可喜,卿有詩來上,因俯同其韻:春郊柔綠遍桑麻,小駐芳園覽物華。應信吾心非暇逸,頓回晴意絕咨嗟。每思富庶將同樂,敢務游畋漫自誇。不似華清當日事,五家車騎爛如花。
《貴耳集》:壽皇未嘗忘中興之圖,有新秋雨霽詩云:平生雄武心,覽鏡朱顏在。豈惜嘗憂勤,規恢須廣大。曾作春賦,示徐本中,命其校訂。曾覿因譖徐云:上春賦,本中在外言,曾為潤色。壽皇頗不悅。本中自知閣換集英殿修撰,江東漕。後許國用此典故,換文階。端平間,試詞科出壽皇春賦,頌試者皆不知之。此無五十年間事,士大夫罔聞之矣。
《庚溪詩話》:上皇帝以英睿之資,宸文聖作,煥然超卓。方居王邸時,從太上皇帝視師江左,經由京口,題詩金山曰:屹然山立枕中流,彈壓南東二百州。狂寇來臨須破膽,何勞平地戰貔貅。辭莊而旨深,已包不戰而屈人兵之意也。今上皇帝躬受內禪踐祚以來,未嘗一日暫忘中興之兆。每形於詩辭。如春晴有感曰:春風歸草木,曉日麗山河。物滯欣逢泰,時豐自此多。神州應未遠,當繼沛中歌。觀此,則規恢之志大矣。如幸祕閣,宴群臣,賜詩曰:稽古右文慚菲德,禮賢下士法前王。欲臻至治觀熙洽,更罄謨猷為贊襄。俯和丞相史浩詩,有曰:誰欲元首明,自得股肱喜。又曰:虛心欲受人,忠言資逆耳。朕瘠天下肥,至樂無易此。觀此,則任賢聽諫,虛己愛民之心切矣。至如詠德壽宮冷泉亭古風,有曰:孰云人力非自然,千岩萬壑藏雲煙。上有崢嶸依空之翠壁,下有潺湲漱玉之飛泉。一堂虛敞臨佳沼,密蔭交加森翠葆。山頭草木四時芳,閱盡歲寒長不老。又曰:日長雅趣超塵俗,散步逍遙快心目。山光水色無盡時,都將挹向杯中醁。觀此,則篤于奉親,盡天下之養者,無不至矣。如春賦曰:碧寔朱英,穠苞艷葩。榮于春者,冬必悴。糵于夏者,秋必花。擢喬松于歲寒,出奇卉于天涯,知深仁之被物,曾何間四時與幽遐。吾將觀登臺之熙熙,包八荒而為家。穆然若東風之振槁,灑然若膏雨之萌芽。則生生之德,無時不在,又何美乎眩目之芳華。觀此,則所以贊天地化育,一視而同仁者,深矣。真帝王之用心也。當今皇太子,夙稟岐嶷之資,篤日就月將之道,方其處恭邸時,閱經史,習藝業為最多。每為詩篇,辭語妙高。岩肖時備員講官,每請退,則與同僚詠嘆,敬服不已。今育德春官之久,諒製作深造灝靈之體,但以在遠,不可得而聞。竊觀賡主上新秋雨過述懷詩,有曰:中原日月異,王氣山河在。萬物飾昭回,稽首王言大。其辭如是,其意宏遠矣。
《玉海》:紹熙三年十二月四日,進孝宗聖政。先二日,親製序仍書,賜宰臣留正。
慶元六年二月二十二日,進光宗聖政。翼日,製序賜參政臣深甫,並刻石祕府。
《宋史·刑法志》:理宗起自民間,具知刑獄之弊。初即位,即詔天下恤刑,又親制《審刑銘》以警有位。
《理宗本紀》:紹定六年九月辛酉,經筵官請以御製敬天、法祖、事親、齊家四十八條及緝熙殿榜、《殿記》宣付史館。
《玉海》:淳祐四年正月一日,御製謹刑銘、訓廉銘。六年十月,講《禮記》畢,錫宴祕書省。御製七言唐律一首。
《宋史·度宗本紀》:咸淳六年春正月丁卯,上製《字民》、《牧民》二訓,以戒百官。
《桯史》:金海陵未篡偽,封岐王為平章政事,頗知書,好為詩詞,語出輒崛彊整整,有不為人下之意。境內多傳之。且驟施於國,東昏疑焉,未及誅而有霄儀之禍。宗族大臣,以亮有素譽,因共推戴。既立,遂肆暴無忌,佳兵苛役,以迄于亡。然其居位時,好文辭,猶不輟。余嘗得其數篇。初,王岐以事出使,道驛,有竹,輒詠之曰:孤驛瀟瀟竹一叢,不同凡卉媚春風。我心正與君相似,只待雲梢拂碧空。又書壁述懷曰:蛟龍潛匿隱滄波,且與蝦蟆作混和。等待一朝頭角就,撼搖霹靂震山河。既而過汝陰,復作詩曰:門掩黃昏染綠苔,那回蹤跡半塵埃。空亭日暮烏爭噪,幽徑草深人未來。數仞假山當戶牖,一池春水繞樓臺。繁花不識興亡地,猶倚闌干次第開。又嘗作雪詞昭君怨曰:昨日樵村漁浦,今日瓊川小渚。山色捲簾看,老峰巒錦帳。美人貪睡不覺,天花剪水驚問。是楊花,是蘆花。一日至臥內,見其妻几間,有巖桂植瓶中,索筆賦曰:綠葉枝頭金縷裝,秋深自有別般香。一朝揚汝名天下,也學君王著赭黃。味其詞旨,已多圭角,蓋其蓄已不小矣。及得志,將圖南牧,遣我叛臣施宜生,來賀天申節,隱畫工於中,使圖臨安之城邑,及吳山西湖之勝以歸。既進繪事,大喜,瞷然有垂涎杭越之想。亟命撤坐間軟屏,更設所獻而於吳山絕頂,貌己之狀,策馬而立,題其上曰:萬里車書盍混同,江南豈有別疆封。提兵百萬西湖上,立馬吳山第一峰。又二日,而中秋,待月不至,賦鵲橋僊曰:傳杯不舉,停歌不發,等候銀蟾出海。不知何處片雲,來做許大,通天障礙,虯髯撚斷,星眸睜裂,惟恨劍鋒不快,一揮截斷紫雲腰,子細看嫦娥體態。明年,竟遂前謀,使御前都統驃騎衛大將軍韓夷耶,將射鵰軍二萬三千,圍子細,軍一萬先下兩淮,臨發,賜所製喜遷鶯以為寵,曰:旌麾初舉,正駃騠,力健嘶風江渚。射虎將軍,落鵰都尉,繡帽錦袍翹楚。怒磔戟髯爭奮,捲地一聲鼙鼓。笑談頃,指長江齊楚,六師飛渡。此去,無自墮。金印如斗,獨在功名取。斷鎖機謀,垂鞭方略,人事本無今古。試展臥龍韜韞,果見成功旦,莫問江左,想雲霓,望切元黃迎路。余又嘗問開禧降者,能誦憶,尚多,不能盡識。觀其所存,寓一二於十百,其桀驁之氣,已溢于辭表。他蓋可知也。
《元詩選》:文宗自集慶路入正大統,途中有作。
《元史本紀》:泰定三年三月丙寅,翰林承旨阿憐帖木兒、許師敬譯《帝訓》成,更名曰《皇圖大訓》,敕授皇太子。考試國子生。
《龍興慈記》:聖祖始誕,屋上紅光燭天。皇覺寺僧望見之,驚疑,回祿也。明發扣,問,告以誕,請長從遊。後睿知天縱,主僧禁縛之階下,口占一詩曰:天為羅帳地為氈,日月星辰伴我眠。夜間不敢長伸腳,恐踏山河社稷穿。
聖祖渡江,至太平府,不惹庵僧問詰不已。題詩壁上曰:腰間寶劍血星星,殺盡南蠻百萬兵。老僧不識英雄漢,只管叨叨問姓名。僧洗去之,題詩旁曰:壁上新詩不可留,欲留在此鬼神愁。慢將法水輕輕洗,洗出毫光射斗牛。後差人密訪,錄詩進呈,遂不問。
《遵聞錄》:太平府不惹庵,太祖既渡江,嘗題詩于壁後。庵僧洗之。及有天下,僧乃獻詩云:御筆題詩不敢留,留時只恐鬼神愁。曾將法水輕輕洗,猶有餘光射斗牛。
《在田錄》:高祖遊食四方時,嘗詠日一首云:東頭日出光始出,逐盡殘星并殘月。騫然一轉麗中天,萬國山河皆照著。
《遵聞錄》:太祖征陳友諒,王師至瀟湘,賦詩云:馬渡沙頭苜蓿香,片雲片雨渡瀟湘。東風吹醒英雄夢,不是咸陽是洛陽。天葩睿<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759-18px-GJfont.pdf.jpg' />,豪宕英邁,有如此。大將南征膽氣豪,腰懸秋水呂虔刀。雷鳴甲胄乾坤靜,風動旌旗日月高。世上麒麟終有種,穴中螻蟻竟何逃。大標銅柱歸來日,庭院春深聽百勞。此聖祖命都督僉事楊文廣征南,而賜之之詩也。氣象豪雄而音律和暢,酷似盛唐詩人格局。
《名山藏·典謨記》:洪武元年十一月辛丑,上宴東宮官僚,置酒歡甚。命諸臣作龍蟠鍾山賦,自作時雪賦。六年五月,御製《祖訓》成,凡十二篇。
《明寶訓》:洪武七年十二月甲辰,《御註道德經》成,太祖對儒臣舉《老子》所謂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與聖人去甚、去奢、去泰之類,曰:《老子》此語,豈徒託之空言,於養生治國之道,亦有助也。但諸家之註,各有異見,朕因為註,以發其義。
《遵聞錄》:陶安知饒州,聖祖賜以詩曰:匡廬岩穴甚幽深,水怪無端盈彭蠡。鱷魚因韓去遠岸,陶安鄱陽即一理。未幾,以為翰林學士,賜以門,對曰:國朝謀略無雙士,翰苑文章第一家。後又以安為江西參政,而卒。聖祖親製文,遣使祭之。其蒙被寵眷,終始不衰。羅復仁,吉水人。國初時,為編修。後乞休致。太祖賜以布衣,而題其裾曰:性雖麤率,忠直可喜。賜此布衣,放歸田里。
《泳化類編》:洪武八年秋八月七日,太祖御東黃閣,飲大學士宋濂酒。上為勸飲,濂不敢辭,遂醉之。乃命二奉御,捧黃綾案以進。太祖曰:朕為卿賦醉歌。須臾,成楚辭一章,命編修朱右重以遺。濂五拜叩首以謝,而退。
《話腴》:明之象山,士子史本有木樨,忽變紅色,異香,因接本獻闕下,高廟雅愛之,畫為扇面,仍製詩以賜從臣云:月宮移就日宮栽,引得輕紅入面來。好向煙霄承雨露,丹心一點為君開。又云:秋入幽巖桂影團,香深粟粟照林丹。應隨王母瑤池宴,染得朝霞下廣寒。自是四方爭傳其本,歲接數百。史氏由此昌焉。一卉之微,香色稍異,能動至尊入品題,且昌其主,可以人而不如木乎。
《大政記》:洪武八年二月庚子,御製《資世通訓》成,上謂侍臣曰:人君為臣民之主,任治教之責。上古帝王,道與天同。今朕統一寰宇,晝夜弗遑,思以化民成俗,復古治道。乃著是書,以示訓戒耳。侍臣皆曰:此臣民萬世之寶也。書凡十四章,其一君道章,凡十有八事。其次臣道章,十有七事。其次曰民用士用工用商用等十二章,皆申戒士庶之意。詔刊行之。
《泳化類編》:洪武十一年戊午夏四月,新造皇堂成。太祖親為文以紀之,蓋述艱難,明昌運,故不愛儒臣飾辭也。先是,至正四年甲申,天流疫疾。皇考仁祖淳、皇帝皇母陳太后,同月遘疾而作。太祖方年十有七,貧不能起窀穸,田伯劉大秀以地歸之,即今鳳陽之皇陵也。至是,造皇堂于所,以江陰侯吳良督理之。堂成,立碑,太祖手摛其詞。
《明昭代典則》:洪武十一年夏四月,御製敕文,諭祭安東、沐陽二縣野鬼。時永嘉侯朱亮祖奏:安東、沐陽二縣之野,暮夜多鬼,民命皆驚。御製敕文遣使諭祭之。十二年春正月己卯,合祀天地于南郊。大祀殿禮成,上大喜,作大祀文,并歌九章。
十八年冬十月己丑,御製大誥成,頒示天下。
十九年三月辛未,御製大誥續編成,頒示天下。十二月癸巳,御製大誥三編成,頒示天下。
《大政紀》:洪武二十年二月甲辰,御註書洪範成,上召贊善劉三吾曰:朕觀《洪範》一篇,帝王為治之道也。所以敘彝倫,立皇極,保萬民,敘四時,成百穀。本于天道,而驗于人事。箕子為武王陳之,武王猶自謙曰:五帝之道,我未能焉。朕每為惕然。遂疏其旨,為朝夕省觀。三吾對曰:陛下留心是書,上明聖道,下福生民,為萬世開太平者也。
《夷白齋詩話》:高廟詠菊詩云:百花發,我不發。我若發,都駭殺。要與西風戰一場,遍身穿就黃金甲。一統鴻基兆見於此矣。
《列朝詩集》:太祖高皇帝御製文集,共五卷,翰林學士樂韶鳳、宋濂編錄。濂之言曰:臣侍帝前者,十有五年。帝為文,或不喜書,詔臣濂坐榻下,操觚受辭,終日之間,入經出史,袞袞千餘言。嘗為濂賦醉學士歌,二奉御捧黃綾以進,揮翰如飛,須臾成楚辭一章。上聖神天縱,形諸篇翰,不待凝思而成自然,度越今古,誠所謂天之文哉。解縉曰:臣縉少侍高皇帝,早暮載筆墨楮,以俟聖情,尤喜為詩歌,睿思英發,雷轟電燭,玉音沛然,數千百言,一息無滯。臣輒草書連幅,筆不及成點畫。上進,才點定數韻而已。或不更一字。故常喜誦古人鏗鍧炳朗之作,尤惡寒酸咿嚶齷齪鄙陋,以為衰世之為,不足觀詩。僧宗泐進所精思刻苦,以為得意之作百餘篇。高皇一覽,不竟日,盡和其韻,雄深闊偉,下視泐詩。大明之於爝火也,臣謙益所撰集,謹恭錄內府所藏弆御製文集,冠諸篇首,以著昭代人文化成之始。其他稗官小說,委巷流傳,及掇拾亂真者,削而弗取載焉。
《蜀都雜抄》:貴州金竺長官司,有僧寺曰羅永菴。有一僧,題二詩於壁間,曰:風塵一夕忽南侵,天命潛移四海心。鳳返丹山紅日遠,龍歸滄海碧雲深。紫微有象星還拱,山漏無聲水自沉。遙想禁城今夜月,六宮猶望翠華臨。閱罷楞嚴聲懶敲,笑看黃屋寄團瓢。南來瘴嶺千層迥,北望天門萬里遙。款段久忘飛鳳輦,袈裟新換袞龍袍。百官此日知何處,惟有群烏早晚朝。人知為建文君僧,遂避去。其詩至今留菴中。衛方伯正夫傳其事,漫記之,以備一說。
《列朝詩集》:惠宗幼穎敏能詩,太祖命賦新月,應聲云:誰將玉指甲,抓破碧天痕。影落江湖上,蛟龍不敢吞。太祖悽然,久之,曰:必免於難。按葉子奇《草木子餘錄》載皇太子新月詩云云。所謂皇太子者,庚申君之子也。野史以為懿文太子作,為不及享國之讖。而曉則以為建文作。攷楊維楨東維子詩集,此詩為維楨作,則諸書皆傅會也。曉又載帝金陵詩云:禮樂再興龍虎地,衣冠重整鳳凰城。亦見維楨集中。今並削之。遜國後賦詩:牢落西南四十秋,蕭蕭華髮已盈頭。乾坤有恨家何在,江漢無情水自流。長樂宮中雲氣散,朝元閣上雨聲愁。新蒲細柳年年綠,野老吞聲哭未休。
《大政紀》:永樂三年九月,關陝奏獻嘉禾數穗同一莖。翰林儒臣撰詩以進。上以太祖高皇帝御製嘉禾詩石本,分賜諸王及京師三品以上翰林、近侍、國子祭酒、司業。洪武二十八年九月庚戌,北平禾有異莖同穗之祥,上為燕王時,進上。太祖親御翰墨為詩一章以賜。上佩誦追維,乃用摹勒于石,拓本成軸。至是復有嘉禾之瑞,頒賜之。
《明昭代典則》:永樂五年十一月,《永樂大典》書成,上親製序文。
《大政紀》:永樂七年二月,《聖學心法》書成,命司禮監刊行。上採輯聖賢格言,若執中建極之類,切于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要者,為書四卷,曰君道,臣道,父道,子道。出示胡廣等。廣等覽畢,奏曰:帝王道德之要,備載此書。遂為《聖學心法》,親為之序。
《名山藏·典謨記》:永樂十三年九月,《五經四書大全》及《性理大全》書成,上親序之。
十五年正月,上集《神僧傳》成,御製序。九月修孔子廟成,上製文刻碑焉。
十七年三月,《為善陰騭》書成,蓋上輯古之積善,而慶顯有明效者,得百六十五人。人為論斷,系詩于後,以勸世焉。
《明昭代典則》:永樂十七年秋九月,《神仙傳》成,上嘗覽《列仙傳》,因命侍臣博採重加纂輯。至是成,賜名《神仙傳》。上親製序冠之。
《名山藏·典謨記》:永樂十八年正月上元節,上觀燈午門,賜群臣宴,賜御製詩,群臣屬和以進。六月,《孝順事寔》書成,蓋上命侍臣,考古孝行卓然者,得二百七人,復為論斷,并系之詩,以教民。
二十二年五月,宴文武大臣,命內侍歌高皇帝御製詞五章,上爵之曰:此先帝垂諭創業守成之難,而示淫荒酣酗之戒也。朕雖軍旅,君臣杯酒,敢忘先訓。皆稽首謝。上亦製詞五章,述奉天法祖勤政恤民之意焉。
《列朝詩集》:上靖難犁庭,神武丕烈,戎馬之餘,鋪張文治,敕修《經書大全》及《永樂大典》,昭代文章,度越唐宋,御製集藏弆天府,不傳人間。恭錄御賜榮公二詩,以見神龍之片甲云:壽介逃虛子,耆年尚未央。功名躋輔弼,聲譽籍文章。畫靜槐陰合,秋清桂子香。國恩期必報,化日正舒長。玉露滋芳席,奎魁照碧空。斯文逢盛世,學古振儒風。未可還山隱,當存報國忠。百齡有餘慶,寫此壽仙翁。御書用紫粉金龍箋,後題云:八月十三日,旁有為善最樂圖,書少師㩦至常熟,入餘慶書院,謁文靖公祠,其守僧淨心,少同衣缽,謂之曰:御詩有餘慶二字,留此,永鎮山門。今在院中。
《明昭代典則》:永樂二十二年八月丁巳,皇太子即皇帝位,改明年元曰洪熙。九月,上御西角門,閱京官,誥詞,顧大學士楊士奇、楊榮、金幼孜曰:卿三人及蹇義、夏原吉,皆先帝舊臣,朕方倚以自輔。凡朕所行,有未盡善,皆當盡言。遂取五人誥詞,親製宸翰,增二語云:勿謂崇高而難入,勿以有所從違而或怠。此朕寔心,卿等勉之。士奇等稽首曰:此陛下聖德,臣等其敢不勉。
洪熙元年二月,賜三公及兵部尚書《天元玉曆祥異賦》。上初得此書,以示侍臣曰:天道之事,未嘗有二,有感必應。朕少事太祖,每教以慎修敬天。朕未嘗敢怠。此書言簡理當,左右輔臣亦宜知之。遂命刊布,上親製序。
《列朝詩集》:仁宗在東宮久,聖學最為淵博,酷好宋歐陽修之文。乙夜繙閱,每至達旦。楊士奇、歐之鄉人,熟於歐文。帝以此深契之。嘗命贊善徐善述改竄其詩,致書稱謝。又云:令旨說與好古,將選詩內,取易入手解意的詩,分類賦比興,爾為選擇。王燧真明日早進來看,其虛懷好學如此。御製集上下二卷。尹直《瑣綴錄》載:上觀象戲,與曾棨賡和詩,御製集及棨集並不載,故削之。
《明昭代典則》:宣德元年夏四月,御製《外戚事鑒》及《歷代臣鑒》二書成,頒賜群臣及外戚。
三年二月御製帝訓及官箴二書成
《名山藏·典謨記》:宣德四年四月,薦鰣魚奉先殿,分嘗大學士士奇、榮、幼孜,賜酒,御製詩,士奇等和。上曰:今日君臣,當以卷阿相勗。
《大政紀》:宣德四年五月,上御文華殿,讀《典謨》,有感,成詩,示廷臣。詩內云:盛治已如此,端拱已無為。猶聞謹天戒,兢業恆自持。又云:惟爾卿大夫,國家所倚毗。進賢獻忠讜,竭力殫猷為。又云:斯言出誠悃,勉旃爾勿違。當續明良歌,毋取伐檀譏。蓋示交修之義云。十月丁亥,駕幸文淵閣,命增直宇,設飲饌器用。翌日,大學士楊士奇等上表謝恩,降敕賜詩褒答。敕曰:朕念卿等弼亮之勤,朝夕弗置。間因暇日,至文淵閣,微有賜賚,以庶幾乎君臣相與之義而已。而卿等乃以表來謝,覽之,備悉衷誠,深用爾嘉。因賦一詩,以識予懷。詩曰:天命予躬撫萬方,丹心切切慕虞唐。退朝館閣咨詢處,回看文星爛有光。
《名山藏·典謨記》:宣德四年十月,幸文淵閣,顧問少傅士奇、學士溥等,賜酒饌,製詩。上作猗蘭操以示大臣,曰:孔子自衛反魯,而操猗蘭,傷不遇也。朕虞谷中之賢,有不仕者,輒擬斯篇。夫以人事君,卿等所謂大臣也。幸文淵閣,賜儒臣鈔,及御書製詩一章。
五年正月丁未,雪,作喜雪歌。
《大政紀》:宣德五年三月庚戌,上御左順門,召少師等官蹇義、楊士奇、楊榮等,以御製耕夫記示之。上曰:朕昨謁陵還,道昌平東郊,見耕夫在田。召而問之,知人事艱難,吏治得失。因錄其語成篇。今以示卿,卿亦當體念不忘也。
《名山藏·典謨記》:宣德五年六月,遣捕蝗畿內,命行在戶部尚書郭敦曰:往歲捕蝗之使,聞不減蝗。卿尚飭而後遣之。因製捕蝗詩示敦。九月,歲登,賜群臣詩,命諸學士和。十二月己卯,雪尺,作喜雪詩,賜群臣,宴群臣,進和,語有警戒者,上錄而為之序。
六年六月,製憫農詩,示吏部尚書郭璡曰:為朕慎擇賢守令。
《大政紀》:宣德六年七月,賜輔臣蹇義、楊士奇、楊榮等御製豳風圖詩。上閱內庫書畫,得元趙孟頫所繪豳風圖,因賦長詩一章,召輔臣示之曰:《豳風》,周公陳后稷公劉致王業之由,與民事早晚之宜,以告成王,使知稼穡艱難。萬世人君,皆當知此。朕覽斯圖,為賦詩,欲揭于便殿之壁,朝夕在目,有所儆勵。爾其書于圖之右。十一月,作祖德詩九章。
七年三月,上出御製猗蘭操及四言招隱詩,賜諸大臣。上既下詔求賢,復出御製示大臣。上以御製織婦詞一篇,示群臣。上曰:朕非好為詞章,昔真西山有言,農桑,衣食之本。為君者,當詔儒臣,以農夫織婦耕蠶勤勞之狀,作為詩歌,使人誦于前。又繪以圖,揭于宮掖,布于戚里,使皆知民事之艱,衣食之所自。朕所以賦此也。六月,上親製翰林院箴,今揭于院之後堂,朱紅漆榜,字用金塗之。
《名山藏·典謨記》:八年三月,選庶吉士尹昌等三十人,讀書翰林。製養士詩。四月,修廣寒、清暑二殿,藏書其中。奉皇太后遊宴焉。製廣寒殿記。六月,旱,蠲兩畿、山東西、河南屬縣租稅。作憫旱詩。
九年二月,製思賢詩。十二月,製洪範序。
《泳化類編》:宣宗皇帝善詩,尤喜六言。題史館云:蕩蕩堯天四表,巍巍舜日重華。祖考萬年垂統,乾坤六合為家。又題上林春色云:山際雲間曉色,林間鳥弄春音。物意皆含生意,天心允合吾心。又題撤扇云:湘浦煙霞交翠,剡溪花嫋生香。掃卻人間炎暑,招回天上清涼。
《列朝詩集》:宣宗天縱神敏,遜志經史,長篇短歌,援筆立就。每試進士,輒自撰程文。曰:我不當會元及第耶。萬機之暇,游戲翰墨,點染寫生,遂與宣和爭勝,而運際雍熙,治隆文景,君臣同游,賡歌繼作,則尤千古帝王所希遘。
《泳化類編》:峴山、漢水二賦,英宗皇帝御製,以賜襄憲王也。憲王初被有召代之疑,上復辟,宮中疏見其有請奉迎之章,上嘉而賢之,召入朝,賦詩以賜之。《名山藏·典謨記》:正統五年九月,造渾天儀、璇璣玉衡簡儀成。御製觀天器銘。
天順五年四月,修《大明一統志》成,御製序。十月,致書襄王瞻墡曰:朕製詩賦數首,用寫名藩山川風景之勝,以寓嘉美,至可目入。
《大政紀》:成化二年二月,重修闕里孔子廟成,上製文立碑紀之。
十二年十一月,《續資治通鑑綱目》成,上自為製序。十四年五月,翰林院編輯御製詩集成,凡四卷,五百八十九首。
《名山藏·典謨記》:成化十八年十二月,《文華大訓》成,以授皇太子。其書四綱二十四目,四綱曰進學,曰養德,曰厚倫,曰明治。上親序之,復題其後。
《列朝詩集》:孝宗皇帝,本朝之周成王、漢孝文也。聖學緝熙,光明純粹。學士張元禎進講性理,索太極圖觀之,曰:天生斯人以開朕也。靜中吟一絕,見於李東陽麓臺集。粹然二帝三皇典謨、訓誥,不當以詩章求之也。詩云:習靜調元養此身,此身無恙即天真。周家八百延光祚,社稷安危在得人。
正德十五年,上自稱威武大將軍,南巡至鎮江,幸大學士楊一清私第,御製詩十二首,以賜一清。命一清即席恭和,歡宴霑醉,夜闌而罷。相傳上將臨,大學士靳貴喪命,詞臣撰祭文,皆不稱旨。乃御製一首云:朕居東宮,先生為傅。朕登大寶,先生為輔。朕今南遊,先生已矣。嗚呼哀哉。代言之臣,老於文學者,皆歎息斂手。野史載:上幸宣府,製小詞,有野花偏有色,村酒醉人多。蓋天縱聖神,言語文字之妙,信不關學問也。《名山藏·典謨記》:嘉靖五年十月,御製敬一箴,頒示翰林諸臣。
六年五月,製大學衍義序,聽講詩二篇,示群臣。《泳化類編》:嘉靖六年十二月,除夕之日,世宗因賦五言詩一律:三冬寒已去,九陽春又來。辭殘省往過,迓歲善增培。伊傅真耆碩,輔弼信英才。專賴交修道,承之尚欽哉。是日,上為手書,命司禮監齎諭大學士楊一清、謝遷、翟鑾等曰:今三始更新,萬物復亭,正可革宿愆,興新德之時。朕雖有過,不能自知。卿可以正代非,以善易惡,交修不逮,斯寔朕望焉。遂以其詩章賜之。及一清各賡和以進,遂命錄為一集。世宗親序諸首:去年除夕,朕以殘冬已盡,陽和回春,遂賦五言律一首,以其述示楊少師一清,寓以望其輔導交修之意。以辭殘比省過迓,歲比進善之意。一清遂與廷璁、鑾等恭和以聞。但其中頌朕太過,愧受之。嗚呼,虞周之道,君臣惟一。故舜歌,皋陶賡之。卷阿之作,周臣頌之。非虞周之聖,但喜得忠良。遂取為集,以見同道之義。詩之所關,大矣,非吟詠者比,寔以求道望治,不覺形諸言也歟。嘉靖七年戊子春正月四日序。楊一清跋其後。
《名山藏·典謨記》:嘉靖七年閏十月,御製十六字箴曰:卓爾之見,一貫之唯,學聖君子,勗哉勿偽。
十年三月,上以皇后出蠶北郊,未便欲移內西苑,并定土穀壇省耕焉。乃幸西苑,趣召大學士孚敬、尚書時相度、中官渡過太液池,入見舊仁壽宮。還報,命昭和殿手授御製西苑賦,使共和。因手書,賜賦三臣彙曰詠和錄。
《永陵編年史》:嘉靖十年三月,御製先蠶壇位賦,手授張孚敬曰:朕偶有作,卿等刪潤和之,以寓儆戒之意。孚敬請上手書,賜為世寶。許之。
《名山藏典謨記》:嘉靖十二年五月,召孚敬、時獻夫、鑾見西苑寶月亭,駕過清馥殿,示御製詩四章,命立和之。分篸以芍藥花,退。覽四臣和詩於翠芬亭,使中官遍領觀花樹,賜茗,飲酒饌,退。
《大政紀》:嘉靖十三年十一月,日長至,肇祀皇天上帝于園丘,駕御齋宮,上親製大報歌。因諭夏言、顧鼎臣等曰:朕肅懷大報,作此數字,以見意耳。卿等各盡所以贊佐戒進文詞和來。
十四年三月,頒御詩于群臣。初,帝幸南內,召張孚敬、李時、汪鋐、夏言、郭勛同遊。翌日,孚敬、時、鋐、言各作奉制記樂賦以獻,帝亦作詩一章,命曰御制記樂同遊。又為作序曰:御製詩賦集序。內閣繕寫成帙,附諸臣奏賦其後。命曰御作詩,發工部刊摹成書,頒示兩京群臣。
《名山藏·典謨記》:嘉靖十八年二月,幸承天門。乙卯,發京師,製述懷詩。三月辛巳,謁顯陵,製謁陵山詩。甲申,享上帝,上親製樂章,遂祭告于顯陵。上悲思瞻顧,製再謁顯陵詩。壬辰,駕還,製思親賦。
二十二年七月,旱,上躬禱雩壇雨,製感雨吟。
二十四年七月,萬壽聖節,命百官上香,叩元奉先殿丹陛下,出朝奉天門。永和王知燠獻白鹿,上壽,遂告鹿瑞于太廟。
三十年十二月,以雪應祈,群臣疏賀,上嘉答之。製賀雪吟。
《臣林記》:世宗御無逸殿東室,召費宏與大學士李時曰:今日閒暇,庶幾君臣同遊之雅。命出觀殿宇殿東壁書《無逸篇》,北壁則皇考所作農家忙詩,上跋其後。轉觀豳風亭東壁書七月詩,北壁則上所題豳風圖長句。東西小亭二壁,上製文自儆,兼述創造之故。宏頓首稱頌。
《列朝詩集》:世宗生五齡,穎敏絕人。獻皇帝口授,輒成誦。萬幾之暇,喜為詩文。大學士楊一清進呈元宵詩,有看冰輪,清似鏡之句。世宗以為類中秋詩,改云:愛看金蓮明似月。一清疏謝,以為曲盡情景,不問可知為元宵作矣。嘗與閣臣費宏等賡唱,張桂忌而阻之,以為雕蟲小技,不足勞聖慮。然是時,館閣大臣皆乏黼黻之才,不能有光聖學,誠可歎也。
神宗天藻飛翔,留心翰墨,每㩦大令鴨頭九帖,虞世南臨樂毅論,米芾文賦以自隨。勸學詩一章,御書賜太監孫隆,刻石吳中者也。帝奉兩宮純孝,內府藏顏魯公書《孝經》,得之如珙璧,命江陵相裝演,題識珠囊綈几,未嘗一日去左右。
御製部雜錄
《書經·咸有一德》:俾萬姓咸曰:大哉王言。〈《孔傳》〉一德之言,故曰大。
《揚子》:聖人之言,炳若丹青。
聖人矢口而成言,肆筆而成書。
《中說》:子曰:大風安不忘危,其霸心之存乎。秋風樂極哀來,其悔志之萌乎。
《陳江令君集》:皇太子太學講碑云:含毫落紙,動八闋之歌謠。隻句片言,諧五聲之節奏。雲飛風起,追壓漢帝之辭。高觀華池,遠跨魏王之什。
《庚溪詩話》:漢高帝大風歌,不事華藻,而氣概遠大,真英主也。武帝秋風辭,言固雄偉,而終有感慨之語。故其末年,幾至于變。魏文父子,橫槊賦詩,雖遒壯抑揚,而乏帝王之度。六朝以後,人主言非不工,而纖麗不逞,無足言也。
唐文皇既以武功平隋亂,又以文德致太平。于篇詠尤其所好。如曰:昔乘匹馬去,今驅萬乘來。詞氣壯偉,固人所膾炙。又嘗觀其過舊宅,詩曰:新豐停翠輦,譙邑駐鳴笳。一朝辭此去,四海遂成家。蓋其詩語與功烈,真相副也。
《石林燕語》:祥符中,始建龍圖閣,以藏太宗御集。天禧初,因建天章、壽昌兩閣于後,而以天章藏御集,虛壽昌閣未用。慶曆初,改壽昌為寶文。仁宗亦以藏御集二閣,皆二帝時所自命也。神宗顯謨閣,哲宗徽猷閣,皆後追建之。惟太祖英宗,無集,不為閣。
《東萊博議》:聖人之文,與天地並。綜以元氣之機軸,斲以陰陽之斧斤,濯以江漢之波瀾,掞以雲漢之黼黻。日月雷霆,嵩衡岱華,郊墟毓管,來往筆端。
《容齋隨筆》:古今作者多矣,惟廣大高明,開闢造化,然後足以為帝王之文章。
《問奇類林攷》:伏羲、神農、黃帝,皆作《易》,伏羲重封,六十四卦之名已具,又命子襄為飛龍氏,造為六書。黃帝時,倉頡第從而衍之耳。干寶《周禮》:太卜掌三《易》之法,注云:伏羲之《易》,小成,為先天。神農之《易》,中成,為中天。黃帝之《易》,大成,為後天。則神農、黃帝皆作《易》矣。然未知何據。或曰:神農曰連山氏,故《連山》為炎帝之《易》,所謂中成也。黃帝曰歸藏氏,故《歸藏》為軒轅之《易》,所謂大成也。《丹鉛》云:連山藏于蘭臺,歸藏藏于大卜,此語見于《桓譚新論》。則後漢時,連山、歸藏猶存,不可以《藝文志》不列其目而疑之。至隋世之連山、歸藏,則偽作上官求賞者耳。
《緗素雜記》:《晉書·劉邈傳》云:時孝武帝觴樂之後,多賜侍臣文辭,詔義有不雅者,邈輒焚毀之。其他侍臣被詔,或宣揚之。故誦者以此多邈。又《徐邈傳》云:帝宴集酣樂之後,好為手詔詩章,以賜侍臣。或文辭率爾所言穢雜,邈輒應時收斂,還省刊削,皆使可觀。經帝重覽,然後出之。是時侍臣被詔者,或宣揚之故,時議以此多邈。
《玉海》:仁宗御集百卷,詩二卷為之冠。樂章二卷次之。洪邁跋孝宗御詩,謂制作之懿,播之詩章,與天為徒,闢闔造化,蓋與舜元首之歌,湯之盤銘,漢祖沛中所作,相為表裏。自橫汾瓠子以下,不足議也。
《妮古錄》:宋多右文之主,自真宗而下,皆有御集,多至數百卷。
《遵聞錄》:聖祖嘗有佳句云:鳥啼紅樹裏,人在翠微中。天下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