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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宮闈典

 第四十七卷目錄

 妃嬪部列傳一

  上古

  黃帝四妃     帝嚳四妃

  有虞氏

  舜妃女英

  周

  穆王盛姬

  漢

  高祖薄姬     高祖戚夫人

  文帝慎夫人    景帝栗姬

  武帝尹夫人邢夫人 武帝王夫人

  武帝鉤弋趙夫人  武帝李夫人

  元帝傅昭儀    元帝馮昭儀

  丁姬       成帝班婕妤

  衛姬

  後漢

  明帝賈貴人    章帝梁貴人

  順帝虞美人陳夫人 靈帝王美人

  靈帝唐姬

  吳

  大帝謝夫人    大帝徐夫人

  烏程侯張美人

宮闈典第四十七卷

妃嬪部列傳一

上古

黃帝四妃

按《史記·五帝本紀》:黃帝居軒轅之丘,而娶於西陵之女,是為嫘祖。嫘祖為黃帝正妃。

〈註〉《索隱》曰:黃帝立四妃,象后妃四星。皇甫謐云:元妃西陵氏女,曰嫘祖,生昌意。次妃方雷氏女,曰女節,生青陽。次妃彤魚氏女,生夷鼓,一名蒼林。次妃嫫母,班在三人之下。按:國語夷鼓、蒼林是二人。又按《漢書·古今人表》:彤魚氏生夷鼓,嫫母生蒼林,不得如謐所說。

按《列女傳》:黃帝妃曰嫫母,於四妃之班,居下,貌甚醜,而最賢。心每自退。

按《外紀》:帝元妃,西陵氏之女,曰嫘祖,生昌意。元囂龍苗二妃方纍氏女曰節,生休及清,三妃彤魚氏女生揮及夷彭,四妃曰嫫,母貌惡德充,生蒼林、禺陽,其眾妾之子十六人,總四妃之子為二十有五,其得姓者,十有四人。別為十二姓,曰祈,己,滕,箴,任,荀,嬉,姞,儇,依,二姬,二酉。及有虞氏有天下,封帝後為侯伯者十九人焉。

按《路史·黃帝紀》:次妃嫫母貌惡德充,帝納之,曰屬女德而弗忘,與女正而弗襄。雖惡何傷。是生蒼林、禺陽。

帝嚳四妃

按《史記·五帝本紀》:帝嚳娶陳鋒氏女,生放勛。娶娵訾氏女,生摯。〈餘妃不載〉

〈註〉《正義》曰:《帝王紀》云帝嚳有四妃,卜其子皆有天下。元妃有邰氏女,曰姜嫄,生后稷。次妃有娀氏女,曰簡狄,生卨,次妃陳豐氏女,曰慶都,生放勛。次妃娵訾氏女,曰常儀,生帝摯也。帝摯之母於四人中班最在下,而摯於兄弟最長。

按《路史·帝嚳紀》:帝嚳四后,上妃有駘氏曰姜嫄,清淨專一,而好稼穡,衣帝衣履,帝敏居期而生棄,妃有娀氏曰簡狄,仁而有禮,飲食必鼓,感乙致胎。

〈註〉鄭元云:嚳立四妃,以象后妃四星,一明者為正,三小者為次。

有虞氏

舜妃女英

按《史記·五帝本紀》:堯以二女妻舜以觀其內,舜居溈汭,內行彌謹。堯二女不敢以貴驕事舜親戚,甚有婦道。

〈註〉二女,娥皇、女英也。娥皇無子,女英生商均。舜升天子,娥皇為后,女英為妃。

按《列女傳》:有虞二妃,帝堯之二女也。長曰娥皇,次曰女英。二女承事舜於畎畝之中,不以天子之女而驕盈怠嫚,猶謙謙恭儉,思盡婦道。堯舉舜為相,攝行王政,舜每事常謀於二女。舜既受禪,為天子,娥皇為后,女英為妃。事瞽瞍猶若初焉。天下稱二妃聰明貞仁。舜陟方,死蒼梧。二妃死於江湘之間,故謂之湘君。按《路史·帝舜紀》:妃以肓婭以罃,以觀其內。舜乃飭正二女,勝其胸中之情,以應天地之理。澹焉二女嬪媯,純篤盡道,妻有桑田,身有南畝,娥肓無子女,罃生義鈞及季釐。本註云:肓即娥皇字,罃即女英。

盛姬

按《穆天子傳》:甲戌,天子西北,囗,姬姓也,盛柏之子也。天子賜之上姬之長,是曰盛門。天子乃為之臺,是曰重璧之臺。戊寅,天子東狃於澤中,逢寒疾,天子舍於澤中。盛姬告病,天子憐之,囗澤曰:寒氏。盛姬求飲,天子命人取漿而給,是曰壺輲。天子西至於重璧之臺,盛姬告病,囗天子哀之,是曰哀次。天子乃殯盛姬於轂丘之廟囗。壬寅,天子命哭啟為主祭,父賓喪,天子王女叔㛗為主,天子囗賓之,命終喪,禮於是殤祀而哭。內史執策官人囗丌職曾祝,敷筵席,設几,盛饋,具肺鹽羹胾脯棗<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890-18px-GJfont.pdf.jpg' />醢魚腊糗韭百物,乃陳腥俎十二,乾豆九十鼎,敦壺尊四十器,曾祝祭食,進肺鹽,祭酒乃獻喪,主伊扈伊扈拜受囗,祭女又獻女主叔㛗,叔㛗拜受,祭囗祝報祭觴,大師乃哭,即位畢,哭,內史囗策而哭,曾祝捧饋而哭,御者囗祈而哭,抗者觴夕而哭,佐者承斗而哭,佐者衣衾佩囗而哭,樂囗人陳琴瑟囗竽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983-18px-GJfont.pdf.jpg' />筦而哭,百囗眾官人各囗其職事以哭。曰士女錯踊,九囗乃終,喪主伊扈哭出,造舍父,兄宗姓,及在位者從之。佐者哭,且徹饋及壺鼎俎豆,眾宮人各囗其職皆哭而出,井利囗事後出而收。癸卯,大哭,殤祀,而載。甲辰,天子南葬盛姬於樂池之南。天子乃命盛姬囗之喪,視皇后之葬法,亦不拜。後於諸侯河濟之間,共事韋穀黃城三邦之事,輦喪七萃之士。抗者,即事曾祝,先喪大匠御棺,日月之旗,七星之文,鼓鐘以葬,龍旗以囗,鳥以建鼓,獸以建鐘,龍以建旗,曰喪之先後,及哭踊者之間,畢有鐘旗囗百物,喪器井利典之列於喪行,靡有不備,擊鼓以行,喪舉旗以勸之,擊鐘以止哭,彌旂以節之,曰囗祀,大哭九而終,喪出於門,喪主即位,周室父兄子孫倍之,諸侯屬子王吏倍之,外官王屬七萃之士倍之,姬姓子弟倍之,執職之人倍之,百官眾人倍之,哭者七倍之,踊者三十行,行萃百人女主即位,嬖人群女倍之王臣,姬姓之女倍之,宮官人倍之,宮賢庶妾倍之,哭者五倍,踊者次從曰:天子命喪一里而擊鐘,止哭,曰匠人哭於車上,曾祝哭於喪,七萃之士哭於喪,所曰小哭,錯踊三踊而行,五里而次,曰喪三舍,至於哀次,五舍至於重璧之臺,乃休。天子乃周姑繇之水,以圜喪車,是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884-18px-GJfont.pdf.jpg' />車,曰殤祀之。孟冬辛亥,邢侯曹侯來弔,內史將之以見天子,天子告不豫,而辭焉。邢侯曹侯乃弔太子,太子哭出廟門,以迎邢侯,再拜勞之,侯不答,拜邢侯,謁哭於廟,太子先哭而入,西向即位,內史賓侯北向而立,大哭九,邢侯厝踊三而止。太子送邢侯至廟門之外,邢侯遂出,太子再拜送之。曹侯廟弔入哭,太子送之,亦如邢侯之禮。壬子,天子具官見邢侯,曹侯,天子還返,邢侯,曹侯執見,拜天子之武一。天子見之,乃遣邢侯,曹侯歸於其邦,王官執禮共於二侯如故。曰天子出憲,以或襚賵。癸丑,大哭而囗。甲寅,殤祀,大哭而行喪,五舍於大次,曰喪三日,於大次殤祀如初。辛酉,大成百物皆備。壬戌,葬史錄繇鼓鐘,以赤下棺七萃之士,囗士女錯踊九,囗喪下。昧爽,天子使嬖人贈用文錦明衣,九領,喪宗伊扈,贈用變裳女主叔㛗贈用茵組,百嬖人官師畢贈井利。乃藏報,哭於大次祥祠囗,祝喪罷,哭辭於遠人。為盛姬諡曰哀淑人,天子丘人,是曰淑人之丘。乙丑,天子東征舍於五鹿,叔㛗思哭,是曰女㛗之丘。丁卯,天子東征釣於漯水,以祭淑人,是曰祭丘。己巳,天子東征食馬於漯水之上,乃鼓之棘,是曰馬主。癸酉,天子南征至於菹臺。仲冬甲戌,天子西征至於因氏,天子乃釣於河,以觀姑繇之水。丁丑,天子北征。戊寅,舍於河上,乃致父兄子弟王臣姬囗祥祀畢,哭終喪於囂氏。己卯,天子西濟於河,囂氏之遂。庚辰,舍於茅尺,於是禋祀除喪,始樂,素服而歸,是曰素氏。天子遂西南。癸未,至於野王。甲申,天子北升於大北之鄧,而降休於兩柏之下。天子永念傷心,乃思淑人盛姬,於是流涕,七萃之士葽豫上諫於天子曰:自古有死有生,豈獨淑人。天子不樂,出於永思。永思有益,莫忘其新。天子哀之,乃又流涕。是日輟。

高祖薄姬

按《史記·外戚世家》:薄太后,父吳人,姓薄氏,秦時與故魏王宗家女魏媼通,生薄姬,而薄父死山陰,因葬焉。及諸侯畔秦,魏豹立為魏王,而魏媼內其女於魏宮。媼之許負所相,相薄姬,云當生天子。是時項羽方與漢王相距滎陽,天下未有所定。豹初與漢擊楚,及聞許負言,心獨喜,因背漢而畔,中立,更與楚連和。漢使曹參等擊虜魏王豹,以其國為郡,而薄姬輸織室。豹已死,漢王入織室,見薄姬有色,詔內後宮,歲餘不得幸。始姬少時,與管夫人、趙子兒相愛,約曰:先貴無相忘。已而管夫人、趙子兒先幸漢王。漢王坐河南宮成皋臺,此兩美人相與笑薄姬初時約。漢王聞之,問其故,兩人具以實告漢王。漢王心慘然,憐薄姬,是日召而幸之。薄姬曰:昨暮夜妾夢蒼龍據吾腹。高帝曰:此貴徵也,吾為女遂成之。一幸生男,是為代王。其後薄姬希見高祖。高祖崩,諸御幸姬戚夫人之屬,呂太后怒,皆幽之,不得出宮。而薄姬以希見故,得出,從子之代,為代王太后。太后弟薄昭從如代。代王立十七年,高后崩。大臣議立後,疾外家呂氏強,皆稱薄氏仁善,故迎代王,立為孝文皇帝,而太后改號曰皇太后,弟薄昭封為軹侯。薄太后母亦前死,葬櫟陽北。於是乃追尊薄父為靈文侯,會稽郡置園邑三百家,長丞已下吏奉守冢,寢廟上食祠如法。而櫟陽北亦置靈文侯夫人園,如靈文侯園儀。薄太后以為母家魏王後,早失父母,其奉薄太后諸魏有力者,於是召復魏氏,及尊賞賜各以親疏受之。薄氏侯者凡一人。薄太后後文帝二年,以孝景帝前二年崩,葬南陵。以呂后會葬長陵,故特自起陵,近孝文皇帝霸陵。

高祖戚夫人

按《史記·呂后本紀》:高祖為漢王,得定陶戚姬,愛幸,生趙隱王如意。孝惠為人仁弱,高祖以為不類我,常欲廢太子,立戚姬子如意,如意類我。戚姬幸,常從上之關東,日夜啼泣,欲立其子代太子。呂后年長,常留守,希見上,益疏。如意立為趙王後,幾代太子者數矣,賴大臣爭之,及留侯策,太子得毋廢。呂后為人剛毅,佐高祖定天下,所誅大臣多呂后力。呂后兄二人,皆為將。長兄周呂侯死事,封其子呂台為酈侯,子產為交侯;次兄呂釋之為建成侯。高祖十二年四月甲辰,崩長樂宮,太子襲號為帝。是時高祖八子:長男肥,孝惠兄也,異母,肥為齊王;餘皆孝惠弟,戚姬子如意為趙王,薄夫人子恆為代王,諸姬子子恢為梁王,子友為淮陽王,子長為淮南王,子建為燕王。高祖弟交為楚王,兄子濞為吳王。非劉氏功臣番君吳芮子臣為長沙王。呂后最怨戚夫人及其子趙王,乃令永巷囚戚夫人,而召趙王。使者三反,趙相建平侯周昌謂使者曰:高帝屬臣趙王,趙王年少。竊聞太后怨戚夫人,欲召趙王并誅之,臣不敢遣王。王且亦病,不能奉詔。呂后大怒,迺使人召趙相。趙相徵至長安,迺使人復召趙王。王來,未到。孝惠帝慈仁,知太后怒,自迎趙王霸上,與入宮,自挾與趙王起居飲食。太后欲殺之,不得間。孝惠元年十二月,帝晨出射。趙王少,不能早起。太后聞其獨居,使人持酖飲之。犁明,孝惠還,趙王已死。於是乃徙淮陽王友為趙王。夏,詔賜酈侯父追諡為令武侯。太后遂斷戚夫人手足,去眼,煇耳,飲瘖藥,使居廁中,命曰人彘。居數日,乃召孝惠帝觀人彘。孝惠見,問,知其戚夫人,迺大哭,因病,歲餘不能起。使人請太后曰:此非人所為。臣為太后子,終不能治天下。孝惠以此日飲為淫樂,不聽政,故有病也。

按《留侯世家》:十二年,上從擊破布軍歸,疾益甚,愈欲易太子。留侯諫,不聽,因疾不視事。叔孫太傅稱說引古今,以死爭太子。上詳許之,猶欲易之。及燕,置酒,太子侍。四人從太子,年皆八十有餘,鬚眉皓白,衣冠甚偉。上怪之,問曰:彼何為者。四人前對,各言名姓,曰東園公,甪里先生,綺里季,夏黃公。上乃大驚,曰:吾求公數歲,公辟逃我,今公何自從吾兒遊乎。四人皆曰:陛下輕士善罵,臣等義不受辱,故恐而亡匿。竊聞太子為人仁孝,恭敬愛士,天下莫不延頸欲為太子死者,故臣等來耳。上曰:煩公幸卒調護太子。四人為壽已畢,趨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示四人者曰:我欲易之,彼四人輔之,羽翼已成,難動矣。呂后真而主矣。戚夫人泣,上曰:為我楚舞,吾為若楚歌。歌曰:鴻鴈高飛,一舉千里。羽翮已就,橫絕四海。橫絕四海,當可奈何。雖有矰繳,尚安所施。歌數闋,戚夫人噓唏流涕,上起去,罷酒。竟不易太子者,留侯本招此四人之力也。

文帝慎夫人

按《漢書·爰盎傳》:上幸上林,皇后及慎夫人從。其在禁中,常同坐。及坐,郎署長布席,盎引郤慎夫人坐。慎夫人怒,不肯坐。上亦怒,起。盎因前說曰:臣聞尊卑有序則上下和,今陛下既以立后,慎夫人迺妾,妾主豈可以同坐哉。且陛下幸之,則厚賜之。陛下所以為慎夫人,適所以禍之也。獨不見人豕乎。於是上迺說,入語慎夫人。慎夫人賜盎金五十斤。

按《張釋之傳》:釋之,為中郎將。從行至霸陵,上居外臨廁。時慎夫人從,上指視慎夫人新豐道,曰:此走邯鄲道也。使慎夫人鼓瑟,上自倚瑟而歌。

景帝栗姬

按《史記·外戚世家》:景帝長男榮,其母栗姬。栗姬,齊人也。立榮為太子。長公主嫖有女,欲予為妃。栗姬妒,而景帝諸美人皆因長公主見景帝,得貴幸,皆過栗姬,栗姬日怨怒,謝長公主,不許。長公主欲予王夫人,王夫人許之。長公主怒,而日讒栗姬短於景帝曰:栗姬與諸貴夫人幸姬會,常使侍者祝唾其背,挾邪媚道。景帝以故望之。景帝常體不安,心不樂,屬諸子為王者於栗姬,曰:百歲後,善視之。栗姬怒,不肯應,言不遜。景帝恚,心嗛之而未發也。長公主日譽王夫人男之美,景帝亦賢之,又有曩者所夢日符,計未有所定。王夫人知帝望栗姬,因怒未解,陰使人趣大臣立栗姬為皇后。大行奏事畢,曰:子以母貴,母以子貴,今太子母無號,宜立為皇后。景帝怒曰:是而所宜言邪。遂案誅大行,而廢太子為臨江王。栗姬愈恚恨,不得見,以憂死。卒立王夫人為皇后,其男為太子。

武帝尹夫人邢夫人

按《史記·外戚世家》:褚先生曰:武帝時,幸夫人尹婕妤。邢夫人號娙娥,眾人謂之娙何。娙何秩比中二千石,容華秩比二千石,婕妤秩比列侯。常從婕妤遷為皇后。尹夫人與邢夫人同時並幸,有詔不得相見。尹夫人自請武帝,願望見邢夫人,帝許之。即令他夫人飾,從御者數十人,為邢夫人來前。尹夫人前見之,曰:此非邢夫人身也。帝曰:何以言之。對曰:視其身貌形狀,不足以當人主矣。於是帝乃詔使邢夫人衣故衣,獨身來前。尹夫人望見之,曰:此真是也。於是乃低頭俛而泣,痛其不如也。諺曰:美女入室,惡女之仇。

武帝王夫人

按《史記·三王世家》:褚先生補曰:王夫人者,趙人也。與衛夫人並幸武帝,而生子閎,閎且立為王,時其母病,武帝自臨問之,曰:子當為王,欲安所置之。王夫人曰:陛下在,妾又何等可言者。帝曰:雖然意所欲,欲於何所王之。王夫人曰:願置之雒陽。武帝曰:雒陽有武庫、敖倉,天下衝阨,漢國之大都也。先帝以來,無子王於雒陽者,去雒陽,餘盡可。王夫人不應。武帝曰:關東之國,無大於齊者。齊東負海,而城郭大,古時獨臨淄中十萬戶,天下膏腴地,莫盛於齊者矣。王夫人以手擊頭,謝曰:幸甚。王夫人死,而帝痛之。使使者拜之曰:皇帝謹使使大中大夫明奉璧一,賜夫人,為齊王太后。按《衛青傳》:上賜青千金。是時王夫人方幸於上,甯乘說大將軍曰:將軍所以功未甚多,身食萬戶,三子皆為侯者,徒以皇后故也。今王夫人幸而宗族未富貴,願將軍奉所賜千金為王夫人親壽。大將軍乃以五百金為壽。天子聞之,問大將軍,大將軍以實言,上迺拜甯乘為東海都尉。

武帝鉤弋趙夫人

按《史記·外戚世家》:鉤弋夫人,姓趙氏,河間人也。得幸武帝,生子一人,昭帝是也。武帝年七十,乃生昭帝。昭帝立時,年五歲爾。衛太子廢後,未復立太子。而燕王旦上書,願歸國入宿衛。武帝怒,立斬其使者於北闕。上居甘泉宮,召畫工圖畫周公負成王也。於是左右群臣知武帝意欲立少子也。後數日,帝譴責鉤弋夫人。夫人脫簪珥叩頭。帝曰:引持去,送掖庭獄。夫人還顧,帝曰:趣行,女不得活。夫人死雲陽宮。時暴風揚塵,百姓感傷。使者夜持棺往葬之,封識其處。其後帝閒居,問左右曰:人言云何。左右對曰:人言且立其子,何去其母乎。帝曰:然。是非兒曹愚人所知也。往古國家所以亂也,由主少母壯也。女主獨居驕蹇,淫亂自恣,莫能禁也。女不聞呂后耶。故諸為武帝生子者,無男女,其母無不譴死,豈可謂非賢聖哉。昭然遠見,為後世計慮,固非淺聞愚儒之所及也。諡為武,豈虛哉。按《漢書·外戚傳》:孝武鉤弋趙婕妤,昭帝母也,家在河間。武帝巡狩過河間,望氣者言此有奇女,天子亟使使召之。既至,女兩手皆拳,上自披之,手即時伸。由是得幸,號曰拳夫人。先是其父坐法宮刑,為中黃門,死長安,葬雍門。拳夫人進為婕妤,居鉤弋宮,大有寵,元始三年生昭帝,號鉤弋子。任身十四月乃生,上曰:聞昔堯十四月而生,今鉤弋亦然。迺命其所生門曰堯母門。後衛太子敗,而燕王旦、廣陵王胥多過失,寵姬王夫人男齊懷王、李夫人男昌邑哀王皆早薨,鉤弋子年五六歲,壯大多知,上常言類我,又感其生與眾異,甚奇愛之,心欲立焉,以其年穉母少,恐女主顓恣亂國家,猶與久之。鉤弋婕妤從幸甘泉,有過見譴,以憂死,因葬雲陽。後上疾病,乃立鉤弋子為皇太子。拜奉車都尉霍光為大司馬大將軍,輔少主。明日,帝崩。昭帝即位,追尊鉤弋婕妤為皇太后,發卒二萬人起雲陵,邑三千戶。追尊外祖趙父為順城侯,詔右扶風置園邑二百家,長丞奉守如法。順城侯有姊君姁,賜錢二百萬,奴婢第宅以充實焉。諸昆弟各以親疏受賞賜。趙氏無在位者,唯趙父追封。

按《三輔黃圖·鉤弋宮列仙傳》曰:鉤弋夫人,姓趙氏,河間人。少好酒,病臥六年,右手鉤卷,飲食少。望氣者云:東北有貴人,推而得之,見召,姿色佳麗。武帝反其手,得玉鉤而手展。有寵,生昭帝。妊娠十四月,上曰:聞昔堯十四月而生,今鉤弋亦然。乃命所生門曰堯母門,所居曰鉤弋宮。自夫人加婕妤,後得罪掖庭,獄死。及殯,香一月。昭帝即位,追尊為皇太后,更葬之,發六十二萬人,起陽陵,其棺櫬但有彩履。王褒《雲陽記》曰:鉤弋夫人從至甘泉而卒,尸香聞十餘里。葬雲陽,武帝思之,起通靈臺於甘泉宮。有一青鳥集臺上往來。至宣帝時,乃不至。《漢武故事》曰:鉤弋宮在直門之南。

武帝李夫人

按《漢書·外戚傳》:孝武李夫人,本以倡進。初,夫人兄延年性知音,善歌舞,武帝愛之。每為新聲變曲,聞者莫不感動。延年侍上起舞,歌曰: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上嘆息曰:善。世豈有此人乎。平陽主因言延年有女弟,上乃召見之,實妙麗善舞。由是得幸,生一男,是為昌邑哀王。李夫人少而早卒,上憐閔焉,圖畫其形於甘泉宮。及衛思后廢後四年,武帝崩,大將軍霍光緣上雅意,以李夫人配食,追上尊號曰孝武皇后。初,李夫人病篤,上自臨候之,夫人蒙被謝曰:妾久寢病,形貌毀壞,不可以見帝。願以王及兄弟為託。上曰:夫人病甚,殆將不起,一見我屬託王及兄弟,豈不快哉。夫人曰:婦人貌不修飾,不見君父。妾不敢以燕媠見帝。上曰:夫人第一見我,將加賜千金,而予兄弟尊官。夫人曰:尊官在帝,不在一見。上復言欲必見之,夫人遂轉鄉歔欷而不復言。於是上不說而起。夫人姊妹讓之曰:貴人獨不可一見上屬託兄弟邪。何為恨上如此。夫人曰:所以不欲見帝者,乃欲以深託兄弟也。我以容貌之好,得從微賤愛幸於上。夫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弛,愛弛則恩絕。上所以戀戀顧念我者,乃以平生容貌也。今見我毀壞,顏色非故,必畏惡吐棄我,意尚肯復追思閔錄其兄弟哉。及夫人卒,上以后禮葬焉。其後,上以夫人兄李廣利為貳師將軍,封海西侯,延年為協律都尉。上思念李夫人不已,方士齊人少翁言能致其神。迺夜張燈燭,設帳帷,陳酒肉,而令上居他帳,遙望見好女如李夫人之貌,還幄坐而步。又不得就視,上愈益相思悲感,為作詩曰:是邪,非邪。立而望之,偏何姍姍其來遲。令樂府諸音家絃歌之。上又自為作賦,以傷悼夫人,其辭曰:美連娟以脩嫮兮,命樔絕而不長,飾新宮以延貯兮,泯不歸乎故鄉。慘鬱鬱其蕪穢兮,隱處幽而懷傷,釋輿馬於山椒兮,奄修夜之不陽。秋氣憯以凄淚兮,桂枝落而銷亡,神煢煢以遙思兮,精浮游而出畺。託沈陰以壙久兮,惜蕃華之未央,念窮極之不還兮,惟幼眇之相羊。函荾扶以俟風兮,芳雜襲以彌章,的容與以猗靡兮,縹飄姚虖愈莊。燕淫衍而撫楹兮,連流視而娥揚,既感激而心逐兮,包紅顏而弗明。驩接狎以離別兮,宵寤夢之芒芒,忽遷化而不反兮,魂放逸以飛揚。何靈魂之紛紛兮,哀裴回以躊躇,埶路日以遠兮,遂荒忽而辭去。超兮西征,屑兮不見。寖淫敞怳,寂兮無音,思若流波,怛兮在心。亂曰:佳俠函光,隕朱榮兮,嫉妒闟茸,將安程兮。方時隆盛,年夭傷兮,弟子增欷,洿沬悵兮。悲愁於邑,喧不可止兮。響不虛應,亦云已兮。嫶妍太息,嘆稚子兮,懰慄不言,倚所恃兮。仁者不誓,豈約親兮。既往不來,申以信兮。去彼昭昭,就冥冥兮,既下新宮,不復故庭兮。嗚呼哀哉,想魂靈兮。其後李延年弟季坐姦亂後宮,廣利降匈奴,家族滅矣。按《拾遺記》:漢武帝思懷往者李夫人,不可復得。時始穿昆靈之池,泛翔禽之舟。帝自造歌曲,使女伶歌之。時日已西傾,涼風激水,女伶歌聲甚遒,因賦落葉哀蟬之曲曰:羅袂兮無聲,玉墀兮塵生。虛房冷而寂寞,落葉依於重扄。望彼美之女兮,安得感余心之未寧。帝聞唱,動心,悶悶不自支持。命龍膏之燈,以照舟,內悲不自止。親侍者覺帝容色愁怨,乃進洪梁之酒,酌以文螺之巵。巵出波祇之國,酒出洪梁之縣,此屬右扶風。至哀帝,廢此邑。南人受此釀法,今言雲陽出美酒,兩聲相亂矣。帝飲三爵,色悅心歡,乃詔女伶出侍。帝息於延涼室,臥夢李夫人授帝蘅蕪之香。帝驚起而香氣尤著,衣枕歷月不歇。帝彌思求,終不復見。涕泣洽席,遂改延涼室為遺芳夢室。初,帝深嬖李夫人。死後,常思夢之。或欲見夫人,帝貌顦顇,嬪御不寧。詔李少君與之語,曰:朕思李夫人,其可得乎。少君曰:可遙見,不可同於帷幄。暗海有潛英之石,其色青輕如毛羽,寒盛則石溫,暑盛則石冷。刻之為人像,神悟不異。真人使此石像往,則夫人至矣。此石人能傳譯人言語,有聲無氣,故知神異也。帝曰:此石像可得否。少君曰:願得樓船巨力千人,能浮水登木,皆使明於道術,齎不死之藥,乃至暗海,經十年而還。昔之去人,或升雲不歸,或託形假死,獲反者四五人。得此石,即命工人依先圖刻作夫人形,刻成,置於輕紗幕裏,宛若生時。帝大悅,問少君曰:可得近乎。少君曰:譬如中宵忽夢而畫,可得近觀乎。此石毒,宜遠望,不可逼也。勿輕萬乘之尊,惑此精魅之物。帝乃從其諫,見夫人畢,少君乃使舂此石人為丸服之,不復思夢。乃築靈夢臺歲時祀之。

元帝傅昭儀

按《漢書·外戚傳》:孝元傅昭儀,哀帝祖母也。父河內溫人,蚤卒,母更嫁為魏郡鄭翁妻,生男惲。昭儀少為上官太后才人,自元帝為太子,得進幸。元帝即位,立為倢伃,甚有寵。為人有材略,善事人,下至宮人左右,飲酒酹地,皆祝延之。產一男一女,女為平都公主,男為定陶恭王。恭王有材藝,尤愛於上。元帝既重傅倢伃,及馮倢伃亦幸,生中山孝王,上欲殊之於後宮,以一人皆有子為王,上尚在,未得稱太后,乃更號曰昭儀,賜以印綬,在倢伃上。昭其儀,尊之也。至成、哀時,趙昭儀、董昭儀皆無子,猶稱焉。元帝崩,傅昭儀隨王歸國,稱定陶太后。後十年,恭王薨,子代為王。王母曰丁姬。傅太后躬自養視,既壯大,成帝無繼嗣。時中山孝王在。元延四年,孝王及定陶王皆入朝。傅太后多以珍寶賂遺趙昭儀及帝舅驃騎將軍王根,陰為王求漢嗣。皆見上無子,欲豫自結為久長計,更稱譽定陶王。上亦自器之,明年,遂徵定陶王立為太子,語在哀紀。月餘,天子立楚孝王孫景為定陶王,奉恭王後。太子議欲謝,少傅閻崇以為春秋不以父命廢王父命,為人後之禮不得顧私親,不當謝。太傅趙元以為當謝,太子從之。詔問所以謝狀,尚書劾奏元,左遷少府,以光祿勳師丹為太傅。詔傅太后與太子母丁姬自居定陶國邸。下有司議皇太子得與傅太后、丁姬相見不,有司奏議不得相見。頃之,成帝母王太后欲令傅太后、丁姬十日一至太子家,成帝曰:太子承正統,當共養陛下,不得復顧私親。王太后曰:太子少,而傅太后抱養之,今至太子家,以乳母恩耳,不足有所妨。於見令傅太后得至太子家。丁姬以不小養太子,獨不得。成帝崩,哀帝即位。王太后詔令傅太后、丁姬十日一至未央宮。高昌侯董宏希指,上書言宜立丁姬為帝太后。師丹劾奏宏懷邪誤朝,不道。上初即位,謙讓,從師丹言止。後乃白令王太后下詔,尊定陶恭王為恭皇。哀帝因是曰:春秋母以子貴,尊傅太后為恭皇太后,丁姬為恭皇后,各置左右詹事,食邑如長信宮、中宮。追尊恭皇太后父為崇祖侯,恭皇后父為褒德侯。後歲餘,遂下詔曰:漢家之制,推親親以顯尊尊,定陶恭皇之號不宜復稱定陶。其尊恭皇太后為帝太太后,丁后為帝太后。後又更號帝太太后為皇太太后,稱永信宮,帝太后稱中安宮,而成帝母太皇太后本稱長信宮,成帝趙后為皇太后,並四太后,各置少府、太僕,秩皆中二千石。為恭皇立寢廟於京師,比宣帝父悼皇考制度,序昭穆於前殿。傅太后父同產弟四人,曰子孟、中叔、子元、幼君。子孟子喜至大司馬,封高武侯。中叔子晏亦大司馬,封孔鄉侯。幼君子商封汝昌侯,為太后父崇祖侯後,更號崇祖曰汝昌哀侯。太后同母弟鄭惲前死,以惲子業為陽信侯,追尊惲為陽信節侯。鄭氏、傅氏侯者凡六人,大司馬二人,九卿二千石六人,侍中諸曹十餘人。傅太后既尊,後尢驕,與成帝母語,至謂之嫗。與中山孝王母馮太后並事元帝,追怨之,陷以祝詛罪,令自殺。元壽元年崩,合葬渭陵,稱孝元傅皇后云。

元帝馮昭儀

按《漢書·外戚傳》:孝元馮昭儀,平帝祖母也。元帝即位二年,以選入後宮。時父奉世為執金吾。昭儀始為長使,數月至美人,後五年就館生男,拜為倢伃。時父奉世為右將軍光祿勳,奉世長男野王為左馮翊,父子並居朝廷,議者以為器能當其位,非用女寵故也。而馮倢伃內寵與傅昭儀等。建昭中,上幸虎圈鬥獸,後宮皆坐。熊佚出圈,攀檻欲上殿。左右貴人傅昭儀等皆驚走,馮倢伃直前當熊而立,左右格殺熊。上問:人情驚懼,何故前當熊。倢伃對曰:猛獸得人而止,妾恐熊至御座,故以身當之。元帝嗟嘆,以此倍敬重焉。傅昭儀等皆慚。明年夏,馮倢伃男立為信都王,尊倢伃為昭儀。元帝崩,為信都太后,與王俱居儲元宮。河平中,隨王之國。後徙中山,是為孝王。後徵定陶王為太子,封中山王舅參為宜鄉侯。參,馮太后少弟也。是歲,孝王薨,有一男,嗣為王,時未滿歲,有眚病,太后自養視,數禱祠解。哀帝即位,遣中郎謁者張由將醫治中山小王。由素有狂易病,病發怒去,西歸長安。尚書簿責擅去狀,由恐,因誣言中山太后祝詛上及太后。太后即傅昭儀也,素常怨馮太后,因是遣御史丁元案驗,盡收御者官吏及馮氏昆弟在國者百餘人,分繫洛陽、魏郡、鉅鹿。數十日無所得,更使中謁者令史立與丞相長史大鴻臚丞雜治。立受傅太后指,幾得封侯,治馮太后女弟習及寡弟婦君之,死者數十人。巫劉吾服祝詛。醫徐遂成言習、君之曰武帝時醫修氏刺治武帝得二千萬耳,今愈上,不得封侯,不如殺上,令中山王代,可得封。立等劾奏祝詛謀反,大逆。責問馮太后,無服辭。立曰:熊之上殿何其勇,今何怯也。太后還謂左右:此乃中語,前世事,吏何用知之。是欲陷我效也。乃飲藥自殺。先未死,有司請誅之,上不忍致法,廢為庶人,徙雲陽宮。既死,有司復奏太后死在未廢前。有詔以諸侯王太后儀葬之。宜鄉侯參、君之、習夫及子當相坐者,或自殺,或伏法。參女弁為孝王后,有兩女,有司奏免為庶人,與馮氏宗族徙歸故郡。張由以先告賜爵關內侯,史立遷中太僕。哀帝崩,大司徒孔光奏由前誣告骨肉,立陷人入大辟,為國家結怨於天下,以取秩遷,獲爵邑,幸蒙赦令,請免為庶人,徙合浦云。

丁姬

按《漢書·外戚傳》:定陶丁姬,哀帝母也,易祖師丁將軍之元孫。家在山陽瑕丘,父至廬江太守。始定陶恭王先為山陽王,而丁氏內其女為姬。王后姓張氏,其母鄭禮,即傅太后同母弟也。太后以親戚故,欲其有子,然終無有。唯丁姬河平四年生哀帝。丁姬為帝太后,兩兄忠、明。明以帝舅封陽安侯。忠蚤死,封忠子滿為平周侯。太后叔父憲、望。望為左將軍,憲為太僕。明為大司馬驃騎將軍輔政。丁氏侯者凡二人,大司馬一人,將軍、九卿、二千石六人,侍中諸曹亦十餘人。丁、傅以一二年間暴興尢盛。然哀帝不甚假以權埶,權埶不如王氏在成帝世也。建平二年,丁太后崩。上曰:詩云穀則異室,死則同穴。昔季武子成寢,杜氏之墓在西階下,請合葬而許之。附葬之禮,自周興焉。孝子事亡如事存,帝太后宜起陵恭皇之園。遣大司馬驃騎將軍明東送葬于定陶,貴震山東。哀帝崩,王莽秉政,使有司舉奏丁、傅罪惡。莽以太皇太后詔皆免官爵,丁氏徙歸故郡。莽奏貶傅太后號為定陶共王母,丁太后號曰丁姬。元始五年,莽復言共王母、丁姬前不臣妾,至葬渭陵,冢高與元帝山齊,懷帝太后、皇太太后璽綬以葬,不應禮。禮有改葬,請廢共王母及丁姬冢,取其璽綬消滅,徙共王母及丁姬歸定陶,葬共王冢次,而葬丁姬復其故。太后以為既已之事,不須復發。莽固爭之,太后詔曰:因故棺為致槨作冢,祠以太牢。謁者護既發傅太后冢,崩壓殺數百人;開丁姬槨戶,火出炎四五丈,吏卒以水沃滅迺得入,燒燔槨中器物。莽復奏言:前共王母生,僣居桂宮,皇天震怒,災其正殿;丁姬死,葬踰制度,今火焚其槨。此天見變以告,當改如媵妾也。臣前奏請葬丁姬復故,非是。共王母及丁姬棺皆名梓宮,珠玉之衣非藩妾服,請更以木棺代,去珠玉衣,葬丁姬媵妾之次。奏可。既開傅太后棺,臭聞數里。公卿在位皆阿蒙指,入錢帛,遣子弟及諸生四夷,凡十餘萬人,操持作具,助將作掘平共王母、丁姬故冢,二旬間皆平。莽又周棘其處以為世戒云。時有群燕數千,銜土投丁姬穿中。丁、傅既敗,孔鄉侯晏將家屬徙合浦,宗族皆歸故郡。唯高武侯喜得全,自有傳。

成帝班倢伃

按《漢書·外戚傳》:孝成班倢伃,帝初即位選入後宮。始為少使,蛾而大幸,為倢伃,居增成舍,再就館,有男,數月失之。成帝遊於後庭,嘗欲與倢伃同輦載,倢伃辭曰:觀古圖畫,賢聖之君皆有名臣在側,三代末主迺有嬖女,今欲同輦,得無近似之乎。上善其言而止。太后聞之,喜曰:古有樊姬,今有班倢伃。倢伃誦詩及窈窕、德象、女師之篇。每進見上疏,依則古禮。自鴻嘉後,上稍隆於內寵。倢伃進侍者李平,平得幸,立為倢伃。上曰:始衛皇后亦從微起。迺賜平姓曰衛,所謂衛倢伃也。其後趙飛燕姊弟亦從自微賤興,踰越禮制,寖盛於前。班倢伃及許皇后皆失寵,稀復進見。鴻嘉三年,趙飛燕譖告許皇后、班倢伃挾媚道,祝詛後宮,詈及主上。許皇后生廢。考問班倢伃,倢伃對曰:妾聞死生有命,富貴在天。脩正尚未蒙福,為邪欲以何望。使鬼神有知,不受不臣之愬;如其無知,愬之何益。故不為也。上善其對,憐憫之,賜黃金百斤。趙氏姊弟驕妒,倢伃恐久見危,求共養太后長信宮,上許焉。倢伃退處東宮,作賦自傷悼,其辭曰:承祖考之遺德兮,何性命之淑靈,登薄軀於宮闕兮,充下陳於後庭。蒙聖皇之渥惠兮,當日月之盛明,揚光烈之翕赫兮,奉隆寵於增成。既過幸於非位兮,竊庶幾乎嘉時,每寤寐而纍息兮,申佩離以自思,陳女圖以鏡監兮,顧女史而問詩。悲晨婦之作戒兮,哀褒、閻之為郵;美皇、英之女虞兮,榮任、姒之母周。雖愚陋其靡及兮,敢舍心而忘茲。歷年歲而悼懼兮,閔蕃華之不滋。痛陽祿與柘館兮,仍襁褓而離災,豈妾人之殃咎兮。將天命之不可求。白日忽已移光兮,遂晻莫而昧幽,猶被覆載之厚德兮,不廢捐於罪郵。奉共養於東宮兮,託長信之末流,共洒埽於帷幄兮,永終死以為期。願歸骨於山足兮,依松柏之餘休。重曰:潛元宮兮幽以清,應門閉兮禁闥扃。華殿塵兮玉階菭,中庭萋兮綠草生。廣室陰兮帷幄暗,房櫳虛兮風泠泠。感帷裳兮發紅羅,紛綷縩兮紈素聲。神眇眇兮密靚處,君不御兮誰為榮。俯視兮丹墀,思君兮履綦。仰視兮雲屋,雙涕兮橫流。顧左右兮和顏,酌羽觴兮銷憂。惟人生兮一世,忽一過兮若浮。已獨享兮高明,處生民兮極休。勉虞精兮極樂,與福祿兮無期。綠衣兮白華,自古兮有之。至成帝崩,倢伃充奉園陵,薨,因葬園中。

衛姬

按《漢書·外戚傳》:中山衛姬,平帝母也。父子豪,中山盧奴人,官至衛尉。子豪女弟為宣帝倢伃,生楚孝王;長女又為元帝倢伃,生平陽公主。成帝時,中山孝王無子,上以衛氏吉祥,以子豪少女配孝王。元延四年,生平帝。平帝年二歲,孝王薨,代為王。哀帝崩,無嗣,太皇太后與新都侯莽迎中山王立為帝。莽欲顓國權,懲丁、傅行事,以帝為成帝後,母衛姬及外家不當得至京師。迺更立宗室桃鄉侯子成都為中山王,奉孝王後,遣少傅左將軍甄豐賜衛姬璽綬,即拜為中山孝王后,以苦陘縣為湯沐邑。又賜帝舅衛寶、寶弟元爵關內侯。賜帝三妹,謁臣號修義君,哉皮為承禮君,鬲子為尊德君,食邑各二千戶。莽長子宇非莽隔絕衛氏,恐久後受禍,即私與衛寶通書記,教衛后上書謝恩,因陳丁、傅舊惡,幾得至京師。莽白太皇太后詔有司曰:中山孝王后深分明為人後之義,條陳故定陶傅太后、丁姬誖天逆理,上僭位號,徙定陶王於信都,為共王立廟於京師,如天子制,不畏天命,侮聖人言,壞亂法度,居非其制,稱非其號。是以皇天震怒,火燒其殿,六年之間大命不遂,禍殃仍重,竟令孝哀帝受其餘災,大失天心,夭命暴崩,又令共王祭祀絕廢,精魂無所依歸。朕惟孝王后深說經義,明鏡聖法,懼古人之禍敗,近事之咎殃,畏天命,奉聖言,是乃久保一國,長獲天祿,而令孝王永享無疆之祀,福祥之大者也。朕甚嘉之。夫褒義賞善,聖王之制,其以中山故安戶七千益中山后湯沐邑,加賜及中山王黃金各百斤,增傅相以下秩。衛后曰夜啼泣,思見帝,而但益戶邑。宇復教令上書求至京師。會事發覺,莽殺宇,盡誅衛氏支屬。衛寶女為中山王后,免后,徙合浦。唯衛后在,王莽篡國,廢為家人,後歲餘卒,葬孝王旁。

後漢

明帝賈貴人

按《後漢書·后紀》:賈貴人,南陽人。建武末選入太子宮,中元二年生肅宗,而顯宗以為貴人。帝既為太后所養,專以馬氏為外家,故貴人不登極位,賈氏親族無受寵榮者。及太后崩,乃策書加貴人王赤綬,安車一駟,永巷宮人二百,御府雜帛二萬匹,大司農黃金千斤,錢二千萬。諸史並闕後事,故不知所終。按《明德馬皇后紀》:顯宗即位,以后為貴人。時后前母姊女賈氏亦以選入,生肅宗。帝以后無子,命令養之。謂曰:人未必當自生子,但患愛養不至耳。后於是盡心撫育,勞悴過於所生。肅宗亦孝性惇篤,恩性天至,母子慈愛,始終無纖介之間。

章帝梁貴人

按《後漢書·章德竇皇后紀》:梁貴人者,褒親侯梁竦之女也。少失母,為伯母舞陰長公主所養。年十六,亦以建初二年與中姊俱選入掖庭為貴人。四年,生和帝。后養為己子。欲專名外家而忌梁氏。八年,乃作飛書以陷竦,竦坐誅,貴人姊妹以憂卒。自是宮房惵息,后愛日隆。及帝崩,和帝即位,尊后為皇太后。皇太后臨朝,尊母泚陽公主為長公主,益湯沐邑三千戶,兄憲,弟篤、景,並顯貴,擅威權,後遂密謀不軌,永元四年,發覺被誅。九年,太后崩,未及葬,而梁貴人姊嫟上書陳貴人枉歿之狀。太尉張酺、司徒劉芳、司空張奮上奏,依光武黜呂太后故事,貶太后尊號,不宜合葬先帝。百官亦多上言者。帝手詔曰:竇氏雖不遵法度,而太后常自減損。朕奉祀十年,深惟大義,禮,臣子無貶尊上之文。恩不忍離,義不忍虧。案前世上官太后亦無降黜,其勿復議。帝以貴人酷歿,斂葬禮闕,乃改殯于承光宮,上尊諡曰恭懷皇后,追服喪制,百官縞素,與姊大貴人具葬西陵,儀比敬園。

順帝虞美人 陳夫人

按《後漢書·順烈梁皇后紀》:虞美人者,以良家子年十三選入掖庭,又生女舞陽長公主。自漢興,母氏莫不尊寵。順帝既未加美人爵號,而沖帝早夭,大將軍梁冀秉政,忌惡佗族,故虞氏抑而不登,但稱大家而已。陳夫人者,家本魏郡,少以聲伎入孝王宮,得幸,生質帝。亦以梁氏故,榮寵不及焉。熹平四年,小黃門趙祐、議郎卑整上言:春秋之義,母以子貴。隆漢盛典,尊崇母氏,凡在外戚,莫不加寵。今沖帝母虞大家,質帝母陳夫人,皆誕生聖皇,而未有稱號。夫臣子雖賤,尚有追贈之典,況二母見在,不蒙崇顯之次,無以述遵先世,垂示後世也。帝感其言,乃拜虞大家為憲陵貴人,陳夫人為渤海孝王妃,使中常侍持節授印綬,遣太常以三牲告憲陵、懷陵、靜陵焉。

靈帝王美人

按《後漢書·靈思何皇后紀》:后性彊忌,後宮莫不震懾。時王美人任娠,畏后,乃服藥欲除之,而胎安不動,又數夢負日而行。四年,生皇子協,后遂酖殺美人。帝大怒,欲廢后,諸宦官固請得止。董太后自養協,號曰董侯。王美人,趙國人也。祖父苞,五官中郎將。美人豐姿色,聰敏有才明,能書會計,以良家子應法相選入掖庭。帝愍協早失母,又思美人,作追德賦、令儀頌。中平六年,帝崩,皇子辯即位,尊后為皇太后。太后臨朝。后兄大將軍進欲誅宦官,反為所害;舞陽君亦為亂兵所殺。并州牧董卓被徵,將兵入洛陽,陵虐朝廷,遂廢少帝為弘農王而立協,是為獻帝。初平元年,帝求母王美人兄斌,斌將妻子詣長安,賜第宅田業,拜奉車都尉。興平元年,帝加元服。有司奏立長秋宮。詔曰:朕稟受不弘,遭值禍亂,未能紹先,以光故典。皇母前薨,未卜宅兆,禮章有闕,中心如結。三歲之慼,蓋不言吉,且須其後。於是有司乃奏追尊王美人為靈懷皇后,改葬文昭陵,儀比敬、恭二陵,使光祿大夫持節行司空事奉璽綬,斌與河南尹駱業復土。斌還,遷執金吾,封都亭侯,食邑五百石。病卒,贈前將軍印綬,謁者監護喪事。子端襲爵。

靈帝唐姬

按《後漢書·靈思何皇后紀》:中平六年,帝崩,皇子辯即位,并州牧董卓被徵,將兵入洛陽,陵虐朝廷,遂廢少帝為弘農王而立協,是為獻帝。明年,山東義兵大起,討董卓之亂。卓乃置弘農王於閣上,使郎中令李儒進酖,曰:服此藥,可以辟惡。王曰:我無疾,是欲殺我耳。不肯飲。強飲之,不得已,乃與妻唐姬及宮人飲讌別。酒行,王悲歌曰:天道易兮我何艱。棄萬乘兮退守藩。逆臣見迫兮命不延,逝將去汝兮適幽元。因令唐姬起舞,姬抗袖而歌曰:皇天崩兮后土頹,身為帝兮命夭摧。死生路異兮從此乖,奈我煢獨兮心中哀。因泣下嗚咽,坐者皆歔欷。王謂姬曰:卿王者姬,勢不復為吏民妻。自愛,從此長辭。遂飲藥而死。時年十八。唐姬,潁川人也。王薨,歸鄉里。父會稽太守瑁欲嫁之,姬誓不許。及李傕破長安,遣兵鈔關東,略得姬。傕因欲妻之,固不聽,而終不自名。尚書賈詡知之,以狀白獻帝。帝聞感愴,乃下詔迎姬,置園中,使侍中持節拜為弘農王妃。初平元年二月,葬弘農王於故中常侍趙忠成壙中,諡曰懷王。

大帝謝夫人

按《吳志·后妃傳》:吳主權謝夫人,會稽山陰人也。父煚,漢尚書郎、徐令。權母吳,為權聘以為妃,愛幸有寵。後權納姑孫徐氏,欲令謝下之,謝不肯,由是失志,早卒。後十餘年,弟承拜五官郎中,稍遷長沙東部都尉、武陵太守,撰《後漢書》百餘卷。

大帝徐夫人

按《吳志·后妃傳》:吳主權徐夫人,吳郡富春人也。祖父真,與權父堅相親,堅以妹妻真,生琨。琨少仕州郡,漢末擾亂,去吏,隨堅征伐有功,拜偏將軍。堅薨,隨孫策討樊能、于麋等於橫江,擊張英於當利口,而船少,欲駐軍更求。琨母時在軍中,謂琨曰:恐州家多發水軍來逆人,則不利矣,如何可駐邪。宜伐蘆葦以為泭,佐船渡軍。琨具啟策,策即行之,眾悉俱濟,遂破英,擊走笮融、劉繇,事業克定。策表琨領丹陽太守,會吳景委廣陵來東,復為丹陽守。琨以督軍中郎將領兵,從破盧江太守李術,封廣德侯,遷平鹵將軍。後從討黃祖,中流矢卒。琨生夫人,初適同郡陸尚。尚卒,權為討鹵將軍在吳,聘以為妃,使母養子登。後權遷移,以夫人妒忌,廢處吳,積十餘年。權為吳王及即尊號,登為太子,群臣請立夫人為后,權意在步氏,卒不許。後以疾卒。兄矯,嗣父琨侯,討平山越,拜偏將軍,先夫人卒,無子。弟祚襲封,亦以戰功至於蕪湖督、平魏將軍。

烏程侯張美人

按《吳志·后妃傳注·江表傳》曰:皓以張布女為美人,有寵,皓問曰:汝父所在。答曰:賊已殺之。皓大怒,棒殺之。後思其顏色,使巧工刻木作美人形象,恆置座側。問左右:布復有女否。答曰:布大女適故衛尉馮朝子純。即奪純妻入宮,大有寵,拜為左夫人,晝夜與夫人房宴,不聽朝政。使尚方以金作華燧、步搖、假髻以千數,令宮人著以相撲,朝成夕敗,輒出更作,工匠因緣偷盜,府藏為空。會夫人死,皓哀愍思念,葬於苑中,大作冢。使工匠刻柏作木人,內冢中以為兵衛,以金銀珍玩之物送葬,不可稱計。已葬之後,皓治喪於內,半年不出。國人見葬大奢麗,皆謂皓已死,所葬者是也。皓舅子何都顏狀似皓,云都代立。臨海太守奚熙信譌言,舉兵欲還誅都,都叔父信時為備海督,擊殺熙,夷三族,譌言乃息,而人心猶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