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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宮闈典
第六十三卷目錄
東宮部彙考七
唐三〈元宗開元二則 天寶二則 肅宗乾元一則 上元一則 代宗廣德一則 大曆二則 德宗貞元二則 憲宗元和二則 穆宗長慶一則 文宗太和二則 開成三則 武宗會昌一則 宣宗大中一則 懿宗咸通一則 僖宗文德一則 昭宗乾寧一則〉
遼〈總一則 太祖神冊一則 聖宗太平一則 道宗咸雍一則〉
宮闈典第六十三卷
東宮部彙考七
唐三
元宗開元二十二年,贈薛王業為惠宣太子。
按《唐書·元宗本紀》:開元二十二年七月乙巳,司徒薛王業薨。
按《舊唐書·元宗本紀》:開元二十二年七月乙巳,司徒薛王業薨,追贈為惠宣太子。
按《唐書·惠宣太子傳》:惠宣太子業,始王趙,降封中山,授都水使者。徙彭城,兼陳州別駕,進王薛,為羽林大將軍、荊州大都督。以好學授祕書監。開元初,進太子少保,即拜太保,累歷州刺史。初,母早終,從母賢妃鞠之。八年,迎賢妃外邸,事之甚謹。其女弟淮陽、涼國二公主亦早卒,撫甥與己子均,帝益愛之。嘗被疾,帝自祝禬。既瘉,幸其第,置酒賦詩為歡。初帝嘗不豫,業妃弟內直郎韋賓與殿中監皇甫恂妄言休咎事,賓坐死,恂貶錦州刺史。妃恐,降服待罪,業亦不敢入謁,帝聞,遽召之,業伏殿下請罪,帝趨就執其手曰:吾所猜於兄弟者,天地共咎之。遂復燕歡,仍諭妃復位。俄進司徒。二十二年,業有疾,帝憂之,一昔容髮為變,因假寢,夢獲方,寤而業少間,邠王守禮等請以事付史官。及薨,帝悲不能食,冊書加贈及諡,陪葬橋陵。十一子,其聞者瑗、瑒、琄。帝後追思業,引見瑗等,傷之,乃下詔共賜實封千戶。瑗為樂安王。瑒滎陽王、宗正卿。琄為嗣薛王,歷鴻臚卿。天寶中,琄舅韋堅為李林甫所搆,坐貶夷陵別駕,徙置夜郎、南浦。及安祿山亂,乃還京師。
按《舊唐書本傳》:上以業孝友,特加親愛。業嘗疾病,上親為祈禱,及愈,車駕幸其第,置酒讌樂,更為初生之歡。元宗賦詩曰:昔見漳濱臥,言將人事違。今逢誕慶日,猶謂學仙歸。棠棣花重滿,鶺原鳥再飛。其恩意如此。
開元二十六年六月庚子,立忠王璵為皇太子。按《唐書·元宗本紀》云云。按《肅宗本紀》:肅宗文明武德大聖大宣孝皇帝諱亨,元宗第三子也。母曰元獻皇后楊氏。初名嗣昇,封陝王。開元四年,為安西大都護。性純孝,好學,元宗尢愛之,遣賀知章、潘肅、呂向、皇甫彬、邢璹等侍讀左右。十五年,更名浚,徙封忠王,為朔方節度大使、單于大都護。十八年,奚、契丹寇邊,乃以肅宗為河北道行軍元帥,遣御史大夫李朝隱等八總管兵十萬以伐之。居二歲,朝隱等敗奚、契丹於范陽北,肅宗以統帥功遷司徒。二十三年,又更名璵。二十五年,皇太子瑛廢死,明年,立為皇太子。有司行冊禮,其儀有中嚴、外辦,其服絳紗。太子曰:此天子禮也。乃下公卿議。太師蕭嵩、左丞相裴耀卿請改外辦為外備,絳紗衣為朱明服,乃從之。二十八年,又更名紹。天寶三載,又更名亨。安祿山來朝,太子識其有反相,請以罪誅之,元宗不聽。祿山反。十五載,元宗避賊,行至馬嵬,父老遮道請留太子討賊,元宗許之,遣壽王瑁及內侍高力士諭太子,太子乃還。六月丁酉,至渭北便橋,橋絕,募水濱居民得三千餘人,涉而濟。遇潼關散卒,以為賊,與戰,多傷,既而覺之,收其餘以涉,後軍多沒者。夕次永壽縣,吏民稍持牛酒來獻。新平郡太守薛羽、保定郡太守徐玨聞賊且至,皆棄城走。己亥,太子次保定,捕羽、玨,斬之。辛丑,次平涼郡,得牧馬牛羊,兵始振。朔方留後支度副使杜鴻漸、六城水陸運使魏少游、節度判官崔漪、支度判官崔簡金、關內鹽池判官李涵、河西行軍司馬裴冕迎太子治兵於朔方。庚戌,次豐寧,見大河之險,將保之,會天大風,迴趨靈武。七月辛酉,至於靈武。壬戌,裴冕等請皇太子即皇帝位。甲子,即皇帝位於靈武。
按《舊唐書·肅宗本紀》:初,太子瑛得罪,上召李林甫議立儲貳,時壽王瑁母武惠妃方承恩寵,林甫希旨,以瑁對。及立上為太子,林甫懼不利己,乃起韋堅、柳勣之獄,上幾危者數四。後又楊國忠依倚妃家,恣為褻穢,懼上英武,潛謀不利,為患久之。天寶十三載正月,安祿山來朝,上嘗密奏,云祿山有反相。元宗不聽。十四載十一月,祿山果叛,稱兵詣闕。十二月丁未,陷東京。辛丑,制太子監國,仍遣上親揔諸軍進討。時祿山以誅楊國忠為名,由是軍民切齒於楊氏。國忠懼,乃與貴妃謀間其事,上遂不行。乃召河西節度使哥舒翰為皇太子前鋒兵馬元帥,令率眾二十萬守潼關。明年六月,哥舒翰為賊所敗,關門不守,國忠諷元宗幸蜀。丁酉,至馬嵬頓,六軍不進,請誅楊氏。於是誅國忠,賜貴妃自盡。車駕將發,留上在後宣諭百姓。眾泣而言曰:逆胡背恩,主上播越,臣等生於聖代,世為唐民,願勠力一心,為國討賊,請從太子收復長安。元宗聞之曰:此天啟也。乃令高力士與壽王瑁送太子內人及服御等物,留後軍廄馬從上。令高力士口宣曰:汝好去。百姓屬望,慎勿違之。莫以吾為意。且西戎北狄,吾嘗厚之,今國步艱難,必得其用,汝其勉之。上迴至渭北,便橋已斷,水暴漲,無舟楫;上號令水濱百姓,歸者三千餘人。渭水可涉,又遇潼關散卒,誤以為賊,與之戰,士眾多傷。乃收其餘眾比上,軍既濟,其後皆溺,上喜,以為天之佑。時從上惟廣平、建寧二王及四軍將士,纔二千人。自奉天而北,夕次永壽,百姓遮道獻牛酒。有白雲起西北,長數丈,如樓閣之狀,議者以為天子之氣。戊戌,至新平郡。時晝夜奔馳三百餘里,士眾器械亡失過半,所存之眾,不過一旅。己亥,至安定郡,斬新平太守薛羽、保定太守徐玨,以其棄郡也。庚子,至烏氏驛,彭原太守李遵謁見,率兵士奉迎,仍進衣服糧糗。上至彭原,又募得甲士四百,率私馬以助軍。辛丑,至平涼郡,蒐閱監收公私馬,得數萬匹,官軍益振。時賊據長安,知上治兵河西。三輔百姓皆曰:吾太子大軍即至。賊望西北塵起,有時奔走。戊申,扶風人康景龍殺賊宣慰使薛揔等二百餘人,陳倉令薛景仙率眾收扶風郡守之。由是關輔豪右皆謀殺賊,賊故不敢侵軼。上在平涼,數日之間未知所適,會朔方留後杜鴻漸、魏少遊、崔漪等遣判官李涵奉牋迎上,備陳兵馬招集之勢,倉儲庫甲之數,上大悅。鴻漸又發朔方步騎數千人於白草頓奉迎。時河西行軍司馬裴冕新授御史大夫赴闕,遇上於平涼,亦勸上治兵於靈武以圖進取,上然之。上初發平涼,有彩雲浮空,白鶴前引,出軍之後,有黃龍自上所憩屋騰空而去。上行至豐寧南,見黃河天塹之固,欲整軍北渡,以保豐寧,忽大風飛沙,跬步之間,不辨人物,及迴軍趨靈武,風沙頓止,天地廓清。七月辛酉,上至靈武,時魏少遊預備供帳,無不畢備。裴冕、杜鴻漸等從容進曰:今寇逆亂常,毒流函谷,主上倦勤大位,移幸蜀川。江山阻險,奏請路絕,宗社神器,須有所歸。萬姓顒顒,思崇明聖,天意人事,不可固違。伏願殿下順其樂推,以安社稷,王者之大孝也。上曰:俟平寇逆,奉迎鑾輿,從容儲闈,侍膳左右,豈不樂哉。公等何急也。冕等凡六上牋。辭情激切,上不獲已,乃從。是月甲子,上即皇帝位於靈武。
天寶十一載五月,贈慶王琮為靖德太子。
按《唐書·元宗本紀》:天寶十一載夏五月戊申,慶王琮薨。
按《舊唐書·元宗本紀》:天寶十一載五月戊申,慶王琮薨,贈靖德太子。
按《唐書·奉天皇帝琮傳》:奉天皇帝琮,景雲元年,王許昌郡,與真定王同封。先天元年,進王郯,與郢王同封。開元四年,領安西大都護、安撫河東關內隴右諸蕃大使。十三年,徙王慶,與忠、棣、榮、光、儀、潁、永、壽、延、盛、濟十一王同封。十五年,與十王並領節度,不出閤。琮以涼州都督兼河西諸軍節度大使。天寶元年,改節河東。十載薨,贈太子,諡靖德。肅宗立,詔曰:靖德太子琮,親則朕兄,睿悊聰明,朕昔踐儲極,顧誠非次,君父有命,不敢違,永言懇讓,不克如素。宜進諡奉天皇帝,妃竇為恭應皇后。詔尚書右僕射裴冕持節改葬,群臣素服臨送達禮門,帝御門哭以過喪,墓號齊陵。無子,以太子瑛子俅嗣王。琮始名嗣直,太子嗣謙,棣王嗣真,鄂王嗣初,靖恭太子嗣元。開元十三年,更名曰潭,曰鴻,曰洽,曰涓,曰滉。後十年改今名。
天寶十四載,贈榮王琬為靖恭太子。
按《唐書·元宗本紀》:天寶十四載十二月辛亥,榮王琬薨。
按《舊唐書·元宗本紀》:天寶十四載十二月辛亥,榮王琬薨,贈靖恭太子。
按《唐書·靖恭太子傳》:靖恭太子琬,始王鄄,徙王榮。為京兆牧,領隴右節度大使。又詔親巡按隴右,選關內、河東飛騎五萬防秋。累兼單于、安北大都督。安祿山反,詔琬為征討元帥,募河、隴兵屯陜,以高仙芝副之,會薨。琬風格秀整,有素望,中外倚之。及薨,莫不為國悵恨。詔加贈諡。琬男女五十八人,得王者三人,俯王濟陰郡,偕北平,倩陳留;<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400-18px-GJfont.pdf.jpg' />衛尉卿,僓祕書監,佩鴻臚卿。
按《舊唐書本傳》:靖恭太子琬,元宗第六子也,初名嗣元。開元二年,封為鄄王。十二年三月,改名滉,封為榮王。十五年,授京兆牧,又遙領節度大使。二十三年,加開府儀同三司,餘如故。二十五年,改名琬。天寶元年六月,授單于大都護。
肅宗乾元元年,立成王俶為皇太子。
按《唐書·肅宗本紀》:乾元元年十月甲辰,立成王俶為皇太子。大赦。賜文武官階、爵,五品以上子為父後者勳兩轉。舉忠正孝友堪東宮官者。按《代宗本紀》:代宗睿文孝武皇帝諱豫,肅宗長子也。母曰章敬皇后吳氏。元宗諸孫百餘人,代宗最長,為嫡皇孫。聰明寬厚,喜慍不形於色,而好學強記,通《易》象。初名俶,封廣平郡王。安祿山反,元宗幸蜀肅宗,留討賊,代宗常從於兵間。肅宗已即位,郭子儀等兵討安慶緒,未克。肅宗在岐,至德二載九月,以廣平郡王為天下兵馬元帥,率朔方、安西、回紇、南蠻、大食等兵二十萬以進討,百官送於朝堂,過闕而下,步出木馬門,然後復騎,以安西、北庭行營節度使李嗣業為前軍,朔方、河西、隴右節度使郭子儀為中軍,關內行營節度使王思禮為後軍,屯于香積寺。敗賊將安守忠,斬首六萬級。賊將張通儒守長安,聞守忠敗,棄城走,遂克京城,乃留思禮屯於苑中,代宗率大軍以東。安慶緒遣其將嚴莊拒於陝州,代宗及子儀、嗣業戰陝西,大敗之,慶緒奔於河北,遂克東都。肅宗還京師。十二月,進封楚王。乾元元年三月,徙封成王。四月,立為皇太子。初,太子生之歲,豫州獻嘉禾,於是以為祥,乃更名豫。肅宗去
上元三年號,止稱元年,月以斗所建辰為名。元年建巳月,肅宗寢疾,乃詔皇太子監國。而楚州獻定國寶十有三,因曰:楚者,太子之所封,今天降寶於楚,宜以
建元。乃以元年為寶應元年。肅宗張皇后惡李輔國,欲圖之,召問太子,太子不許,乃與越王係謀之。肅宗疾革。四月丁卯,皇后與係將召太子入宮,飛龍副使程元振得其謀,以告輔國。止太子無入,率兵入,殺係及兗王僩,幽皇后於別殿。是夕,肅宗崩,乃迎太子見群臣於九仙門。明日,發喪。己巳,即皇帝位。按《李泌傳》:肅宗即位靈武,物色求訪,會泌亦自至。已謁見,陳天下所以成敗事,帝悅,欲授以官,固辭,願以客從。入議國事,出陪輿輦,眾指曰:著黃者聖人,著白者山人。帝聞,因賜金紫,拜元帥廣平王行軍司馬。帝嘗曰卿侍上皇,中為朕師,今下判廣平行軍,朕父子資卿道義云。始,軍中謀帥,皆屬建寧王,泌密白帝曰:建寧王誠賢,然廣平冢嗣,有君人量,豈使為吳太伯乎。帝曰:廣平為太子,何假元帥。泌曰:使元帥有功,陛下不以為儲副,得邪。太子從曰撫軍,守曰監國,今元帥乃撫軍也。帝從之。
上元元年秋八月丁亥,贈故興王佋為恭懿太子。按《唐書·肅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肅宗本紀》云云。按《唐書·恭懿太子傳》:恭懿太子佋,始封興王。上元元年薨。佋生,后方專愛,帝最憐之。后數撼儲嫡,欲以佋嗣,會薨,計塞。是夕,帝及后夢佋辭決流涕去,帝鯁悵,故冊贈為皇太子。
按《舊唐書本傳》:恭懿太子佋,肅宗第十二子。至德二載封興王。上元元年六月薨。佋,皇后張氏所生,上尢鍾愛。后屢危太子,欲以興王為儲貳,會薨而止。七月丁亥,詔曰:厚禮所以飾終,易名所以表行。況情鍾天屬,寵及褒封,載疇加等之美,式備元儲之贈,永懷軫念,有惻彝章。第十二子故興王佋,毓慶璿源,分華若木,天資純孝,神假聰明。河間聚書,幼聞樂善之旨;延陵聽樂,早得知音之妙。頃以暫嬰沉瘵,殆積旬時,而資敬益彰,穎悟逾爽。愛親之戀,言不間於斯須;告訣之辭,事先符於夢寐。顧惟至性,實切深哀。將祚土析珪,戴崇藩翰,聞《詩》對《易》,爰就琢磨。方冀成立,豈期天喪。瑤英始茂,遽摧於當春;隙駟俄遷,忽沉於厚夜。興言痛悼,閔惜良深。宜賁寵於青宮,俾哀榮於元穸。可贈太子,諡曰恭懿。應緣喪葬,所司準式,仍令京兆尹劉晏充監護使。詔宰臣李揆持節冊命。十一月,葬於高陽原。其哀冊曰:維上元元年,大歲庚子,六月己未朔,二十六日甲申,皇第十二子、持節鳳翔等四州節度觀察大使興王佋,薨於中京內邸,殯於寢之西階。粵八月丁亥,冊贈皇太子,廟號恭懿。冬十一月庚寅,詔葬於長安之高陽原,禮也。燕隧開封,龍轀進轍,陳祖載而就位,儼塗芻以成列。皇帝哀玉林之閟景,憫璿萼之惟霜,瞻龍綍而增思,懷鴈池而永傷。考諡惟古,褒崇有式。爰詔史司,恭宣懿德。其辭曰:惟天祚唐,累葉重光,中興宸景,再紐乾綱。本枝建國,磐石疏疆,克開龍嗣,實曰賢王。驪源孕彩,日𠏉騰芳,深仁廣孝,蘊藝含章。秀發童年,惠章齔齒,蹈禮知方,承尊葉旨。對日流辨,占鳳擅美,魯、衛後塵,間、平絕軌。胡孽初構,王師未班,爰從襁褓,載歷險艱。愛備中掖,名崇懿藩,居常稟訓,動不違顏。禮及佩觿,朝加分器,胙土延渥,登壇受帥。玉質金聲,文經武緯,樂善為寶,崇儒是貴。濬哲外朗,溫文內深,閱書成誦,觀樂表音。《五經》在口,六律諧心,才優藝洽,絕古超今。蛇豕猶梗,寰區未乂。滌慮祈真,焚香演偈。食去葷血,心依定惠。庶福邦家,俾清兇穢。霧露嬰疾,聰明害神,沉痾始遘,彌曠盈旬。止慮無擾,發言有倫,在膏方亟,問膳逾勤。雲物告徵,星辰變象,楚藥無救,秦毉莫仗。靈儀窅而上賓,徽音邈其長往。違舊邸於青社,即幽陵於黃壤。嗚呼哀哉。魂氣奪兮去何之,精靈存兮孝有思。念君親之永隔,托夢寐而來辭。延桂宮而震悼,貫椒壼而纏悲。旌遺芳於碣館,賁新命於儲闈。嗚呼哀哉。先遠戒候,占龜獻吉。指鶉野而西臨,背鳳城而右出。天慘慘而苦霧,山蒼蒼而曀日。望馳道而長辭,赴幽塗而永畢。嗚呼哀哉。生為寵王兮宸愛所鍾,歿追上嗣兮朝典斯崇。升玉笙於洞府,閱銀棨於泉宮。金石誰固,人生有終,簡冊攸記兮德音無窮。敢直詞於篆美,庶永代而成風。嗚呼哀哉。佋薨時年八歲。既薨之夕,肅宗、張后俱夢佋有如平昔,拜辭流涕而去。帝方寢疾,追念過深,故特以儲闈之贈寵之。上疾累月方平。
代宗廣德二年正月乙卯,立雍王适為皇太子。
按《唐書·代宗本紀》云云。
按《舊唐書·代宗本紀》:廣德二年正月甲子,元帥,尚書令雍王三上章讓太子。二月己巳朔,冊天下兵馬元帥,尚書令,雍王适為皇太子。
按《唐書·德宗本紀》:德宗神武聖文皇帝諱适,代宗長子也。母曰睿真皇太后沈氏。初,沈氏以開元末選入代宗宮。安祿山之亂,元宗避賊於蜀,諸王妃妾不及從者,皆為賊所得,拘之東都之掖廷。代宗克東都,得沈氏,留之宮中;史思明再陷東都,遂失所在。肅宗元年建丑月,封德宗奉節郡王。代宗即位,史朝義據東都,乃以德宗為天下兵馬元帥,進封魯王。八月,徙封雍王。寶應元年十月,屯於陝州,諸將進擊史朝義,敗之,朝義走河北,遂克東都。十一月史朝義死幽州,守將李懷仙斬其首來獻,河北平。以功兼尚書令,與功臣郭子儀、李光弼等皆賜鐵券,圖形凌煙閣。廣德二年二月,立為皇太子。大曆十四年五月辛酉,代宗崩。癸亥,即皇帝位於太極殿。
大曆八年,贈鄭王邈為昭靖太子。
按《唐書·代宗本紀》:大曆八年五月辛卯,鄭王邈薨。按《舊唐書·代宗本紀》:大曆八年五月辛卯,鄭王邈薨,贈昭靖太子。
按《唐書·昭靖太子傳》:昭靖太子邈,好學,以賢聞。上元二年始王益昌。帝即位,寶應元年進王鄭,與韓王同封。淄青牙將李懷玉逐其帥侯希逸,詔邈為平盧淄青節度大使,以懷玉知留後。大曆初,代皇太子為天下兵馬元帥。八年甍,遂罷元帥府。
按《舊唐書本傳》:昭靖太子邈,代宗第二子。寶曆元年,封鄭王。大曆初,代皇太子為天下兵馬元帥。九年薨,廢朝三日,由是罷元帥之職。上惜其才早夭,贈昭靖太子,葬於萬年縣界。
按《唐書·李泌傳》:太子妃蕭母,郜國公主也,坐蠱媚,幽禁中,帝怒,責太子,太子不知所對。泌入,帝數稱舒王賢,泌揣帝有廢立意,因曰:陛下有一子而疑之,乃欲立弟之子,臣不敢以古事爭。且十宅諸叔,陛下奉之若何。帝赫然曰:卿何知舒王非朕子。對曰:陛下昔為臣言之。陛下有嫡子以為疑,弟之子敢自信於陛下乎。帝曰:卿違朕意,不顧家族邪。對曰:臣衰老,位宰相,以諫而誅,分也。使太子廢,它日陛下悔曰我惟一子殺之,泌不吾諫,吾亦殺爾子,則臣絕祀矣。雖有兄弟子,非所歆也。即噫嗚流涕。因稱:昔太宗詔:太子不道,藩王窺伺者,兩廢之。陛下疑東宮而稱舒王賢,得無窺伺乎。若太子得罪,請亦廢之而立皇孫,千秋萬歲後,天下猶陛下子孫有也。且郜國為其女妒忌,而蠱惑東宮,豈可以妻母累太子乎。執爭數十,意益堅,帝寤,太子乃得安。
大曆十四年五月,德宗即位。十二月乙卯,立宣王誦為皇太子。
按《唐書·德宗本紀》云云。按《順宗本紀》:順宗至德弘道大聖大安孝皇帝諱誦,德宗長子也。母曰昭德皇后王氏。始封宣城郡王,大曆十四年六月,進封宣王。十二月乙卯,立為皇太子。為人寬仁,喜學藝,善隸書,禮重師傅,見輒先拜。從德宗幸奉天,常執弓矢居左右。郜國公主以蠱事得罪,太子妃,其女也,德宗疑之,幾廢者屢矣,賴李泌保護,乃免。後侍宴魚藻宮,張水嬉綵艦,宮人為櫂歌,眾樂間發,德宗驩甚,顧太子曰:今日何如。太子誦《詩》好樂無荒以為對。及裴延齡、韋渠牟用事,世皆畏其為相,太子每候顏色,陳其不可。故二人者卒不得用。貞元二十年,太子病風且瘖。二十一年正月,不能朝。是時,德宗不豫,諸王皆侍左右,惟太子臥病,不能得見,德宗悲傷涕泣,疾有加。癸巳,德宗崩。丙申,即皇帝位於太極殿。
德宗貞元十五年,贈邕王謜為文敬太子。
按《唐書·德宗本紀》:貞元十五年冬十月己丑,邕王謜薨。按《文敬太子傳》:文敬太子謜,見愛於帝,命為子。貞元初,先諸王王邕。歷義武、昭義二軍節度大使,以張茂昭、王虔休為留後,不出閣。十五年薨,年十八,追贈及諡。葬日,群臣以位而哭通化門外。陵及廟置令、丞云。按《舊唐書本傳》:文敬太子謜,順宗之子。德宗愛之,命為子。貞元四年,封邕王,授開府儀同三司。七年,定州張孝忠卒,以謜領義武軍節度大使、易定觀察等使,以定州刺史張茂昭為留後。十年六月,潞帥李抱真卒,又以謜領昭義節度大使、澤潞邢洺磁觀察等使,以潞將王虔休為潞府司馬、知留後。十五年十月薨,時年十八,廢朝三日,贈文敬太子,所司備禮冊命。其年十二月,葬於昭應,有陵無號。發引之日,風雪寒甚,近歲未有。詔置陵署令丞。
貞元二十一年正月,順宗即位。三月,立廣陵王純為皇太子。
按《唐書·順宗本紀》:德宗貞元二十一年三月癸巳,立廣陵郡王純為皇太子。四月戊申,以冊皇太子,降死罪以下,賜文武官子為父後者勳兩轉。按《憲宗本紀》:憲宗昭文章武大聖至神孝皇帝諱純,順宗長子也。母曰莊憲皇太后王氏。貞元四年六月己亥,封廣陵郡王。二十一年三月,立為皇太子。永貞元年八月,順宗詔立為皇帝。乙巳,即皇帝位於太極殿。
按《唐國史補》:順宗風噤不言,太子未立,牛美人有異志。上召學士鄭絪於小殿,令草立儲詔。絪搦管不請,而書立嫡以長四字,跪而上呈。帝深然之,乃定。
憲宗元和四年閏月,立鄧王寧為皇太子。
按《唐書·憲宗本紀》云云。按《惠昭太子傳》:惠昭太子寧,貞元二十一年,始王平原,與同安、彭城、高密、文安四王同封。帝即位,進王鄧,與澧、深、洋、絳四王同封。於是國嗣未立,李絳等建言:聖人以天下為大器,知一人不可獨化,四海不可無本,故建太子以自副,然後人心定,宗祏安,有國不易之常道。陛下受命四年,而冢子未建,是開窺覦之端,乖慎重之義,非所以承列聖,示萬世。帝曰:善。以寧為皇太子,更名宙,前以制示絳等。未幾,復初名。冊禮用孟夏,雨,不克,改用孟秋,亦雨,冬十月克行禮。明年薨,年十九。
按《舊唐書本傳》:惠昭太子寧,憲宗長子也。母曰紀美人。貞元二十一年四月,封平原郡王。元和元年八月,進封鄧王。四年閏三月,立為皇太子,六年十二月薨,年十九,廢朝十三日。時敕國子司業裴𦶜攝太常博士,西內勾當。𦶜通習古今禮儀,嘗為太常博士。及官至郎中,每兼其職,至改司業,方罷兼領。國典無皇太子薨禮,故又命𦶜領之。廢朝十三日,蓋用期服以日易月之制也。諡曰惠昭。
元和七年七月乙亥,立遂王宥為皇太子。
按《唐書·憲宗本紀》云云。按《穆宗本紀》:穆宗睿聖文惠孝皇帝諱恆,憲宗第三子也。母曰懿安皇太后郭氏。始封建安郡王,進封遂王,遙領彰義軍節度使。元和七年,惠昭太子薨,左神策軍中尉吐突承璀欲立澧王惲,而惲母賤不當立,乃立遂王為皇太子。十五年正月庚子,憲宗崩,陳弘志殺吐突承璀及澧王。辛丑,遺詔皇太子即皇帝位於柩前,司空兼中書令韓弘攝冢宰。閏月丙午,皇太子即皇帝位。按《崔群傳》:惠昭太子薨,是時,遂王嫡,而澧王長,多內助。帝將建東宮,詔群為澧王作讓。群奏:大凡己當得則讓,不當得之,烏用讓。今遂王嫡,宜為太子。帝從其議。群罷為湖南觀察使。穆宗立,以吏部侍郎召之,勞曰:我為太子,卿力也。群曰:此先帝意,臣何力焉。且陛下向為淮西節度使,臣起制草,其言有能辨南陽之牘,允符東海之貴,先帝然之,則傳付久矣。
穆宗長慶二年,立景王湛為皇太子。
按《唐書·穆宗本紀》:長慶二年十二月癸巳,立景王湛為皇太子。癸丑,降死罪以下,賜文武常參及州府長官子為父後者勳兩轉,宗子諸親一轉。按《敬宗本紀》:敬宗睿武昭愍孝皇帝諱湛,穆宗長子也。母曰恭僖皇太后王氏。始封鄂王,徙封景王。長慶二年十二月,穆宗因擊毬暴得疾,不見群臣者三日。左僕射裴度三上疏,請立皇太子,而翰林學士、兩省官相次皆以為言。居數日,穆宗疾少間,宰相李逢吉請立景土為皇太子。四年正月,穆宗崩。癸酉,門下侍郎、平章事李逢吉攝冢宰。丙子,皇太子即皇帝位。
文宗太和二年,贈晉王普為悼懷太子。
按《唐書·文宗本紀》:太和二年六月乙卯,晉王普薨。按《舊唐書·文宗本紀》:太和二年六月乙卯朔,晉王普薨,贈為悼懷太子。
按《唐書本傳》:悼懷太子普,姿性韶悟。寶曆元年始王晉。文宗愛之若己子,嘗欲為嗣。太和二年薨,帝惻念不能已,故贈卹加焉。
按《舊唐書本傳》:悼懷太子普,敬宗長子也。母曰郭妃。寶曆元年,封晉王。太和二年薨,年五歲。
太和六年十一月,立魯王永為皇太子。
按《唐書·文宗本紀》云云。按《莊恪太子傳》:莊恪太子永,太和四年始王魯。帝以王幼,宜得賢輔,因召見傅和元亮。元亮以卒吏進,有所問,不能答。帝責謂宰相:王可教,官屬應任士大夫賢者,寧元亮比邪。於是劇選戶部侍郎庾敬休兼王傅,太常卿鄭肅兼長史,戶部郎中李踐方兼司馬。六年,遂立為皇太子。帝承寶曆荒怠,身勤儉率天下,謂晉王生謹敏,欲引為嗣,會蚤夭,故久不讓東宮事。及太子立,天下屬心焉。開成三年,詔宮臣詣崇明門謁朔朢,侍讀偶日入對。太子稍事燕豫,不能壹循法,保傅戒告,<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928-18px-GJfont.pdf.jpg' />不納。又母愛弛,楊賢妃方幸,數譖之。帝它日震怒,御延英,引見群臣,詔曰:太子多過失,不可屬天下,其議廢之。群臣頓首言:太子春秋盛,雖有過,尚可改且天下本,不可輕動,惟陛下幸赦。御史中丞狄兼謨流涕固爭,帝未決,罷。群臣又連章論救,意稍釋,詔太子還少陽院,以中人護視,誅倖昵數十人,敕侍讀竇宗直、周敬復詣院授經。然太子終不能自白其讒,而行己亦不加修也。是年暴薨,帝悔之。明年,下詔以陳王為太子,置酒殿中。有俳兒緣橦,父畏其顛,環走橦下。帝感動,謂左右曰:朕有天下,返不能全一兒乎。因泣下。即取坊工劉楚才等數人付京兆搒殺之,及禁中女倡十人斃永巷,皆短毀太子者。宰相楊嗣復等不及知,因言:楚才等罪當誅,京兆殺之,不覆奏,敢以請。翌日,詔京兆後有決死敕不覆者,亦許如故事以聞。
按《舊唐書本傳》:莊恪太子永,文宗長子也。母曰王德妃。太和四年正月,封魯王。六年,上以王年幼,思得賢傅輔導之。時王傅和元亮,因待制召問。元亮出於卒吏,不知書,一不能對。後宰相延英奏事,上從容曰:魯王質性可教,宜擇賢士大夫為官屬,不可復用和元亮之輩。因以戶部侍郎庾敬休守本官,兼魯王傅;太常卿鄭肅守本官,兼王府長史;戶部郎中李踐方守本官,兼王府司馬。其年十月,降詔冊為皇太子。上自即位,承敬宗盤遊荒怠之後,恭儉惕慎,以安天下。以晉王謹愿,且欲建為儲貳。未幾,晉王薨,上哀悼甚,不復言東宮事久之。今有是命,中外慶悅。後以王起、陳夷行為侍讀。開成三年,上以皇太子宴遊敗度,不可教導,將議廢黜。特開延英,召宰臣及兩省御史臺五品已上、南班四品已上官對。宰臣及眾官以為儲后年小,可俟改過,國本至重,願寬宥。御史中丞狄兼謨上前雪涕以諫,詞理懇切。翌日,翰林學士六人洎神策六軍軍使十六人又進表陳論,上意稍解。其日一更,太子歸少陽院,以中人張克己、柏常心充少陽院使;如京使王少華、判官袁載和及品官、白身、內園小兒、官人等數十人,連坐至死及剝色、流竄。尋詔侍讀竇宗直、周敬慎依前隔日入少陽院。其年薨,敕兵部尚書王起撰哀冊文曰:維大唐開成三年,歲次戊午,十月乙酉朔,十六日庚子,皇太子薨於少陽院。十七日辛丑,遷座於大吉殿。十一月乙卯朔,二十四日戊寅,命冊使太子太師兼右僕射、門下侍郎、國子祭酒、平章事鄭覃,副使中書侍郎、平章事楊嗣復,持節冊諡曰莊恪。十二月乙酉朔,十二日丙申,葬於驪山之北原莊恪陵,禮也。玉琯歲窮,金壺漏盡,祖奠告徹,哀笳將引。庭滅燎而月寒,路搖旍而風緊。皇帝念主鬯之缺位,悼佩觿之夭年。銅樓已閉,銀牒徒懸。方追思於對日,遽冥寞而賓天。典冊具舉,文物咸備。爰詔侍臣,顯揚上嗣,其詞曰:皇矣帝緒,肇基綿古;種德尊道,宗文祖武。上聖開成,天下和平;儲祉發祥,是生元良。覃訏之初,岐嶷用彰;蘊才游藝,玉裕金相。既免孩提,是加封殖;俾維城於東魯,錫介珪於上國。詞榮朱邸,正位青宮;尊師重傅,養德含聰。畏馳道而不絕,問寢門而益恭。招賢警戒,齒胄謙沖;冀日躋於三善,奉尊慈於九重。漢莊好學,既顯於外;魏丕能文,方循於內。美不二於顏過,嘉得三於鯉退。焜燿甲觀,鏗鏘瑜珮。方積善於為山,何反真而游岱。嗚呼哀哉。憂兢損壽,沉痾始遘;群望並走,百靈宜祐。吳客之問徒為,越人之方靡救。占前星之掩曜,知東方之降咎;天垂象而則然,人由己而何有。嗚呼哀哉。稅駕乘華兮即宮夜臺,鳳笙長絕兮蜃輅徐來。啟青宮而右出,歷元灞而左迴;度凋林兮魂斷,入曠野兮心摧。水助挽而幽咽,雲帶翣而徘徊;悲佳城之已掩,見新廟之方開。嗚呼哀哉。授經兮曷期,執紼兮增欷;九原作兮何嗟及,七日還兮安可希。有少海之波逝,無西園之蓋飛;商山之羽翼已散,望苑之賓客咸歸。瑟彼玉簡,閟於泉扉;用專信於文字,願不昧於音徽。嗚呼哀哉。初,上以太子稍長,不循法度,昵近小人,欲加廢黜。迫於公卿之請,乃止。太子終不悛改,至是暴薨。時傳云:太子德妃之出也,晚年寵衰。賢妃楊氏,恩渥方深。懼太子他日不利於己,故日加誣譖,太子終不能自辨明也。太子既薨,上意追悔。四年,因會寧殿宴。小兒緣撞,有一夫在下,憂其墮地,有若狂者。上問之,乃其父也。上因感泣,謂左右曰:朕富有天下,不能全一子。遂召樂官劉楚材、宮人張十十等責之,曰:陷吾太子,皆爾曹也。今已有太子,更欲踵前耶。立命殺之。
開成三年正月乙卯,詔故齊王湊贈懷懿太子。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文宗本紀》云云。按《唐書·懷懿太子傳》:懷懿太子湊,少雅裕,有尋矩。長慶元年始,王漳與安王同封。文宗即位,疾王守澄顓狠,引支黨撓國,謀盡誅之,密引宰相宋申錫使為計。守澄客鄭注伺知之,以告,乃謀先事殺申錫。又以王賢,有中外望,因欲株聯大臣族夷之。乃令神策虞候豆盧著上飛變,且言:宮史晏敬則、朱訓與申錫昵吏王師文圖不軌,訓嘗言上多疾,太子幼,若兄終弟及,必漳王立。申錫陰以金幣進王,而王亦以珍服厚答。即捕訓等繫神策獄,搒掠定其辭。諫官群伏閣極言,出獄牒付外雜治。注等懼事洩,乃請下詔貶王。帝未之悟,因黜湊為巢縣公,時太和五年也。命中人持詔即賜,且慰曰:國法當爾,無它憂。八年薨,贈齊王。注後以罪誅,帝哀湊被讒死不自明,開成三年追贈。按《舊唐書本傳》:懷懿太子湊,穆宗第六子。少寬和溫雅,齊莊有度。長慶初,封漳王。文宗以王守澄恃權,深怒閹官,欲盡誅之,密令宰相宋申錫與外臣謀畫其計。守澄門人鄭注伺知其事,欲先事誅申錫。以漳王賢而有望,乃令神策虞候豆盧著告變言:十六宅宮市典晏敬則、朱訓與申錫親事王師文同謀不軌,朱訓與王師文言聖上多病,太子年少,若立兄弟,次是漳王,要先結託,乃於師文處得銀五鋌、絹八百匹;又晏敬則於十六宅將出漳王吳綾汗衫一領、熟線綾一匹,以答申錫。其事皆鄭注憑虛結構,而擒朱訓等於黃門獄,鍜鍊偽成其款。居三四日,朝臣方悟其誣構。諫官崔元亮等閣中極諫,叩頭出血,請出申錫獄付外勘鞫。鄭注輩恐其偽跡敗露,乃請行貶黜。制曰:王者教先入愛,義不遺親。豈於同氣之中,可致異詞之間。如或慎終不至,詿誤有聞,構為厲階,犯我邦紀,未加殛竄,尚屈彝章。漳王湊手足之親,磐石是固,居崇寵秩,列在戚藩。頃多克順之心,亦有尚賢之志。而滿盈生患,敗覆是圖,姦兇會同,謀議聯及。污我皇化,彰於外朝,初駭予衷,再驚群聽。尚以未具獄詞,猶資審慎,建侯之命,姑務從寬。可降封巢縣公。制下,上令中使齎巢縣官告,就十六宅賜湊。言國法須此,爾宜寬勉。八年薨,贈封齊王。鄭注伏誅。帝思湊被陷而心傷之,開成三年正月制曰:褒善飾終,王者常典。況我友于之愛,手足之親,永言痛悼之懷,用錫元良之命。故齊王湊孕靈天宇,擢秀本枝,孝敬知於孩提,惠和洽於親愛。將固磐石,遂分茅社。學探蟻術之精,智有象丹之妙。好書樂善,造次不失其清規;置醴尊師,風雨不忘其至敬。方期台耇,以保怡怡,天胡不仁,殲我同氣。念周宣好愛之分,長慟莫追;覽魏文榮樂之言,軫懷無已。由是稽諸前典,式展追榮,特峻彝章,表恩泉壤。雖禮命之儀則爾,而天倫之恨何攄。遐想幽魂,宜膺寵數。可贈懷懿太子,有司擇日冊命。
按《唐書·魏徵傳》:徵五世孫謨,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建言:今天下麤治,惟東宮未立,不早以正人傅導之,非所以存副貳之重。且泣下,帝為感動。自敬宗後,惡言儲嫡事,故公卿無敢開陳者。時帝春秋高,嫡嗣未定,謨輔政,首發其端,朝議歸重。
開成四年十月丙寅,立陳王成美為皇太子。
按《唐書·文宗本紀》云云。按《陳王成美傳》:陳王成美。初,文宗以莊恪薨,大臣數請建東宮,開成四年,帝乃立成美為皇太子,典冊未具而帝崩,仇士良立武宗,殺之於邸。子儼王宣城郡。
按《舊唐書本傳》:開成四年十月,詔曰:古先哲王之有天下也,何嘗不正國本而承天序,建儲貳而主重離。朕以寡昧,祗荷丕圖。虔恭寅畏,思固鴻業,慎擇全懿,曠於旬時。而卿士獻謀,龜筮告吉,以為少陽虛位,願舉盛儀。列聖垂休,俾合予志,選賢而立,式表無私。敬宗皇帝第六男陳王成美,天假忠孝,日新道德;溫文含雅,謙敬保和。裕端明之體度,尚《詩》、《書》之辭訓,言皆中禮,行不違仁。是可訓考舊章,欽若成命,授之匕鬯,以奉粢盛。宜迴朱邸之榮,俾踐青宮之重,可立為皇太子。宜令所司擇日備禮冊命。自莊恪太子薨,將相大臣洎職言者,拜章面陳凡累月,上遂命立陳王。未行冊禮,復降仍舊,其年殂於藩邸。第十九男儼,宣城郡王。
開成五年,立潁王瀍為皇太弟。
按《唐書·文宗本紀》:開成五年春正月戊寅,不豫。己卯,左右神策軍護軍中尉魚弘志、仇士良立潁王瀍為皇太弟,權勾當軍國事,廢皇太子成美為陳王。按《武宗本紀》:武宗至道昭肅孝皇帝諱炎,穆宗第五子也。母曰宣懿皇太后韋氏。始封潁王,累加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吏部尚書。開成五年正月,文宗疾大漸,神策軍護軍中尉仇士良、魚弘志矯詔廢皇太子成美復為陳王,立潁王為皇太弟。辛巳,即皇帝位。
按《舊唐書·武宗本紀》:初,文宗追悔莊恪太子殂不由道,乃以敬宗子陳王成美為皇太子,開成四年冬十月宣制,未遑冊禮。五年正月二日,文宗暴卒,宰相李玨、知樞院劉弘逸奉密旨,以皇太子監國。兩軍中尉仇士良、魚弘志矯詔迎潁王於十六宅,曰:朕自嬰疾疹,有加無瘳,懼不能躬總萬機,日釐庶政。稽於謨訓,謀及大臣,用建親賢,以貳神器。親弟潁王瀍昔在藩邸,與朕嘗同師訓,動成儀矩,性稟寬仁。俾奉昌圖,必諧人欲。可立為皇太弟,應軍國政事,使令權勾當。百辟卿士,宜竭迺心,輔成予志。陳王成美先立為皇太子,以其年尚沖幼,未漸師資,比日重難,不遑冊命,迴踐朱邸,式協至公,可復封陳王。是夜,士良統兵士於十六宅迎太弟赴少陽院,百官謁見於東宮思賢殿。
武宗會昌六年三月,立光王怡為皇太叔。
按《唐書·武宗本紀》云云。按《宣宗本紀》:宣宗元聖至明成武獻文睿智章仁神聰懿道大孝皇帝諱忱,憲宗第十三子也。母曰孝明皇太后鄭氏。始封光王。性嚴重寡言,宮中或以為不慧。會昌六年,武宗疾大漸,左神策軍護軍中尉馬元贄立光王為皇太叔。三月甲子,即皇帝位。
按《通鑑綱目》:憲宗納李錡妾鄭氏,生光王怡。幼時宮中皆以為不慧。太和以後,益自韜匿,群居遊處,未嘗發言。文宗好誘其言,以為戲笑。上性豪邁,尤所不禮。及上疾篤,旬日不能言,諸宦官密於禁中,定策下詔,以皇子沖幼,立怡為皇太叔,更名忱,令權勾當軍國政事。太叔見百官哀戚滿容,裁決庶務,咸當於理,人始知有隱德焉。
宣宗大中十三年八月壬辰,立鄆王溫為皇太子。
按《唐書·宣宗本紀》云云。按《懿宗本紀》:懿宗昭聖恭惠孝皇帝諱漼,宣宗長子也。母曰元昭皇太后晁氏。始封鄆王。宣宗愛夔王滋,欲立為皇太子,而鄆王長,故久不決。大中十三年八月,宣宗疾大漸,以夔王屬內樞密使王歸長、馬公儒、宣徽南院使王居方等。而左神策護軍中尉王宗實、副使丌元實矯詔立鄆王為皇太子。癸巳,即皇帝位。
懿宗咸通十四年七月庚午,制立普王儇為皇太子。按《唐書·懿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懿宗本紀》云云。
按《唐書·僖宗本紀》:僖宗惠聖恭定孝皇帝諱儇,懿宗第五子也。母曰惠安皇太后王氏。始封普王,名儼。咸通十四年七月,懿宗疾大漸,左右神策護軍中尉劉行深、韓文約立普王為皇太子。辛巳,即皇帝位。按《舊唐書·僖宗本紀》:僖宗惠聖恭定孝皇帝諱儇,懿宗第五子,母曰惠安皇后王氏。咸通三年五月八日生於東內。初封普王,名儼。十四年七月,懿宗大漸。其月十八日,制曰:朕守大器之重,居兆人之上,日慎一日,如履如臨。旰昃勞懷,寢興思理,涉道猶淺,導化未孚。而攝養乖方,寒暑成癘,實有慮於闕政,且無暇於怡神。恙未少瘳,日加寢劇,萬務凡總,須有主張。考思舊章,謀於卿士,思闡鴻業,式建皇儲。第五男普王儼改名儇,孝敬溫恭,寬和博厚,日新令德,天假英姿,言必中規,動必由禮。俾崇邦本,允協人心,宜立為皇太子,權勾當軍國政事。咨爾中外卿士,洎於腹心之臣,敬保予嗣,輔成予志,各竭乃心,以安黎庶。布告中外,知朕意焉。是日,懿宗崩。二十日,即皇帝位。
僖宗文德元年三月,立壽王傑為皇太弟,知軍國事。按《唐書·僖宗本紀》云云。
按《舊唐書·昭宗本紀》:昭宗聖穆景文孝皇帝諱曄,懿宗第七子,母曰惠安太后王氏。以咸通八年二月二十二日生於東內。十三年四月,封壽王,名傑。乾符四年,授開府儀同三司同、幽州大都督、幽州盧龍等軍節度、押奚契丹、管內觀察處置等使。帝於僖宗,母弟也,尤相親睦。自艱難播越,常隨侍左右,握兵中要,皆奇而愛之。文德元年二月,僖宗暴不豫。時初復宮闈,人心傾矚,遽聞被疾,軍民駭愕。及大漸之夕,而未知所立。群臣以吉王最賢,又在壽王之上,將立之,唯軍容楊復恭請以壽王監國。三月六日,宣遺詔立為皇太弟。八日,柩前即位。
昭宗乾寧四年二月己未,立德王裕為皇太子。
按《唐書·昭宗本紀》云云。按《德王裕傳》:德王裕,大順二年始王。帝幸華州,韓建已奪諸王兵,不自安,乃請王皇子之未王者,既又殺諸王,因請立裕為皇太子,釋言於四方,時乾寧四年也。劉季述等幽帝東內,奉裕即皇帝位。季述誅,裕匿右軍,或請殺之,帝曰:太子沖孺,賊彊立之,且何罪。詔還少陽院,復為王。朱全忠自鳳翔遠,見王春秋盛,標宇軒秀,忌之,密語崔引曰:王既竊帝矣,大義滅親,渠可留。公任宰相,盍啟之。引從容言如全忠意,帝不許。它日,以語全忠,全忠曰:此國家大事,臣安敢與。此必引賣臣也。乃免。帝遷洛,它日帝謂蔣元暉曰:德王,朕愛子,全忠奈何欲殺之。言已泣下,自齧指流血。元暉即擿語全忠,全忠恚。帝被弒,元暉置酒邀諸王宴九曲池,飲酣,皆殺之,投尸水中。
按《舊唐書本傳》:德王裕,昭宗長子也。大順二年六月二十八日封,乾寧四年二月十四日冊為皇太子。時駕在華州,韓建畏諸王主兵,誘防城卒張行思、花重武相次告通王以下欲殺建。建他日又造訛言云:諸王欲劫遷車駕,別幸藩鎮。諸王懼,詣建自陳。建乃延入臥內,密遣人奏云:今日睦王、濟王、韶王、通王、彭王、韓王、儀王、陳王等八人到臣理所,不測事由。臣竊量事體,不合與諸王相見,兼恐久在臣所,於事非宜。忽然及門,意不可測。又上疏抗請歸十六宅。如是者數四,帝不允。建懼為諸王所圖,乃以精甲數千圍行宮,請誅定州護駕軍都將李筠。帝懼甚,詔斬筠於大雲橋。其三都軍士,尋放還本道。殿後都,亦與三都元繞行宮扈蹕。至是,並急詔散之。罷諸王兵柄。建慮上不悅,乃上表請立德王為皇太子。其年八月,嗣廷王戒丕自太原還,詔與通王已下八王並賜死於石堤谷。
遼
遼定:冊皇太子儀及車服之制。
按《遼史·禮志》:冊皇太子儀:前期一日,設幄座於宣慶殿,設文武官幕次於朝堂,并殿庭版位,太樂令陳宮縣,皆如皇帝受冊儀。守宮設皇太子次於朝堂北,西向;乘黃令陳金輅朝堂門外,西向;皇太子儀仗、笳簫、鼓吹等陳宣慶門外;典儀設皇太子版位於殿橫街南,近東北向;設文武官五品以上位於樂縣東西;餘官如常儀。至日,門下侍郎奉冊,中書侍郎奉寶綬,各置於案。令史二人絳服,對舉案立寶案在橫街北西向,冊案在北。門下侍郎、中書侍郎並立案後。侍中版奏中嚴。皇太子遠遊冠,絳紗袍,秉珪出。太子舍人引入,就版位北面殿立。東宮官三師以下皆從,立皇太子東南,西向。太子入門,樂作;至位,樂止。典儀贊皇太子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中書令立太子東北,西向,門下侍郎引冊案,中書侍郎取冊,進授中書令,退復位。傳宣官稱有制,皇太子再拜。傳宣訖,再拜。中書令跪讀冊訖,俛伏興。皇太子再拜,受冊,退授左庶子。中書侍郎取寶,進授中書令。皇太子進受寶,退授左庶子。中書令以下退,復位。舁案者以案退。典儀贊再拜,皇太子拜,在位者皆再拜。太子舍人引皇太子退,樂作;出門,樂止。侍中奏禮畢。皇太子升金輅,左庶子以下夾侍,儀仗、鼓吹等並列宣慶門外,三師、三少諸宮臣於金輅前後導從,鳴鐃而行,還東宮,宮庭先設仗衛如式,至宮門,鐃止。皇太子降金輅,舍人引入就位坐,文武宮臣序班稱賀。禮畢。按《儀衛志》:皇太子車輅:金輅,從祀享、正冬大朝、納妃用之。《冊皇太子儀》,乘黃令陳金輅,皇太子升、降金輅。軺車,五日常朝、享宮臣、出入行道用之。金飾,紫幰朱裡。駕一馬。四望車,弔臨用之。金飾,紫油纁通幰。駕一馬。朝服:皇太子遠遊冠,謁廟還宮、元日、冬至朔日入朝服之。三梁冠,加金附蟬九,首施珠翠。黑介幘,髮纓翠緌,犀簪導。絳紗袍,白紗中單,皂領褾,襈裾,白裙襦,白假帶方心曲領,絳紗蔽膝。其革帶劍佩綬,襪舄與上同,後改用白襪、黑舄。未冠,則雙童髻,空頂,黑介幘,雙玉導,加寶飾。《冊皇太子儀》,皇太子冠遠遊,服絳紗袍。公服:《勘箭儀》,皇太子遠遊冠,五日常朝、元日、冬至受朝服。絳紗單衣,白裙襦,革帶,金鉤䚢,假帶方心,紛鞶囊,白襪,烏皮履。常服:皇太子進德冠,九琪,金飾,絳紗單衣,白裙襦,白襪,烏皮履。
太祖神冊元年春三月丙辰,立子倍為皇太子。
按《遼史·太祖本紀》云云。按《義宗傳》:義宗,名倍,小字圖欲,太祖長子,母淳欽皇后蕭氏。幼聰敏好學,外寬內摯。神冊元年春,立為皇太子。時太祖問侍臣曰:受命之君,當事天敬神。有大功德者,朕欲祀之,何先。皆以佛對。太祖曰:佛非中國教。倍曰:孔子大聖,萬世所尊,宜先。太祖大悅,即建孔子廟,詔皇太子春秋釋奠。嘗從征烏古、党項,為先鋒都統,及經略燕地。太祖西征,留倍守京師,因陳取渤海計。天顯元年,從征渤海。拔扶餘城,上欲括戶口,倍諫曰:今始得地而料民,民必不安。若乘破竹之勢,徑造忽汗城,克之必矣。太祖從之倍與大元帥德光為前鋒,夜圍忽汗城,大諲譔窮蹙,請降。尋復叛,太祖破之。改其國曰東丹,名其城曰天福,以倍為人皇王主之。仍賜天子冠服,建元甘露,稱制,置左右大次四相及百官,一用漢法。歲貢布十五萬端,馬千匹。上諭曰:此地瀕海,非可久居,留汝撫治,以見朕愛民之心。駕將還,倍作歌以獻。陛辭,太祖曰:得汝治東土,吾復何憂。倍號泣而出。遂如儀坤州。未幾,諸部多叛,大元帥討平之。太祖訃至,倍即日奔赴山陵。倍知皇太后意欲立德光,乃謂公卿曰:大元帥功德及人神,中外攸屬,宜主社稷。乃與群臣請於太后而讓位焉。於是大元帥即皇帝位,是為太宗。太宗既立,見疑,以東平為南京,徙倍居之,盡遷其民。又置衛士陰伺動靜。倍既歸國,命王繼遠撰《建南京碑》,起書樓於西宮,作《樂田園詩》。唐明宗聞之,遣人跨海持書密召倍倍因畋海上。使再至,倍謂左右曰:我以天下讓主上,今反見疑;不如適他國,以成吳太伯之名。立木海上,刻詩曰:小山壓大山,大山全無力。羞見故鄉人,從此投外國。攜高美人,載書浮海而去。唐以天子儀衛迎倍,倍坐船殿,眾官陪列上壽。至汴,見明宗。明宗以莊宗后夏氏妻之,賜姓東丹,名之曰慕華。改瑞州為懷化軍,拜懷化軍節度使、瑞慎等州觀察使。復賜姓李,名贊華。移鎮滑州,遙領虔州節度使。倍雖在異國,常思其親,問安之使不絕。後明宗養子從珂弒其君自立,倍密報太宗曰:從珂弒君,盍討之。及太宗立石敬塘為晉主,加兵於洛。從珂欲自焚,召倍與俱,倍不從,遣壯士李彥紳害之,時年三十八。有一僧為收瘞之。敬塘入洛,喪服臨哭,以王禮權厝。後太宗改葬於毉巫閭山,諡曰文武元皇王。世宗即位,諡讓國皇帝,陵曰顯陵。統和中,更諡文獻。重熙二十年,增諡文獻欽義皇帝,廟號義宗,及諡二后曰端順,曰柔貞。倍初市書至萬卷,藏於毉巫閭絕頂之望海堂。通陰陽,知音律,精毉藥、砭焫之術。工遼、漢文章,嘗譯《陰符經》。善畫本國人物,如《射騎》、《獵雪騎》、《千鹿圖》,皆入宋祕府。然性刻急好殺,婢妾微過,常加刲灼。夏氏懼而求削髮為尼。五子:長世宗,次婁國、稍、隆先、道隱,各有傳。
聖宗太平元年十一月甲申,冊皇子梁王宗真為皇太子。
按《遼史·聖宗本紀》云云。按《興宗本紀》:興宗神聖孝章皇帝,諱宗真,字夷不堇,小字只骨。聖宗長子,母曰欽哀皇后蕭氏。上始生,齊天皇后取養之。幼而聰明,長而魁偉,龍顏日角,豁達大度。善騎射,好儒術,通音律。三歲封梁王。太平元年冊為皇太子。十年六月,判北南院樞密使事。十一年六月己卯,聖宗崩,即皇帝位。
道宗咸雍元年,冊梁王濬為皇太子。
按《遼史·道宗本紀》:咸雍元年春正月辛酉,冊梁王濬為皇太子,內外官賜級有差。太康三年夏五月乙亥,北院樞密使耶律乙辛奏,右護衛太保查剌等告北院樞密使蕭速撒等八人謀立皇太子,上以無狀,不治,出速撒等三人補外,護衛撒撥等六人各鞭百餘,徙於邊。六月己卯朔,耶律乙辛令牌印郎君蕭訛都斡誣首嘗預速撒等謀,籍其姓名以告。即命乙辛及耶律仲禧、蕭余里也、耶律孝傑、楊遵勖、燕哥、抄只、蕭十三等鞫治,杖皇太子,囚之宮中。辛巳,殺宿直官敵里剌等三人。壬午,殺宣徽使撻不也等二人。癸未,殺始平軍節度使撒剌等十人,又遣使殺上京留守速撒,及已徙護衛撒撥等六人。乙酉,殺耶律撻不也及其弟陳留。丙戌,廢皇太子為庶人,囚之上京。冬十一月,北院樞密使耶律乙辛遣其私人盜殺庶人濬於上京。按《順宗傳》:順宗,名濬,小字耶魯斡,道宗長子,母宣懿皇后蕭氏。幼而能言,好學知書。道宗嘗曰:此子聰慧,殆天授歟。六歲,封梁王。明年,從上獵,矢連發三中。上顧左右曰:朕祖宗以來,騎射絕人,威震天下。是兒雖幼,不墜其風。後遇十鹿,射獲其九。帝喜,設宴。八歲,立為皇太子。太康元年,兼領北南樞密院事。及母后被害,太子有憂色。耶律乙辛為北院樞密使,常不自安。會護衛蕭忽古謀害乙辛,事覺,下獄副點檢蕭十三謂乙辛曰:臣民心屬太子,公非閥閱,一日若立,吾輩措身何地。迺與同知北院宣徽事蕭特裡特謀搆陷太子,陰令護尉太保耶律查剌誣告都宮使耶律撒剌、知院耶律速撒、護衛蕭忽古謀廢立。詔案無跡,不治。乙辛復令牌印郎君蕭訛都斡等言:查剌前告非妄,臣實與謀,欲殺耶律乙辛等,然後立太子。臣若不言,恐事發連坐。帝信之,幽太子於別室,以耶律燕哥鞫案。太子具陳枉狀曰:吾為儲副,尚何所求。公當為我辨之。燕哥乃乙辛之黨,易其言為款伏。上大怒,廢太子為庶人。將出,曰:我何罪至是。十三叱登車,遣衛士闔其扉。徙於上京,囚圜堵中。乙辛尋遣達魯古、撒八往害之,太子年方二十,上京留守蕭撻得紿以疾薨聞。上哀之,命有司葬龍門山。欲召其妃,乙辛陰遣人殺之。州後知其冤,悔恨無及,諡曰昭懷太子,以天子禮改葬玉峰山。乾統初,追尊大孝順聖皇帝,廟號順宗,妃蕭氏貞順皇后。一子,延禧,即天祚皇帝。按《耶律乙辛傳》:乙辛,加守太師。太康元年,皇太子始預朝政,法度修明。乙辛不得逞,謀以事誣皇后。后既死,乙辛不自安,又欲害太子。乘間入奏曰:帝與后如天地並位,中宮豈可曠。盛稱其黨駙馬都尉蕭霞抹之妹美而賢。上信之,納於宮,尋冊為皇后。時護衛蕭忽古知乙辛姦狀,伏橋下,欲殺之。俄暴雨壞橋,謀不遂。林牙蕭巖壽密奏曰:乙辛自皇太子預政,內懷疑懼,又與宰相張孝傑相附會。恐有異圖,不可使居要地。出為中京留守。乙辛泣謂人曰:乙辛無過,因讒見出。其黨蕭霞抹輩以其言聞於上。上悔之。無何,出蕭巖壽為順義軍節度使,詔近臣議召乙辛事。北面官屬無敢言者,耶律撒剌曰:初以蕭巖壽奏,出乙辛,若所言不當,宜坐以罪,若當,則不可復召。累諫不從。乃復召為北院樞密使。時皇太子以母后之故,憂見顏色。乙辛黨欣躍相慶,讒謗沸騰,忠良之士斥逐殆盡。乙辛因蕭十三之言,夜召蕭得裡特謀搆太子,令護衛太保耶律朮剌誣告耶律撒剌等同謀立皇太子。詔按無跡而罷。又令牌印郎君蕭訛都斡詣上誣首:耶律查剌前告耶律撒剌等事皆實,臣亦與其謀。本欲殺乙辛等而立太子。臣等若不言,恐事白連坐。詔使鞫劾,乙辛迫令具伏。上怒,命誅撒剌及速撒等。乙辛恐帝疑,引數人庭詰,各令荷重校,繩繫其頸,不能出氣,人人不堪其酷,惟求速死。反奏曰:別無異辭。時方暑,尸不得瘞,以至地臭。乃囚皇太子於上京,監衛者皆其黨。尋遣蕭達魯古、撒把害太子。乙辛黨大喜,聚飲數日。上京留守蕭撻得以卒聞。上哀悼,欲召其妻,乙辛陰遣人殺之,以滅其口。五年正月,上將出獵,乙辛奏留皇孫,上欲從之。同知點檢蕭兀納諫曰:陛下若從乙辛留皇孫,皇孫尚幼,左右無人,願留臣保護,以防不測。遂與皇孫俱行。由是上始疑乙辛,頗知其姦。會北幸,將次黑山之平定,上適見扈從官屬多隨乙辛後,惡之,出乙辛知南院大王事。及例削一字王爵,改王混同,意稍自安。及赴闕入謝,帝即日遣還,改知興中府事。七年冬,坐以禁物鬻入外國,下有司議,法當死。乙辛黨耶律燕哥獨奏當入八議,得減死論,擊以鐵骨朵,幽於來州。後謀奔宋及私藏兵甲事覺,縊殺之。乾統二年,發塚,戮其尸。按《耶律石柳傳》:大康初,為夷离畢郎君。時樞密使耶律乙辛誣殺皇后,謀廢太子,斥忠賢,進姦黨,石柳惡其所為,乙辛覺之。太子既廢,以石柳附太子,流鎮州。天祚即位,召為御史中丞。時方治乙辛黨,有司不以為意。石柳上書曰:臣前為姦臣所陷,斥竄邊郡。幸蒙召用,不敢隱默。恩賞明則賢者勸,刑罰當則姦人消。二者既舉,天下不勞而治。臣見耶律乙辛身出寒微,位居樞要,竊權肆惡,不勝名狀。蔽先帝之明,誣陷順聖,構害忠讜,敗國罔上,自古所無。賴廟社之休,陛下獲纂成業,積年之冤,一旦洗雪。政陛下英斷,克成孝道之秋。如蕭得里特實乙辛之黨,耶律合魯亦不為早辨,賴陛下之明,遂正其事。臣見陛下多疑,故有司顧望,不切推問。乙辛在先帝朝,權寵無比。先帝若以順考為實,則乙辛為功臣,陛下豈得立耶。先帝黜逐嬖后,詔陛下在左右,是以悔前非也。陛下詎可忘父讎不報,寬逆黨不誅。今靈骨未獲,而求之不切。傳曰,聖人之德,無加於孝。昔唐德宗因亂失母,思慕悲傷,孝道益著。周公誅飛廉、惡來,天下大悅。今逆黨未除,大冤不報,上無以慰順考之靈,下無以釋天下之憤。怨氣上結,水旱為沴。臣願陛下下明詔,求順考之瘞所,盡收逆黨以正邦憲,快四方忠義之心,昭國家賞罰之用,然後致治之道可得而舉矣。謹別錄順聖升遐及乙辛等事,昧死以聞。書奏不報,聞者莫不歎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