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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宮闈典
第八十七卷目錄
公主駙馬部列傳五
北魏一
遼西公主 下嫁賀野千
華陰公主 下嫁奚拔
華陽公主濩澤公主 並下嫁閭大肥
宜陽公主 下嫁穆觀
武威長公主 下嫁沮渠牧犍又嫁李
蓋
南安長公主 下嫁杜超
陽翟公主 下嫁姚黃眉
樂陵公主 下嫁穆壽
博陵長公主 下嫁馮熙
上谷公主 下嫁乙瓌
城陽長公主 下嫁穆平國
長樂公主 下嫁穆正國
始平公主 下嫁赫連昌
安樂公主 下嫁乙乾歸
高陽長公主 下嫁萬振
濟北公主 下嫁穆伏干
河南公主 下嫁萬安國
上谷公主 下嫁宿石
西河長公主 下嫁薛拔
武邑公主建興長公主平陽長公主
並下嫁劉昶
新平長公主 下嫁穆羆
中山長公主 下嫁穆亮
長城公主 下嫁穆真
瑯琊長公主 下嫁穆紹
常山公主 下嫁陸昕之
趙郡公主 下嫁司馬躍
彭城長公主 下嫁劉承緒又嫁王肅
樂浪長公主 下嫁盧道裕
樂安長公主 下嫁馮誕
高平公主 下嫁高肇
宮闈典第八十七卷
公主駙馬部列傳五
北魏一
遼西公主 下嫁賀野千
按《魏書·賀訥傳》:訥,父野千,尚昭成女遼西公主。昭成崩,諸部乖亂,獻明后與太祖及衛、秦二王依訥。訥中弟染干麤暴,忌太祖,常圖為逆,每為皇姑遼西公主擁護,故染干不得肆其禍心。
華陰公主 下嫁奚拔
按《魏書·萬安國傳》:有奚拔者,世為紇奚部帥。其父根,皇始初率眾歸魏。太祖嘉之。尚昭成女,生子拔,卒於尚書令。拔尚華陰公主,生子敬。元紹之逆也,主有功,超授敬大司馬、大將軍,封長樂王。薨。子護,襲爵。拜外都大官。太和中,詔以護年邁,既未致仕,令依舊養老之例。卒,子彥嗣。根事跡遺落,故略附云。
華陽公主 濩澤公主 並下嫁閭大肥
按《北史·閭大肥傳》:大肥,蠕蠕人也。道武時歸魏。尚華陽公主,賜爵其思子。與弟並為上賓,入八議。明元即位,為內都大官,進爵為侯。宜城王奚斤之攻武牢,大肥與娥清領十二軍出中道。太武初,復與奚斤出雲中白道討大檀,破之。後從討赫連昌,以功授滎陽公。公主薨,復尚濩澤公主。太武將拜大肥為王,遇疾卒。
宜陽公主 下嫁穆觀
按《魏書·穆崇傳》:崇子觀,字闥拔,襲崇爵。少以文藝知名,選充內侍,太祖器之。太宗即位,為左衛將軍,綰中書門下,出納詔命。及訪舊事,未嘗有所遺漏,太宗奇之。尚宜陽公主,拜駙馬都尉,稍遷太尉。世祖之監國,觀為右弼,出則統攝朝政,入則應對左右,事無巨細,皆關決焉。終日怡怡,無慍喜之色。勞謙善誘,不以富貴驕人。泰常八年,暴疾薨於苑內,時年三十五。太宗親臨其喪,悲動左右。賜以通身隱起金飾棺,喪禮一依安城王叔孫俊故事。贈宜都王,諡曰文成。世祖即位,每與群臣談宴,未嘗不歎惜慇懃,以為自泰常以來,佐命勳臣文武兼濟無及之者,見稱如此。
武威長公主 下嫁沮渠牧犍 又嫁李蓋
按《魏書·沮渠蒙遜傳》:蒙遜,第三子牧犍統任,自稱河西王,遣使請朝命。先是,世祖遣李順迎蒙遜女為夫人,會蒙遜死,牧犍受蒙遜遺意,送妹於京師,拜右昭儀。改稱承和元年。世祖又遣李順拜牧犍使持節,侍中,都督涼沙河三州、西域羌戎諸軍事,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領護西戎校尉,涼州刺史,河西王。牧犍以無功受賞,乃留順,上表乞安、平一號,優詔不許。牧犍尚世祖妹武威公主,遣其相宋繇表謝,獻馬五百匹,黃金五百斤。繇又表請公主及牧犍母妃后定號。朝議謂禮母以子貴,妻從夫爵,牧犍母宜稱河西國太后,公主於其國內可稱王后,於京師則稱公主,詔從之。牧犍遣其將軍沮渠旁周朝京師,世祖遣侍中古弼、尚書李順賜其侍臣衣服有差,并徵世子封壇入侍。牧犍乃遣封壇朝於京師。太延五年,世祖遣尚書賀多羅使涼州,且觀虛實。以牧犍雖稱蕃致貢,而內多乖悖,於是親征之。詔公卿為書讓之曰:王外從正朔,內不捨僣,罪一也。民籍地圖不登公府,任土作貢不入司農,罪二也。既荷王爵又受偽官,取兩端之榮,邀不二之寵,罪三也。知朝廷志在懷遠,固違聖略,切稅商胡,以斷行旅,罪四也。揚言西戎,高自驕大,罪五也。坐自封殖,不欲入朝,罪六也。北託叛寇,南引仇池,憑援谷軍,提挈為姦,罪七也。承敕過限,輒假征、鎮,罪八也。欣敵之全,幸我之敗,侮慢王人,供不以禮,罪九也。既婚帝室,寵踰功舊,方恣慾情,蒸婬其嫂,罪十也。既違伉儷之體,不篤婚姻之義,公行酖毒,規害公主,罪十一也。備防主人,候守關要,有如寇讎,罪十二也。為臣如是,其可恕乎。先令後誅,王者之典也。若親率群臣,委贄郊迎,謁拜馬首,上策也;六軍既臨,面縛輿櫬,又其次也。如其守迷窮城,不時悛悟,身死族滅,為世大戮。宜思厥中,自求多福也。官軍濟河,牧犍曰:何故爾也。用其左丞姚定國計,不肯出迎,求救於蠕蠕,又遣弟董來率兵萬餘人拒官軍於城南,戰退。車駕至姑臧,遣使喻牧犍令出。牧犍聞蠕蠕內侵於善無,幸車駕返斾,遂嬰城自守。牧犍兄子祖踰城出降,具知其情,世祖乃引諸軍進攻。牧犍兄子萬年率麾下又來降。城拔,牧犍與左右文武面縛請罪,詔釋其縛。徙涼州民三萬餘家於京師。初,太延中,有一父老投書於敦煌城東門,忽然不見,其書一紙八字,文曰:涼王三十年,若七年。又於震電之所得石,丹書曰:河西、河西三十年,破帶石,樂七年。帶石,山名,在姑臧南山祀傍,泥陷不通。牧犍征南大將軍董來曰:祀豈有知乎。遂毀祀伐木,通道而行。牧犍立,果七年而滅,如其言。牧犍婬嫂李氏,兄弟三人傳嬖之。李與牧犍姊共毒公主,上遣解毒醫乘傳救公主得愈。上徵李氏,牧犍不遣,厚送居於酒泉,上大怒。既克,猶以妹婿待之。其母死,以王太妃禮葬焉。又為蒙遜置守墓三十家。改授牧犍征西大將軍、王如故。初,官軍未入之間,牧犍使人斫開府庫,取金銀珠玉及珍奇器物,不更封閉。小民因之入盜,巨細蕩盡。有司求賊不得。真君八年,其所親人及守藏者告之,上乃窮竟其事,搜其家中,悉得所藏器物。又告牧犍父子多畜毒藥,前後隱竊殺人乃有百數;姊妹皆為左道,朋行婬佚,曾無愧顏。始罽賓沙門曰曇無讖,東入鄯善,自云能使鬼治病,令婦人多子,與鄯善王妹曼頭陁林私通。發覺,亡奔涼州。蒙遜寵之,號曰聖人。曇無讖以男女交接之術教授婦人,蒙遜諸女、子婦皆往受法。世祖聞諸行人,言曇無讖之術,乃召曇無讖。蒙遜不遣,遂發露其事,拷訊殺之。至此,帝知之,於是賜昭儀沮渠氏死,誅其宗族,唯萬年及祖以前先降得免。是年,人又告牧犍猶與故臣民交通謀反,詔司徒崔浩就公主第賜牧犍死。牧犍與主訣,良久乃自裁,葬以王禮,諡曰哀王。及公主薨,詔與牧犍合葬。公主無男,有女,以國甥親寵,得襲母爵為武威公主。按《李惠傳》:惠,中山人,思皇后之父也。父蓋,少知名,歷位殿中、都官二尚書,左將軍,南郡公。初,世祖妹武威長公主,故涼王沮渠牧犍之妻。世祖平涼州,頗以公主通密計助之,故寵遇差隆。詔蓋尚焉。蓋妻與氏,以是而出。是後,蓋加侍中,駙馬都尉,殿中、都官尚書,左僕射,卒官。贈征南大將軍、定州刺史、中山王,諡曰莊。〈按李蓋傳尚故涼王沮渠牧犍妻武
威公主而沮渠牧犍傳又云與主合葬則主無改適之事兩存以備參考
〉南安長公主 下嫁杜超
按《魏書·杜超傳》:超,字祖仁,魏郡鄴人,密皇后之兄也。少有節操。泰常中,為相州別駕。奉使京師,時以法禁不得與后通問。始光中,世祖思念舅氏,以超為陽平公,尚南安長公主,拜駙馬都尉,位大鴻臚卿。車駕數幸其第,賞賜巨萬。神麚三年,以超行征南大將軍、太宰,進爵為王,鎮鄴。追加超父豹鎮東大將軍、陽平景王,母曰鉅鹿惠君。真君五年,超為帳下所害,世祖臨其喪,哀慟者久之。諡曰威王。
陽翟公主 下嫁姚黃眉
按《魏書·姚黃眉傳》:眉,姚興之子,太宗昭哀皇后之弟也。姚泓滅,黃眉間來歸,太宗厚禮之,賜爵隴西公,尚陽翟公主,拜駙馬都尉,賜隸戶二百。世祖即位,遷內都大官,後拜太常卿。卒,贈雍州刺史、隴西王,諡曰獻,陪葬金陵。黃眉寬厚溫和,希言得失。世祖悼惜之,故贈有加禮。
樂陵公主 下嫁穆壽
按《魏書·穆崇傳》:觀,子壽,襲爵,少以父任選侍東宮。尚樂陵公主,拜駙馬都尉。明敏有父風,世祖愛重之,擢為下大夫。敷奏機辯,有聲內外。遷侍中、中書監,領南部尚書,進爵宜都王,加征東大將軍。壽辭曰:臣祖崇,先皇之世,屬值艱危,幸天贊梁眷,誠心密告,故得效功前朝,流福於後。昔陳平受賞,歸功無知,今眷元勳未錄,而臣獨奕世受榮,豈惟仰愧古賢,抑亦有虧國典。世祖嘉之。乃求眷後,得其孫,賜爵郡公。輿駕征涼州,命壽輔恭宗,總錄要機,內外聽焉。行次雲中,將濟河,宴諸將於宮。世祖別御靜室,召壽及司徒崔浩、尚書李順。世祖謂壽曰:蠕蠕吳提與牧犍連和,今聞朕征涼州,必來犯塞,若伏兵漠南,殄之為易。朕故留壯兵肥馬,使卿輔佐太子。收田既訖,便可分伏要害,以待鹵至,引使深入,然後擊之,擒之必矣。涼州路遠,朕不得救。卿若違朕指授,為鹵侵害,朕還斬卿。崔浩、李順為證,非虛言也。壽頓首受詔。壽信卜筮之言,謂賊不來,竟不設備。而吳提果至,侵及善無,京師大駭。壽不知所為,欲築西郭門,請恭宗避保南山。惠太后不聽,乃止。遣司空長孫道生等擊走之。世祖還,以無大損傷,故不追咎。恭宗監國,壽與崔浩等輔政,人皆敬浩,壽獨凌之。又自恃位任,以為人莫己及。謂其子師曰:但令吾兒及我,亦足勝人,不須苦教之。遇諸父兄弟有如僕隸,夫妻並坐共食,而令諸父餕餘。其自矜無禮如此,為時人所鄙笑。真君八年薨。贈太尉,諡曰文宣。
博陵長公主 下嫁馮熙
按《魏書·馮熙傳》:熙,字晉昌,長樂信都人,文明太后之兄也。祖文通,語在《海夷傳》。世祖平遼海,熙父朗內徙,官至秦雍二州刺史、遼西郡公,坐事誅。文明太后臨朝,追贈假黃鉞、太宰、燕宣王,立廟長安。熙生於長安,為姚氏魏母所養。以叔父樂陵公邈因戰入蠕蠕,魏母攜熙逃避至氐羌中撫育。年十二,好弓馬,有勇幹,氐羌皆歸附之。魏母見其如此,將還長安。始就博士學問,從師受《孝經》、《論語》,好陰陽兵法。及長,游華陰、河東二郡間。性汎愛,不拘小節,人無士庶,來則納之。熙姑先入掖庭,為始祖左昭儀。妹為高宗文成帝后,即文明太后也。使人外訪,知熙所在,徵赴京師,拜冠軍將軍,賜爵肥如侯。尚恭宗女博陵長公主,拜駙馬都尉。出為定州刺史,進爵昌黎王。顯祖即位,為太傅,累拜內都大官。高祖即位,文明太后臨朝,王公貴人登進者眾。高祖乃承旨皇太后,以熙為侍中、太師、中書監、領祕書事。熙以頻履師傅,又中宮之寵,為群情所駭,心不自安,乞轉外任。文明太后亦以為然。於是除車騎大將軍、開府、都督、洛州刺史,侍中、太師如故。洛陽雖經破亂,而舊《三字石經》宛然猶在,至熙與常伯夫相繼為州,廢毀分用,大至頹落。熙為政不能仁厚,而信佛法,自出家財,在諸州鎮建佛圖精舍,合七十二處,寫一十六部一切經。延致名德沙門,日與講論,精勤不倦,所費亦不貲。而在諸州營塔寺多在高山秀阜,傷殺人牛。有沙門勸止之,熙曰:成就後,人唯見佛圖,焉知殺人牛也。其北邙寺碑文,中書侍郎賈元壽之詞。高祖頻登北邙寺,親讀碑文,稱為佳作。熙為州,因事取人子女為奴婢,有容色者幸之為妾,有子女數十人。號為貪縱。後求入朝,授內都大官,太師如故。熙事魏母孝謹,如事所生。魏母卒,乃散髮徒跣,水漿不入口三日。詔不聽服,熙表求依趙氏之孤。高祖以熙情難奪,聽服齊衰期。後以例降,改封京兆郡公。高祖納其女為后,曰:《白虎通》云:王所不臣,數有三焉。妻之父母,抑言其一。此所謂供承宗廟,不欲奪私心。然吾季著於《春秋》,無臣證於往牒;既許通體之一,用開至尊之敬。比長秋配極,陰政既敷,未聞有司陳奏斯式,可詔太師輟臣從禮。又勒集書造儀付外。高祖前後納熙三女,二為后,一為左昭儀。由是馮氏寵貴益隆,賞賜累巨萬。高祖每詔熙上書不臣,入朝不拜。熙上書如舊。熙於後遇疾,綿寢四載。詔遣醫問,道路相望,車駕亦數臨幸焉。將遷洛,高祖親與熙別,見其困篤,歔欷流涕。密敕宕昌公王遇曰:太師萬一,即可監護喪事。十九年,薨於代。車駕在淮南,留臺表聞,還至徐州乃舉哀。為制緦服,詔有司豫辦凶儀,并開魏京之墓,令公主之柩俱向伊洛。凡所營送,皆公家為備。又敕代給綵帛前後六千匹,以供凶用。皇后詣代都赴哭,太子恂亦赴代哭弔。將葬,贈假黃鉞、侍中、都督十州諸軍事、大司馬、太尉、冀州刺史,加黃屋左纛,備九錫,前後部羽葆鼓吹,皆依晉太宰、安平獻王故事。有司奏諡,詔曰:可以威彊恢遠曰武,奉諡於公。柩至洛七里澗,高祖服衰往迎,叩靈悲慟而拜焉。葬日,送臨墓所,親作誌銘。主生二子,誕、脩。
上谷公主 下嫁乙瓌
按《魏書·乙瓌傳》:乙瓌,代人也。其先世統部落。世祖時,瓌父匹知慕國威化,遣瓌入貢,世祖因留之。瓌便弓馬,善射,手格猛獸,膂力過人。數從征伐,甚見信待。尚上谷公主,世祖之女也。除鎮南將軍、駙馬都尉,賜爵西平公。從駕南征,除使持節、都督前鋒諸軍事。每戰,身先士卒,勇冠三軍。後除侍中、征東將軍、儀同三司、定州刺史,進爵為西道都將。和平中薨,時年二十九。贈太尉公,諡曰恭。
城陽長公主 下嫁穆平國
按《魏書·穆崇傳》:崇,子平國,襲爵。尚城陽長公主,拜駙馬都尉,侍中、中書監,為太子四輔。正平元年卒。
長樂公主 下嫁穆正國
按《魏書·穆崇傳》:平國弟相國,相國弟正國,尚長樂公主,拜駙馬都尉。
始平公主 下嫁赫連昌
按《北史·赫連昌傳》:屈丐以昌為太子。始光二年,屈丐死,昌僭立。昌,字還國,一名折,屈丐之第二子也。既僭位,改年承光。太武聞屈丐死,諸子相攻,關中大亂,於是西伐。乃以輕騎一萬八千濟河襲昌。時冬至之日,昌宴饗,王師奄到,上下驚擾。車駕次於黑水,去其城三十餘里,昌乃出戰。太武馳往擊之,昌退走入城,未閉門,軍士乘勝入其西宮,焚其西門。夜宿城北。明日,分軍四出,徙萬餘家而還。後昌遣弟定與司空奚斤相持於長安,太武乘虛西伐,濟君子津,輕騎三萬,倍道兼行。群臣咸諫曰:統萬城堅,非一日可拔,今輕軍討之,進不可剋,退無所資,不若步軍攻具,一時俱往。帝曰:夫用兵之術,攻城最下,不得已而用之。如其攻具一時俱往,賊必懼而堅守,若攻不時拔,則食盡兵疲,外無所掠,非上策也。朕以輕騎至其城下,彼先聞有步軍步從見騎至,必當心閑,朕且羸師以誘之,若得一戰,擒之必矣。所以然者,軍士去家二千里,後有黃河之難,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也。以是決戰則有餘,攻城則不足。遂行。決於黑水,分軍伏於谷,而以少眾至其城下。昌將狄子玉來降,說:使人追其弟定,定曰:城堅峻,未可攻拔,待禽斤等,然後徐往,內外擊之,有何不濟。昌以為然。太武惡之,退攻城北,示昌以弱。遣永昌王健及娥清等分騎五千,西掠居人。會軍士負辠,亡入昌城,言官軍糧盡,士卒食菜,輜重在後,步兵未至,擊之為便。昌信其言,引眾出城,步騎三萬。司徒長孫翰等咸言:昌步陣難陷,宜避其鋒,且待步兵,一時奮擊。帝曰:不然。遠來求賊,恐其不出,今避而不擊,彼奮我弱,非計也。遂收軍偽北,引而疲之。昌以為退,鼓譟而前,舒陣為翼。行五六里,帝衝之,賊陣不動,稍前行。會有風起,方術官趙倪勸帝更待後日,崔浩叱之。帝乃分騎為左右以掎之。帝墜馬,賊已迫,帝騰馬,刺殺其尚書斛黎,文殺騎賊十餘人,流矢中帝,帝奮擊不輟。昌軍大潰,不及入城,奔投上邽,遂剋其城。初,屈丐奢,好修宮室。城高十仞,基厚三十步,上廣十步,宮牆五仞,其堅可以礪刀斧。臺榭高大,飛閣相連,皆彫鏤圖畫,被以綺繡,飾以丹青,窮極文采。帝顧謂左右曰:蕞爾小國,而用人如此,雖欲不亡,其可得乎。侍御史安頡禽昌,帝使侍中古弼迎昌至京師,舍之西宮門內,給以乘輿之副,又詔昌尚始平公主,假會稽公,封為秦王。坐謀反,復誅。
安樂公主 下嫁乙乾歸
按《魏書·乙瓌傳》:瓌,子乾歸,襲爵。年十二,為侍御中散。及長,身長八尺,有氣幹,頗習書疏,尤好兵法。復尚恭宗女安樂公主,除駙馬都尉、侍中。顯祖初,除征西將軍、秦州刺史,有惠政。高祖初即位,為征西道都將,又為中道都將。延興五年卒,時年三十一。贈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諡曰康。
高陽長公主 下嫁萬振
按《魏書·萬安國傳》:安國,代人也。祖真,世為酋帥,恆率部民從世祖征伐,以功除平西將軍、敦煌公,轉驃騎大將軍、儀同三司。父振,尚高陽長公主,拜駙馬都尉。遷散騎常侍、寧西將軍、長安鎮將,賜爵馮翊公。
濟北公主 下嫁穆伏干
按《魏書·穆崇傳》:崇,子伏干,襲爵。尚濟北公主,拜駙馬都尉。和平二年卒,諡曰康。無子。
河南公主 下嫁萬安國
按《魏書·萬安國傳》:安國少明敏,有姿貌。以國甥,復尚河南公主,拜駙馬都尉。遷散騎常侍。顯祖特親寵之,與同臥起,為立第宅,賞賜至巨萬。超拜大司馬,大將軍,封安城王。安國先與神部長奚買奴不平,承明初,矯詔殺買奴於苑中。高祖聞之,大怒,遂賜安國死。年二十三。子翼,襲王爵。太和十五年薨。高祖以其父受寵先朝,特贈并州刺史。
上谷公主 下嫁宿石
按《魏書·宿石傳》:石,朔方人也,赫連屈孑弟文陳之曾孫也。天興二年,文陳父子歸闕,太祖嘉之,以宗女妻焉,賜奴婢數十口,拜為上將軍。祖若豆根,太宗時賜姓宿氏,襲上將軍。父沓干,世祖時虎賁幢將。從征平涼有功,拜虎威將軍,侍御郎,賜爵漢安男。轉中散,遷給事,兼領工曹。從駕討和龍,以功賜奴婢十七戶。真君四年,從駕討蠕蠕,戰沒。世祖悼惜之,詔求沓干子。時石年甫十一,引見,以幼聽歸。年十三,襲爵,擢為中散。從駕至江,拜宣威將軍。興光中,遷侍御史,拜中壘將軍,進爵蔡陽子,典宜官曹。遷內行令。從幸苑內,遊獵,石於高宗前走馬,道峻,馬倒殞絕,久之乃蘇。由是御馬得制。高宗嘉之,賜綿一百斤,帛五十匹,駿馬一匹,改爵義陽子。嘗從獵,高宗親欲射虎。石叩馬而諫,引高宗至高原上。後虎騰躍殺人。詔曰:石為忠臣,鞚馬切諫,免虎之害。後有犯罪,宥而勿坐。賜駿馬一匹。尚上谷公主,拜駙馬都尉。天安初,遷散騎常侍,吏部尚書,進爵太山公,為北中道都大將。延興元年卒。追贈太原王,諡曰康。葬禮依盧魯元故事。太和初,子倪襲爵,比部侍御。
西河長公主 下嫁薛拔
按《魏書·薛辯傳》:辯,長子初古拔,一曰車輅拔,本名洪祚,世祖賜名。沉毅有器識,年始弱冠,司徒崔浩見而奇之。真君中,蓋吳擾動關右,薛永宗屯據河側,世祖親討之。乃詔拔紏合宗鄉,壁於河際,斷二寇往來之路。事平,除中散,賜爵永康侯。世祖南討,以拔為都將,從駕臨江而還。又共陸真討反氐仇傉檀、彊免生,平之。皇興三年,除散騎常侍,尚西河長公主,拜駙馬都尉。其年,拔族叔劉彧徐州刺史安都據城歸順,敕拔詣彭城勞迎。除冠軍將軍、南豫州刺史。延興二年,除鎮西大將軍、開府,進爵平陽公。三年,拔與南兗州刺史游明根、南平太守許含等以治民著稱,徵詣京師。顯祖親自勞勉,復令還州。太和六年,改爵為河東公。八年三月,詔拔入朝,暴病卒,年五十八,贈左光祿大夫,諡曰康。
武邑公主 建興長公主 平陽長公主 並下嫁劉昶
按《魏書·劉昶傳》:昶,字休道,義隆第九子也。義隆時封義陽王。兄駿以為征北將軍、徐州刺史、開府。及駿子子業立,昏狂肆暴,害其親屬,疑昶有異志。昶聞甚懼,遣典籤虞法生表求入朝,以觀其意。子業曰:義陽與太宰謀反,我欲討之,今知求還,甚善。又屢詰法生:義陽謀事,汝何故不啟。法生懼禍,走歸彭城。昶欲襲建康,諸郡並不受命。和平六年,遂委母妻,攜妾吳氏作丈夫服,結義從六十餘人,間行來降。在路多叛,隨昶至者二十許人。昶雖學不淵洽,略覽子史,前後表啟,皆其自製。朝廷嘉重之,尚武邑公主,拜侍中、征南將軍、駙馬都尉,封丹陽王。歲餘而公主薨,更尚建興長公主。皇興中,拜外都坐大官。公主復薨,更尚平陽長公主。昶好犬馬,愛武事。入國歷紀,猶布衣皂冠,同凶素之服。然訶詈童僕,音雜夷夏。雖在公坐,諸王每侮弄之,或戾手齧臂,至於痛傷,笑呼之聲,聞于御聽。高祖每優假之,不以怪問。至於陳奏本國事故,語及征役,則能斂容涕泗,悲動左右。而天性褊躁,喜怒不恆,每至威忿,楚朴特苦,引待南士,禮多不足,緣此人懷畏避。太和初,轉內都坐大官。又加儀同三司,領儀曹尚書。又為中書監。開建五等,封昶齊郡開國公,加宋王之號。十七年春,高祖臨經武殿,大議南伐。詔昶以兵出義陽,無功而還。十八年,除使持節、都督吳越楚彭城諸軍事、大將軍,固辭,詔不許,又賜布千疋。及發,高祖親餞之,命百寮賦詩贈昶,又以其《文集》一部賜昶。高祖因以所製文筆示之。而義陽拒守不剋,昶乃班師。二十一年四月,薨於彭城,年六十二。高祖為之舉哀,給溫明祕器、錢百萬、布五百匹、蠟三百斤、朝服一具、衣一襲,依晉琅邪武王伷故事,諡曰明。
新平長公主 下嫁穆羆
按《魏書·穆崇傳》:伏干弟羆,襲爵。尚新平長公主,拜駙馬都尉。又除虎牢鎮將,頻以不法致罪。高祖以其勳德之冑,讓而赦之。轉征東將軍、吐京鎮將。羆賞善罰惡,深自克勵。時西河胡叛,羆欲討之,而離石都將郭洛頭拒違不從。羆遂上表自劾,以威不攝下,請就刑戮。高祖乃免洛頭官。山胡劉什婆寇掠郡縣,羆討滅之。自是部內肅然,莫不敬憚。後改吐京鎮為汾州,仍以羆為刺史。前吐京太守劉升,在郡甚有威惠,限滿還都,胡民八百餘人詣羆請之。前定陽令吳平仁亦有恩信,戶增數倍。羆以吏民懷之,並為表請。高祖皆從焉。羆既頻薦升等,所部守令,咸自砥礪,威化大行,百姓安之。州民李軌、郭及祖等七百餘人,詣闕頌羆恩德。高祖以羆政和民悅,增秩延限。後徵為光祿勳,隨例降王為魏郡開國公,邑五百戶。又除鎮北將軍、燕州剌史,鎮廣甯。尋遷都督夏州、高平鎮諸軍事,本將軍,夏州刺史,鎮統萬。又除侍中、中書監。穆泰之反,羆與潛通,赦後事發,削封為民。卒於家。世宗時,追贈鎮北將軍、𢘆州刺史。
中山長公主 下嫁穆亮
按《魏書·穆崇傳》:羆弟亮,字幼輔,初字老生,早有風度。顯祖時,起家為侍御中散。尚中山長公主,拜駙馬都尉,封趙郡王,加侍中、征南大將軍。徙封長樂王。高祖初,除使持節、秦州刺史。在州未期,大著聲稱。徵為殿中尚書。又遷使持節、征西大將軍、西戎校尉、敦煌鎮都大將。政尚寬簡,賑恤窮乏。被徵還朝,百姓追思之。除都督秦梁益三州諸軍事、征南大將軍、領護西戎校尉、仇池鎮將。時宕昌王梁彌機死,子彌博立,為吐谷渾所逼,來奔仇池。亮以彌機蕃教素著,矜其亡滅;彌博凶悖,氐羌所棄;彌機兄子彌承,戎民歸樂,表請納之。高祖從焉。於是率騎三萬,次于龍鵠,擊走吐谷渾,立彌承而還。是時,階陵比谷羌董耕奴、斯卑等率眾數千人,寇仇池,屯于陽遐嶺,亮副將楊靈珍率騎擊走之。氐豪楊卜,自延興以來,從軍征伐,二十一戰,前來鎮將,抑而不聞。亮表卜為廣業太守,豪右咸悅,境內大安。徵為侍中、尚書右僕射。于時,復置司州。高祖曰:司州始立,未有寮吏,須立中正,以定選舉。然中正之任,必須德望兼資者。世祖時,崔浩為冀州中正,長孫嵩為司州中正,可謂得人。公卿等宜自相推舉,必令稱允。尚書陸叡舉亮為司州大中正。時蕭賾遣將陳顯達攻陷醴陽,加亮使持節,征南大將軍,都督懷、洛、南、北豫、徐、兗六州諸軍事以討之。顯達遁走,乃還。尋遷司空,參議律令。例降爵為公。時文明太后崩,已過期月,高祖毀瘠猶甚。亮表曰:王者居極,至尊至重,父天母地,懷柔百靈。是以古先哲王,制禮成務。施政立治,必順天而後動;宣憲垂範,必依典而後行。用能四時不忒,陰陽和暢。若有過舉,咎徵必集。故大舜至慕,事在納麓之前;孔子至聖,喪無過瘠之紀。堯書稽古之美,不錄在服之痛;《禮》備諸侯之喪,而無天子之式。雖有上達之言,未見居喪之典。然則位重者為世以屈己,居聖者達命以忘情。伏惟陛下至德參二儀,惠澤覃河海,宣禮明刑,動遵古式。以至孝之痛,服期年之喪,練事既闋,號慕如始。統重極之尊,同眾庶之制,廢越紼之大敬,闕宗祀之舊軌。誠由文明太皇太后聖略超古,惠訓深至,欲報之德,昊天罔極。比之前代,慼為過甚。豈所謂順帝之則,約躬隨眾者也。陛下既為天地所子,又為萬民父母。子過哀,父則為之慘悴;父過慼,子則為之憂傷。近蒙接見,咫尺旒冕,聖容哀毀,駭感無止,況神祇至靈,而不久虧和氣,微致風旱者哉。《書》稱:一人有慶,兆民賴之。今一人過哀,黎元焉繫。群官所以顛殞震懼,率土所以危惶𢙀慄;百姓何仰而不憂,嘉禾何由而播殖。願陛下上承金冊遺訓,下稱億兆之心,時襲輕服,數御常膳,修崇郊祠,垂惠咸秩;輿駕時動,以釋憂煩;博採廣諮,以導性氣;息無益之戀,行利見之德;則休徵可致,嘉應必臻,禮教並宣,孝慈兼備,普天蒙賴,含生幸甚。詔曰:苟孝悌之至,無所不通。今飄風亢旱,時雨不降,寔由誠慕未濃,幽顯無感也。所言過哀之咎,諒為未衷,省啟以增悲愧。尋領太子太傅。時將建太極殿,引見群臣於太華殿,高祖曰:朕仰遵先意,將營殿宇,役夫既至,興功有日。今欲徙居永樂,以避囂埃。土木雖復無心,毀之能不悽愴。今故臨對卿等,與之取別。此殿乃高宗所制,爰歷顯祖,逮朕沖年,受位於此。但事來奪情,將有改制,仰惟疇昔,惟深悲感。亮稽首對曰:臣聞稽之卜筮,載自典經,占以決疑,古今攸尚。興建之功,事在不易,願陛下訊之蓍龜,以定可否。又去歲役作,為功甚多,太廟明堂,一年便就。若仍歲頻興,恐民力凋弊。且材幹新伐,為功不固,願得逾年,小康百姓。高祖曰:若終不為,可如卿言。後必為之,逾年何益。朕遠覽前王,無不興造。故有周創業,經建靈臺;洪漢受終,未央是作。草創之初,猶尚若此,況朕承累聖之運,屬太平之基。且今八表清晏,年糓又登,爰及此時,以就大功。人生定分,修短命也,蓍蔡雖智,其如之何。當委之大分,豈假卜筮。遂移御永樂宮。後高祖臨朝堂,謂亮曰:三代之禮,日出視朝。自漢魏已降,禮儀漸殺。《晉令》有朔朢集公卿於朝堂而論政事,亦無天子親臨之文。今因卿等日中之集,中前則卿等自論政事,中後與卿等共議可否。遂命讀奏案,高祖親自決之。又謂亮曰:徐州表給歸化人稟。王者民之父母,誠宜許之。但今荊揚不賓,書軌未一,方欲親御六師,問罪江介。計萬戶投化,歲食百萬,若聽其給也,則蕃儲虛竭。雖得戶千萬,猶未成一同。且欲隨貧賑恤,卿意何如。亮對曰:所存遠大,實如聖旨。及車駕南遷,遷武衛大將軍,以本官董攝中軍事。高祖南伐,以亮錄尚書事,留鎮洛陽。後高祖將自小平汎舟幸石濟,亮諫曰:臣聞垂堂之誨,振古成規,於安思危,著於《周易》。是以憑險弗防,沒而不弔。匹夫之賤,猶不自輕,況萬乘之尊,含生所仰,而可忽乎。是故處則深宮廣廈,行則萬騎千乘。昔漢帝欲乘舟渡渭,廣德將以首血汙車輪,帝乃感而就橋。夫一渡小水,猶尚若斯,況洪河浩汗,有不測之慮。且車乘由人,猶有奔逸致敗之害,況水之緩急,非人所制,脫難出慮表,其如宗廟何。高祖曰:司空言是也。及亮兄羆預穆泰反事,亮以府事付司馬慕容契,上表自劾。高祖優詔不許,還令攝事。亮頻煩固請,久乃許之。尋除使持節、征北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冀州刺史。徙封頓丘郡開國公,食邑五百戶,以紹崇爵。世宗即位,遷定州刺史,尋除驃騎大將軍、尚書令,俄轉司空公。景明三年薨,時年五十二。給東園溫明祕器、朝服一具、衣一襲,錢四十萬、布七百匹、蠟二百斤。世宗親臨小斂。贈太尉公,領司州牧,諡曰匡。
長城公主 下嫁穆真
按《魏書·穆崇傳》:崇,曾孫真,起家中散,轉侍東宮,尚長城公主,拜駙馬都尉。後敕離婚,納文明太后姊。尋除南部尚書、侍中。卒,諡曰宣。高祖追思崇勳,令著作郎韓顯宗與真撰定碑文,建於白登山。
瑯琊長公主 下嫁穆紹
按《魏書·穆崇傳》:亮,子紹,字永業。高祖以其貴臣世胄,顧念之。九歲除員外郎,侍學東宮,轉太子舍人。十一尚瑯琊長公主,拜駙馬都尉、散騎侍郎、領京兆王愉文學。世宗初,通直散騎常侍、高陽王雍友。遭父憂,詔起襲爵,散騎常侍,領主衣都統。遷祕書監、侍中、金紫光祿大夫、光祿卿,又遷衛將軍、太常卿。尋除使持節、都督冀瀛二州諸軍事、本將軍、冀州刺史,以母老固辭,忤旨免官。除中書令,轉七兵尚書,徙殿中尚書。遭所生憂免,居喪以孝聞。又除衛大將軍、左光祿大夫、中書監,復為侍中,領本邑中正。紹無他才能,而資性方重,罕接賓客,希造人門。領軍元文官權熏灼,曾往候紹,紹迎送下階而已,時人歎尚之。及皇太后欲黜義,猶豫未決,紹贊成之。以功加特進,又拜其次子巖為給事中。尋加儀同三司,領左右。時侍中元順與紹同直,順嘗因醉入其寢所。紹擁被而起,正色讓順曰:老身二十年侍中,與卿先君亟連職事,縱卿後進,何宜相排突也。遂謝事還家。詔喻久乃起。除車騎大將軍、開府、定州刺史,固辭不拜。又除侍中,託疾未起。河陰之役,故得免害。莊帝立,爾朱榮遣人徵之。紹以為必死,哭辭家廟。及往見榮於邙山,捧手不拜。榮亦矯意禮之,顧謂人曰:穆紹不虛大家兒。車駕入宮,尋授尚書令、司空公,進爵為王,給班劍四十人,仍加侍中。時河南尹李獎往詣紹。獎以紹郡民,謂必加敬;紹又恃封邑,是獎國主,待之不為動膝。獎憚其位望,致拜而還。議者兩譏焉。爾朱榮之討葛榮也,詔上黨王天穆為前鋒,次於懷縣;司徒公楊椿為右軍;紹為後繼。未發,會擒葛榮乃止。未幾,降王復本爵。元顥入洛,以紹為兗州刺史。行達東郡,顥敗而反。普泰元年,除都督青齊兗光四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開府、青州刺史。未行,其年九月薨,時年五十二。贈侍中、都督冀相殷三州諸軍事、大將軍、尚書令、太保、冀州刺史,諡曰文獻。
常山公主 下嫁陸昕之
按《魏書·陸俟傳》:俟,子麗,麗子定國,定國子昕之,字慶始,風望端雅。襲爵,例降為公。尚顯祖女常山公主,拜駙馬都尉。歷通直郎。景明中,以從叔琇罪免官。尋以主壻,除通直散騎常侍。未幾,遷司徒司馬,加輔國將軍,出為兗州刺史。尋進號安東將軍,治有名績,仍除青州刺史。在州著寬平之稱。轉安北將軍、相州刺史。永平四年夏卒。贈鎮東將軍,冀州刺史,諡曰惠。初,定國娶河東柳氏,生子安保,後納范陽盧度世女,生昕之。二室俱為舊族而嫡妾不分。定國亡後,兩子爭襲父爵。僕射李沖有寵于時,與度世子泉婚親相好。沖遂左右申助,昕之由是承爵尚主,職位赫奕。安保沈廢貧賤,不免饑寒。昕之容貌柔謹,高祖以其主壻,特垂昵眷。世宗時,年未四十,頻撫三蕃,當世以此榮之。昕之卒後,母盧悼念過哀,未幾而亡。命主奉姑有孝稱,神龜初,與穆氏瑯琊長公主並為女侍中。又性不妬忌,以昕之無子,為納妾媵,而皆育女。公主有三女無男,以昕之從兄希道第四子子彰為後。子彰,字明遠,本名士沈。年十六出後,事公主盡禮。丞相高陽王雍嘗言曰:常山妹雖無男,以子彰為兒,乃過自生矣。
趙郡公主 下嫁司馬躍
按《魏書·司馬楚之傳》:楚之子金龍,金龍弟躍,字寶龍。尚趙郡公主,拜駙馬都尉。代足為雲中鎮將、朔州刺史、假安北將軍,河內公。躍表罷河西苑封,與民墾殖。有司執奏:此麋鹿所聚,大官取給,今若與民,至於奉獻時禽,懼有所闕。詔曰:此地若任稼穡,雖有獸利,事須廢封。若是山澗,虞禁何損。尋先朝置此,豈苟藉斯禽,亮亦以俟軍行薪蒸之用。其更論之。躍固請宜以與民,高祖從之。還為祠部尚書、大鴻臚卿、潁川王師。以疾表求解任。太和十九年卒。贈金紫光祿大夫,賜朝服一具,衣一襲,絹一千匹。楚之父子相繼鎮雲中,朔土服其威德。
彭城長公主 下嫁劉承緒 又嫁王肅
按《魏書·劉昶傳》:昶適子承緒,主所生也。少而尪疾。尚高祖妹彭城長公主,為駙馬都尉。先昶卒,贈員外常侍。按《王肅傳》:肅,字恭懿,瑯琊臨沂人,司馬衍丞相導之後也。父奐,蕭頤尚書左僕射。肅少而聰辯,涉獵經史,頗有大志。仕蕭頤,歷著作郎、太子舍人、司徒主簿、祕書丞。肅自謂《禮》、《易》為長,亦未能通其大義也。父奐及兄弟並為蕭頤所殺,肅自建業來奔。是歲,太和十七年也。高祖幸鄴,聞肅至,虛襟待之,引見問故。肅辭義敏切,辯而有禮,高祖甚哀惻之。遂語及為國之道,肅陳說治亂,音韻雅暢,深會帝旨。高祖嘉納之,促席移景,不覺坐之疲淹也。因言蕭氏危滅之兆,可乘之機,勸高祖大舉。於是圖南之規轉銳。器重禮遇日有加焉。尋除輔國將軍、大將軍長史,賜爵開陽伯;肅固辭伯爵,許之。以功進號平南將軍,賜駿馬一匹,除持節、都督豫〈闕〉東郢三州諸軍事、本將軍、豫州刺史、揚州大中正。以破蕭鸞將裴叔業功,進號鎮南將軍,加都督豫、南兗、東荊、東豫四州諸軍事,封汝陽縣開國子,食邑三百戶,持節、中正、刺史如故。肅頻表固辭,不許,詔加鼓吹一部。肅坐劉藻等敗,黜為平南將軍,中正、刺史如故。高祖崩,遺詔以肅為尚書令,與咸陽王禧等同為宰輔,徵肅會駕魯陽。肅至,遂與禧等參同謀謨。自魯陽至於京洛,行途喪紀,委肅參量,憂勤經綜,有過舊戚。禧兄弟並敬而昵之,上下稱為和輯。詔肅尚陳留長公主,本劉昶子婦彭城公主也,賜錢二十萬、帛三千疋。以肅淮南累捷,賞帛四千七百五十疋,進位開府儀同三司,封昌國縣開國侯,食邑八百戶,餘如故。尋以肅為散騎常侍、都督淮南諸軍事、揚州刺史、持節,餘官如故。肅頻在邊,悉心撫接,遠近歸懷,附者若市,以誠綏納,咸得其心。清身好施,簡絕聲色,終始廉約,家無餘財。然性微輕佻,頗以功名自許,護疵稱伐,少所推下,高祖每以此為言。景明二年薨于壽春,年三十八。世宗為舉哀。詔曰:肅奄至不救,痛惋兼懷,可遣中書侍郎賈思伯兼通直散騎常侍撫慰厥孤,給東園祕器、朝服一襲、錢三十萬、帛一千疋、布五百疋、蠟三百斤,并問其卜遷遠近,專遣侍御史一人監護喪事,務令優厚。又詔曰:死生動靜,卑高有域,勝達所居,存亡崇顯。故杜預之歿,窆於首陽;司空李沖,覆舟是託。顧瞻斯所,誠亦二代之九原也。故揚州刺史肅,誠義結於二世,英惠符於李杜,平生本意,願終京陵,既有宿心,宜遂先志。其令葬於沖、預兩墳之間,使之神遊相得也。贈侍中、司空公,本官如故。有司奏以肅忠心大度,宜諡匡公,詔諡宣簡。肅宗初,詔為肅建碑銘。子紹襲。
樂浪長公主 下嫁盧道裕
按《魏書·盧元傳》:亮弟道裕,字寧祖,少以學尚知名,風儀兼美。尚顯祖女樂浪長公主,拜駙馬都尉、太子舍人,尋轉洗馬。遷散騎侍郎,轉安遠將軍、中書侍郎、兼祕書丞。尋以母憂去官。服終,復拜中書侍郎。遷龍驤將軍、太子中庶子、幽州大中正。轉長史兼散騎侍郎,加左將軍。神龜二年,除左將軍、涇州刺史。其年七月卒官,年四十四。贈撫軍將軍、青州刺史,賜帛三百匹,諡曰文侯。
樂安長公主 下嫁馮誕
按《魏書·馮熙傳》:熙二子,誕字思政,脩字寶業,皆姿質妍麗。年纔十餘歲,文明太后俱引入禁中,申以教誡。然不能習讀經史,故兄弟並無學術,徒整飾容儀,寬雅恭謹而已。誕與高祖同歲,幼侍書學,仍蒙親待。尚帝妹樂安長公主,拜駙馬都尉、侍中、征西大將軍、南平王。脩,侍中、鎮北大將軍、尚書、東平公。又除誕儀曹尚書,知殿中事。及罷庶姓王,誕為侍中、都督中外諸軍事、中軍將軍、特進,改封長樂郡公。誕拜官,高祖立於庭,遙受其拜,既訖還室。脩降為侯。誕與脩雖並長宮禁,而性趣乖別。誕性淳篤,脩乃浮競。誕亦未能誨督其過,然時言於太后。高祖嚴責之,至於楚捶。由是陰懷毒恨,遂結左右有憾於誕者,求藥,欲因食害誕。事覺,高祖自詰之,具得情狀。誕引過謝,乞全脩命。高祖以誕父老,又重其意,不致於法,撻之百餘,黜為平城百姓。脩妻,司空穆亮女也,求離婚,請免官。高祖引管蔡事,皆不許。高祖寵誕,每與誕同輿而載,同案而食,同席坐臥。彭城王勰、北海王詳,雖直禁中,然親近不及。十六年,以誕為司徒。高祖既深愛誕,除官日,親為制三讓表并啟;將拜,又為其章謝。尋加車騎大將軍、太子太師。十八年,高祖謂其無師傅獎導風,誕深自誨責。從駕南伐。十九年,至鍾離,誕遇疾不能侍從。高祖日省問,醫藥備加。時高祖銳意臨江,乃命六軍發鍾離南轅,與誕泣訣。左右之人,無不掩涕。時誕已惙然,彊坐,視高祖,悲而淚不能下,言夢太后來呼臣。高祖嗚咽,執手而出,遂行。是日,去鍾離五十里許。昏時,告誕薨問,高祖哀不自勝。時崔慧景、裴叔業軍在中淮,去所次不過百里。高祖乃輕駕西還,從者數千人。夜至誕薨所,撫屍哀慟,若喪至戚,達旦聲淚不絕;從者亦迭舉音。明告蕭鸞鍾離戍主蕭惠休,惠休遣其太守奉慰。詔求棺於城中,及斂迭舉,高祖以所服衣幍充襚,親自臨視,撤樂去膳。宣敕六軍,止臨江之駕。高祖親北度,慟淚極哀。詔侍臣一人兼大鴻臚,送柩至京。禮物轜儀,徐州備造;陵兆葬事,下洛候設。喪至洛陽,車駕猶在鍾離。詔留守賜賻物布帛五千匹、穀五千斛,以供葬事。贈假黃鉞、使持節、大司馬,領司徒、侍中、都督、太師、駙馬,公如故。加以殊禮,備錫九命,依晉大司馬、齊王攸故事。有司奏諡,詔曰:案諡法:善行仁德曰元,柔克有光曰懿。昔貞惠兼美,受三益之榮;忠武雙徽,錫兩號之茂。式準前跡,宜契具瞻。既自少綢繆,知之惟朕。案行定名,諡曰元懿。帝又親為作碑文及挽歌,詞皆窮美盡哀,事過其厚。車駕還京,詔曰:馮大司馬已就墳塋,永潛幽室,宿草之哭,何能忘之。遂親臨誕墓,停車而哭。使彭城王勰詔群官脫朱明,服單衣介幘,陪哭司徒,貴者示以朋友,微者示如寮佐。公主貞厚有禮度,產二男,長子穆嗣。
高平公主 下嫁高肇
按《魏書·高肇傳》:肇,字首文,文昭皇太后之兄也,自云本渤海蓨人,五世祖顧,晉永嘉中避亂入高麗。父颺,字法修。高祖初,與弟乘信及其鄉人韓內、冀富等入國,拜厲威將軍、河間子,乘信明威將軍,俱待以客禮,賜奴婢牛馬綵帛。遂納颺女,是為文昭皇后,生世宗。颺卒。景明初,世宗追思舅氏,徵肇兄弟等。錄尚書事、北海王詳等奏:颺宜贈左光祿大夫,賜爵渤海公,諡曰敬。其妻蓋氏宜追封清河郡君。詔可。又詔颺嫡孫猛襲渤海公爵,封肇平原郡公,肇弟顯澄城郡公。三人同日受封。始世宗未與舅氏相接,將拜爵,乃賜衣幘引見肇、顯于華林都亭。皆甚惶懼,舉動失儀。數日之間,富貴赫奕。是年,咸陽王禧誅,財物珍寶奴婢田宅多入高氏。未幾,肇為尚書左僕射、領吏部、冀州大中正,尚世宗姑高平公主,遷尚書令。肇出自夷土,時望輕之。及在位居要,留心百揆,孜孜無倦,世咸謂之為能。世宗初,六輔專政,後以咸陽王禧無事構逆,由是遂委信肇。肇既無親族,頗結朋黨,附之者旬月超昇,背之者陷以大罪。以北海王詳位居其上,構殺之。又說世宗防衛諸王,殆同囚禁。時順皇后暴崩,世議言肇為之。皇子昌薨,僉謂王顯失於醫療,承肇意旨。及京兆王愉出為冀州刺史,畏肇恣擅,送至不軌。肇又譖殺彭城王勰。由是朝野側目,咸畏惡之。因此專權,與奪任己。又嘗與清河王懌於雲龍門外廡下,忽忿諍,大至紛紜。太尉、高陽王雍和止之。高后既立,愈見寵信。肇既當衡軸,每事任己,本無學識,動違禮度,好改先朝舊制,出情妄作,減削封秩,抑黜勳人。由是怨聲盈路矣。延昌初,遷司徒。雖貴登台鼎,猶以去要怏怏形乎辭色。眾咸嗤笑之。父兄封贈雖久,竟不改瘞。三年,乃詔令遷葬。肇不自臨赴,唯遣其兄子猛改服詣代,遷葬於鄉。時人以肇無識,哂而不責也。其年,大舉征蜀,以肇為大將軍,都督諸軍為之節度。與都督甄琛等二十餘人俱面辭世宗於東堂,親奉規略。是日,肇所乘駿馬停於神虎門外,無故驚倒,轉臥渠中,鞍具瓦解,眾咸怪異。肇出,惡焉。四年,世宗崩,赦罷征軍。肅宗與肇及征南將軍元遙等書,稱諱言,以告凶問。肇承變哀愕,非唯仰慕,亦私憂身禍,朝夕悲泣,至於羸悴。將至,宿瀍澗驛亭,家人夜迎省之,皆不相視,直至闕下,衰服號哭,昇太極殿,奉喪盡哀。太尉高陽王先居西柏堂,專決庶事,與領軍于忠密欲除之。潛備壯士直寢邢豹、伊瓫生等十餘人於舍人省下。肇哭梓宮訖,於百官前引入西廊,清河王懌、任城王澄及諸王等皆竊言目之。肇入省,壯士搤而拉殺之。下詔𣊻其罪惡,又云刑書未及,便至自盡,自餘親黨,悉無追問,削除職爵,葬以士禮。及昏,乃於廁門出其尸歸家。初,肇西征,行至函谷,車軸中折。從者皆以為不獲吉還也。靈太后臨朝,令特贈營州刺史。永熙二年,出帝贈使持節、侍中、中外諸軍事、太師、大丞相、太尉公、錄尚書事、冀州刺史。肇子植。自中書侍郎為濟州刺史,率州軍討破元愉,別將有功。當蒙封賞,不受,云:家荷重恩,為國致效是其常節,何足以膺進陟之報。懇惻發於至誠。歷青、相、朔、𢘆四州刺史,卒。植頻莅五州,皆清能著稱,當時號為良刺史。贈安北將軍、冀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