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1

卷10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一百八卷目錄

 宗藩部雜錄

官常典第一百八卷

宗藩部雜錄

《文獻通考》:容齋洪氏隨筆曰:范蔚宗《東漢書》敘諸王止於和帝蓋。自孝和以後,殤沖質三帝皆早世,安順桓三帝皆無子,惟靈帝二子,皇子辯陳留王協辯嗣位為董卓廢而殺之。立協是為獻帝,獻帝六子,其二為曹操所殺。建安十七年,封熙為濟陰王,懿為山陽王,邈為濟北王,敦為東海王。然是時,政在曹氏,天下三分,雖有封爵之名而實無所謂土地租食矣。既封後九年,魏始受禪,四王皆降為列侯云。

秦罷侯置守,曾不數年,始皇死,而群雄蜂起,六國之裔與其強宗大概皆逐秦守宰,而自王故地。秦亡之後,項羽主約霸天下,然所建置諸侯亦多,是己自王之人及漢高出,并三秦討項羽。劉項之勢既分,而諸侯多附漢,其中立懷兩端者,皆為漢所擊滅,如趙歇魏豹田橫之類是也。既滅項氏之後,羽所建諸侯,其存者惟共敖,臧荼然亦不旋踵而俘之,然後裂土以封韓彭英盧張耳。韓信吳芮之徒蓋自是非漢之功臣不得王矣。逮數年之後,反者九起,異姓諸侯王多已夷滅,於是悉取,其地以王子弟親屬,如荊吳齊楚淮南之類。蓋自是非漢之同姓不得王矣。然一再傳而後賈誼晁錯之徒拳拳,有諸侯強大之慮,蓋以為親者,無分地而疏者偪天子必為子孫之憂,於是或分其國,或削其地,其負強而動者,則六師夷之,蓋西漢之封,建其初也。則勦滅異代所建,而以畀其功臣,繼而勦滅異姓諸侯而以畀其同宗,又繼而勦滅疏屬。劉氏王而以畀其子孫蓋,檢制益密而猜防益深矣。昔湯武雖以征伐取天下,然商惟十一征周惟滅國者五十,其餘諸侯則皆襲前代所封,未聞盡以宇內易置,而封其私人周雖大封同姓,然文昭武穆之邦與國咸休,未聞成康而後復畏文武之族偪,而必欲夷滅之,以建置己之子孫也。愚嘗謂必有公天下之心而後可以行封建,自其出於公心則選賢與能,而小大相維之勢,足以綿千載。自其出於私心則忌疏畏偪,而上下相猜之形不能以一朝居矣。景武而後,令諸侯王不得治民補吏,於是諸侯雖有君國子民之名,不過食其邑入而已,土地甲兵不可得而擅矣。然則漢懲。秦之弊,復行封建,然為人上者,苟慕美名而實無唐虞三代之公心。為諸侯者,既獲裂土,則遽欲效春秋戰國之餘習,故不久而遂廢,蓋罷侯。置守雖始於秦,然諸侯王不得治民,補吏則始於西都。景武之時,蓋自是封建之名存,而封建之實盡廢矣。至東漢,更始既入關,雖盡王諸造謀復漢者,然諸人雖有受封之名,多聚處京師布列要職,實未嘗有裂土建國南面稱孤之事。光武既定天下,至建武十五年,方封諸皇子為公。十七年,皇子之為公者,方進爵為王,徐徐如此,未嘗有盡王子弟以鎮服天下之意。蓋是時,封建之實已亡,尺土一民皆上自制之,諸侯王不過食其邑入之租,而於所謂藩維屏扞本無所預,故亦不必急急然視為一大事,如周漢有天下之初也。

前漢孝文之時,梁懷王薨,賈誼上疏,拳拳以諸侯強大,皇子單弱為慮,欲帝徙皇子,大其封疆而帝從之。後漢顯宗則謂,我子豈宜與先帝子等。於是封皇子,悉半光武所封諸王,與孝文異意何也。蓋孝文之時,分封之大小,可以驗國勢之強弱。顯宗之時,分封之大小,不過係租入之豐儉。國勢則宗藩強,而皇子弱,殊非強幹弱支之遠慮,租入則兄弟豐而諸子儉,乃見先人後己之公心。然亦可以知封建一事,至東漢之初,名存實亡。故諸侯王土地之大小,初無係於理亂安危之大勢矣。

按《文中子後序》:言太宗嘗讀《周官》,辨方正位,體國經野,設官分職,以為民極之言。慨然嘆曰:不井田,不封建,不足以法三代之治。然則詔群臣、議封建,必是時事也。後之儒者往住追恨,當時諸臣不能將明英主之美意,使生民復見三代之治,以為遺憾。愚嘗竊論之。以為必能備究古今之事情,然後可以斷其議論之是非,法制之得失。蓋封建一事,漢以來未嘗廢也,然行之輒利少,而害多。其故有二:一則不能存三代之公心,二則不能存三代之良法。公心者何。昔文武成康之眾,建諸侯有德有功者,則畀之。初未嘗私其宗親,雖曰兄弟甥舅之邦,然所封皆極一時之選,若其果賢,則微子尹。東夏蔡仲君蔡邦雖仇讎不廢也。若其不賢,則管蔡為戮,五叔無官,雖同氣不恕也。至漢則且私且忌,故始則勦滅異代,所建國而盡以畀其功臣;繼則勦滅異姓,王而盡以畀其同宗;又繼則勦滅疏屬,劉氏王而盡以畀其近親,而其所建置若濞若長之徒,初無功德,足以君國子民,特以其近親而王之,故不旋踵而犯上作亂,墟其國而隕其身矣。蓋有先王之公心,則其弊不至於此。良法者何。昔先王之建邦也,上有方伯連率,下有公、侯、伯、子、男,大小相維,尊卑相制。如公侯受封之地,雖多而制祿不過十倍其卿,成國不過半天子之軍,名山大澤不以封,必賜弓矢,然後征必賜圭瓚,然後鬯有巡守,有述職,有慶,有讓綱紀,未一日隳也。若漢初,諸侯王則畀以大城名都,連數千里未嘗為之分限。山澤蓄貨在其國者,不領於天子之大農,五岳四瀆在其國者,不領於天子之祠官,故為諸侯者一受封之後,即自負其富強,摘山煮海,招納亡命,擅爵人赦死罪,天子不能訶,謀臣不敢議,所以縱恣之者如此。及景武之後,則作佐官之律,嚴附益之法,吹毛求疵,積毀銷骨,所以猜防之者復如此,蓋方其縱恣也。則畏之有同乎。敵國及其猜防也。則抑之不啻如謫徙矣。蓋有先王之良法,則其弊不至於此。由漢而來,有天下者,未嘗不王其昆弟子姪,而名之曰封建。然其得失與漢無以大相遠,蓋其初也,惟務私其宗親,未嘗有擇德而授之意,故有國者不皆可使南面之人,而復不能固結之以恩義,繩律之以法度。故仁恕者則流於縱恣,西晉是也。刻核者則過於猜防,曹魏是也。而晉、魏皆緣是以亡,是豈封建誤之哉。先王之意之法不存,而強慕美名,則適足以為禍亂之階耳。唐太宗亦好名之主,然審時量已。固自不能存帝王之心,而行帝王之事矣。故刺史世襲之詔,不久而遂停,而當時諸臣雖以魏鄭公之賢,亦以為事,雖至善時即未遑而有五不可之說,蓋其度之審矣。如顏師古之議,欲封建與郡縣並行,王侯與守令錯處,則漢初已嘗如此,至景帝令諸侯王不得治民補吏,而漢置內史以治其地,則封建之地悉為郡縣矣。蓋古之所謂諸侯,即後之所謂守令。然自漢中葉以後,王侯之與守令,始判然為二。承流宣化而實有治人之責者,守令也。食租衣稅而但襲茅土之封者,王侯也。今欲並建,則凡王侯受封之地必,盡廢內史之官,即付之兵民之任,而後可。但恐恣縱專擅犯上作亂,復如漢初之事。容之則廢法,而貽子孫之深憂。誅之則傷恩,而失封建之初意矣。又況魏晉以後,王侯多是虛封,有三分食,一四分食,一五分食。一者又有非其境內之地,而遙封者,如元魏之以會稽蒼梧建鄴丹陽等郡,封其臣為公侯之類,是也。蓋戶封既為虛名,則受封者之俸祿必仰給於縣官,而出納之吝有所不能免,於是遂有虛食真食之異。今欲盡復舊制,則王侯受封之地,其戶邑之入必合,盡捐以予之地既瓜分租賦。隨之,京師府藏頓鮮無以供,軍國之用非居,上之利也。又王侯於所受封之郡邑,既無撫字之責,而徒利租賦之入,於是一意侵漁不顧怨讟,為封戶者甚於征行,非百姓之利也。又所謂王侯者,非子弟即勳臣,素號名貴人華屋玉食之奉於京師為宜。今使之塊處外郡,朝不坐宴,不預憂讒畏。譏此絳侯之所以恐懼,長孫司空之所以怨望,然則又非受封之利也。夫封建者,古帝王之所以建萬世之長策。今其公心良法一不復存,而顧強,希其美名以行之,上則不利於君,中則不利於臣,下則不利於民,而方追咎其不能,力行此書,生之論所以不能通古今之變也。

止齋陳氏曰:謹按國史,乾德二年,以皇子德昭為貴州防禦使,時年十七。前代皇子出閤即封王,上以德昭未冠,特殺其禮,非舊典也。夫貴州屬廣西,下。州防禦使從五品耳。皇子始命以此禮曰天子之元,子士也。天下,無生而貴者也。儲君,副主,猶云士明人有賢行,著德乃得貴也。先王以家人不憚,自貶如此,損益教道行矣。故國人觀之曰:世子將君我而齒我於學,然後眾知父子之道君臣之義,長幼之節,出閤封王,後世之夸心也。藝祖起百世之後,獨追古意,自王禮殺而為防禦使,非聖人能之乎。紹聖中皇子初命,便封國公,遂為故事。

《圖書編·明·同姓諸王傳》:敘明興何姓鮮少,所謂廟祔十五,王者,皆追王也。當是時,開基江左去塞萬里,近亦數千里,雖嘗圖宅咸陽,詔遷汴邑,然時有未遑議,遂中輟。高皇帝經始慮,終防邊為急,於是大啟宗封錯布萬國,擇選諸子,周匝三垂。文皇英略,蓋世開府北平,天險地利,甲於諸藩北,平以東,歷漁陽、盧龍出喜峰,包大寧,控葆塞山戎為寧王。度渝關,跨遼東,西並海被朝鮮聯開原交巿。東北諸國為遼王。北平西接古北口,瀕於雍河,中亙上谷雲中,鞏居庸蔽鴈門為代王。鴈門之南,太原其都會也,表裏河山為晉王。逾河,而西歷延慶韋靈又逾河。北保寧夏倚賀蘭為慶王。兼殽隴之險,周秦都圻之地,牧坰之野,直走金城為秦王。金城。西渡河領,張掖酒泉諸郡,西扃嘉峪護西域諸國為肅王。此九王者,皆近塞下,以故城郭富於曹滕,車兵雄於魯衛,莫不佐以元侯,翊以宿將。權崇制命,勢匹撫軍,肅清沙漠則壘帳相望。締好宗潢則軺輪不絕。若乃周楚齊潭魯蜀諸王並列內郡,亦皆秉鉞麾旄,部兵耀武蓋草昧利於建侯,板蕩維於宗子。斟酌周漢而衣食於縣官。寧有尾末之憂。懲創宋唐而綴旒於下國,必無坑沉之禍,世平自足以展親時危不難於復振,此思王之所以控表,宋侯之所以畫策者也。迨其弊也。磐石雖堅,髖髀莫解。葉高進賈誼之策,而齊黃竟晁錯之謀。凌逼既深猜忤,遂積建文數年間,雉罹龍躍利害相尋。靖難以後,矯枉鑒覆。益篤,因心驕恣復萌,稍申裁抑書敕再三規誨,懇切而齊谷不悛,終負私貸。宣德初,二叔不靖漢以義,滅趙以恩完。自是以後,天子攬綱結紐,彝臬日嚴一不律則奪祿,再不律則奪兵,三不律則奪爵。賢傅終老於梁園懿,親絕蹤於魏闕。即使力如晉鄭,無假於勤周,頑如吳楚何緣而抗漢。以故八十餘年間有圜土之收,未聞甸師之戮。至正德中,寘鐇狂猝卒起,窮邊宸濠凶奸久窺。神器不逾朔旬,身殞國除。今皇帝峻德明倫,每布詔令,首念宗人諸王,拱辰宗海,好禮樂善。雖堯親九族,周享萬邦,曾何足云。夫聚人莫急於理財,宜民莫大於通變。洪武時,親王歲祿米五萬石,他用亦不下萬石,而吉凶之賜不與焉。高皇帝約己裕人,未幾肆減六之一。今載屬籍者王二等,將軍三等,中尉四等,主君五等,若未名未封,疏庶人罪。庶人蓋四萬有奇邸祿,歲增民財,日窘至共蓬而居,分餅而膳,四旬而未婚,十年而不葬者矣。嗟乎,驕溢則橫,而干紀窘困則濫而思亂,其為禍一也,而不早為之所可乎。

《嬾真子》:天道遠矣,漢再受天命,其兆見于孝景。程姬之事,然長沙定王發,凡有十五子並載于王子諸侯。年表元光六年七月乙巳,受封者四人。元朔四年三月乙丑,受封者六人。元朔五年三月癸丑,受封者一人。其年六月壬子,受封者四人。內舂陵侯買,此其一也。而舂陵侯者,乃光武之祖也。舂陵節侯,買卒戴侯熊渠嗣。卒,孝侯仁嗣。卒,侯敞嗣。建武二年,立敞子祉為城陽王。蓋以祉者,舂陵王之正統也。故光武立為王,然則國之興廢,豈偶然哉。僕以光武出于舂陵買之後,而長沙定王發。本傳中不載其詳,因備載之。《雙溪雜記》:國初天下諸王皆置護,衛。有兵權。至太宗靖,難後遂皆革罷不許來朝。初,制親王歲支祿米一萬石,後因地方豐歉,或有減支,郡王將軍俱有常祿,亦因民供有限,悉減支一半,本色一半折色,其折色多不關支又如初。封郡王歲支二千石,以後襲封俱支一千石,後亦有例,初封郡王亦支一千石,又如郡王生子多至二三十人者。有之慶。成王生七十子。夫以七十子,論之,一歲。皆支米一千石,反多於親王祿米矣。先年陝西慶府分封郡王,俱於慶府一萬石,內分撥并軍校。亦於大府分出,不知彼時奉何事例。又如鎮國等將軍,年十一二歲即請封號祿米。弘治某年,因災異禮部會官議修省事件郎中,慈谿王綸白於諸大臣,定議鎮國等將軍,年及十五方准撥支祿米,至今行之,以民供論之,則日益不及。以宗室論之,往往衣食不繼。又宗室降為庶人者,計口月給米一石,比於將軍中尉,反得實支。宗室例不種田納稅,商販營利而祿常不給,勢所必至矣。

《弇州山人稿》:漢宗室多同名者,其自列侯,以下或應有之,乃至諸王亦自相犯。何也。豈非以宗正之失職耶。余不能盡志,姑志,其顯者,四劉慶,六安王,河間孝王,更始燕王,清河孝王。四劉,章城陽景王,高密頃王,齊哀王,常山靖王。三劉,嘉梁荒王,琅邪康王,漢中王。三劉,雲城陽哀王,廣德夷王,東平煬王。三劉,定沛釐王,彭城頃王,甘陵貞王。兩劉,長淮南厲王,濟陰悼王。兩劉,榮臨江閔王,沛幽王。兩劉遂趙叛王,梁夷王,兩劉交楚元王,濟北懷王。兩劉壽濟北惠王,琅邪恭王。兩劉勃濟,北貞王,常山王。兩劉勝中山靖王,平原懷王。兩劉武梁孝王,城陽惠王。兩劉元淮陽文王,淮陽王即更始。兩劉旦燕剌王,長沙煬王。兩劉賀泗水戴王,昌邑王。兩劉授河間頃王,膠東共王。兩劉,寵陳愍王,樂安夷。王夫以王賀廢主,然泗水先封名之同猶可也。淮南竄死,趙,遂燕旦以反絕國,何所取而同之,此大不可解者也。

《雙溪近錄》:唐宋宗室得舉進士。皇明典禮凡鎮國將軍以下有文武才堪備任用者,量才授任,不拘原定職名品級。按國初靜江王守謙出知東平州,後宗室日驕,無志,于用法,遂弛矣。

宗藩之盛,自古帝王無如我國朝者。二百年來,不下萬餘人。分封之制,初分親王,歲支祿米萬石,郡王五千石。襲封親郡王各滅半支,後又以歲歉不給,乃為折支之法,則實支又減半矣。將軍而下,每不得減半,蓋由生齒之繁,如慶成王七十餘子又十一歲即支祿米,有司不能供。億予在禮部,既舉行十六歲已上支祿之法,又以生子之多,由不檢制其宮嬪而然,為立妃夫人而下不係。奏請,宮嬪所生皆與庶人同不得混襲庶省歲支。嗟乎,使帝孫王子豈謂無才而不得一試。貧乏者不得為商農之業以自給,坐受困辱,則處宗藩之法於斯闕矣。

藩府親臣無不任京朝官之禁。弘治十二年,詔修問刑條例吏書。屠鏞與大理少卿王輔有隙言,輔係儀賓弟不當居輦下,出為參政,遂條為例,至今遵之。不知我國初,王親多掌禁兵為輔佐,曷有是邪。

《觚不觚錄》:親王體至尊,于中外文武大臣處投剌作書,有稱王者,有稱別號者,不書名。惟今魯王一切通名,雖獲恭順之譽而識者頗以為非體。自分宜當國而親王無不稱名矣。至江陵而無不稱晚生矣。又當其時襲封者無不稱門生矣。江陵自葬父畢,還朝過襄陽南陽二府,二親王來迎報,謁留宴,彼此具賓主上坐,長揖無毫髮,等差若陶仲,文之過徽,其王自跪弟子俯伏。吮靴鼻,宴會必侍坐,送必候升輿,尤可怪也。

《春明夢餘錄》:齊王榑永樂四年,并世子諸王俱削爵,錮南京西內。宣德三年,以嫌賜裁少子賢爀,存谷王橞。永樂十五年,并世子諸王俱削爵錮西內。宣德三年,以嫌俱賜裁。漢王高煦宣德九年并世子諸王俱削爵錮西內,後俱賜裁。右齊谷以反誅。漢以反皆誅其子,故國盡除荊王,見潚弘治中削爵錮西內,尋賜裁以弟之子和王嗣國,不除。楚世子英燿嘉靖二十四年誅,庶弟恭王嗣國不除。晉王濟熹永樂十二年削爵,守恭園弟濟熿嗣。宣德三年濟熿削爵,錮鳳陽高牆濟熹子憲王嗣國不除。遼王貴格正統中削爵,守簡園弟肅王嗣國不除。寧王宸濠正德十五年反誅,國除諸兄弟爵如故。徽王載埨嘉靖中削爵,錮鳳陽高牆國除。伊王典楧,隆慶中削爵,錮鳳陽高牆,國除。遼王憲㸅,隆慶中削爵,錮鳳陽高牆,國除。唐王崇禎九年削爵錮鳳陽高牆國不除。

玉牒所載,親王二十四。郡王,二百五十一鎮,輔奉國將軍七千一百鎮,輔奉國。中尉八千九百五十一郡主縣主,郡君縣君七千七十三,庶人六百二十而未封未名者與。夫齊府之餘,高牆之庶,皆不與焉。《日知錄》:漢王子侯之盛無過。哀平之間,《王莽傳》:五威將帥七十二人還奏事,漢諸侯王為公者,悉上璽綬為民。《後漢光武紀》:建武二年十二月戊午,詔曰:惟宗室列侯為王莽所廢,先靈無所依歸,朕甚愍之。其並復故國。若侯身已沒,屬所上其子孫見名尚書,封拜。是皆絕於莽而復封於光武之時。然《漢書表傳》中往往言王莽篡位絕,而表言安眾。侯崇居攝元年,舉兵為王莽所滅,侯寵建武二年以崇從父弟紹封十三年,侯松嗣今見師古曰:作表時,見為侯也。表言:今見者,止此一人。是光武之時,侯身已沒者,其子孫亦但隨宜封拜而已。惟安眾之以故國,紹封者褒崇至忠非通例也。又《莽傳》云:嘉新公國,師以符命為予四輔明德侯,劉龔率禮侯劉嘉等凡三十二人皆知天命,或獻天符,或貢昌言,或捕告反寇。諸劉與三十二人同宗共祖者,勿罷賜姓曰:王,惟國師公以女配莽子,故不賜姓。武五子傳廣陽王嘉以獻符命封扶美侯,賜姓王氏。諸侯王表魯王閔獻神書言莽德封列侯,賜姓王。中山王《成都獻書》言:莽德封列侯,賜姓王。王子侯表,新鄉侯佟,元始五年上書言莽宜居攝,莽篡位賜姓王。若此之類,光武豈得而復封之乎。又王子侯表序曰:元始之際,王莽攝朝偽褒宗室侯及王子孫焉。居攝而愈多,非其正,故勿錄。旋踵亦絕,又可見莽攝位之所封者,光武皆不紹封也。夫惟於親親之中,而寓褒忠之意,則于安眾之封見之。故史文雖略千載之下猶可以情測也,此一代之大典不可以不論。

《武五子傳》:昌邑王賀廢,封為海昏侯。薨,元帝復封賀子代宗為海昏侯,傳子至孫,今見為侯。表云賀以神爵三年薨,坐故行淫,辟不得置。後初元三年,釐侯代宗以賀子紹封傳至孫,原侯保世嗣傳至曾孫,侯會邑嗣免。建武復封,是光武之復封,有此二人安眾以褒忠海,昏以嘗居尊位故與。

唐宋以下封國,但取空名而不有其地,明代亦然。然名不可不慎,趙府有江寧王,代府有溧陽王,遼府有句容王,韓府有高淳王,而楊洪封昌平伯,石亨李偉封武清伯,張輗封文安伯,曹義封豐潤伯,施聚封懷柔伯,金順羅秉忠封順義伯,谷大亮封永清伯,蔣輪封玉田伯,此皆赤畿縣名而以為諸王臣下之封。何也。《南齊書》:文惠太子子昭秀封臨海郡王,通直常侍庾曇隆啟曰:周定雒邑,天子置畿內之民;漢都咸陽,三輔為社稷之衛。中晉南遷,事移威弛,近郡名邦,多有國食。宋武創業,依擬古典,神州部內,不復別封。而孝武末年,分樹寵子,苟申私愛,有乖訓準。隆昌之元,特開母弟之貴,竊謂非古。聖明御㝢,禮舊為先,畿內限斷,宜遵昔制,賜茅授土,一出外州。遂改封昭秀為巴陵王。當時臨海郡屬揚州王畿故也。豈有以神皋赤縣之名而加之支庶者乎。

宋時封國大小之名皆有準式。而陸務觀謂曾子開封,曲阜縣子謝任伯,封夏陽縣伯。曲阜,今仙源縣。夏陽,今城。父縣方疏封時已無此,二縣以為司封之失職有明,則草略殊甚,即郡王封號,而或以府或以州,或以縣,或以古縣,或但取美名,初無一定之例,名之不正莫甚於今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