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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8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一百八十一卷目錄

 公輔部名臣列傳一

  上古

  明由       必育

  成博       隕丘

  金提       鳥明

  視默       紀通

  仲起       陽侯

  風后       力牧

  天老       五聖

  知命       窺紀

  地典

  夏

  益

  商

  伊尹       仲虺

  伊陟       巫咸

  巫賢       甘盤

  傅說

  周

  周公旦      召公奭

  君牙       單襄公

官常典第一百八十一卷

公輔部名臣列傳一

上古

明由

按《群輔錄》:燧人氏四佐,一曰明由曉升級。

〈注〉宋均曰:級等差政所先後也。

必育

按《群輔錄》:燧人氏四佐,二曰必育受稅俗。

〈注〉宋均曰:受賦稅及徭役,所宜施為也。

成博

按《群輔錄》:燧人氏四佐,三曰成博受古諸。

〈注〉宋均曰:古諸侯職等也。

隕丘

按《群輔錄》:燧人氏四佐,四曰隕丘受延嬉。

〈注〉丘一作立,宋均曰:延長嬉興也。主受此錄也。右燧人四佐,燧人出天,四佐出洛。宋均曰:出天,天所生。出洛,地所生也。

金提

按《群輔錄》:伏羲氏六佐,一曰金提主化俗。

〈注〉一作堤,宋均曰:為民除災害也。

鳥明

按《群輔錄》:伏羲氏六佐,二曰鳥明主建福。

〈注〉宋均曰:利福民也。

視默

按《群輔錄》:伏羲氏六,佐三曰視默主災惡。

〈注〉宋均曰:為民除災害也。

紀通

按《群輔錄》:伏羲氏六佐,四曰紀通為中職。

〈注〉宋均曰:為田主主內職也。

仲起

按《群輔錄》:伏羲氏六佐,五曰仲起為海陸。

〈注〉宋均曰:主平地兼統海也。

陽侯

按《群輔錄》:伏羲氏六佐,六曰陽侯為江海。

〈注〉宋均曰:主江海事,一本作江湖。右伏羲六佐,六佐出世。宋均曰:宓戲不及燧人,故增二佐。出世人所生也。

風后

按《論語摘輔象》:黃帝七輔,一曰風后受金法。

〈注〉宋均曰:金法言能決理是非也。

按《帝王世紀》:黃帝夢大風吹去天下塵垢,嘆曰:風為號令,立政者也。垢土去而后在天下,其有姓風名后者哉。依占求之,遇諸海隅。

按《通鑑前編》:黃帝得六相,而天下治。風后明天道。按《山西通志》:風后,解州人,與力牧並舉,平蚩尤之亂,得六相,而天下治。風后其一也。按解舊號渤澥之海,所謂海隅,即此今解州西南一百六十里。蒲州風陵鄉趙村,有風后墓,因號風陵渡。

力牧

按《論語摘輔象》:黃帝七輔,二曰力牧受準斥。

〈注〉宋均:準斥凡事也,力牧或作力墨。

按《帝王世紀》:黃帝夢人執千鈞之弩,驅羊萬群。寤而嘆曰:千鈞之弩,異力者也。驅羊數萬群,能牧民為善者也。天下豈有姓力名牧者哉。求之,得力牧於大漠,以為將。

天老

按《論語摘輔象》:黃帝七輔,三曰天老受天籙。

〈注〉宋均曰:籙天教命也。

按《竹書紀年》:五十年秋七月庚申,大霧三日三夜,晝昏。帝問天老、力牧、容成曰:于公何如。天老曰:臣聞之,國安,其主好文,則鳳凰居之。國亂,其主好武,則鳳凰去之。今鳳凰翔于東郊而樂之,其鳴音中夷則,與天相副。以是觀之,天有嚴教以賜帝,帝勿犯也。召史卜之,龜燋。史曰:臣不能占也,其問之聖人。帝曰:已問天老、力牧、容成矣。史北面再拜曰:龜不違聖智,故燋。霧既降,游于洛水之上,見大魚,殺五牲以醮之,天乃甚雨,七日七夜,魚流于海,得圖書焉。《龍圖》出河,《龜圖》出洛,赤文篆字,以授軒轅,接萬神于明庭,今塞門谷口是也。

五聖

按《論語摘輔象》:黃帝七輔,四曰五聖受道級。

〈注〉宋均曰:級次序也。

知命

按《論語摘輔象》:黃帝七輔,五曰知命受糾俗。

〈注〉宋均曰:糾正也。

窺紀

按《論語摘輔象》:黃帝七輔,六曰窺紀受變復。

〈注〉宋均曰:有禍變能補復也。

地典

按《論語摘輔象》:黃帝七輔,七曰地典受州絡。

〈注〉宋均曰:絡維絡也。

按《通鑑前編》:黃帝立六相。

〈注〉《外紀》曰:帝舉風后、力牧、太山稽常,先大鴻以治民。又曰:黃帝得六相而天地治,神明至。風后明乎天道,故為當時太常,察乎地利,故為稟者。奢龍辨乎東方,故為土師。祝融辨乎南方,故為司徒。大封辨乎西方,故為司馬。后土辨乎北方,故為李。

按《史記·秦本紀》:曰帝顓頊之苗裔孫曰女脩。生子大業。大業取少典之子,曰女華。生大費,與禹平水土。已成,禹曰:非予能成,亦大費為輔。帝曰:咨爾費,贊禹功,其賜爾皁游。爾後嗣將大出。乃妻以姚姓之玉女。佐舜調馴鳥獸,鳥獸多馴服,是為伯翳。舜賜姓嬴氏。

〈注〉《索隱》曰:此秦趙之祖,一名伯翳。《尚書》謂之伯益,《漢書》謂之伯益是也。

按《前編》:伯益即伯翳,秦聲以入為去,故謂益為翳也。

按《通鑑前編》:帝禹二歲,帝薦益於天。夏后啟二載,伯益歸政就國。

伊尹

按《書經·伊訓》: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伊尹祠于先王,奉嗣王祗見厥祖,侯甸群后咸在,百官總己以聽冢宰,伊尹乃明言烈祖之成德,以訓于王,曰:嗚呼。古有夏先后,方懋厥德,罔有天災,山川鬼神,亦莫不寧,暨鳥獸魚鱉咸若,于其子孫弗率,皇天降災,假手于我有命,造攻自鳴條,朕哉自亳,惟我商王,布昭聖武,代虐以寬,兆民允懷,今王嗣厥德,罔不在初,立愛惟親,立敬惟長,始于家邦,終于四海,嗚呼。先王肇修人紀,從諫弗咈,先民時若,居上克明,為下克忠,與人不求備,檢身若不及以至于有萬邦,茲惟艱哉。敷求哲人,俾輔于爾後嗣,制官刑,儆于有位,曰:敢有恆舞于宮,酣歌于室,時謂巫風,敢有殉于貨色,恆于遊畋,時謂淫風,敢有侮聖言,逆忠直,遠耆德,比頑童,時謂亂風,惟茲三風十愆,卿士有一于身,家必喪,邦君有一于身,國必亡,臣下不匡其刑墨,具訓于蒙士,嗚呼。嗣王祇厥身,念哉。聖謨洋洋,嘉言孔彰,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爾惟德,罔小,萬邦惟慶,爾惟不德,罔大,墜厥宗。按太甲惟嗣王不惠于阿衡,伊尹作書曰:先王顧諟天之明命,以承上下神祇,社稷宗廟,罔不祗肅,天監厥德,用集大命,撫綏萬方,惟尹躬,克左右厥辟,宅師,肆嗣王丕承基緒,惟尹躬先見于西邑夏,自周有終,相亦惟終,其後嗣王,罔克有終,相亦罔終,嗣王戒哉。祗爾厥辟,辟不辟,忝厥祖,王惟庸,罔念聞,伊尹乃言曰:先王昧爽丕顯,坐以待旦,旁求俊彥,啟迪後人,無越厥命以自覆,慎乃儉德,惟懷永圖,若虞機張,往省括于度則釋,欽厥止,率乃祖攸行,惟朕以懌,萬世有辭,王未克變,伊尹曰:茲乃不義,習與性成,予弗狎于弗順,營于桐宮,密邇先王其訓,無俾世迷,王徂桐宮,居憂,克終允德。 惟三祀,十有二月朔,伊尹以冕服,奉嗣王歸于亳,作書曰:民非后,罔克胥匡以生,后非民,罔以辟四方,皇天眷佑有商,俾嗣王克終厥德,實萬世無疆之休,王拜手稽首曰:予小子不明于德,自厎不類,欲敗度,縱敗禮,以速戾于厥躬,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逭,既往背師保之訓,弗克于厥初,尚賴匡救之德,圖惟厥終,伊尹拜手稽首,曰:修厥身,允德協于下,惟明后,先王子惠困窮,民服厥命,罔有不悅,並其有邦厥鄰,乃曰:徯我后,后來無罰,王懋乃德,視乃厥祖,無時豫怠,奉先思孝,接下思恭,視遠惟明,聽德惟聰,朕承王之休無斁。 伊尹申誥于王曰:嗚呼。惟天無親,克敬惟親,民罔常懷,懷于有仁,鬼神無常享,享于克誠,天位艱哉。德惟治,否德亂,與治同道罔不興。與亂同事罔不亡,終始慎厥與,惟明明后,先王惟時懋敬厥德,克配上帝,今王嗣有令緒,尚監茲哉。若升高,必自下,若陟遐,必自邇,無輕民事,惟難,無安厥位,惟危,慎終于始,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諸道,有言遜于汝志,必求諸非道,鳴呼。弗慮胡獲,弗為胡成,一人元良,萬邦以貞,君罔以辯言亂舊政,臣罔以寵利居成功,邦其永孚于休。

按咸有一德,伊尹既復政厥辟,將告歸,乃陳戒于

德,曰:嗚呼。天難諶,命靡常,常厥德,保厥位,厥德匪常,九有以亡,夏王弗克庸德,慢神虐民,皇天弗保,監于萬方,啟迪有命,眷求一德,俾作神主,惟尹躬暨湯,咸有一德,克享天心,受天明命,以有九有之師,爰革夏正,非天私我有商,惟天佑于一德,非商求于下民,惟民歸于一德,德惟一,動罔不吉,德二三,動罔不凶,惟吉凶不僭,在人,惟天降災祥,在德,今嗣王新服厥命,惟新厥德,終始惟一,時乃日新,任官惟賢材,左右惟其人,臣為上為德,為下為民,其難其慎,惟和惟一,德無常師,主善為師,善無常主,協于克一,俾萬姓咸曰:大哉王言,又曰:一哉王心,克綏先王之祿,永厎烝民之生,嗚呼。七世之廟,可以觀德,萬夫之長,可以觀政,后非民罔使,民非后罔事,無自廣以狹人,匹夫匹婦,不獲自盡,民主罔與成厥功。

按《史記·殷本紀》:伊尹名阿衡。阿衡欲干湯而無由,乃為有莘氏媵臣,負鼎俎,以滋味說湯,致于王道。或曰,伊尹處士,湯使人聘迎之,五反然後肯往從湯,言素王及九主之事。湯舉任以國政。伊尹去湯適夏。既醜有夏,復歸于亳。時,夏桀為虐政淫荒,而諸侯昆吾氏為亂。湯乃興師率諸侯,伊尹從湯,湯自把鉞以伐昆吾,遂伐桀。桀敗于有娀之墟,奔于鳴條,湯既勝夏,伊尹報。於是諸侯心服,湯乃踐天子位,平定海內。既絀夏命,還亳,伊尹作咸有一德,湯崩,太子太丁未立而卒,於是乃立太丁之弟外丙,是為帝外丙。帝外丙即位三年,崩,立外丙之弟中壬,是為帝中壬。中壬即位四年,崩,伊尹乃立太丁之子太甲。太甲,成湯適長孫也,是為帝太甲。帝太甲元年,伊尹作伊訓,作肆命,作徂后。帝太甲既立三年,不明,暴虐,不遵湯法,亂德,於是伊尹放之於桐宮。三年,伊尹攝行政當國,以朝諸侯。帝太甲居桐宮三年,悔過自責,反善,於是伊尹乃迎帝太甲而授之政。帝太甲脩德,諸侯咸歸殷,百姓以寧。伊尹嘉之,乃作太甲訓三篇,褒帝太甲,稱太宗。太宗崩,子沃丁立。帝沃丁之時,伊尹卒。既葬伊尹于亳,咎單遂訓伊尹事,作沃丁。

〈注〉索隱曰孫子兵書:伊尹名摰。阿,倚也,衡,平也。言依倚而取平。書亦曰保衡,伊尹之官號,非名也。皇甫謐云:伊尹,力牧之後,生於空桑。又呂氏春秋云:有侁氏女採,得嬰兒於空桑,後居伊水,命曰伊尹。尹,正也,謂湯使之正天下。劉向別錄曰:九主者,有法君、專君、授君、勞君、等君、寄君、破君、國君、三歲社君,凡九品,圖畫其形。索隱曰按:素王者太素上皇,其道質素,故稱素王。九主者,三皇、五帝及夏禹也。或曰,九主謂九皇也。然按註劉向所稱九主,載之七錄,名稱甚奇,法君,謂用法嚴急之君,若秦孝公及始皇等也。勞君,謂勤勞天下,若禹、稷等也。等君,等者平也,謂定等威,均祿賞,若高祖封功臣,侯雍齒也。授君,謂人君不能自理,而政歸其臣,若燕王噲授子之,禹授益之比也。專君,謂專己獨斷,不任賢臣,若漢宣之比也。破君,謂輕敵致寇,國滅君死,若楚伐、吳濞等是也。寄君,謂人困於下,主驕於上,離析可待,故孟軻謂之寄君也。國君,國當為固,字之訛。謂完城郭,利甲兵,而不脩德,若三苗、智伯之類也。三歲社君,謂在襁褓而主社稷,若周成、漢昭、平等是也。伊尹作咸有一德在太甲時,太史公記之於,成湯之日,其言失序。帝王世紀:伊尹,為湯相,號阿衡,年百歲卒,天霧三日,沃丁以天子禮葬之。

按《大紀》:成湯薦伊尹于桀,為陳素王及九主之事。桀不聽,與群臣沈湎于酒。伊尹進諫曰:君王以酒色之微,雍天命而不理,失人心而不圖,反是為善。善則祥集。習是為不善,不善則殃來。君王宜留意焉。伊尹自亳凡五適夏,告以堯舜之道,桀終不聽。

按《新序》:桀作瑤臺,罷民力,殫民財,為酒池糟隄,縱靡靡之樂,一鼓而牛飲者三千人,群臣相持歌曰:江水沛沛兮,舟楫敗兮,我王廢兮,趣歸薄兮,薄亦大兮。又曰:樂兮樂兮,四牡蹻兮,六轡沃兮,去不善而從善,何不樂兮。伊尹知天命之至,舉觴而告桀曰:君王不聽臣之言,亡無日矣。桀拍然而作,啞然而笑曰:子何妖言,吾有天下,如天之有日也,日有亡乎。日亡吾乃亡耳。於是尹接履而趨,遂適商就湯,湯立為相。故伊尹去夏歸亳,商王而夏亡。

按《說苑》:湯問伊尹曰: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知之有道乎。伊尹對曰:昔者堯見人而知,舜任人然後知,禹以成功舉之。夫三君之舉賢,皆異道而成功,然尚有失者,況無法度而任己,直意用人,必大失矣。故君使臣自貢其能,則萬一之不失矣,王者何。以選賢。夫王者得賢材以自輔,然後治也,雖有堯舜之明,而股肱不備,則主恩不流,化澤不行,故明君在上,慎于擇士,務于求賢,設四佐以自輔,有英俊以治官,尊其爵,重其祿,賢者進以顯榮,罷者退而勞力,是以主無遺憂,下無邪慝,百官能治,臣下樂職,恩流群生,潤澤草木,昔者虞舜左禹右皋陶,不下堂而天下治,此使能之效也。

按《水經注》:昔有莘氏女,采桑於伊川,得嬰兒於空桑中,言其母孕於伊水之濱,夢神告之曰:臼水出而東走,母明視而見臼水出焉。告其鄰居而走,顧望其邑,咸為水。其母化為空桑子,在其中矣。莘女取而獻之,命養於庖。而長有賢德,殷以為尹,曰伊尹也。

〈注〉皇甫謐曰:伊尹,力牧之後。《路史》曰:伊,炎帝上世所國,今洛之伊陽縣。伊川,堯之母家,伊侯之國。又曰:伊尹,帝堯之後也。《前編》曰:按堯生於伊,故為伊祁氏。伊尹恐其後也。傳記謂伊尹生於空桑,空桑蓋地名,非真桑也。諸說多妄。〈按伊尹事,有書經及孟子言為正,其他妄傳之說,多不可信〉

仲虺

按《書經·仲虺之誥》:成湯放桀于南巢,惟有慚德,曰:予恐來世,以台為口實,仲虺乃作誥,曰:嗚呼。惟天生民有欲,無主乃亂,惟天生聰明時又,有夏昏德,民墜塗炭,天乃錫王勇智,表正萬邦,纘禹舊服,茲率厥典,奉若天命,夏王有罪,矯誣上天,以布命于下。帝用不臧,式商受命,用爽厥師,簡賢附勢,寔繁有徒,肇我邦,于有夏,若苗之有莠,若粟之有秕,小大戰戰,罔不懼于非辜,矧予之德言足聽聞,惟王不邇聲色,不殖貨利,德懋懋官,功懋懋賞,用人惟己,改過不吝,克寬克仁,彰信兆民,乃葛伯仇餉,初征自葛,東征西夷怨,南征北狄怨。曰:奚獨後予,攸徂之民,室家相慶。曰:徯予后,后來其蘇,民之戴商,厥惟舊哉。佑賢輔德,顯忠遂良,兼弱攻昧,取亂侮亡,推亡固存,邦乃其昌,德日新,萬邦惟懷,志自滿,九族乃離,王懋昭大德,建中于民,以義制事,以禮制心,垂裕後昆,予聞曰:能自得師者王,謂人莫己若者亡,好問則裕,自用則小,嗚呼。慎厥終,惟其始,殖有禮,覆昏暴,欽崇天道,永保天命。

按《左傳》:奚仲為夏車正,封于薛。至仲虺,為湯右相。

伊陟

按《書經·序》:伊陟相太戊,亳有祥桑穀共生于朝。伊陟贊于咸巫,作咸乂四篇。 太戊贊于伊陟,作伊陟原命。

按《史記·殷本紀》:帝太戊立伊陟為相。亳有祥桑穀共生于朝,一暮大拱。帝太戊懼,問伊陟。伊陟曰:臣聞妖不勝德,帝之政其有缺與。帝其修德。太戊從之,而祥桑枯死。殷復興,諸侯歸之。

巫咸

按《書經》:君奭在太戊時,則有若伊陟臣,扈格于上帝,巫咸乂王家。 按序:伊陟相太戊,亳有祥桑榖共生于朝。伊陟贊于巫咸,作咸乂四篇。

巫賢

按《書經》:君奭在祖乙時,則有若巫賢。

〈孔傳〉祖乙殷家,亦祖其功。時賢臣有如此巫賢,賢咸子巫氏。

按《通鑑前編》:祖乙九祀圮于耿,徙都于邢,巫賢作相,商道復興,諸侯賓服。

《大紀》曰:王之世遷都于耿,為水所圮。王懼,以巫咸之子賢為相。諸侯賓服,天下大和。

甘盤

按《書經·君奭》:在武丁時,則有若甘盤。

按《通鑑前編》:殷王高宗武丁,元祀王宅憂,甘盤為相。

按高宗謂舊學于甘盤,周公曰:在高宗時,則有若甘盤。然則高宗宅憂三年,不言百官聽于冢宰,以有甘盤為冢宰也。

傅說

按《書經·說命》:王宅憂亮陰三祀,既免喪,其惟弗言,群臣咸諫于王曰:嗚呼。知之曰明哲,明哲實作則,天子惟君萬邦,百官承式,王言,惟作命,不言,臣下罔攸稟令,王庸作書以誥曰:以台正于四方,惟恐德弗類,茲故弗言,恭默思道,夢帝賚予良弼,其代予言,乃審厥象,俾以形旁求于天下,說築傅巖之野,惟肖,爰立作相,王置諸其左右,命之曰:朝夕納誨,以輔台德,若金,用汝作礪,若濟巨川,用汝作舟楫,若歲大旱,用汝作霖雨,啟乃心,沃朕心,若藥弗瞑眩,厥疾弗瘳,若跣弗視地,厥足用傷,惟暨乃僚,罔不同心,以匡乃辟,俾率先王,迪我高后,以康兆民,嗚呼。欽予時命,其惟有終,說復于王曰:惟木從繩則正,后從諫則聖,后克聖,臣不命其承,疇敢不祇若王之休命。 說命中 惟說命總百官,乃進于王曰:嗚呼。明王奉若天道,建邦設都,樹后王君公,承以大夫師長,不惟逸豫,惟以亂民,惟天聰明,惟聖時憲,惟臣欽若,惟民從乂,惟口起羞,惟甲冑起戎,惟衣裳在笥,惟干戊省厥躬,王惟戒茲,允茲克明,乃罔不休,惟治亂在庶官,官不及私昵,惟其能,爵罔及惡德,惟其賢,慮善以動,動惟厥時,有其善,喪厥善,矜其能,喪厥功,惟事事乃其有備,有備無患,無啟寵納哉。無恥過作非,惟厥攸居,政事惟醇,黷于祭祀,時謂弗欽,禮煩則亂,事神則難。王曰:旨哉。說乃言惟服,乃不良于言,予罔聞于行,說拜稽首曰:非知之艱,行之惟艱,王忱不艱,允協于先王成德,惟說不言,有厥咎。 王曰:來汝說,台小子,舊學于甘盤,既乃遯于荒野,入宅于河,自河徂亳,暨厥終罔顯,爾惟訓于朕志,若作酒醴,爾惟麴櫱,若作和羹,爾惟鹽梅,爾交脩予,罔予棄,予惟克邁乃訓,說曰:王,人求多聞,時惟建事,學于古訓,乃有獲,事不師古,以克永世,匪說攸聞,惟學遜志,務時敏,厥脩乃來,允懷于茲,道積于厥躬,惟歟學半,念終始典于學,厥德脩罔覺,監于先王成憲,其永無愆,惟說式克欽承,旁招俊乂,列于庶位。王曰:嗚呼。說,四海之內,咸仰朕德,時乃風,股肱惟人,良臣惟聖,昔先正保衡,作我先王,乃曰:予弗克俾厥后惟堯舜,其心愧恥,若撻于市,一夫不獲,則曰時予之辜,佑我烈祖,格于皇天,爾尚明保予,罔俾阿衡,專美有商,惟后非賢不乂,惟賢非后不食,其爾克紹乃辟于先王,永綏民,說拜稽首曰:敢對揚天子之休命。按《史記·殷本紀》:帝武丁即位,思復興殷,而求得其佐。三年不言,政事決定于冢宰,以觀國風。武丁夜夢得聖人,名曰說。以夢所見視群臣百吏,皆非也。於是迺使百工營求之野,得說於傅險中。是時說為胥靡,築于傅險。見於武丁,武丁曰是也。得而與之語,果聖人,舉以為相,殷國大治。故遂以傅險姓之,號曰傅說。

周公旦

按《書經·金縢》:既克商,二年,王有疾,弗豫。二公曰:我其為王穆卜。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公乃自以為功,為三壇同墠。為壇于南方北面,周公立焉。植璧秉珪,乃告大王,王季,文王。史乃冊祝曰:惟爾元孫某,遘厲虐疾,若爾三王,是有丕子之責于天,以旦代某之身,予仁若考,能多材多藝,能事鬼神,乃元孫不若旦多材多藝,不能事鬼神,乃命于帝庭,敷佑四方,用能定爾子孫于下地,四方之民,罔不祗畏,嗚呼。無墜天之降寶命,我先王亦永有依歸,今我即命于元龜,爾之許我,我其以璧與珪,歸俟爾命。爾不許我,我乃屏璧與珪,乃卜三龜,一習吉,啟籥見書,乃并是吉。公曰:體,王其罔害,予小子,新命于三王,惟永終是圖,茲攸俟能念予一人。公歸,乃納冊于金縢之匱中。王翼日乃瘳。武王既喪,管叔及其群弟,乃流言于國曰:公將不利于孺子。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弗辟,我無以告我先王。周公居東二年,則罪人斯得。于後,公乃為詩以貽王,名之曰鴟鴞。王亦未敢誚公。秋大熟,未穫。天大雷電以風,禾盡偃,大木斯拔,邦人大恐。王與大夫盡弁,以啟金縢之書,乃得周公所自以為功,代武王之說。二公及王,乃問諸史,與百執事,對曰:信,噫。公命我勿敢言。王執書以泣,曰:其勿穆卜,昔公勤勞王家,惟予沖人弗及知,今天動威,以彰周公之德,惟朕小子其新逆,我國家禮亦宜之。王出郊,天乃雨,反風,禾則盡起。二公命邦人,凡大木所偃,盡起而築之,歲則大熟。〈按成王啟金縢史記載于公卒後與書文異〉按《洛誥》:周公拜手稽首曰:朕復子明辟,王如弗敢及天基命定命,予乃繼保,大相東土,其基作民明辟,予惟乙卯,朝至于洛師,我卜河朔黎水,我乃卜澗水東,瀍水西,惟洛食,我又卜瀍水東,亦惟洛食,伻來以圖,及獻卜,王拜手稽首曰:公不敢不敬天之休,來相宅,其作周匹休,公既定宅,伻來,來視予卜休恆吉,我二人共貞,公其以予萬億年,敬天之休,拜手稽首誨言,周公曰:王肇稱殷禮,祀于新邑,咸秩無文,予齊百工,伻從王于周,予惟曰:庶有事,今王即命曰:記功,宗以功,作元祀,惟命曰:汝受命篤,弼丕視功載,乃汝其悉自教工,孺子其朋,孺子其朋,其往,無若火始燄燄,厥攸灼敘,弗其絕,厥若彝,及撫事如予,惟以在周工,往新邑,伻嚮即有僚,明作有功,惇大成裕,汝永有辭,公曰:已,汝惟沖子惟終,汝其敬識百辟享,亦識其有不享,享多儀,儀不及物,惟曰不享,惟不役志于享,凡民惟曰不享,惟事其爽哉。乃惟孺子,頒朕不暇,聽朕教汝于棐民彝,汝乃是不蘉,乃時惟不永哉。篤敘乃正父,罔不若予,不敢廢乃命,汝往敬哉。玆予其明農哉。彼裕我民,無遠用戾,王若曰:公,明保予沖子,公稱丕顯德,以予小子,揚文武烈,奉答天命,和恆四方民,居師,惇宗將禮,稱秩元祀,咸秩無文,惟公德明,光于上下,勤施于四方,旁作穆穆迓衡,不迷文武勤教,予沖子夙夜毖祀。王曰:公功棐迪篤,罔不若時。王曰:公,予小子其退即辟于周,命公後,四方迪亂,未定于宗禮,亦未克敉公功,迪將其後,監我士師工,誕保文武受民,亂為四輔。王曰:公定,予往已,公功肅將祇歡,公無困哉。我惟無斁其康事,公勿替刑,四方其世享,周公拜手稽首曰:王命予來,承保乃文祖受命民,越乃光烈考武王,弘朕恭,孺子來相宅,其大惇典殷獻民,亂為四方新辟,作周恭先,曰:其自時中乂,萬邦咸休,惟王有成績,予旦以多子,越御事,篤前人成烈,答其師,作周孚先,考朕昭子刑,乃單文祖德,伻來毖殷,乃命寧,予以秬鬯二卣,曰明禋,拜手稽首休享,予不敢宿,則禋于文王武王,惠篤敘,無有遘自疾,萬年厭于乃德,殷乃引考,王伻殷乃承敘,萬年其永觀朕子懷德,戊辰,王在新邑,烝祭歲,文王騂牛一,武王騂牛一,王命作冊,逸祝冊,惟告周公其後,王賓,殺,禋,咸格,王入太室祼,王命周公後,作冊,逸誥,在十有二月,惟周公誕保文武受命,惟七年。 按《多士》:惟三月,周公初于新邑洛,用告商王士,王若曰:爾殷遺多士,弗弔,旻天大降喪于殷,我有周佑命,將天明威,致王罰,敕殷命終于帝,肆爾多士,非我小國敢弋殷命,惟天不畀允罔固亂,弼我,我其敢求位,惟帝不畀,惟我下民秉為,惟天明畏,我聞曰:上帝引逸,有夏不適逸,則惟帝降格,嚮干時夏,弗克庸帝,大淫泆有辭,惟時天罔念聞,厥惟廢元命,降致罰,乃命爾先祖成湯革夏,俊民甸四方,自成湯至于帝乙,罔不明德恤祀,亦惟天丕建保乂有殷,殷王亦罔敢失帝,罔不配天其澤,在今後嗣王,誕罔顯于天,矧曰其有聽念于先王勤家,誕淫厥泆,罔顧于天,顯民祗,惟時上帝不保,降若玆大喪,惟天不畀不明厥德,凡四方小大邦喪,罔非有辭于罰,王若曰:爾殷多士,今惟我周王,丕靈承帝事,有命曰割殷,告敕于帝,惟我事不貳適,惟爾王家我適,予其曰:惟爾洪無度,我不爾動,自乃邑,予亦念天即于殷大戾,肆不正。王曰:猷,告爾多士,予惟時其遷居西爾,非我一人奉德不康寧,時惟天命,無違,朕不敢有後,無我怨,惟爾知惟殷先人,有冊有典,殷革夏命,今爾又曰:夏迪簡在王庭,有服在百僚,予一人惟聽用德,肆予敢求爾于天邑商,予惟率肆矜爾,非予罪,時惟天命。王曰:多士,昔朕來自奄,予大降爾四國民命,我乃明致天罰,移爾遐逖,比事臣我宗,多遜。王曰:告爾殷多士,今予惟不爾殺,予惟時命有申,今朕作大邑于茲洛,予惟四方罔攸賓,亦惟爾多士,攸服奔走臣我,多遜,爾乃尚有爾土,爾乃尚寧幹止,爾克敬,天惟畀矜爾,爾不克敬,爾不啻不有爾土,予亦致天之罰于爾躬,今爾惟時宅爾邑,繼爾居,爾厥有幹有年于茲洛,爾小子,乃興從爾遷。王曰:又曰時予,乃或言,爾攸居。 按《無逸》:周公曰:嗚呼。君子所,其無逸。先知稼穡之艱難,乃逸,則知小人之依。相小人,厥父母勤勞稼穡,厥子乃不知稼穡之艱難,乃逸,乃諺。既誕,否則侮厥父母,曰:昔之人,無聞知。周公曰:嗚呼。我聞曰:昔在殷王中宗,嚴恭寅畏,天命自度,治民祗懼,不敢荒寧。肆中宗之享國,七十有五年。其在高宗,時舊勞于外,爰暨小人。作其即位,乃或亮陰,三年不言。其惟不言,言乃雍。不敢荒寧,嘉靖殷邦。至于小大,無時或怨。肆高宗之享國,五十有九年。其在祖甲,不義惟王,舊為小人。作其即位,爰知小人之依,能保惠于庶民,不敢侮鰥寡。肆祖甲之享國,三十有三年。自時厥後立王,生則逸。生則逸,不知稼穡之艱難,不聞小人之勞,惟耽樂之從。自時厥後,亦罔或克壽,或十年,或七八年,或五六年,或四三年。周公曰:嗚呼。厥亦惟我周太王、王季,克自抑畏。文王卑服,即康功田功,徽柔,懿恭,懷保小民,惠鮮鰥寡。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用咸和萬民。文王不敢盤于遊田,以庶邦惟正之供。文王受命,惟中身厥,享國五十年。周公曰:嗚呼。繼自今嗣王,則其無淫于觀,于逸,于遊,于田,以萬民惟正之供。無皇曰:今日耽樂。乃非民攸訓,非天攸若,時人丕則有愆。無若殷王受之迷亂,酗于酒德哉。周公曰:嗚呼。我聞曰:古之人,猶胥訓告,胥保惠,胥教誨,民無或胥譸張為幻。此厥不聽,人乃訓之,乃變亂先王之正刑,至于小大。民否則厥心違怨,否則厥口詛祝。周公曰:嗚呼。自殷王中宗,及高宗,及祖甲,及我周文王,茲四人迪哲。厥或告之曰:小人怨汝詈汝。則皇自敬德。厥愆,曰朕之愆。允若時,不啻不敢含怒。此厥不聽,人乃或譸張為幻,曰:小人怨汝詈汝,則信之。則若時,不永念厥辟,不寬綽厥心,亂罰無罪,殺無辜。怨有同,是叢于厥身。周公曰:嗚呼。嗣王其監于茲。

按《禮記·文王世子》:成王幼,不能涖阼,周公相,踐阼而治,抗世子法於伯禽,欲令成王之知君臣父子長幼之道也,成王有過,則撻伯禽,所以示成王世子之道也。仲尼曰:昔者周公攝政,踐阼而治,抗世子法於伯禽,所以善成王也,聞之曰:為人臣者,殺其身,有益於君,則為之,況于其身以善其君乎,周公優為之。

〈注〉于音迂,言周公迂曲其身之所行,以成君之善也。

按《史記·魯周公世家》:周公旦者,周武王弟也。自文王在時,旦為子孝,篤仁,異於群子。及武王即位,旦常輔翼武王,用事居多。武王九年,東伐至盟津,周公輔行。十一年,伐紂,至牧野,周公佐武王,作牧誓。破殷,入啇宮。已殺紂,周公把大鉞,召公把小鉞,以夾武王,釁社,告紂之罪於天,及殷民。釋箕子之囚。封紂子武庚祿父,使管叔、蔡叔傅之,以續殷祀。遍封功臣同姓戚者。封周公旦於少昊之虛都曲阜,是為魯公。周公不就封,留佐武王。武王克殷二年,天下未集,武王有疾,不豫,群臣懼,太公、召公乃繆卜。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周公於是乃自以為質,設三壇,周公北面立,戴璧秉圭,告于太王、王季、文王。欲代武王發,於是乃即三王而卜。卜人皆曰吉,發書視之,信吉。周公喜,開籥,乃見書遇吉。入賀武王曰:王其無害。旦新受命三王,維長終是圖。茲道能念予一人。周公藏其策金縢匱中,誡守者勿敢言。明日,武王有瘳。其後武王既崩,成王少,在強葆之中。周公恐天下聞武王崩而畔,周公乃踐阼代成王攝行政當國。管叔及其群弟流言於國曰:周公將不利於成王。周公乃告太公望、召公奭曰:我之所以弗辟而攝行政者,恐天下畔周,無以告我先王大王、王季、文王。三王之憂勞天下久矣,於今而后成。武王蚤終,成王少,將以成周,我所以為之若此。於是卒相成王,而使其子伯禽代就封於魯。周公戒伯禽曰:我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我于天下亦不賤矣。然我一沐三捉髮,一飯三吐哺,起以待士,猶恐失天下之賢人。子之魯,慎無以國驕人。管、蔡、武庚等果率淮夷而反。周公乃奉成王命,興師東伐,作大誥。遂誅管叔,殺武庚,放蔡叔。收殷餘民,以封康叔於衛,封微子於宋,以奉殷祀。寧淮夷東土,二年而畢定。諸侯咸服宗周。天降祉福,唐叔得禾,異母同穎,獻之成王,成王命唐叔以餽周公於東土,作餽禾。周公既受命禾,嘉天子命,作嘉禾。東土以集,周公歸報成王,乃為詩貽王,命之曰鴟鴞。王亦未敢訓周公。成王七年二月乙未,王朝步自周,至豐,使太保召公先之雒相土。其三月,周公往營成周雒邑,卜居焉,曰吉,遂國之。成王長,能聽政。於是周公乃還政於成王,成王臨朝。周公之代成王治,南面倍依以朝諸侯。及七年後,還政成王,北面就臣位,<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699-18px-GJfont.pdf.jpg' />𦅙如畏然。初,成王少時,病,周公乃自揃其蚤沈之河,以祝於神曰:王少未有識,奸神命者乃旦也。亦藏其策於府。成王病有瘳。及成王用事,人或譖周公,周公奔楚。成王發府,見周公禱書,乃泣,反周公。周公歸,恐成王壯,治有所淫佚,乃作多士,毋逸。以誡成王。成王在豐,天下已安,周之官政未次序,於是周公作周官,官別其宜,作立政,以便百姓。百姓說。周公在豐,病,將沒,曰:必葬我成周,以明吾不敢離成王。周公既卒,成王亦讓,葬周公於畢,從文王,以明予小子不敢臣周公也。周公卒後,秋未穫,暴風雷雨,禾盡偃,大木盡拔。周國大恐。成王與大夫朝服以開金縢書,王乃得周公所自以為功代武王之說。二公及王乃問史百執事,史百執事曰:信有,昔周公命我勿敢言。成王執書以泣,曰:自今後其無繆卜乎。昔周公勤勞王家,惟予幼人弗及知。今天動威以彰周公之德,惟朕小子其迎,我國家禮亦宜之。王出郊,天乃雨,反風,禾盡起。二公命國人,凡大木所偃,盡起而築之。歲則大熟。於是成王乃命魯得郊祭文王。魯有天子禮樂者,以褒周公之德也。周公卒,子伯禽固已前受封,是為魯公。魯公伯禽之初受封之魯,三年而後報政周公。周公曰:何遲也。伯禽曰:變其俗,革其禮,喪三年然後除之,故遲。太公亦封於齊,五月而報政周公。周公曰:何疾也。曰:吾簡其君臣禮,從其俗為也。及後聞伯禽報政遲,乃嘆曰:嗚呼,魯後世其北面事齊矣。夫政不簡不易,民不有近;平易近民,民必歸之。

召公奭

按《書經·旅獒》:惟克商,遂通道于九夷八蠻,西旅厎貢厥獒,太保乃作旅獒,用訓于王,曰:嗚呼。明王慎德,四夷咸賓,無有遠邇,畢獻方物,惟服食器用,王乃昭德之致于異姓之邦,無替厥服,分寶玉于伯叔之國,時庸展親,人不易物,惟德其物,德盛不狎哉。狎侮君子,罔以盡人心,狎侮小人,罔以盡其力,不役耳目,百度惟貞,玩人喪德,玩物喪志,志以道寧,言以道接,不作無益害有益,功乃成,不貴異物賤用物,民乃足,犬馬非其土性不畜,珍禽奇獸,不育于國,不寶遠物,則遠人格,所寶惟賢,則邇人安,嗚呼。夙夜罔或不勤,不矜細行,終累大德,為山九仞,功虧一簣,允迪茲生,民保厥居,惟乃世王。 按《君奭》:周公若曰:君奭,弗弔,天降喪于殷,殷既墜厥命,我有周既受,我不敢知曰:厥基永孚于休,若天棐忱,我亦不敢知曰:其終出于不祥,嗚呼。君己,曰:時我,我亦不敢寧于上帝命,弗永遠念天威,越我民罔尤違,惟人在我後嗣子孫,大弗克恭上下,遏佚前人光,在家不知,天命不易,天難諶,乃其墜命,弗克經歷,嗣前人,恭明德,在今予小子旦,非克有正,迪惟前人光,施于我沖子,又曰:天不可信,我道惟寧王德延,天不庸釋于文王受命,公曰:君奭,我聞在昔成湯既受命,時則有若伊尹,格于皇天,在太甲,時則有若保衡,在太戊,時則有若伊陟,臣扈,格于上帝,巫咸,乂王家,在祖乙,時則有若巫賢,在武丁,時則有若甘盤,率惟茲有陳,保乂有殷,故殷禮陟配天,多歷年所,天惟純佑命,則商實百姓,王人罔不秉德,明恤小臣,屏侯甸,矧咸奔走,惟茲惟德稱,用乂厥辟,故一人有事于四方,若卜筮,罔不是孚,公曰:君奭,天壽平格,保乂有殷,有殷嗣天滅威,今汝永念,則有固命,厥亂明我新造邦,公曰:君奭,在昔上帝割申勸寧王之德,其集大命于厥躬,惟文王尚克修和我有夏,亦惟有若虢叔,有若閎夭,有若散宜生,有若泰顛,有若南宮括,又曰:無能往來,茲迪彝教,文王蔑德,降于國人,亦惟純佑,秉德迪知天威,乃惟時昭文王,迪見冒聞于上帝,惟時受有殷命哉。武王惟茲四人,尚迪有祿,後暨武王,誕將天威,咸劉厥敵,惟茲四人,昭武王,惟冒丕單稱德,今在予小子旦,若游大川,予往暨汝奭,其濟小子,同未在位,誕無我責,收罔勖不及,耇造德不降,我則鳴鳥不聞,矧曰其有能格,公曰:嗚呼。君肆其監于茲,我受命無疆惟休,亦大惟艱,告君乃猷裕,我不以後人迷,公曰:前人敷乃心,乃悉命汝,作汝民極,曰:汝明勖偶王,在亶乘茲大命,惟文王德,丕承無疆之恤,公曰:君,告汝朕允,保奭,其汝克敬以予監于殷,喪大否,肆念我天威,予不允惟若茲誥,予惟曰:襄我二人,汝有合哉言曰:在時二人,天休滋至,惟時二人弗戡,其汝克敬德,明我俊民在讓,後人于丕時,嗚呼。篤棐時二人,我式克至于今日休,我咸成文王功于不怠,丕冒海隅出日,罔不率俾,公曰:君,予不惠若茲多誥,予惟用閔于天越民,公曰:嗚呼。君,惟乃知民德,亦罔不能厥初,惟其終,祗若茲,往敬用治。按《史記·燕召公世家》:召公奭與周同姓,姓姬氏。周武王之滅紂,封召公於北燕。其在成王時,召公為三公:自陝以西,召公主之;自陝以東,周公主之。成王既幼,周公攝政,當國踐阼,召公疑之,作君奭。君奭不說周公。周公乃稱湯時有伊尹,假于皇天;在太戊時,則有若伊陟、臣扈,假于上帝,巫咸治王家;在祖乙時,則有若巫賢;在武丁時,則有若甘般:率維茲有陳,保乂有殷。於是召公乃說。召公之治西方,甚得兆民和。召公巡行鄉邑,有棠樹,決獄政事其下,自侯伯至庶人各得其所,無失職者。召公卒,而民人思召公之政,懷棠樹不敢伐,歌詠之,作甘棠之詩。

君牙

按《書經·君牙》:王若曰:嗚呼。君牙,惟乃祖乃父,世篤忠貞,服勞王家,厥有成績,紀于太常,惟予小子,嗣守文武成康遺緒,亦惟先正之臣,克左右亂四方,心之憂危,若蹈虎尾,涉于春冰,今命爾予翼,作股肱心膂,纘乃舊服,無忝祖考,弘敷五典,式和民則,爾身克正,罔敢弗正,民心罔中,惟爾之中,夏暑雨,小民惟曰怨咨,冬祁寒,小民亦惟曰怨咨,厥惟艱哉。思其艱以圖其易,民乃寧,嗚呼。丕顯哉。文王謨,丕承哉。武王烈,啟佑我後人,咸以正罔缺,爾惟敬明乃訓,用奉若于先王,對揚文武之光命,追配于前人,王若曰:君牙,乃惟由先正舊典時式,民之治亂在茲,率乃祖考之攸行,昭乃辟之有乂。 按序:穆王命君牙為周大司徒,作《君牙》。

單襄公

按《周語》:定王使單襄公聘於宋。遂假道於陳,以聘於楚。火朝覿矣,道茀不可行也,候不在疆,司空不視塗,澤不陂,川不梁,野有庾積,場功未畢,道無列樹,墾田若蓺,膳宰不致餼,司里不授館,國無寄寓,縣無施舍,民將築臺於夏氏。及陳,陳靈公與孔寧、儀行父南冠以如夏氏,留賓弗見。單子歸,告王曰:陳侯不有大咎,國必亡。王曰:何故。對曰:夫辰角見而雨畢,天根見而水涸,木見而草木節解,駟見而隕霜,火見而清風戒寒。故先王之教曰:雨畢而除道,水涸而成梁,草木節解而備藏,隕霜而冬裘具,清風至而修城郭宮室。故《夏令》曰:九月除道,十月成梁。其時儆曰:收而場功,偫而畚挶,營室之中,土功其始,火之初見,期於司里。此先王之所以不用財賄,而廣施德於天下者也。今陳國火朝覿矣,而道路若塞,野場若棄,澤不陂障,川無舟梁,是廢先王之教也。《周制》有之曰:列樹以表道,立鄙食以守路,國有郊牧,畺有寓望,藪有蒲草,囿有林池,所以禦災也。其餘無非穀土,民無縣耜,野無奧草。不奪民時,不蔑民功。有優無匱,有逸無罷。國有班事,縣有序民。今陳國道路不可知,田在草間,功成而不收,民罷於逸樂,是棄先王之法制者也。周之《秩官》有之曰:敵國賓至,關尹以告,行理以節逆之,候人為導,卿出郊勞,門尹除門,宗祀執祀,司里授館,司徒具徒,司空視塗,司寇詰姦,虞人入材,甸人積薪,火師監燎,水師監濯,膳宰致餐,廩人獻餼,司馬陳芻,工人展車,百官各以物至,賓入如歸。是故小大莫不懷愛。其貴國之賓至,則以班加一等,益虔。至於王使,則皆官正涖事,上卿監之。若王巡守,則君親監之。今雖朝也不才,有分族於周,承王命以為過賓於陳,而司事莫至,是蔑先王之官也。先王之令有之曰:天道賞善而罰淫,故凡我造國,無從非彝,無即慆淫,各守爾典,以承天休。今陳侯不念嗣續之常,棄其伉儷妃嬪,而帥其卿佐以淫於夏氏,不亦瀆姓矣乎。陳,我大姬之後也。棄袞冕而南冠以出,不亦簡彝乎。是又犯先王之令也。昔先王之教,茂帥其德也,猶恐隕越。若廢其教而棄其制,蔑其官而犯其令,將何以守國。居大國之間,而無此四者,其能久乎。六年,單子如楚。八年,陳侯殺於夏氏。九年,楚子入陳。 晉既克楚於鄢,使郤至告慶於周。未將事,王叔簡公飲之酒,交酬好貨皆厚,飲酒宴語相說也。明日,王叔子譽諸朝,郤至見召桓公,與之語。召公以告單襄公曰:王叔子譽溫季,以為必相晉國,相晉國,必大得諸侯,勸二三君子必先導焉,可以樹。今夫子見我,以晉國之克也,為己實謀之,曰:微我,晉不戰矣。楚有五敗,晉不知乘,我則彊之。背宋之盟,一也;薄德而以地賂諸侯,二也;棄壯之良而用幼弱,三也;建立卿士而不用其言,四也;夷、鄭從之,三陳而不整,五也。辠不由晉,晉得其民,四軍之帥,旅力方剛;卒伍治整,諸侯與之。是有五勝也:有辭,一也;得民,二也;軍帥彊禦,三也;行列治整,四也;諸侯輯睦,五也。有一勝猶足用也,有五勝以伐五敗,而避之者,非人也。不可以不戰。欒、范不欲,我則彊之。戰而勝,是吾力也。且夫戰也微謀,吾有三伐;勇而有禮,反之以仁。吾三逐楚君之卒,勇也;見其君必下而趨,禮也;能獲鄭伯而赦之,仁也。若是而知晉國之政,楚、越必朝。吾曰:子則賢矣。抑晉國之舉也,不失其次,吾懼政之未及子也。謂我曰:夫何次之有。昔先大夫荀伯自下軍之佐以政,趙宣子未有軍行而以政,今欒伯自下軍往。是三子也,吾又過於四之無不及。若佐新軍而升為政,不亦可乎。將必求之。是其言也,君以為奚若。襄公曰:人有言曰:兵在其頸。其郤至之謂乎。君子不自稱也,非以讓也,惡其蓋人也。夫人性,陵上者也,不可蓋也。求蓋人,其抑下滋甚,故聖人貴讓。且諺曰:獸惡其網,民惡其上。《書》曰:民可近也,而不可上也。《詩》曰:愷悌君子,求福不回。在禮,敵必三讓,是則聖人知民之不可加也。故王天下者必先諸民,然後庇焉,則能長利。今郤至在七人之下而欲上之,是求蓋七人也,其亦有七怨。怨在小醜,猶不可堪,而況在侈卿乎。其何以待之。晉之克也,天有惡於楚也,故儆之以晉。而郤至佻天以為已力,不亦難乎。佻天不祥,乘人不義,不祥則天棄之,不義則民畔之。且郤至何三伐之有。夫仁、禮、勇,皆民之為也。以義死用謂之勇,奉義順則謂之禮,畜義豐功謂之仁。姦仁為佻,姦禮為羞,姦勇為賊。夫戰,盡敵為上,守龢同順義為上。故制戎以果毅,制朝以序成。畔戰而擅舍鄭君,賊也;棄毅行容,羞也;畔國即讎,佻也。有三姦以求替其上,遠於得政矣。以吾觀之,兵在其頸,不可久也。雖吾王叔,未能違難。在《太誓》曰:民之所欲,天必從之。王叔欲郤至,能勿從乎。郤至歸,明年死難。及伯輿之獄,王叔陳生奔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