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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5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二百五十一卷目錄

 公輔部藝文三

  宰輔年表序         宋史

  任相            蘇洵

  上富丞相書         前人

  除范純仁特授太中大夫守尚書左僕射兼中書侍郎進封高平郡開國侯加食邑實封餘如故制            蘇軾

  上富丞相書         前人

  霍光論           前人

  德威堂銘          前人

  祭韓魏公文         前人

  三公表序          元史

  內閣箴          明宣宗

  文淵閣落成駕幸視謝表    楊榮

 公輔部藝文四〈詩〉

  豳風鴟鴞四章

  伐柯二章

  九罭四章

  狼跋二章

  漢惠帝時百姓歌

  冬節後至丞相第詣世子車中作

               梁沈約

  上越國公楊素      隋陳子良

  左丞相說右丞相璟太子少傅乾曜同日上官命宴東堂賜詩       唐元宗

  奉和聖製         宇文融

  與右相璟太子少傅乾曜同日上官宴都堂上賜詩臣說奉和        張說

  五君詠五首〈有序〉     前人

  奉和御製璟與張說源乾曜同日上官命宴都堂賜詩應制         宋璟

  奉和前題          蕭嵩

  漢陽獻李相公       劉長卿

  荊門上張丞相       孟浩然

  贈張相鎬          李白

  古樂府飛龍曲留上陳左相   高適

  留上李右相         前人

  上韋左相二十韻       杜甫

  奉送王相公赴幽州      韓翃

  揚州選蒙相公賞判雪後呈上  崔峒

  沙堤行呈裴相公       王建

  上劉侍中         楊巨源

  晉公破賊回重拜台司以詩示幕中賓客愈奉和             韓愈

  太液池送黃淮辭政     明宣宗

  忠勤樓諸老夜直予時守省作詩二章寄之 汪廣洋

  送商素庵歸淳安      程敏政

  前題           李東陽

  少保商先生壽七十      前人

  張相公壽詩        唐順之

官常典第二百五十一卷

公輔部藝文三

《宰輔年表序》宋史

宋宰輔年表,前九朝始建隆庚申,終靖康丙午,凡一百六十七年,居相位者七十二人,位執政者二百三十八人。後七朝始建炎丁未,終德祐丙子,凡一百四十九年,居相位者六十一人,位執政者二百四十四人。敘古曰:古之史法主於編年,至司馬遷作《史記》始易以新意,然國家世祚,人事歲月,散於紀、傳、世家,先後始終,遽難考見,此表之不可無,而編年不容於盡變也。厥後班固《漢史》乃曰《百官公卿表》,先敘官名、職秩、印綬等,然後書年以表其姓名。歐陽修《唐史》又專以宰相名篇,意必有所在矣。宋自太祖至欽宗,舊史雖以《三朝》、《兩朝》、《四朝》各自為編,而年表未有成書。神宗時常命陳繹檢閱二府除罷官職事,因為《拜罷錄》。元豐間,司馬光嘗敘興以來百官公卿沿革除拜,作年表上之史館。自時而後,曾鞏、譚世勣、蔡幼學、李燾諸人皆嘗續為之。然表文簡嚴,世罕知好,故多淪落無傳。今纂修《宋史》,故一以實錄為據旁搜博采紀、傳以為是表。其間所書宰輔官、職、勳爵館殿職名間有不同者,官制沿革有時而易也。然中書位次既止於參知政事,而樞府職序自同知、副使而下雖簽書、同簽書亦與焉者,皆執政也,故不得而略焉。夫人臣之用舍,關於世道之污隆,千載而下,將使覽者即表之年觀紀及傳之事,此登載之不容於不謹也。表之所書,雖無褒貶是非於其間,然歲月昭於上,姓名著於下,則不惟其人之賢佞邪正可指而議,而當時任用之專否,政治之得失,皆可得而見矣。後之覽者,其必有所勸也夫,其亦有所戒也夫。

《任相》蘇洵

古之善觀人國者,觀其相何如人而已。議者常曰:將與相均。將特一大有司耳,非相侔也。國有征伐而後將權重。有征伐無征伐,相皆不可一日輕。相賢耶,則群臣有司皆賢,而將亦賢矣。將賢耶,相雖不賢,將不可易也。故曰:將特一大有司耳,非相侔也。任相之道與任將不同。為將者大概多才而或頑鈍無恥,非皆節廉好禮不可犯者也。故不必優以禮貌,而其有不羈不法之事,則亦不可以常法御。何則。豪縱不趨約束者,亦將之常態也。武帝視大將軍,往往踞廁,而李廣利破大宛,侵殺士卒之罪則寢而不問。此任將之道也。若夫相,必節廉好禮者為也,又非豪縱不趨約束者為也,故接之以禮而重責之。古者相見於天子,天子為之離席起立,在道,為之下輿,有病,親問,不幸而死,親弔。待之如此其厚,然其有罪亦不私也。天地大變,天下大過,而相以不起聞矣,相不勝任,策書至而布衣出府免矣。相有他失,而棧車牝馬歸以思過矣。夫接之以禮,然後可以重其責而使無怨言。責之重,然後接之以禮而不為過。禮薄而責重,彼將曰:主上遇我以有禮,而重我以此責也,甚矣。責輕而禮重,彼將弛然不肯自飭。故厚禮以維其心,而重責以勉其怠,而後為相者,莫不盡忠於朝廷而不恤其私。吾觀賈誼書,至所謂長太息者,常反覆讀不能已。以為誼生文帝時,文帝遇將相大臣不為無禮,獨周勃一下獄,誼遂發此。使誼生於近世,見其所以遇宰相者,當復何如也。夫湯、武之德,三尺豎子皆知其為聖人,而猶有伊尹、太公者為師友焉。伊尹、太公非賢於湯、武也,而二聖人者,特不顧以師友之,明有尊也。噫。近世之君姑勿責於此,天子御坐,見宰相而起者有之乎。無矣。在輿而下者有之乎。亦無矣。天子坐殿上,宰相與百官趨走於下,掌儀之官名而呼之,若郡守召胥吏耳。雖臣子為此不為過,然尊尊貴貴之道,不若是褻也。夫既不能待之以禮,則其罪之也,吾法將亦不得用。何者。不果於用禮而果於用刑,則其心不服。故法曰:有某罪而加之以某刑。及其免相也,既曰有某罪,而刑不加焉,不過削之一官而出之大藩鎮。此其弊皆始於不為之禮。賈誼曰:中罪而自弛,大罪而自裁。夫人不我誅,而安忍棄其身,此必有大愧於其君。故人君者,必有以愧其臣,故其臣有所不為。武帝嘗以不冠見平津侯,故當天下多事,朝廷憂懼之際,使石慶得容於其間而無怪焉。然則必其待之如禮,而後可以責之如法也。且吾聞之,待以禮,而彼不自效以報其上;重其責,而彼不自勉以全其身,安其祿位,成其功名者,天下無有也。彼人主傲然於上,不禮宰相以自尊大者,孰若使宰相自效以報其上之為利。宰相利其君之不責而豐其私者,孰若自勉以全其身,安其祿位,成其功名之為福。吾又未見去利而就害、遠福而求禍者也。

《上富丞相書》前人

相公閣下:往年天子震怒,出逐宰相,選用舊臣堪付屬以天下者,使在相府,與天下更始,而閣下之位實在第三。方是之時,天下咸喜相慶,以為閣下惟不為宰相也,故默默在此。方今困而復起,起而復為宰相,而又適值乎此時也,不為而何為。且吾君之意,待之如此其厚也,不為而何以副吾望。故咸曰:後有下令而異於他日者,必吾富公也。朝夕而待之,跂首而望之,望望然而不獲見也,慼慼然而疑。嗚呼。其弗獲見也,必其遠也,進而及於京師,亦無聞焉。不敢以疑,猶曰天下之人如此其眾也,數十年之間如此其變也,皆曰賢人焉。或曰:彼其中則有說也,而天下之人則未始見也,然而不能無憂者。蓋古之君子,愛其人也則憂其無成。且嘗聞之,古之君子,相是君也,與是人也,皆立於朝,則使吾皆知其為人皆善者也,而後無憂。且一人之身而欲擅天下之事,雖見於當世,而同列之人一言而疑之,則事不可以成。今夫政出於他人而不懼,事不出於已而不忌,是二者,惟善人為能,然猶欲得其心焉。若夫眾人,政出於他人而懼其害已,事不出於已而忌其成功,是以有不平之心生。夫或居於吾前,或立於吾後,而皆有不平之心焉,則身危。故君子之出處於其間也,不使之不平於我也。周公坐於明堂以聽天下,而召公惑。何者,天下固惑乎大者也,召公猶未能信乎吾之此心也。周公定天下,誅管、蔡,告召公以其志,以安其身,以及於成王。故凡安其身者,以安乎周也。召公之於周公,管、蔡之於周公,是二者皆有不平之心焉,以為周之天下,周公將遂取之也。周公誅其不平而不可告語者,告其可以告語者而和其不平之心。然則,非其必不可告語者,則君子未始不欲和其心。天下之人從士而至於卿大夫,宰相集處其上,將有所為,何慮而不成。不能忍其區區之小忿,以成其不平之釁,則害其大事。是以君子忍其小忿以容其小過,而杜其不平之心,然後當大事而聽命焉。且吾之小忿,不足以易吾之大事也,故寧小容焉,使無蔕芥於其間。古之君子與賢者並居而同樂,故其責之也詳,不幸而與不肖者偶,不圖其大而治其細,則闊遠於事情而無益於當世。故天下無事而後可與爭此,不然則否。昔者諸呂用事,陳平憂懼,計無所出。陸賈入見說之,使交歡周勃。平用其策,卒得絳侯北軍之助以滅諸呂。夫絳侯,木彊之人也,非陳平致之而誰也。故賢者致其不賢者,非夫不賢者之能致賢者也。曩者,今上即位之初,寇萊公為相,惟其側有小人不能誅,又不能與之無忿,故終以斥去。及范文正公在相府,又欲以歲月盡治天下事,失於急與不忍小忿,故群小人亦急逐去之,一去遂不復用,以沒其身。伏惟閣下以不世出之才,立於天子之下,百官之上,此其深謀遠慮必有所處,而天下之人猶未獲見。洵,西蜀人也,竊有志於今世,願一見於堂上。伏惟閣下深思之,無忽。

《除范純仁特授大中大夫守尚書左僕射兼中書侍郎進封高平郡開國侯加食邑實封餘如故制》            蘇軾

門下。朕惟朝廷之盛衰,常以輔相為輕重。若根本彊固,則精神折衝。故蒍呂臣奉己而不在民,則晉文無復憂色;汲長孺直諫而守死節,則淮南為之寢謀。朕思得其人,付之以政。使天下聞風而心服,則人主無為而日尊。咨爾在廷,咸聽朕命。中大夫同知樞密院事上柱國高平縣開國伯食邑九百戶食實封二百戶賜紫金魚袋范純仁,器遠任重,才高識明。進如孟子之敬王,退若蕭生之憂國。朕覽觀仁祖之遺跡,永懷慶曆之元臣。強諫不忘,喜臧孫之有後;戎公是似,命召虎以來宣。雖兵政之與聞,疑遠猷之未究。坐論西省,進貳文昌;增秩益封,兼隆異數。於戲。時難得而易失,民難安而易危。予欲守在四夷,以汝為偃兵之姚、宋;予欲藏於百姓,以汝為恩民之蕭、曹。勉思古人,以稱朕意。可特授大中大夫守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進封高平郡開國公加食邑七百戶食實封三百戶,勳如故。

《上富丞相書》前人

軾聞之。進說於人者,必其人之有間而可入,則其說易行。戰國之人貪,天下之士,因其貪而說之。危國之人懼,天下之士,因其懼而說之。是故其說易行。古之人一說而合,至有立談之間而取公相者,未嘗不始於戰國、危國。何則。有間而可入也。居今之世,而欲進說於明公之前,不得其間而求入焉,則亦可謂天下之至愚無知者矣。地方萬里,而制於一姓,極天下之尊,而盡天下之富,不可以有加矣。而明公為之宰。四夷不作,兵革不試,是明公無貪於得,而無懼於失也。方西戎之熾也,狄人乘間以跨吾北,中國之大不畏,而畏明公之一辭。是明公之勇,冠於天下也。明公駐於山東,而傾河朔之流人,父攜其子,夫攜其妻自歸於明公者百餘萬。明公人人而食之,旦旦而給之。此百萬人者,出於溝壑之中,而免於烏鳶豺狼之患。生得以養其父母,而祭其祖考,死得以使其子孫葬埋祭祀,不失其故常。是明公之仁,及於百世也。勇冠於天下,而仁及於百世,士之生於世,如此亦足矣。今也處於至足之勢,則是明公無復有所羨慕於天下之功名也。五帝三王之事,百家之書,莫不盡讀。禮樂刑政之大小,兵農財賦之盛衰,四海之內,地里之遠近,山川之險易,土物之所宜,莫不盡知。當世之賢人君子,與夫奸偽險詐之徒,莫不盡究。至於曲學小數,茫昧惝怳而不可知者,皆獵其華而咀其英,泛其流而涉其源。雖自謂當世之辨,不能傲之以其所不知。則是明公無復有所畏憚於天下之博學也。名為天下之賢人,而貴為天子之宰,無貪於得,而無懼於失,無羨於功名,而無畏於博學,是其果無間而可入也。天下之士,果不可以進說也。軾也聞之楚左史倚相曰:昔衛武公年九十有五,猶日箴儆於國曰:自卿以下,至於官師,苟在朝者,無謂我老耄而舍我,朝夕以交戒我。猶以為未也,而作詩以自戒。其詩曰:抑抑威儀,惟德之隅。夫衛武公惟居於至足,而自以為不足,故其沒也,諡之曰睿聖武公。嗟夫明公,豈以其至足而無間以拒天下之士,則士之進說者亦何必其間之入哉。不然,軾將誦其所聞,而明公試觀之。夫天下之小人,所為奔走輻輳於大人之門而為之用者,何也。大人得其全,小人得其偏。大人得其全,故能兼受而獨制。小人得其偏,是以聚而求合於大人之門。古之聖人,唯其聚天下之偏而各收其用,以為非偏則莫肯聚也,是故不以其全而責其偏。夫惟全者之不可以多有也,故天下之偏者,惟全之求。今以其全而責其偏,夫彼若能全,將亦為我而已矣,又何求焉。昔者夫子廉潔而不為異眾之行,勇敢而不為過物之操,孝而不徇其親,忠而不犯其君。凡此者,是夫子之全也。原憲廉而至於貧,公良孺勇而至於鬥,曾子孝而徇其親,子路忠而犯其君。凡此者,是數子之偏也。夫子居其全,而收天下之偏,是以若此巍巍也。若夫明公,其亦可謂天下之全矣。廉而天下不以為介,直而天下不以為訐,剛健而不為彊,敦厚而不為弱。此明公之所得之於天,而天下之所不可望於明公者也。明公居其全,天下效其偏,其誰曰不可。異時士大夫皆喜為卓越之行,而世亦貴狡悍之才。自明公執政,而朝廷之間,習為中道,而務循於規矩。士之矯飾力行為異者,眾必共笑之。夫卓越之行,非至行也,而有取於世。狡悍之才,非真才也,而有用於天下。此古之全人所以坐而收其功也。今天下卓越之行,狡悍之才,舉不敢至於明公之門,懼以其不能而獲罪於門下。軾之不肖,竊以為天下之未大治,兵之未振,財之未豐,天下之有望於明公而未獲者,其或由此也歟。昔范公收天下之士,不考其素。苟可用者,莫不咸在。雖其狂獧無行之徒,亦自效於下風,而范公亦躬為詭特之操以震之。夫范公之取人者,是也,其自為者,非也。伏惟明公以天下之全而自居,去其短而襲其長,以收功於無窮。軾也西南之匹夫,求升斗之祿而至於京師。翰林歐陽公不知其不肖,使與於制舉之末,而發其猖狂之論。是以輒進說於左右,以為明公必能容之。所進策論五十篇,貧不能盡寫,而致其半。觀其大略,幸甚。

《霍光論》前人

古之人,惟漢武帝號知人,蓋其平生所用文武將帥,郡國邊鄙之臣,左右侍從,陰陽律曆博學之士,以至錢穀小吏,治刑獄,使絕域者,莫不獲盡其才,而各當其處。然猶有所試,其功效著見,天下之所共知,而信者,至於霍光,先無尺寸之功,而才氣數術,又非有以大過於群臣,而武帝擢之於稠人之中,付以天下後世之事,而霍光又能忘身一心,以輔幼主,處於廢立之際,其舉措甚閑而不亂,此其故何也。夫欲有所立於天下,擊搏進取,以求非常之功者,則必有卓然可見之才,而後可以有望於其成。至於捍社稷,託幼子,此其難者,不在乎才,而在乎節,不在乎節,而在乎氣。天下固有能辦其事者矣。然才高而位重,則有僥倖之心,以一時之功,而易萬世之患。故曰不在乎才,而在乎節。古之人有失之者,司馬仲達是也。天下亦有忠義之士,可托以死生之間,而不忍負者矣。然狷介廉潔,不為不義,則輕死而無謀,能殺其身,而不能全其國。故曰不在乎節,而在乎氣。古之人,有失之者,晉荀息是也。夫霍光者,才不足而氣節有餘,此武帝之所為取也。《書》曰:如有一個臣,斷斷兮無他技,其心休休焉,其如有容人之有技,若己有之。人之彥聖,其心好之,不啻若自其口出,實能容之,以保我子孫黎民。嗟夫,此霍光之謂歟。使霍光而有他技,則其心安能休休焉。容天下之才,而樂天下之彥聖,不忌不克,若自己出哉。才者,爭之端也。夫惟聖人在上,驅天下之人,各走其職,而爭用其所長。苟以人臣之勢,而居於廊廟之上,以捍衛幼沖之君,而以其區區之才,與天下爭能,則奸臣小人,有以乘其隙,而奪其權矣。霍光以匹夫之微,而操生殺之柄,威蓋人主,而貴震於天下。其所以歷事三主,而終其身,天下莫有與爭者,以其無他技,而武帝亦以此取之歟。

《德威堂銘》前人

元祐之初,詔起太師潞公於洛,命以重事。公惟仁宗、英宗、神考三聖眷倚之重,不敢以既老為辭杖,而造朝期年,乃求去。詔曰:昔西伯善養老,而太公自至。魯繆公無人子思之側,則長者去之。公自為謀,則善矣。獨不為朝廷惜乎。又曰:唐太宗以干戈之事,尚能起李靖於既老,而穆宗文宗不能以宴安之際,用裴度於未病。治亂之效,於斯可見。公讀詔,聳然不敢言去。蓋復留四年,天下無事,朝廷奠安,乃力請而歸。公之在朝也,契丹使耶律永昌劉霽來聘,軾奉詔館客,與使者入覲。見公殿門外卻立,改容曰:此潞公也耶,所謂以德服人者。問其年,曰:何壯也。軾曰:使者見其容,未聞其語,其綜理庶務,酬酢事物,雖精練少年有不如。貫穿古今,洽聞強記,雖專門名家有不逮。使者拱手曰:天下異人也。公既歸洛西,羌首領有溫谿心者,請於邊吏,願獻良馬於公。邊吏以聞,詔聽之。公服天下,至於四夷。《書》曰:德威惟畏,德明惟明。世所以守伯夷之典,用皋陶之法者,以其德也。若夫非德之威雖猛,而人不畏,非德之明雖察,而人不服。公修德於几席之上,而其威折衝於萬里之外。退居於家,而人望之如在廟廊,可不謂德威乎。公之子及為河陽守,公將往臨之。吏民喜甚。自洛至三城,歡呼之聲相屬。及作堂以待公,而請銘於軾。乃榜之曰:德威。而銘之曰:德威惟畏,德明惟明。惟師潞公,展也大成。公在洛師,崧洛有光。駕言三城,河流不揚。願公百年,子孫千億。家於兩河,日見顏色。西戎來朝,祇慄公門。豈惟西人,四方其訓之。

《祭韓魏公文》前人

天生元聖,必作之配。有神司之,不約而會。堯舜代作,禹稷自至,仁宗龍飛,公舉進士。妙齡秀發,秉筆入侍。公於是時,仲舒、賈誼。方將登庸,盜起西夏,四方騷然。帝用不赦,授公鈇鉞,往督西旅。公於是時,方叔召虎,入贊兵政,出奠大邦,恩威並行,春雨秋霜,兵練民安,四夷屈降。公於是時,臨淮汾陽,帝在明堂,欲行王政,群后奏功,罔底於成。召自北方,付之樞衡。公於是時,蕭曹魏丙,二帝山陵,天下悸恟。呼吸之間,有雷有風。有存有亡,有兵有戎。公於是時,伊尹周公,功成而退,三鎮偃息。天下嗷然,曷日而復。畢公在外,心存王室,房公且死,征遼是卹。嗚呼哀哉,六月甲寅,人之無祿,喪我宗臣。我有黎民,誰與教之。我有子孫,誰與保之。巍巍堂堂,寧復有之。公之云亡,我無日矣。慟哭流涕,何嗟及矣。昔我先子,沒於東京。公為二詩,以祖其行。文追典誥,論極皇王。公言一出,誰敢改評。施及不肖,待以國士。非我自知,公實見許。父子兄弟,並出公門。公不責報,我敢忘恩。懷此涕泣,實哀斯文。有肉在俎,有酒在樽。公歸在天,寧聞我言。嗚呼哀哉。

《三公表序》元史

古者三公之職,寅亮天地,燮理陰陽,以論道經邦者也。元初,以太師、太傅、太保為三公,自木華黎國王始為太師,後凡為三公者,皆國之元勳。而漢人則惟劉秉忠嘗為太保,其後鮮有聞矣。其制又有大司徒、司徒、太尉、司空之屬。然其置否不常,人品或混。故置者又或開府不開府焉。若夫東宮,亦嘗置三師三少,而不恆有也。今固不得而悉著之,惟自木華黎而下,得拜三公者若干人,作《三公表》。

《內閣箴》明·宣宗

廷有司業,自周則然。後世襲用,愈密而重。策命所出,講學所資,幾務之嚴,予度予咨。代有賢哲,博聞明識,克勵翼之,用光厥職,咨爾儒臣,朝夕左右,必端乃志,必慎乃守,啟沃之言,惟義與仁。堯舜之道,鄒孟以陳。詞尚典實,浮薄是戒,謀議所屬,出怨乎外。必存大公,罔循於私。昔人四集,汝惟勵之。獻納論思,以匡以益。以匹前休,欽哉無斁。

《文淵閣落成駕幸視謝表》楊榮

具官呈楊榮等,茲者欽蒙聖駕,臨幸文淵閣,周視臣等寓直之所,時頒恩命,增益室宇,兼賜飲饌器用,周悉備至。聖恩廣大,感戴惟深。謹上表稱謝者,臣等誠懽誠忭,稽首頓首上言。伏以日月光華,當大聖龍興之運。車書混一,正文明天啟之時。鑾御幸臨,儒紳遭遇。恭惟皇帝陛下,神聖天錫,剛健日新,典章法度之弘修,功成理定,華夏蠻貊之率俾,近悅遠來。萬幾餘間,怡神稽古。六龍捧御,寵顧延英。上深軫於天心,頫垂矜於寒士,廣其室宇,遂涼燠之攸宜。給以饔飧,兼什器之咸備。凡百所用,靡一勿周,同乾坤覆載之恩,喻父母生成之賜。皆是皇上聖仁廣大,明睿照臨,溥德澤於萬方,施由侍從。昭禮文於千載,高出古今。所以致海宇之雍熙,所以隆皇圖於永久。臣等深慚末學,幸際明時,被沭恩榮,匪名言之可罄。策勵駑鈍,豈報效之敢忘。端秉寅誡,恭陳申謝。龍翔鳳翥,瞻五彩於中天。春育海涵,祝萬年之聖壽。無任瞻天仰聖云云。

公輔部藝文四〈詩〉

《豳風䲭鴞四章》〈朱註〉武王克商,使弟管叔鮮、蔡叔度監於紂子武庚之國。武王崩,成王立,周公相之,而二叔以武庚叛。且流言於國曰:周公將不利於孺子。故周公東征,三年,乃得管叔武庚而誅之。而成王猶未知周公之意也。公乃作此詩以貽王。

鴟鴞鴟鴞,既取我子,無毀我室,恩斯勤斯,鬻子之閔斯。〈比也〉

迨天之未陰雨,徹彼桑土,綢繆牖戶,今女下民,或敢侮予。〈比也〉

予手拮据,予所捋荼,予所蓄租,予口卒瘏,曰予未有室家。〈比也〉

予羽譙譙,予尾翛翛,予室翹翹,風雨所漂,搖予維音嘵嘵。〈比也〉

《伐柯二章》〈朱註〉

周公居東之時,東人言此,以比平日欲見周公之難,今日得見周公之易。

伐柯如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何,匪媒不得。〈比也〉

伐柯伐柯,其則不遠,我遘之子,籩豆有踐。〈比也〉

《九罭四章》〈朱註〉

此亦周公居東之時,東人喜得見之而言。

九罭之魚,鱒魴,我遘之子,袞衣繡裳。〈興也〉

鴻飛遵渚,公歸無所,於女信處。〈興也〉

鴻飛遵陸,公歸不復,於女信宿。〈興也〉

是以有袞衣兮,無以我公歸兮,無使我心悲兮。〈賦也〉

《狼跋二章》〈朱註〉

周公雖遭疑謗,然所以處之不失其常,故詩人美之。

狼跋其胡,載疐其尾,公孫碩膚,赤舄几几。〈興也〉狼疐其尾,載跋其胡,公孫碩膚,德音不塅。〈興也〉

《漢惠帝時百姓歌》

蕭何為法,較若畫一,曹參代之,守而勿失,載其清靜,日以寧一。

《冬節後至丞相第詣世子車中作》梁沈約

廉公失權勢,門館有虛盈。貴賤猶如此,況在曲池平。高車塵未滅,珠履餘故聲。賓階綠錢滿,客位紫苔生。誰當九原上,鬱鬱望佳城。

《上越國公楊素》隋·陳子良

君侯稱上宰,命世挺才英。本超騏驥足,復蘊風雲情。攄藻掞錦綺,育德潤瑤瓊。已踵四知舉,非無三傑名。濟世同舟楫,匡政本阿衡。雍容入青璅,肅穆侍丹楹。桂宮擅鳴珮,槐路獨飛纓。高門羅虎戟,綺閣麗彫甍。金樽酌湛湛,歌扇掩盈盈。匈奴軼燕薊,烽火照幽并。天子命薄伐,受脤事專征。七德播雄略,十萬騁行兵。雁行蔽虜甸,魚貫出長城。交河方飲馬,瀚海盛揚旌。拔劍倚天外,象犀輝日精。彎弧穿伏石,揮戈斬大鯨。鼓<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625-18px-GJfont.pdf.jpg' />朝作氣,刁斗夜偏鳴。六郡多壯士,三邊豈足平。嶺雲朝合陣,山月夜臨營。邊塵暗馬色,芳樹動笳聲。關雲未盡散,塞霧常自生。川長蔓草綠,峰迥雜花明。小人愧王氏,雕文慚馬卿。濫此叨書記,何以謝過榮。高山徒仰止,終是恨才輕。

《左丞相說右丞相璟太子少傅乾曜同日上官命宴東堂賜詩》唐元宗

蘇晉序云:惟聖寶賢以齊皇極,有若左丞相燕國公右丞相廣平公太子少傅安陽侯,皆生人碩德,皇國元老,道著廊廟,績宣華戎。由是懋其成功,錫以元圭,咨日於朔,擇時於秋,俾對命王庭,受職公府。見群屬揖庶,寮禮官辨,章掌舍陳,次瞽工備樂,侑饔獻蒸,六卿拜下以成儀,三事自天而來賀,秩秩賓筵,暉暉旅醻,玉緯垂文,南風和雅頌之奏,金漿降醴,雲天光飫酌之宜。宰德貴和,盡莊敬具瞻之範,群情尚洽,預周旋宴語之歡。方將一心天工,戮力帝載,寢黑山之柝,包青海之戈。雲雨賢才,水火菽粟,日詠魚藻,歲陳由庚。頤殷趙之年,留魯陽之景。爰命在宴,乃賡載歌。

赤帝收三傑,黃軒舉二臣。由來丞相重,分掌國之鈞。我有握中璧,雙飛席上珍。子房推道要,仲子訝風神。復輟台衡老,將為調護人。鴛鸞同拜日,車騎擁行塵。樂聚南宮宴,觴連北斗醇。俾余成百揆,垂拱問彝倫。

《奉和聖製》宇文融

申甫生周日,宣慈舉舜年。何如偶昌運,比德邁前賢。寵護元良密,榮瞻端揆遷。職優三事老,位極百僚先。北極迴宸幄,南宮接御筵。飛文瑤札降,賜酒玉杯傳。謬列台衡重,俱承雨露偏。誓將同竭力,相與效塵涓。

《與右相璟太子少傅乾曜同日上官宴都堂上賜詩臣說奉和》張說

大塊鎔群品,經生偶聖時。俱承三事命,虛忝百僚師。右揆謀華碩,前星傅重資。連騫求舊禮,濫玷樂賢詩。賜釜同榮拜,摐金宴宰司。菊花吹御酒,蘭葉捧天辭。寶曆休明盛,頹年晷漏衰。少留青史筆,未敢赤松期。

《五君詠五首》〈有序〉前人

《紀事》云:說謫岳州,常鬱鬱不樂。時宰以說機辨才略,互相排擯。蘇頲方大用說,與其父瓌善。說因為五君詠,以貽,頲誡其使曰:當候忌日近暮送之。是日近暮,弔客至多,說先公僚舊頲覽詩,嗚咽流涕。翌日,對上大陳說忠正謇諤,人望所屬,不宜淪滯遐方。上因降璽書勞問。俄遷荊州長史,因加甄敘。

齊公生人表,迥天聞鶴唳。清論早揣摩,元心晚超詣。入相廟廊靜,出軍沙漠霽。見深呂祿憂,舉後陳平計。甘心除君惡,足以報先帝。〈魏齊公元忠〉

許公信國楨,克美具瞻情。百事資朝問,三章廣世程。處高心不有,臨節自為名。朱戶傳新戟,青松拱舊塋。凄涼丞相府,餘慶在元成。〈蘇許公瓌〉李公實神敏,才華乃天授。睦親何用心,處貴不忘舊。故事遵臺閣,新詩冠宇宙。在人忠所奉,惡我誠將宥。南浦去莫歸,嗟嗟蔑孫秀。〈李趙公嶠〉

代公舉鵬翼,懸飛摩海霧。志康天地屯,適與雲雷遇。興喪一言決,安危萬心注。大勳書王府,舛命淪江路。勢傾北夏門,哀靡東平樹。〈郭代公元振〉

耿公山嶽秀,才傑心亦妙。鷙鳥峻標立,哀玉扣清調。協贊休明啟,恩華日月照。何意瑤臺雲,風吹落江徼。湘流下潯陽,灑淚一投弔。〈趙耿公彥昭〉

《奉和御製璟與張說源乾曜同日上官命宴都堂賜詩應制》宋璟

丞相邦之重,非賢諒不居。老臣慵且憊,何德以當諸。厚秩先為忝,崇班復此除。太常陳禮樂,中掖降簪裾。聖酒山河潤,天文象緯舒。冐恩懷寵錫,陳力省空虛。郭隗慚無駿,馮煖愧有魚。不知周勃者,榮幸定何如。

《奉和前題》蕭嵩

審官思共理,多士屬惟唐。歷選台庭舊,來熙帝業昌。入朝師百辟,論道協三光。垂拱咨元老,親賢輔少陽。登庸崇禮送,寵德耀宸章。御酒飛觴洽,仙闈雅樂張。荷恩思有報,陳力愧無良。願罄公忠節,同心奉我皇。

《漢陽獻李相公》劉長卿

退身高臥楚城幽,獨掩閑門漢水頭。春草雨中行逕沒,暮山江上捲簾愁。幾人猶憶孫弘閣,百口同乘范蠡舟。早晚卻還丞相印,十年空被白雲留。

《荊門上張丞相》孟浩然

共理分荊國,招賢媿楚材。召南風更闡,丞相閣還開。覯止欣眉睫,沈淪拔草萊。坐登徐孺榻,頻接李膺杯。始慰蟬嗚柳,俄看雪間梅。四時年籥盡,千里客程催。日下瞻歸翼,沙邊厭曝鰓。佇聞宣室召,星象列三台。

《贈張相鎬》〈時逃難在宿松山中〉李白

神器難竊弄,天狼窺紫宸。六龍遷白日,四海暗胡塵。昊穹降元宰,君子方經綸。澹然養浩氣,欻起持大鈞。秀骨象山嶽,英謀合鬼神。佐漢解鴻門,興唐為後身。擁旄秉金鉞,伐鼓乘朱輪。虎將如雷電,總戎向東巡。諸侯拜馬首,猛士騎鯨鱗。澤被魚鳥悅,令行草木春。逢聖不失時,建功及良辰。醜虜安足紀,可貽幗與巾。倒瀉溟海珠,盡為入幕珍。馮異獻赤伏,鄧生倏來臻。庶同昆陽舉,再睹漢儀新。昔為管將鮑,中奔吳隔秦。一生欲報主,百代期榮親。其事竟不就,哀哉難重陳。臥病宿松山,蒼茫空四鄰。風雲激壯志,枯槁驚常倫。聞君自天來,目張氣益振。亞夫得劇孟,七國空無人。捫蝨對桓公,願得論悲辛。大塊方噫氣,何辭鼓青蘋。斯言儻不合,歸老漢江濱。

《古樂府飛龍曲留上陳左相》高適

德以精靈降,時應夢寐求。蒼生謝安石,天子富平侯。樽俎資高論,巖廊挹大猷。相門連戶牖,卿族嗣弓裘。豁達雲開霽,清明月映秋。能為吉甫頌,善用子房籌。階砌思攀陟,門闌尚阻修。高山不易仰,大匠本難投。跡與松喬合,心緣啟沃留。公才山吏部,書癖杜荊州。幸沭千年聖,何辭一尉休。折腰知寵辱,迴首見沈浮。天地莊生馬,江湖范蠡舟。逍遙堪自樂,浩蕩信無憂。去此從黃綬,歸歟任白頭。風塵與霄漢,瞻望日悠悠。

《留上李右相》前人

風俗登淳古,君臣挹大庭。深沈謀九德,密勿契千齡。獨立調元氣,虛心豁窅冥。本枝連帝系,長策冠生靈。傅說明殷道,蕭何律漢刑。鈞衡持國柄,柱石總賢經。隱軫江山藻,氛氳鼎鼎銘。興中皆白雪,身外即丹青。江海呼窮鳥,詩書問聚螢。吹噓成羽翼,提握動芳馨。倚伏悲還笑,棲遲醉復醒。恩榮初就列,含育忝宵形。有竊丘山惠,無時枕席寧。壯心瞻落景,生事感浮萍。莫以才難用,終期善易聽。未為門下客,徒謝少微星。

《上韋左相二十韻》杜甫

鳳曆軒轅紀,龍飛四十春。八荒開壽域,一氣轉洪鈞。霖雨思賢佐,丹青憶老臣。應圖求駿馬,驚代得麒麟。沙汰江河濁,調和鼎鼐新。韋賢初相漢,范叔已歸秦。盛業今如此,傳經固絕倫。豫章深出地,滄海闊無津。北斗司喉舌,東方領縉紳。持衡留藻鑑,聽履上星辰。獨步才超古,餘波德照鄰。聰明過管輅,尺牘倒陳遵。豈是池中物,由來席上珍。廟堂知至理,風俗盡還淳。才傑俱登用,愚蒙但隱淪。長卿多病久,子夏索居頻。回首驅流俗,生涯似眾人。巫咸不可問,鄒魯莫容身。感激時將晚,蒼茫興有神。為公歌此曲,涕淚在衣巾。

《奉送王相公赴幽州》韓翃

黃閣開帷幄,丹墀侍冕旒。位高湯左相,權總漢諸侯。不改周南化,仍分趙北憂。雙旌過易水,千騎入幽州。塞草連天暮,邊聲動地秋。無因隨遠道,結束佩吳鉤。

《揚州選蒙相公賞判雪後呈上》崔峒

自得山公許,休畊海上田。漸看長史傳,欲棄釣魚船。窮巷殷憂日,蕪城雨雪天。此時瞻相府,心事比旌懸。

《沙堤行呈裴相公》王建

長安大道沙為堤,早風無塵晚無泥。宮中玉漏下三刻,朱衣導騎丞相來。路傍高樓息歌吹,千車不行行者避。街官閭吏相傳呼,宮前十里惟空衢。白麻詔下移相印,新堤未成舊堤盡。

《上劉侍中》楊巨源

命代生申甫,承家翊禹湯。廟謀膺間氣,師律動清霜。

鐘鼎勳庸大,山河誡誓長。英姿凌虎視,逸步壓龍驤。道協陶鈞力,恩迴日月光。一言弘社稷,九命備珪璋。政洽軍逾肅,仁敷物已康。朱門重棨戟,丹詔半縑緗。位總興龍野,師臨涿鹿鄉。射鵰天更碧,吹角塞仍黃。深入平夷落,橫行闢漢疆。功垂貞石遠,名映色絲香。斷磧瞻貔虎,臨池識鳳凰。舞腰凝綺榭,歌響拂雕梁。杯淨傳鸚鵡,裘鮮照驌驦。吟詩白羽扇,校獵綠沈槍。風景佳人地,煙沙壯士場。幕中邀謝鑑,麾下得周郎。珠影含空徹,瓊枝映座芳。王渾知武子,陳寔獎元方。富貴春無限,歡娛夜未央。管絃隨玉帳,樽俎奉金章。俗理寧因勸,邊城詎假防。軍容雄朔漠,公望冠巖廊。分野鄰孤島,京坻溢萬箱。曙華分碣石,秋色入漁陽。城遠迷元兔,川明辨白狼。忠賢多感激,今古共蒼茫。堤擁紅蕖艷,橋分翠柳行。軒車紛自至,亭館鬱相當。珍簟迴煩暑,曾軒引早涼。聽琴知思靜,說劍覺神揚。佳景燕臺上,清輝鄭驛傍。鼓鼙喧北里,珪玉映東床。敢衒由之瑟,甘循賜也牆。官微思假路,戰勝忝升堂。欲奮三年翼,頻迴一夕腸。消憂期酒聖,乘興任詩狂。海內栽桃李,天涯荷稻粱。升沈門下意,誰道在蒼蒼。

《晉公破賊回重拜台司以詩示幕中賓客愈奉和》韓愈

南伐旋師太華東,天書夜到冊元功。將軍舊壓三司貴,相國新兼五等崇。鴛鷺欲歸仙仗裡,熊羆還入禁營中。長慚典午非材職,得就閑官即至公。

《太液池送黃淮辭政》明·宣宗

天香早折仙桂枝,筆花五彩開鳳池。蓬萊之仙真奎壁,近侍九重天咫尺。永樂聖人臨御初,鞠躬稽首陳嘉謨。仁皇監國文華殿,左右謀猷共群彥。朕承大寶君萬方,相與共理資賢良。傾心寫情任舊老,而卿引疾先還鄉。五歷星霜復相見,霜鬚蕭蕭秋滿面。是時朝旭光升,紫殿明,相對清言良慰情,留之累月未盡意。歸心又欲東南征,太液清泠涵碧藻。楊柳芙蓉相映好,鳧鷖鸂𪆟弄清波。紫霧紅雲拂瓊島,芳殽在俎酒在壺。工歌鹿鳴續白駒,君臣大義士所重,心雖廷闕身江湖。雁蕩峰高高不極,中有謝公舊遊跡。采芝劚苓可長年,應在天南憶天北。

《忠勤樓諸老夜直予時守省作詩二章寄之》汪廣洋

西掖延秋爽,高樓倚太清。玉繩當座轉,銀漢近人明。上相思經濟,諸公任老成。不知前席夜,曾話及蒼生。〈太祖是時為江南行省左丞相,故有上相之稱〉耿耿眾星白,漫漫長夜寒。萬方猶事武,一榻豈容安。零露沾琴席,高梧下井闌。永懷何以託,詩罷動猗蘭。

《送商素庵歸淳安》程敏政

昭代衣冠第一人,三元聲價重麒麟。蒼生自昔瞻伊傅,聖主方今賴甫申。環珮懇辭金殿曉,圖書緩載玉堂春。到家應是秋涼後,笑倚桐江看白雲。

《前題》李東陽

兩朝三事屢登崇,冠珮巍然長者風。霖雨帝思商傅說,科名人比宋沂公。光華咫尺瞻依地,禮義從容進退中。歸看錦袍環玉帶,白頭林下幾人同。

《少保商先生壽七十》前人

白頭歸老荷君恩,一代勳名眾所尊。自古年華稀七袠,本朝科甲重三元。海中仙子長生籙,洛下先生獨樂園。怪見台光映東壁,郎官又侍紫微垣。

《張相公壽詩》唐順之

帷中運策九州清,共說留侯在漢京。賜第近連平樂觀,入朝新給羽林兵。儒生東閣承顏色,酋長西蕃識姓名。卻望上台多氣象,年年長傍紫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