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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7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三百七十四卷目錄

 太常寺部藝文一

  太常箴          漢揚雄

  太常趙咨畫贊       晉傅元

  故太常任府君畫贊      潘岳

  為王博士謝表       梁丘遲

  為王光祿轉太常讓表     陸倕

  為周弘正讓太常表     陳沈炯

  太常少卿廳壁記     唐獨孤及

  論西漢博士太常得失   宋馬廷鸞

  太常寺箴         明宣宗

 太常寺部藝文二〈詩〉

  贈王太常僧達      宋顏延之

  奉贈太常張卿均二十韻   唐杜甫

  夜宿太常齋宮       明高啟

 太常寺部紀事

 太常寺部雜錄

官常典第三百七十四卷

太常寺部藝文一

《太常箴》漢·揚雄

翼翼太常,實為宗伯,穆穆靈祇,寢廟奕奕,稱秩元祀,班於群神,我祀既祗,我粢孔蠲,匪愆匪忒,公尸攸宜,弗祈弗求,惟德之報,不矯不誣,庶無罪悔,昔在成湯,葛為不弔,棄禮慢祖,夔子不祀,楚師是虜。魯人躋僖,臧文不悟,文隳太室,桓納郜賂,災降二宮,用誥不祧,故聖人在位,無曰,我貴慢行繁祭,無曰,我材輕身恃巫,東鄰之犧牛不如西鄰麥魚,秦殞望夷隱斃鍾巫,常臣司宗敢告執書。

《太常趙咨畫贊》晉·傅元

天下信之如日月,仰之如雲雨,仁風翔於路衢,禮讓行於士女,時亮天工,四門順軌。

《故太常任府君畫贊》潘岳

堂堂我君,鑒象開慶,逸德宣猷,含真履素,味道無悶,守終純固,弓輿爰集,撫翼清舉,翰飛公庭,龍升天路,初長北方,流化千里,遂管祕籍,辨章舊史,入登常伯,出作卿士,外內惟允,庶績咸理,中節日新,令聞不已,濟濟儒林,翼翼國子。〈初長北方,《唐類函》作初掌萬國。〉

《為王博士謝表》梁·丘遲

臣聞撫臆可以言心,量能則知所止,是故矯親魯門,簡業事亡,雜吹齊雅,分聲遽逝,臣才行過污,文質無廉,疏達謝於谷杜,浹洽乖夫劉揚,非除部養之勤,豈通掌故之業。

《為王光祿轉太常讓表》陸倕

昔者楚德方盛,孫叔濯衣,漢道克隆,王陽結綬,故拜命無辭,受爵不讓,況宗卿清重,歷選所難,漢晉以降,莫非素範,辭爵則桓郁張奮,讓封則丁鴻,劉愷潘尼之文雅深純,華表之從容退默,自此迄茲,風流繼軌,以臣況之,曾無等殺。

《為周弘正讓太常表》陳沈炯

臣聞玉舄雕楹,不取材於蟠木,丹朱繡黼,豈襲冕於蘿薜,何則,適用各有所宜,朝野不可一旨,叔孫之分定禮儀,倍資典實,刁協之躬為唱引,豈易其儀,賓主闕對,封禪失儀,責以司存,云誰之咎,況南史執簡,轉見違才,君舉必書,尤難妄冒。

《太常少卿廳壁記》唐·獨孤及

太常掌玉帛,鐘鼓等威,文物以報本乎,天地神祇人鬼〈集作天神地祇〉凡吉凶賓軍嘉之禮,唐虞謂之秩宗,周謂之宗伯,秦謂之奉常,漢謂之太常,其掌一也,後魏太和十五年,始建少卿,官少小也,用別二卿大小之序,亦猶宗伯有小宗伯,列國有上卿下卿,郡有守丞亦謂亞一等以少參長,而佐其成務焉,故事自御史中丞,給事中中書舍人,遷秩為亞卿者,必於是司,故官因職雄,地以人貴,餘八卿不敢與太常齒,廣德中,上尤審官注意禮樂其選也,以才能不以資,以恩澤不以勞,謂李公卿材也,是用超拜公將,以忠孝敬慎肅恭神人,且懋其官府政令俾無不恪,方議酌前賢之,遺塵而損益之,乃瞻居壁所,〈集作史〉記漫滅於是夏五月己丑,皆姓而名之使,如珠之貫盱,衡指顧儼,若對面曰賢者,吾得而師之,不賢者吾幸,〈集作韋是〉而絃之賢,遠乎哉,既進牘,然後命博士,河南獨孤及為之志。

《論西漢博士太常得失》宋·馬廷鸞

西漢博士隸太常有周成均,隸宗伯之意州有博士,郡有文學掾五經之師,儒宮之官長吏,辟置布列郡,國亦有黨庠遂序之意,然有二失,鄉里學校,人不升於太學,而補弟子員者,自一項人,公卿弟子不養於太學,而任子盡隸,光祿勳,自有四科考試,殊塗異方下之心術,分裂不一,上之考察,馳騖不精。

《太常寺箴》明·宣宗

為國之要,事神理民,太常典祀,式交百神,昔予祖考,致嚴祀享,厥有純誠,敬恭協相,朕承丕緒,思用允迪,爾祗爾肅,以輔以翼,儀度必飭,粢盛必潔,無黷無慢,凜乎對越,事神之本,惟心之虔,豈直臨事,平居有嚴,神之鑒矣,來歆來止,神之歆矣,民之福矣,無曰冥寞,洋洋有臨,汝惟懋哉,其慎其欽。

太常寺部藝文二〈詩〉

《贈王太常僧達》宋·顏延之

玉水記方流,璇源載圓折。蓄寶每希聲,雖祕猶彰徹。聆龍<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97-18px-GJfont.pdf.jpg' />九淵,聞鳳窺丹穴。歷聽豈多士,巋然覯時哲。舒文廣國華,敷言遠朝烈。德輝灼邦懋,芳風被鄉耋。側同幽人居,郊扉常晝閉。林閭時晏開,亟迴長者轍。庭昏見野陰,山明望松雪。靜惟浹群化,徂生入窮節。豫往誠歡歇,悲來非樂闋。屬羨謝繁翰,遙懷具短劄。〈巋一作唯時哲一作世哲〉

《奉贈太常張卿均二十韻》唐·杜甫

方丈三韓外,崑崙萬國西。建標天地闊,詣絕古今迷。氣得神仙迥,恩承雨露低。相門清議眾,儒術大名齊。軒冕羅天闕,琳琅識介珪。伶官詩必誦,夔樂典猶稽。健筆凌鸚鵡,銛鋒瑩鷿鵜。友于皆挺拔,公望各端倪。通籍踰青瑣,亨衢照紫泥。靈虯傳夕箭,歸馬散霜蹄。能事聞重譯,嘉謨及遠黎。弼諧方一展,班序更何躋。適越空顛躓,遊梁竟慘悽。謬知終畫虎,微分是醯雞。萍泛無休日,桃陰想舊蹊。吹噓人所羨,騰躍事仍暌。碧海真難涉,青雲不可梯。顧深慚鍛鍊,才小辱提攜。檻束哀猿巧,枝驚夜鵲棲。幾時陪羽獵,應指釣璜谿。

《夜宿太常齋宮》明·高啟

鳥散廟堧空,清香肅閟宮。太常齋禁密,列祖享儀崇。井叩銅瓶月,墀鳴玉佩風。聽鐘候車駕,庭燎已燑煶。

太常寺部紀事

《史記·封禪書》:高帝立為漢王。二年,東擊項籍而還入關,問:故秦時上帝祠何帝也。對曰:四帝,有白、青、黃、赤帝之祠。高祖曰:吾聞天有五帝,而有四,何也。莫知其說。於是高祖曰:吾知之矣,乃待我而具五也。乃立黑帝祠,命曰北畤。有司進祠,上不親往。悉召故秦祝官,復置太祝、太宰,如其故儀禮。

《漢書·谷永傳》:永為太常丞,數上疏言得失。建始三年冬,日食地震同日俱發,詔舉方正直言極諫之士,太常陽城侯劉慶忌舉永待詔公車。時對者數十人,永與杜欽為上第。皆以其書示後宮。

《後漢書·桓榮傳》:榮初遭倉卒,與族人元卿同飢厄,而榮講誦不息。元卿嗤榮曰:但自苦氣力,何時復施用乎。榮笑不應。及為太常,元卿歎曰:我農家子,豈意學之為利乃若是哉。顯宗即位,尊以師禮,甚見親重,年踰八十,乘輿嘗幸太常府,令榮坐東面,設几杖,會百官驃騎將軍東平王蒼以下及榮門生數百人,天子親執業,每言輒曰太師在是。既罷,悉以大官供具賜太常家。

應劭漢官儀,北海周澤,字雉都。恆齋有疾,其妻憐其年老被病,闚內問之。語曰:生世不諧,作太常妻,一歲三百六十日,三百五十九日齋。一日不齋醉如泥。既作事,復低迷。

《晉書·荀崧傳》:崧轉太常。時方修學校,簡省博士,置周易王氏、尚書鄭氏、古文尚書孔氏、毛詩鄭氏、周官禮記鄭氏、春秋左傳杜氏服氏、論語孝經鄭氏博士各一人,凡九人,其儀禮、公羊、穀梁及鄭易皆省不置。崧以為不可,乃上疏曰:自喪亂以來,儒學尤寡,今處學則闕朝廷之秀,仕朝則廢儒學之俊。昔咸寧、太康、永嘉之中,侍中、常侍、黃門通洽古今、行為世表者,領國子博士。一則應對殿堂,奉酬顧問;二則參訓國子,以弘儒訓;三則祠、儀二曹及太常之職,以得質疑。今皇朝中興,美隆往初,宜憲章令軌,祖述前典。世祖武皇帝應運登禪,崇儒興學。經始明堂,營建辟雍,告朔班政,鄉飲大射。西閣東序,河圖祕書禁籍。臺省有宗廟太府金墉故事,太學有石經古文先儒典訓。賈、馬、鄭、杜、服、孔、王、和、顏、尹之徒,章句傳注眾家之學,置博士十九人。九州之中,師徒相傳,學士如林,猶選張華、劉實居太常之官,以重儒教。傳稱孔子沒而微言絕,七十二子終而大義乖。自頃中夏殄瘁,講誦遏密,斯文之道,將墜於地。陛下聖哲龍飛,恢崇道教,樂正雅頌,於是乎在。江、揚二州,先漸聲教,學士遺文,於今為盛。然方疇昔,猶千之一。臣學不章句,才不弘通,方之華實,儒風殊邈。思竭駑駘,庶增萬分。願斯道隆於百世之上,搢紳詠於千載之下。伏聞節省之制,皆三分置二。博士舊置十九人,今五經合九人,準古計今,猶未能半,宜及節省之制,以時施行。今九人以外,猶宜增四。願陛下萬機餘暇,時垂省覽。宜為鄭易置博士一人,鄭儀禮博士一人,春秋公羊博士一人,穀梁博士一人。昔周之衰,下陵上替,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善者誰賞,惡者誰罰,孔子懼而作春秋。諸侯諱妒,懼犯時禁,是以微辭妙旨,義不顯明,故曰知我者其惟春秋,罪我者其惟春秋。時左丘明、子夏造膝親受,無不精究。孔子既沒,微言將絕,於是丘明退撰所聞,而為之傳。其書善禮,多膏腴美辭,張本繼末,以發明經意,信多奇偉,學者好之。稱公羊高親受子夏,立於漢朝,辭義清儁,斷決明審,董仲舒之所善也。穀梁赤師徒相傳,暫立於漢世。向歆,漢之碩儒,猶父子各執一家,莫肯相從。其書文清義約,諸所發明,或是左氏、公羊所不載,亦足有所訂正。是以三傳並行於先代,通才未能孤廢。今去聖久遠,其文將墮,與其過廢,寧與過立。臣以為三傳雖同曰春秋,而發端異趣,按知三家異同之說,此乃義則戰爭之場,辭亦劍戟之鋒,於理不可得共。博士宜各置一人,以博其學。元帝詔曰:崧表如此,皆經國之務,為政所由。息馬投戈,猶可講藝,今雖日不暇給,豈忘本而遺存邪。可共博議者許之。議者多請從崧所奏。詔曰:穀梁膚淺,不足置博士,餘如奏。會王敦之難,不行。敦表以崧為尚書左僕射。及帝崩,群臣議廟號,王敦遣使謂曰:豺狼當路,梓宮未反,祖宗之號,宜別思詳。崧議以為禮,祖有功,宗有德。元皇帝天縱聖哲,光啟中興,德澤侔於太戊,功惠邁於漢宣,臣敢依前典,上號曰中宗。既而與敦書曰:承以長蛇未翦,別詳祖宗。先帝應天受命,以隆中興;中興之主,寧可隨世數而遷毀。敢率丹直,詢之朝野,上號中宗。卜日有期,不及重請,專輒之愆,所不敢辭。初,敦待崧甚厚,欲以為司空,於此銜之而止。大寧初,加散騎常侍,後領太子太傅。

《江逌傳》:逌字道載,升平末,遷太常,逌累讓不許。穆帝崩,山陵將用寶器,逌諫曰:以宣皇顧命終制,山陵不設明器,以貽後則。景帝奉遵遺制。迨文明皇后崩,武皇帝亦承前制,無所施設,惟脯糒之奠,瓦器而已。昔康皇帝元官始用寶劍金舄,此蓋太妃罔己之情,實違先旨累世之法。今外欲以為故事,臣請述先旨,停此二物。書奏,從之。哀帝以天文失度,欲依尚書洪祀之制,於太極前殿親執虔肅,冀以免咎,使太常集博士草其制。逌上疏諫曰:臣尋史漢舊制,藝文志劉向五行傳,洪祀出於其中。然自前代以來,莫有用者。又其文惟說為祀,而不載儀注。此蓋久遠不行之事,非常人所參校。按漢儀,天子所親之祠,惟宗廟而已。祭天於雲陽,祭地於汾陰,在別宮遙拜,不詣壇所。其餘群祀之所,必在幽靜,是以圜丘方澤列於郊野。今若於承明之庭,正殿之前,設群神之坐,行躬親之禮,準之舊典,有乖常式。臣聞妖眚之發,所以鑒悟時主,故寅畏上通,則宋災退度;德禮增修,則殷道以隆。此往代之成驗,不易之定理。頃者星辰頗有變異,陛下祗戒之誠達於天人,在予之懼,忘寢與食,仰虔元象,俯凝庶政,嘉祥之應,實在今日。而乾乾夕惕,思廣茲道,誠實聖懷殷勤之至。然洪祀有書無儀,不行於世,詢訪時學,莫識其禮。且其文曰:洪祀,大祀也。陽曰神,陰曰靈。舉國相率而行祀,順四時之序,無令過差。今按文而言,皆漫而無適,不可得詳。若不詳而修,其失不小。帝不納,逌又上疏曰:臣謹更思尋,參之時事。今強戎據於關雍,桀狄縱於河朔,封豕四逸,虔劉神州,長旗不卷,鉦鼓日戒,兵疲人困,歲無休已。人事弊於下,則七曜錯於上,災沴之作,固其宜然。又頃者以來,無乃大異。彼月之蝕,義見詩人,星辰莫同,載於五行,故洪範不以為沴。陛下今以晷度之失同之六沴,引其輕變方之重眚,求己篤於禹湯,憂勤踰乎日昃,將修大祀,以禮神祇。傳曰:外順天地時氣而祭其鬼神。然則神必有號,祀必有儀。按洪祀之文,唯神靈大略而無所祭之名,稱舉國行祀而無貴賤之阻,有赤黍之盛而無牲醴之奠,儀法所用,闕略非一。若率文而行,則舉義皆閡;有所施補,則不統其源。漢侍中盧植,時之達學,受法不究,則不敢厝心。誠以五行深遠,神道幽昧,探賾之求難以常思,錯綜之理不可一數。臣非至精,孰能與此。帝猶敕撰定,逌又陳古義,帝乃止。逌在職多所匡諫。著阮籍序贊、逸士箴及詩賦奏議數十篇行於世。病卒,時年五十八。

《晉中興書》:濟陽蔡謨拜太常。咸寧四年,臨軒門下,奏非祭祀燕享則無設樂,謨奏宜有金石,顯宗納焉。臨軒作樂,自此始也。

《宋書·傅隆傳》:隆轉太常。元嘉十四年,太祖以新撰《禮論》付隆使下意,隆上表曰:臣以下愚,不涉師訓,孤陋閭閻,面牆靡識,謬蒙詢逮,愧懼流汗。原夫禮者,三千之本,人倫之至道。故用之家國,君臣以之親,用之婚冠,少長以之仁愛,夫妻以之義順;用之鄉人,朋友以之三益,賓主以之敬讓。所謂極乎天,播乎地,窮高遠,測深厚,莫尚於禮也。其樂之五聲,《易》之八象,《詩》之《風雅》,《書》之《典誥》,《春秋》之微婉勸懲,無不本乎禮而後立也。其源遠,流廣,其體大,而義精,非夫叡哲大賢,孰能明乎此哉。況遭暴秦焚亡,百不存一。漢興,始徵召故老,搜集殘文,其體例紕繆,首尾脫落,難可詳論。幸高堂生頗識舊義,諸儒各為章句之說,既明不獨達,所見不同,或師資相傳,共枝別幹。故聞人、二戴,俱事后蒼,俄已分異;盧植、鄭元,偕學馬融,人各名家。又後之學者,未逮曩時,而問難星繁,充斥兼兩,摛文列錦,煥爛可觀。然而五服之本或差,哀敬之制舛雜,國典未一於四海,家法參駁於縉紳,誠宜考詳遠慮,以定皇代之盛禮也。伏惟陛下欽明元聖,同規唐、虞,疇咨四岳,興言《三禮》,而伯夷未登,微臣竊位,所以大懼負乘,形神交惡者,無忘夙夜矣。而復猥充博採之數,與聞爰發之求,實無以仰酬聖旨萬分之一。不敢廢嘿,謹率管穴所見五十二事上呈。𧈪鄙茫浪,伏用竦赧。明年,致仕,拜光祿大夫。歸老在家,手不釋卷,博學多通,特精《三禮》。謹於奉公,常手抄書籍。二十八年,卒,時年八十三。

《北齊書·袁聿修傳》:聿修在尚書十年,未曾受升酒之饋。尚書邢卲與聿修舊款,每于省中語戲,常呼聿修為清郎。大寧初,聿修以太常少卿出使巡省,仍命考校官人得失。經歷兗州,時邢卲為兗州刺史,別後,遣送白紬為信。聿修退紬不受,與邢書云:今日仰遇,有異常行,瓜田李下,古人所慎,多言可畏,譬之防川,願得此心,不貽厚責。邢亦忻然領解,報書云:一日之贈,率爾不思,老夫忽忽,意不及此,敬承來旨,吾無間然。弟昔為清郎,今日復作清卿矣。

《舊唐書·竇誕傳》:誕為太常奏用音樂博士,皆為大樂鼓吹官僚於後彈胡琵琶,胡人白胡達竹伯夷積勞計考並至大官,自是以聲伎入品流者,蓋以百數。《裴守貞傳》:守貞授博士,高宗將封嵩山,詔禮官議射牲守貞奏曰:據《周禮》《國語》,郊祀天地,自射其牲。漢武封泰山,令侍中儒生射牲。至於餘祀,無射牲之文。《唐書·劉祥道傳》:祥道為司禮太常伯。高宗封泰山,有司請太常卿亞獻,光祿卿終獻。祥道建言:三代六卿重,故得佐祠。漢、魏以來,權歸臺省,九卿為常伯屬官。今封岱大禮不以人坐,用九卿,無乃徇古名忘實事乎。帝可其議,以司徒徐王元禮亞獻,祥道終獻。《蔣欽緒傳》:欽緒,萊州膠水人。頗工文辭,擢進士第,累遷太常博士。中宗始親郊,國子祭酒祝欽明建言,皇后應亞獻,欲以媚韋氏。天子疑之,詔禮官議。眾曲意阿徇,欽緒獨抗言不可,諸儒壯其節。

《趙宗儒傳》:宗儒檢校右僕射,守太常卿。太常有《五方師子樂》,非大朝會不作。帝嗜聲色,宦官領教坊者,乃移書取之。宗儒不敢違,以訴宰相。宰相以事專有司,不應關白。以宗儒不職,罷為太子少師。

《馮宿傳》:宿弟定遷太常少卿。文宗常詔開元《霓裳羽衣舞》參以《雲韶》,肄於廷。定部諸工立縣間,端凝若植。帝異之,問學士李玨,玨以定對。帝喜曰:豈非能古章句者耶。親誦定《送客西江》詩,召升殿,賜禁中瑞錦,詔悉所著以上。

《山堂肆考》:太宗使少卿祖孝孫,以樂律授宮中音樂,伎不進,數被讓。王珪與溫彥博同諫曰:孝孫,修謹士,陛下使教女樂,又責誚之,臣竊以為不可。

《唐職林》楊師道字景猷,太宗時為太常卿賜宴,帝曰:聞公每酣,捉筆賦詩,如宿搆,試為朕為之。師道再拜,少選輒成,一坐嗟伏。

袁利正高宗時為博士,上疏諫以為前殿,路門非命婦宴會倡優進御之所,帝納之詔曰:卿奕世忠,鯁能抗疏,規朕之失,乃賜物百段。

元澹,字行沖,景雲中,授少卿。行沖以系出拓跋,恨史無編,乃撰《魏典》二十篇,學者向之。有人得銅器,似琵琶,人莫能辨。行沖曰:此阮咸所作也。雅,樂家遂謂之阮咸。

《唐語》林王瑀為太常卿,早起聞永興里人。吹笛問是太常樂人否,果是。已後因閱樂而撻之,問曰:何得罪曰:臥吹笛。又見康崑崙彈琵琶,云琵聲多琶聲,少亦未可彈。五十四絲大絃也。自下而上,謂之琵,自上而下謂之琶。

《合壁事類》:陳正節遷太常博士。元宗奉昭成皇后祔睿宗室,而欲肅明皇后并升焉。正節奏言:廟必有配,一帝一后,禮之正也。昭成皇后有太姒之德,升配睿宗;肅明皇后既非子貴,宜在別廟。於是,留主儀坤廟,詔隸太廟,毋置官。

《山堂肆考》:崔日知遷太常卿,以歷年久,每朝參常與尚書同判。時人號為尚書裏行。

《國朝纂異》:崔日知恨不居八座為太常卿,起樓與尚書省相對。人謂之崔公望省樓。

《唐國史補》:長慶初,趙相宗儒為太常卿,贊郊廟之禮。時罷相二十餘年,年七十六,眾論伏其精健。右常侍李益笑曰:是僕東府試官所送進士也。

《職官分紀》:崔龜從太和初為博士,最明禮家沿革時,享宗廟敬宗祝。版稱:皇帝孝弟,龜從議以兄弟無稱孝之義。宜去孝弟兩字。從之又稱,九宮不過列宿,不容為大祠詔皆可其議九宮遂為中祠。

《山堂肆考》:王涯字廣津文宗時,拜太常帝以樂府之音鄭,衛太甚欲聞古樂。命涯詢於舊工取開元雅樂選樂童,按之命曰棃園樂上悅。《唐職》:林僖宗時,商盈孫為博士喪亂之後,制度彫紊追補容典皆盈孫折衷。又昭宗將謁郊廟有司不知樂縣,制度盈孫按周法以算數。

《五代史·劉岳傳》岳遷太常卿。初,鄭餘慶嘗採唐士庶吉凶書疏之式,雜以常時家人之禮,為《書儀》兩卷。唐明宗見其有起復、冥昏之制,嘆曰:儒者所以隆孝弟而敦風俗,且無金革之事,起復可乎。婚,吉禮也,用於死者可乎。乃詔岳選文學通知古今之士,共刪定之。岳與太常博士段顒、田敏等增損其書,而其事出鄙俚,皆當時家人女子傳習所見,往往轉失其本,然猶時有《禮》之遺制。其後亡失,愈不可究其本末,其婚禮親迎,有女坐壻鞍合髻之說,尤為不經。公卿之家,頗遵用之。至其久也,又益訛謬可笑,其類甚多。

《崔梲傳》:梲拜尚書左丞,遷太常卿。晉天福八年,高祖詔太常復文武二舞,詳定正、冬朝會禮及樂章。自唐末之亂,禮樂制度亡失已久,梲與御史中丞竇貞固、刑部侍郎呂琦、禮部侍郎張允等草定之。其年冬至,高祖會朝崇元殿,廷設宮縣,二舞在北,登歌在上。文舞郎八佾,六十有四人,冠進賢,黃紗袍,白中單,白練𧜡襠,白布大口褲,革帶履。左執籥,右秉翟。執纛引者二人。武舞郎八佾,六十有四人,服平巾幘,緋絲布大袖、繡襠金甲飾,白練𧜡,錦騰蛇起梁帶,豹文大口褲,烏靴。左執干,右執戚。執旌引者二人。加鼓吹十二按,負以熊豹,以象百獸率舞。按設羽葆鼓一,大鼓一,金錞一。歌、簫、笳各二人。王公上壽,天子舉爵,奏《元同》;三舉,登歌奏《文同》;舉食,文舞舞《昭德》,武舞舞《成功》之曲。禮畢,高祖大悅,賜梲金帛,群臣左右睹者皆嗟嘆之。然禮樂廢久,而制作簡繆,又繼以龜茲部《霓裳法曲》,參亂雅音,其樂工舞郎,多教坊伶人、百工商賈、州縣避役之人,又無老師良工教習。明年正旦,復奏於廷,而登歌發聲悲離煩慝,如《薤露》、《虞殯》之音,舞者行列進退,皆不應節,聞者皆悲憤。其年高祖崩。梲以風痺改太子賓客分司西京以卒。開運二年,太常少卿陶穀奏廢二舞。明年,契丹滅晉,耶律德光入京師,太常請備法駕奉迎,樂工教習鹵簿鼓吹,都人聞者為之流涕焉。

《宋史·曾鞏傳》:鞏弟肇。字子開,舉進士,調黃巖簿,用薦為鄭州教授,崇文校書、館閣校勘兼國子監直講、同知太常禮院。太常自秦以來,禮文殘缺,先儒各以臆說,無所稽據。肇在職,多所釐正。親祠皇地祇於北郊,蓋自肇發之,異論莫能奪其議。

《章衡傳》:衡,字子平,判太常寺。建言:自唐開元纂集禮書,以國恤一章為豫凶事,刪而去之。故不幸遇事,則捃摭墜殘,茫無所據。今宜為《厚陵集禮》,以貽萬世。從之。

《顏復傳》:復,字長道,元祐初,召為太常博士。建言:士民禮制不立,下無矜式。請令禮官會萃古今典範為五禮書。又請攷正祀典,凡十讖緯曲學、污條陋制、道流醮謝、術家厭勝之法,一切芟去。俾大小群祀盡合聖人之經,為後世法。

《程振傳》:振,字伯起,少有軼材,入太學,一時名輩多從之游。徽宗幸學,以諸生右職除官,為辟雍錄,升博士,遷太常博士,提舉京東、西路學事。請立廟於鄒祀孟軻,以公孫丑、萬章、樂正克等配食,從之。

《夢溪筆談》:江南陳彭年,博學書史,於禮文尤所詳練。歸朝列於侍從,朝廷郊廟禮儀,多委彭年裁定,援引故事,頗為詳洽。常攝太常卿,導駕,誤行黃道上。有司止之,彭年正色回顧曰:自有典故。禮曹素畏其該洽,不復敢詰問。

《鄰幾雜志》:歐陽叔修唐書求罷三班,院乞一閑,慢差遣俄除太常禮院,因巡廳言,朝廷將太常禮院,作閑慢差遣耶。

《山堂肆考》:呂公著嘉祐中,同判太常寺數言,濮王在殯及請宴北使,毋用樂上元輟遊幸廢,溫成皇后廟多見施行。

《言行錄》:劉敞判太常兼禮儀事,上初即位有疾,皇太后臨朝疾愈乃歸政,適有小人言二帝不歡諫者,或訐而過直敞謂當以義理,感諷兩宮時,進讀史記至堯授舜以天下,敞因諫說舜至側,微堯禪以位非有他道,惟其孝友之德光,於上下上,知其以諷諫也。慈壽聞之亦大喜。

《東都事略》:英宗即位,中書奏請尊濮安懿王禮。詔令禮官檢詳典禮以聞。范鎮時判太常寺,上言:漢宣帝於昭帝為孫,光武於平帝為祖,則其父容可稱皇考,而議者猶非之。今陛下既考仁宗,又考濮王,則其失,非特漢宣光武之比矣。

《山堂肆考》:范希純為太常丞。舊制,太廟薦享,逐室設常食一牙盤。元豐四年,奏罷之。希純奏請復舊制,易其名曰薦羞。

《東都事略》:熙寧初,劉攽知太常,禮院會,建言講官願得坐講,下太常議。攽曰:侍臣侍見天子,應對顧問,曰討論,不可安坐自若。避席立語,乃古今常禮。時議者不一,卒如攽言。

《山堂肆考》:司馬光知禮院,時中官凌允言死,詔特給鹵簿。光論:名器不可假人。允言,近習之臣,非有元勳大勞,而贈三公,給鹵簿,其為繁纓,不亦大乎。

《卻掃編》:劉資政玨,靖康間為太常少卿。因檢視禮器庫,見有故祭服甚多,將建請以為戰士衲衣。有老吏諫曰:祭器弊則埋之,祭服弊則焚之,禮也。奈何以為戰士衣乎。劉默然無以應。

《呂東萊集》:王居正,字剛中,為太常博士。朝廷懲創王氏邪說之禍,會故相韓忠彥議諡。居正云:熙寧初,闢近臣坐講之請,有功名教,宜謐文禮。而韓氏子乃以故事,未有以禮為諡者。謁宰相求,改居正卒不改。《東都事略》:太常寺音律官田琮,以上所御九絃琴五絃阮,並協律,以旋宮相生之法,畫為圖,獻上。上善之。《金史·張行簡傳》:行簡改禮部侍郎轉對,因論典故之學,乞於太常博士之下置檢閱官二員,通禮學資淺者使為之,積資乃遷博士。

《元史·徐世隆傳》:世隆為燕京等路宣撫使,中統三年,宣撫司罷,世隆還東平,請增宮縣大樂、文武二舞,令舊工教習,以備大祀,制可。除世隆太常卿以掌之,兼提舉本路學校事。四年,世祖問堯、舜、禹、湯為君之道,世隆取《書》所載帝王事以對,帝喜曰:汝為朕直解進讀,我將聽之。書成,帝命翰林承旨安藏譯寫以進。至元元年,遷翰林侍講學士,兼太常卿,朝廷大政諮訪而後行,詔命典冊多出其手。世隆奏:陛下帝中國,當行中國事。事之大者,首惟祭祀,祭必有廟。因以圖上,乞敕有司以時興建。從之,踰年而廟成。遂迎祖宗神御,奉安太室,而大饗禮成。帝悅,賞賜優渥。俄兼戶部侍郎,承詔議立三省,遂定內外官制上之。時朝儀未立,世隆奏曰:今四海一家,萬國會同,朝廷之禮,不可不肅,宜定百官朝會儀。從之。七年,遷吏部尚書。《李好文傳》:好文同知太常禮儀院事。帝之親祀也,至寧宗室,遣阿魯問曰:兄拜弟可乎。好文與博士劉聞對曰:為人後者,為之子也。帝遂拜。由是每親祀,必命好文攝禮儀使。

《枝山前聞》:高皇帝以天縱之聖,功德廣大,金匱之策,不可勝紀。草莽臣,何敢僭褻,以入私編。然剽聞一二,不敢隱默,自敬天事神,至於禮樂末節,罔不究心。以樂舞生不娶顓潔,特創神樂觀居之。俾從黃冠之列,贍給優厚,所轄錢糧,例不刷卷。曰:要他事神明底人,不要與他計較。常膳之外,復益予肉銀若干。曰:無使飢寒亂性。諸武舞,執干盾之屬,後易褚甲,以繪兵其上。防微之意,又因以見焉。

太常寺部雜錄

《賈誼·新書》:胎教雜事,青史氏之記曰:古者胎教之道,王后有身之,七月而就蔞室,太師持銅而御戶左。此三月者,王后所求聲音非禮樂,則太師撫樂而稱不習。而曰:不敢以侍王太子。太子生而泣,太師吹銅曰:聲中某律。

《李氏刊誤》:九卿太常,專掌禮樂,累代沿習,不更其名。又春官氏主國之五禮,吉凶賓軍嘉也。寺有少卿、博士,禮部有郎中、員外郎,慎選儒學達於典禮者,足以咨訪大國儀範,豈有闕文。而代宗皇帝用顏真卿為禮儀,使真卿博通典式,曷不授太常卿、禮部尚書,而使掌國禮,奈何禮儀以使為名,則何異營田租庸者乎。前史所無,我唐有之,必為後世之譏。宜亟去其名也。

《卻掃編》:許少伊右丞,宣和間,初除監察御史。夜夢綠衣,而持雙玉者隨其後。未幾,劉希范資政玨繼有是除。靖康初,為太常少卿,復夢緋衣,而持雙玉者隨其後。未幾,劉亦為奉常。時劉以淵聖登極恩,初易章服也。

《嬾真子》:自唐以來,呼太常卿為樂卿,或云太常禮樂之司,故有此名。然不呼為禮卿,何也。《前漢·食貨志》:武帝置賞官名曰武功,爵第八級,曰樂卿。後之文人,因取二字用之,亦自無害耳。

《退朝錄》:太常寺,國初以來,皆禁林之長主判,而禮院自有判院、同判院。大中祥符中,符瑞繁縟,別建禮儀院,輔臣主判,而兩制為知院。天禧末,罷知院。天聖中,省禮儀寺,並兼禮儀事。近有至六七人者。按唐太常置卿一員,少卿二員,博士四員,祥符中置博士二員,後加至四員,今若置判寺一員,同判寺二員,則合唐之卿數矣。

太常寺舊在興國坊,今三班院是也。景祐初,燕侍郎肅判寺廳事畫寒林屏風,時稱絕筆,其後為判寺,好事者竊取之。嘉祐八年,徙寺於福善坊,其地本開封府納稅,所英宗在藩邸判宗正寺,建為廨舍,既成而已立為皇子,遂為太常所請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