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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5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六百五十三卷目錄
縣令部紀事二
官常典第六百五十三卷
縣令部紀事二
《魏書·河間公齊傳》:齊子蘭,蘭子志,為洛陽令,不避強禦,與御史中尉李彪爭路,俱入見,面陳得失。彪言:御史中尉避承華車蓋,駐論道劍鼓,安有洛陽縣令與臣抗衡。志言:神鄉縣主,普天之下誰不編戶。豈有俯同眾官,避中尉。高祖曰:洛陽我之豐沛,自應分路揚鑣。自今以後,可分路而行。及出,與彪折尺量道,各取其半。
《楊機傳》:機延昌中,行河陰縣事。當官正色,不避權勢,明達政事,斷獄以情,甚有聲譽。平東將軍、荊州刺史楊大眼啟為其府長史。
《宋飜傳》:飜為河陰令,順陽公主家奴為劫,攝而不送,飜將兵圍主宅,執主壻馮穆,步驅向縣。時正炎暑,立之日中,流汗霑地。縣舊有大枷,時人號曰彌尾青。及飜為縣主,吏請焚之。飜曰:且置南牆下,以待豪家。未幾,有內監楊小駒詣縣請事,辭色不遜,命取尾青以鎮之。既免,入訴于世宗。世宗大怒,敕河南尹推治其罪。飜具自陳狀。詔曰:卿故違朝法,豈不欲作威以買名。飜對:造者非臣,買名者亦宜非臣。所以留者,非敢施於百姓,欲待兇暴之徒如小駒者耳。於是威振京師。
《周書·泉企傳》:企曾祖景言,魏建節將軍,假宜陽郡守,世襲本縣令,企年十二,鄉人皇平、陳合等三百餘人詣州請企為縣令。州為申上,時吏部尚書郭祚以企年少,未堪宰民,請別選遣,終此一限,令企代之。魏宣武帝詔曰:企向成立,且為本鄉所樂,何為捨此世襲,更求一限。遂依所請。企雖童幼,而好學恬靜,百姓安之。尋以母憂去職。縣中父老復表請殷勤,詔許之。《魏書·高謙之傳》:謙之孝昌初,行河陰縣令。先是,有人囊盛瓦礫,指作錢物,詐巿人馬,因逃去。詔令追捕,必得以聞。謙之乃偽枷一囚立於馬巿,宣言是前詐巿馬賊,今欲刑之。密遣腹心察巿中私議者。有二人相見忻然曰:無復憂矣。執送按問,具伏盜馬,徒黨悉獲。并出前後盜竊之處,資貨甚多,遠年失物之家,各來得其本物。具以狀奏。尋詔除寧遠將軍,正河陰令。在縣二年,損益治體,多為故事。弟道穆為御史,在公亦有能名,世美其父子兄弟並著當官之稱。舊制,二縣令得面陳得失,時佞幸之輩惡其有所發聞,遂共奏罷。謙之乃上疏曰:臣以無庸,謬宰神邑,實思奉法不撓,稱是官方,酬朝廷無貲之恩,盡人臣守器之節。但豪家支屬,戚里親媾,縲紲所及,舉目多是,皆有盜憎之色,咸起怨上之心。縣令輕弱,何能克濟。先帝昔發明詔,得使面陳所懷。臣亡父先臣崇之為洛陽令,常得入奏是非,所以朝貴斂手,無敢干政。近日以來,此制遂寢,致使神宰威輕,下情不達。今二聖遠遵堯舜,憲章高祖。愚臣望策其駑蹇,少立功名。乞新舊典,更明往制。庶姦豪知禁,頗自屏心。詔曰:此啟深會朕意,付外量聞。
《水經注》:汝南城南里餘,有神廟,世謂之張明府祠。水旱之不節,則禱之。廟前有石碑,文字紊碎,不可復尋。碑側有小石函,按桂陽先賢畫讚,臨武張熹,字季智,為平輿令。時天下大旱,熹禱雨,未獲應,熹乃積柴自焚。主簿崇小史、張化從熹焚焉。俟火既燎,天靈感應,即澍雨。此熹自焚處也。
《周書·辛慶之傳》:慶之族子昂行成都令。昂到縣,即與諸生祭文翁學堂,因共歡宴。謂諸生曰:子孝臣忠,師嚴友信,立身之要,如斯而已。若不事斯語,何以成名。各宜自勉,克成令譽。昂言切理至,諸生等並深感悟,歸而告其父曰:辛君教誡如此,不可違之。于是井邑肅然,咸從其化。
《唐書·張允濟傳》:允濟,仕隋為武陽令,以愛利為行。元武民以牸牛依婦家者,久之,孳十餘犢,將歸,而婦家不與牛。民訴縣,縣不能決,乃詣允濟,允濟曰:若自有令,吾何與為。民泣訴其抑,允濟因令左右縛民,蒙其首,過婦家,云捕盜牛者,命盡出民家牛,質所來,婦家不知,遽曰:此婿家牛,我無豫。即遣左右撤蒙,曰:可以此牛還婿。婦家叩頭服罪,元武吏大慚。允濟過道旁,有姥廬守所蒔蔥,因教曰:第還舍,脫有盜,當告令。姥謝歸。俄大亡蔥,允濟召十里內男女盡至,物色驗之,果得盜者。有行人夜發,遺袍道中,行十餘里乃寤,人曰:吾境未嘗拾遺,可還取之。既而得袍。舉政尤異。《程務挺傳》:務挺,父名振,隋大業末,仕竇建德為普樂令,盜不跡境。俄棄賊自歸,高祖詔授永寧令,使率兵經略河北,即夜襲鄴縣,俘男女千餘人以歸,去數舍,閱婦人方乳者九十餘人,還之,鄴人感其仁。
《楊瑒傳》:瑒始為麟遊令,時竇懷貞大營金仙、玉真二觀,檄取畿內嘗負逆人貲者,暴斂之以佐費,瑒拒不應。懷貞怒曰:縣令而拒大夫命乎。瑒曰:所論者民冤抑也,位高下乎何取。懷貞壯其對,為止。初,韋后表民二十二為丁限,及敗,有司追趣其課,瑒執不可,曰:韋氏當國,擅擢士大夫,赦罪人,皆不改,奚獨取已寬之人重斂其租。非所以保下之宜。遂止不課,由是名顯當世。
《隋唐嘉話》:楊汴州德幹,高宗朝,為萬年令。有宦官恃貴寵,放鷂不避人禾稼。德幹擒而杖之二十,悉拔去鷂頭。宦者涕泣,袒背以示於帝。帝曰:你情知此漢獰,何須犯他百姓。竟不之問。
《大唐新語》:李令質為萬年令,有富人同行盜,繫而按之。駙馬韋擢策馬入縣救盜者,令質不從。擢乃譖之於中宗。中宗怒,臨軒召見,舉朝為之恐懼。令質奏曰:臣必以韋擢為盜非親非故,故當以貨求耳。臣豈不懼擢之勢,但申陛下法,死無所恨。中宗怒解,乃釋之。朝列賀之,曰:設以獲譴,流於嶺南,亦為幸也。
《唐書·薛仁貴傳》:仁貴子訥,遷藍田令。富人倪氏訟息錢於肅政臺,中丞來俊臣受賕,發義倉粟數千斛償之。訥曰:義倉本備水旱,安可絕眾人之仰私一家。報上不與。會俊臣得罪,亦止。
《韋思謙傳》:思謙子嗣立,嗣立子濟,開元初調鄄城令。或言吏部選縣令非其人,既眾謝,有詔問所以安人者,對凡二百人,惟濟居第一,不能對者悉免官。於是擢濟醴泉令。
《韋思謙傳》:思謙子嗣立,嗣立子恆,開元初為碭山令,政寬惠,吏民愛之。天子東巡,州縣供張,皆鞭扑趣辦,恆不立威而事給。御史中丞宇文融薦恆有經濟才,讓以其位,擢殿中侍御史。
《崔隱甫傳》:隱甫遷洛陽令。梨園弟子胡鶵善笛,有寵,嘗負罪匿禁中。帝以他事召隱甫,從容指曰:就卿丐此人。對曰:陛下輕臣而重樂工,請解官。再拜出,帝遽謝,與胡鶵,隱甫殺之,詔貰死,不及矣。賜隱甫百縑。《薛播傳》:播遷武功、萬年令。溫敏而裕,與人交有常,李栖筠、常袞、崔祐甫並器之。
《裴耀卿傳》:耀卿遷長安令。舊有配戶和巿法,人厭苦,耀卿一切責豪門坐賈,預給以直,絕僦欺之弊。及去,人思之。
《集異記》:開元中,士人韋知微者,選授越州蕭山縣令。縣多山魈,變幻百端,無敢犯者。而前後官吏,事之如神。然終遭其害。知微既至,則究其窟宅,廣備薪採,伺候集聚,因環薪縱火。眾持兵刃,焚殺殆盡。而邑中累月蹤跡枉絕。忽一日晨朝,有客詣縣門,車馬風塵,僕馭憔悴。投刺請謁曰:蘭陵蕭慥。知微初不疑慮,即延入上座,談論笑謔,敏辯無雙。知微甚加顧重,因授館休焉。客乃謂知微曰:僕途經峽中,收得猴雛,智能可玩,敬以奉貺。乃出懷中小合開之,而有獮猴,大纔如栗,跳躑宛轉,識解人情。知微奇之,因攜入,誇異於宅內。獮猴於是騰躍踴,駭化為虎焉。扃閉不及,兵杖靡加。知微闔門皆為啗噬,孑遺無有矣。
《開元天寶遺事》:李元紘,開元初,為好畤令。賦役平允,不嚴而治,大有政聲。遷潤州司馬,發離百里,士民號泣遮路,烏鵲之類,飛擁行車。有詔褒美之。
周象者,好畋獵。後為汾陽令,忽夢一乳虎相逼,驚而睡覺,因茲染疾。後有僧海寧者,因過象門,謂鄰叟曰:此居有妖氣,久則不可救也。鄰叟遂聞於象。象召僧,令視之。僧曰:當與君禳之。遂擇日設壇,持劎禹步,誦咒,自大門而入,至於寢所,繞患人數遍,而叱之。忽於床下作一虎聲,家人悉驚奔散。周象亦不覺投床下,伏死於地。僧以水噀之,須臾如故。
李杲遷洛陽令,嚴刑峻法,民吏畏服。縣之積弊,杲盡革之。踰月之中,縣務清簡。時有進士劉兼赴舉,上都舍於村邸。至夜中,聞戶外街衢中,有數人相語曰:李令,今古正人也。吾輩見其行事威猛,令人破膽。此中不可久居,宜遷於他邑,可求血食也。兼訝其事,遂啟門視之,寂無影響。方知乃邑之妖神也。兼遂書贊一首,於村邸之壁云:狡吏畏威,縣妖破膽。好錄政聲,聞於御覽。後明皇旌其能,賜金百兩及章服焉。
《唐書·元德秀傳》:德秀為魯山令。前此墮車傷足,不能趨拜,太守待以客禮。有盜繫獄,會虎為暴,盜請格虎自贖,許之。吏白:彼詭計,且亡去,無乃為累乎。德秀曰:許之矣,不可負約。即有累,吾當坐,不及餘人。明日,盜尸虎還,舉縣嗟歎。元宗在東都,酺五鳳樓下,命三百里縣令、刺史各以聲樂集。是時頗言帝且第勝負,加賞黜。河內太守輦優伎數百,被錦繡,或作犀象,瓌譎光麗。德秀惟樂工數十人,聯袂歌《于蒍于》。《于蒍于》者,德秀所為歌也。帝聞,異之,嘆曰:賢人之言哉。謂宰相曰:河內人其塗炭乎。乃黜太守,德秀益知名。
《元德秀傳》:德秀弟子李崿擢制科,遷南華令。大水,他縣饑,人至相屬,崿為具<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104-18px-GJfont.pdf.jpg' />鬻,及去,糗糧送之,吏為立碑。
《張巡傳》:巡為清河令,治績最,而負節義,或以困阨歸者,傾貲振護無吝。秩滿還都。於是楊國忠方專國,權勢可炙。或勸一見,且顯用,答曰:是必為國怪祥,朝宦不可為也。更調真源令。土多豪猾,大吏華南金樹威恣肆,邑中語曰:南金口,明府手。巡下車,以法誅之,赦餘黨,莫不改行遷善。政簡約,民甚宜之。
《崔衍傳》:衍調清源令,勸民力田,懷附流亡,觀察使馬燧表其能,徙美原。
《蔣欽緒傳》:欽緒子沇乾元中,歷陸渾、盩厔、咸陽、高陵四縣令,美政流行,長老紀焉。郭子儀軍出其縣,敕麾下曰:蔣沇,賢令,供億當有素,得蔬飯足矣,毋撓其清也。遷長安令。
《嘉話錄》:相國李司徒勉,為開封知縣尉捕賊時,有不良試公之寬猛,乃潛納人賄,俾公知之。公召告吏卒曰:有納其賄者,我皆知之。任公等自陳首,不可過三日,過則舁櫬相見。其納賄不良,故逾限而欣然自齎其櫬。至公令取石灰棘刺置於櫬中,令不良入,命取釘釘之,送汴河。訖,乃請見廉使。使歎賞久之。
《唐書·薛玨傳》:玨遷乾陵臺令。歲中以清白聞,課第一,改昭應令,人請立石紀德,玨固讓。
《柳子華傳》:子華,為昭應令、檢校金部郎中、修宮使。設棘圍於巿,徇邑中曰:民有得華清宮瓦石材用,投圍中,踰三日不還者死。不終日,已山積矣,營辦略足。宰相元載有別墅,以奴主務,自稱郎將,怙勢縱暴,租賦未嘗入官。子華因奴入謁,收付獄,劾發宿罪,杖殺之,一邑震伏。載不敢怨,遣吏厚謝。
《柳渾傳》:渾貞元三年,以本官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仍判門下省。帝嘗親擇吏宰畿邑,而政有狀,召宰相語,皆賀帝得人,渾獨不賀,曰:此特京兆尹職耳。陛下當擇臣輩以輔聖德,臣當選京兆尹承大化,尹當求令長親細事。代尹擇令,非陛下所宜。帝然之。
《唐國史補》:李遜為衢州刺史,以侯高試守縣令。高策杖入府,以議百姓,亦近代所難也。
《因話錄》:德宗躬親庶政,中外除授,無不留神。余伯父自監察裏行浙東觀察判官,特授高陵縣令。裴尚書武,亦自鄜坊監察宰櫟陽。二人同制。後數日,因游苑中,有執役者,上問:何處人。云:是高陵百姓。上曰:汝是高陵人也,我近為汝揀得一好長官,知否。
《唐書·羅立言傳》:立言,改陽武令,以治劇遷河陰。立言始築城郭,地所當者,皆富豪大賈所占,下令使自築其處,吏籍其闊陿,號於眾曰:有不如約,為我更完。民憚其嚴,數旬畢。民無田者,不知有役。
《薛戎傳》:戎遷河南令。吐突承璀討鎮州,所過吏迎廷畏不及,治道前驅,惟戎境內按故無所治迓。留府卒犯令者,縛置獄,留守怒,遣將略出之,不與。累遷浙東觀察使。
《李頻傳》:頻遷武功令,於是畿民多籍神策軍吏,以其橫類假借,不敢繩以法。頻至,有神策士尚君慶,逋賦,六年不送,睅然出入閭里。頻密擿,比伍與競君慶,叩縣廷質,頻即械送獄,盡條宿惡,請於尹殺之。督所負無少貸,豪猾大驚,屏息奉法,縣大治。有六門堰者,廞廢百五十年,方歲饑,頻發官廥庸民浚渠,按故道,廝水溉田,穀以大稔。懿宗嘉之,賜緋衣銀魚。俄擢侍御史。
《玉泉子》:李據宰相絳之姪,生長紈綺,曾宰字於澠池,皆以門廕也。不知書,因節歲索魚不得,怒追漁師云:緣獺暴,不敢打魚。判云:俯臨新歲,猛獸驚人。魚網至寬,疏而不漏。後又祗承人請假狀,後判云:白日黃昏須到夜。即平明,放歸,祗承人並不敢去。又判決祗承人云:如此癡頑,豈合吃杖五下。或語據曰:豈合吃杖,不合吃杖也。李曰:公何不會,豈是助語共之乎者也,何別哉。
《大唐新語》:崔皎為長安令,邠王守禮部曲數輩盜馬,承前以上長令不敢按問,奴輩愈甚,府縣莫敢言者。皎設法擒捕,群奴潛匿王家,皎命就擒之。王懼,盡縊殺懸於街樹,境內肅然。出為懷州刺史。歷任內外,咸有聲稱也。
《唐語林》:李封為延陵令,吏人有罪,不加杖罰,但令裹碧頭巾以辱之。隨所犯輕重,以日數為等級。日滿乃釋。吳人著此服出入州鄉,以為大恥。皆相勸勵,無敢犯。賦稅常先諸縣。既去官,竟不捶一人。
《南唐近事》:王魯為當塗宰,頗以資產為務。會部民連狀,訴主簿貪賄於縣尹。魯乃判曰:汝雖打草,吾已蛇驚。為好事者口實焉。
鄧亞文,高安鄉野之人也。烈祖時,自尚書郎,拜青陽令。升廳就案而食,自謂尊顯彌極,還語兒子輩云:當思為學,自致煙霄。吾為百里之長,聲鼓喫飯,腦後接筆。此吾稽古之力也。
《齊東野語》:五代有石昂者,讀書好學,不求仕進。節度使符習高其行,召為臨淄令。習入朝,監軍楊彥朗知留後。昂以公事上謁,贊者以彥朗家諱石,遂更其姓曰右昂。昂趨於庭,責彥朗曰:內侍奈何以私害公。昂姓石,非右也。彥朗乃怒。昂即解官去。
《遼史·王鼎傳》:鼎清寧五年,改漆水縣令,宰縣時,憩於庭,俄有暴風舉臥榻空中。鼎無懼色,但覺枕榻俱高,乃曰:吾中朝端士,邪無干正,可徐置之。須臾,榻復故處,風遂止。
《宋史·吳中復傳》:中復,父仲舉,仕李煜為池陽令。曹彬平江南,仲舉嘗殺彬所招使者。城陷,彬執之,仲舉曰:世祿李氏,國亡而死,職也。彬義而不殺。
《東軒筆錄》:侯叔獻為汜縣,有迯田及戶絕沒官田最多,雖累經檢估,或云定價不均。內有一李誠莊,方圓十里,河貫其中,尤為膏腴。府佃戶百家,歲納租課,亦皆奧族矣。前已估及一萬五千貫,未有人承買者。賈魏公當國,欲添為二萬貫,賣之。遂命陳道古銜命,計會本縣令佐視田美惡,而增損其價。道古至汜,閱視諸田,而議增李田之直。叔獻曰:李田本以價高,故無人承買。今又增五千貫,何也。堅持不可。道古雅知叔獻不可欺,因以其事語之。叔獻歎曰:郎中知此田本末乎。李誠者,太祖時為邑酒務,專知官,以汴水溢,不能救護官物,遂估所損物,直計五千貫,勒誠償之。是時朝廷出度支使錢俵民間,預買箭稈鵰翎弓弩之材。未幾,李重進叛,王師征淮南,而預買翎稈未集。太祖大怒,應欠負官錢者,田產並令籍沒。誠非預買之人,而當時官吏畏懼,不敢開拆,故此田亦在籍沒。今誠有子孫,見居邑中,相國縱未能恤其無辜,而以田給之,莫若損五千貫,俾誠孫買之為便。道古大驚,曰:始實不知,但受命而來。審如是,君言為當,而吾亦有以報相國矣。即損五千貫而去。叔獻乃召誠孫俾買其田,孫曰:實荷公惠,奈甚貧。何叔獻曰:吾有策矣。即召見佃百戶,諭之曰:汝輩本皆下戶,因佃李莊之利,今皆建大第高廩,更為豪民。今李孫欲買田,而患無力。若使他買之,必遣汝輩矣。汝輩必毀宅撤廩,離業而去,不免流離失職。何若醵錢借與誠孫,俾得此田,而汝輩常為佃戶,不失居業,而兩獲所利耶。皆拜曰:願如公言。由是誠孫卒得此田矣。叔獻之為尉,與管界巡檢者相善,縣多盜賊,巡檢每與叔獻約,聞盜起,當急相報。一旦,有強盜十六人,經其邑,叔獻盡擒之。既而歎曰:巡檢豈以我為負約耶。機會之速,不及報,然不可奪其功也。於是盡推捕盜之勞於其下,而竟不受賞。當其獲盜時,叔獻躬押至開封府。府尹李絢謂曰:子之才能,吾深知之。子可一見本官推官、判官,吾當率以同狀薦子也。叔獻辭曰:本以公事至府,事畢歸邑。若投謁以求薦,非我志也。竟不見推官、判官而去。
《該聞錄》:開寶中,神泉縣令張某者,新到官,外以廉潔自矜,內則貪黷自奉,其例甚多。一日,自榜縣門云:某月某日,是知縣生日,告示門內與給事諸色人,不得輒有獻送。有一曹吏與眾議曰:宰君明言生辰日,意令我輩知也。言不得獻送是也。眾曰:然。至日,各持縑獻之。命曰:續壽衣,宰一無所拒,感領而已。復告之曰:後月某日,是縣君生日。更莫將來。無不唾者。得之於神泉。進士黃鳳時、王嵒以鷺鷥詩諷之云:飛來疑是鶴下處,卻尋魚最為中的。
《宋史·張士遜傳》:士遜,淳化中,舉進士,遷射洪令。轉運使移檄士遜治郪,民遮馬首不得去,因聽還射洪。安撫使至梓州,問屬吏能否,知州張雍曰:射洪令,第一也。
《比事摘錄》:張詠為崇陽令,嘗坐城門下,見里人有負菜而歸者。問何從得之。曰:買之巿。詠怒曰:汝居田里,不自種而食,何惰耶。笞而遣之。此等小事,史何足書。然百姓因此知上之教勤於農殖,家給人足矣。《宋史·王旭傳》:旭,知緱氏縣。時官鄰邑者多貪猥,民有永寧三钁,緱氏一鎌之謠。又知雍丘縣。真宗尹京時,素聞其能,及踐阼,三遷至殿中丞。
《樂黃目傳》:黃目,知浚儀縣。俄上言曰:伏以從政之原,州縣為急;親民之任,牧宰居先。今朝官以數任除知州,簿尉以兩任入縣令,雖功過易見,而能否難明。伏見唐開元二年選群官,有宏才通識、堪致理化者,授刺史、都督。又引新授縣令於宣政殿,試理人策一道,惟鄄城令袁濟及格,擢授醴泉令,餘二百人,且令赴任,十餘人並放令習學。臣欲望自今審官院差知州,銓曹注縣令,候各及三二十人,一次引見於御前,試時務策一道。察言觀行,取其才識明於吏治、達於教化者充選;其有不分曲直、罔辨是非者,或黜之釐務,或退守舊資。如此,則官得其人,事無不治。上頗嘉其好古。《燕肅傳》:肅,知臨邛縣。縣民嘗苦吏追擾,肅削木為牘,民訟有連逮者,書其姓名,使自召之,皆如期至。《蔣堂傳》:堂,知臨川縣。縣富人李甲多為不法,前令莫能制,堂戒諭不悛,白州以兵索其家,得僭乘輿物,置於死。
《郎簡傳》:簡,知福清令。縣有石塘陂,歲久湮塞,募民浚築,溉廢田百餘頃,邑人為立生祠。
《張若谷傳》:若谷,知濛陽縣。三司言:廣寧監歲鑄緡錢四十萬,其主監宜擇人。乃以命若谷。歲餘,所鑄贏三十萬緡。擢知處州。
《石揚休傳》:揚休,知中牟縣。縣當國西門,衣冠往來之衝也,地瘠民貧,賦役煩重,富人隸太常為樂工,僥倖免役者凡六十餘家。揚休請悉罷之。
《澠水燕談錄》:萊公初及第,知歸州巴東縣。手植雙柏於庭,至今民愛之,以比甘棠謂之萊公柏焉。
《宋史·魯宗道傳》:宗道,調海鹽令。縣東南舊有港,導海水至邑下,歲久湮塞,宗道發鄉丁疏治之,人號魯公浦。
《孔道輔傳》:道輔,知仙源縣,主孔子祠事。孔氏故多放縱者,道輔一繩以法。上言廟制卑陋,請加修崇,詔可。《胡順之傳》:順之,知休寧縣。民有汪姓者豪橫,縣不能制,歲租賦常不入,適以訟逮捕,不肯出。順之曰:令不行何以為政。命積薪環而焚之,豪大駭,少長趨出,叩頭伏辜,推其長械送州,致之法。
《張逸傳》:逸知長水縣,時王嗣宗留守西京,厚遇之,及徙青神縣,貧不自給,嗣宗假奉半年使辦裝。既至縣,興學校,教生徒。後邑人陳希亮、楊異相繼登科,逸改其居曰桂枝里。縣東南有松柏灘,夏秋暴漲多覆舟,逸禱江神,不踰月,灘為徙五里,時人異之。
《李若谷傳》:若谷,知宜興縣。官巿湖洑茶,歲約戶稅為多少,率取足貧下,若谷始置籍備勾檢。茶惡者舊沒官,若谷使歸之民,許轉貿以償其數。
《韓億傳》:億,知永城縣,有治聲。他邑訟不決者,郡守皇甫選輒屬億治之。
《崔立傳》:立,知安豐縣。大水壞期斯塘,立躬督繕治,踰月而成。
《岳陽風土記》:王文正公,嘗宰平江令。宅舊為山魈所據,前令不復敢居。一日,吏或夢見其告者曰:宰相至,吾當避之。如有影響,相率而去。已而文正下車,處正寢,無復驚動。前知公之貴也。治有異政,邑人為立生祠,至今尚存。
《東軒筆錄》:有范延貴者,為殿直,押兵過金陵,張忠定公見為守,因問曰:天使沿路來,還曾見好官員否。延貴曰:昨過袁州萍鄉縣,邑宰張希顏者,雖不識之,知其好官員也。忠定曰:何以言之。延貴曰:自入萍鄉縣境,驛傳橋道皆完葺,田萊墾闢野無惰農。及至邑,則廛肆無賭博,巿易不敢諠爭。夜宿邸中,聞更鼓分明,以是知其必善政也。忠定大笑曰:希顏固善矣,天使亦好官員也。即日,同薦於朝。希顏後為發運使,延貴亦閤門祗候,皆號能吏也。
鞠詠為進士,以文受知於王公化基。及王公知杭州,詠擢第,釋褐,為大理評事,知杭州仁和縣。將之官,先以書及所作詩寄王公,以謝平昔獎進,今復為吏得,以文字相樂之意。王公不答。及至任,略不加禮,課其職事甚急。鞠大失望,於是不復冀其相知,而專修吏幹矣。其後王公入為參知政事,首以詠薦人。或問其故。答曰:鞠詠之才,不患不達。所憂者氣俊而驕。我故抑之,以成其德耳。鞠聞之,始以王公為真相知也。《宋史·周堯卿傳》:堯卿,知高安、寧化二縣,提點刑獄楊紘入境,有被刑而耘苗者,紘就詢其故,對曰:貧以利故,為人直其枉,令不我欺而我欺之,我又何怨。紘至縣,以所聞薦之。
《墨客揮犀》:蔣堂侍郎為淮南轉運使,日屬縣例,致賀冬至書,皆投書即還。有一縣令,投書,人獨不肯去。須索回書。左右諭之,皆不聽,以至呵逐,亦不去。曰:寧得罪,不得書不敢回邑。時蘇子美在坐,頗駭怪,曰:皂隸如此野狠,其令可知。蔣曰:不然,此必健者,能使人不敢慢其命如此。乃為一簡答之,方去。子美歸吳中。月餘,得蔣書曰:縣令果健者。遂延譽。後卒為名臣。或云天章閣待制杜杞也。
《宋史·陳希亮傳》:希亮,天聖八年進士,知長沙縣。有僧海印國師,出入章獻皇后家,與諸貴人交邇,恃勢據民地,人莫敢正視,希亮捕治寘諸法,一縣大聳。郴州竹場有偽為券給輸戶送官者,事覺,輸戶當死,希亮察其非辜,出之,已而果得其造偽者。再遷殿中丞,徙知鄠縣。老吏曹腆侮法,以希亮年少,易之。希亮視事,首得其罪。腆叩頭出血,願自新,希亮戒而捨之,卒為善吏。巫覡歲斂民財祭鬼,謂之春齋,否則有火災;民訛言有緋衣三老人行火。希亮禁之,民不敢犯,火亦不作。毀淫祠數百區,勒巫為農者七十餘家。及罷去,父老送之出境,泣曰:公去我,緋衣老人復出矣。《墨客揮犀》:張宗永,華州人。倜儻不羈,善為詩。寶元中,以職官知建安縣。時鄭州陳相尹京兆,宗永嘗以事失公意。公有別業在鄠社縣間,宗永知公好絕句詩,乘閑詣之,於舍壁大書二韻云:喬松翠竹絕纖埃,門對南山盡日開。應是主人貪報國,功成名遂不歸來。莊督錄以聞,公覽而善之,待之如初。宗永嘗有詩云:大書文字隄防老,剩買峰巒准備閑。嘉句甚多,往往膾炙人口。
《宋史·林概傳》:概,知長興縣。歲大饑,富人閉糴以邀價,概出奉粟庭下,誘土豪輸數千石以飼饑者。
《王存傳》:存,擢上虞令。豪姓殺人,久莫敢間,存至,按以州吏受賕,豪賂他官變其獄,存反為罷去。久之,除密州推官。
《司馬池傳》:池,知光山縣。禁中營造,詔諸州調竹木,州符期三日畢輸。池以土不產大竹,轉巿蘄、黃,非三日可致,乃更與民自為期,約過不輸者罪之,既而輸竹先諸縣。
《杜杞傳》:杞,知建陽縣。強敏有才。閩俗,老而生子輒不舉。杞使五保相察,犯者得重罪。
《姚仲孫傳》:仲孫,知建昌縣。初,建昌運茶抵南康,或露積於道,間為霖潦所敗,主吏至破產不能償。仲孫為券,吏民輸山木,即高阜為倉,邑人利之。
《李京傳》:京,知魏縣。奉法嚴正,吏不便,欲以苛刻中京,遂相率遁去。監司果議以苛刻斥京,知府任布曰:如此,適墮吏計中。京賴以免。徙永昌縣。
《范師道傳》:師道,知廣德縣。縣有張王廟,民歲祠神,殺牛數千,師道禁絕之。
《范正辭傳》:正辭子諷,知平陰縣。會河決王陵埽,水去而土肥,失阡陌,田訟不能決,諷分別疆畔,著為券,民持去不復爭。諷辨數激昂,喜為名聲,然亦操持在己,吏不敢欺。為縣存視貧弱,至豪猾大家,峻法治之。《方偕傳》:偕,知建安縣。縣產茶,每歲先社日,調民數千鼓譟山旁,以達陽氣。偕以為害農,奏罷之。
《曾公亮傳》:公亮,知會稽縣。民田鏡湖旁,每患湖溢。公亮立斗門,泄水入曹娥江,民受其利。
《种世衡傳》:世衡,知涇陽縣,里胥王知謙以姦利事敗,法當徙,遁去。比郊赦輒出,世衡曰送府則會赦,杖其脊而請罪於府,知府李諮奏釋之。
《包拯傳》:拯,知天長縣。有盜割人牛舌者,主來訴。拯曰:第歸,殺而鬻之。尋復有來告私殺牛者,拯曰:何為割牛舌而又告之。盜驚服。
《吳中復傳》:中復,知峨眉縣。邊夷民事淫祠太盛,中復悉廢之。廉於居官,代還,不載一物。
《馬仲甫傳》:仲甫,知登封縣。轘轅道險戹,遂傭民鑿平為坦途,人便其行,為刻石頌美。
《李參傳》:參,知鹽山縣。歲饑,諭富室出粟,平其直予民,不能糴者,給以糟籺,所活數萬。
《許遵傳》:遵,知長興縣。水災,民多流徙,遵募民出米振濟,竟以無患。益興水利,溉田甚博,邑人便利,立石紀之。
《李師中傳》:師中,知洛川縣。民有罪,妨其農時者必遣歸,令農隙自詣吏。令當下者榜於民,或召父老諭之。租稅皆先期而集。民負官茶直十萬緡,追繫甚眾,師中為脫桎梏,語之曰:公錢無不償之理,寬與汝期,可乎。皆感泣聽命。乃令鄉置一匱,籍其名,許日輸所負,一錢以上輒投之。書簿而去。比終歲,逋者盡足。官移諸郡粟於邊,已而反之,盛冬大雪,勞且費,至賤售予兼并家。師中令過縣願輸者聽,躬坐庾門,執契以須,數日,得萬斛。使下其法於他縣。嘗出鄉亭,見戎人雜耕,皆兵興時入中國,人藉其力,往往結為婚姻,久而不歸。師中言若輩不可雜處,言之經略使,并索旁郡者,徙諸絕塞。
《李昌齡傳》:昌齡,從子紘。知歙縣。地產黃金,民輸以代賦,後金竭,責其賦如故。紘奏罷之。
《澠水燕談錄》:丹陽顧方,篤行君子也。皇祐末,登進士第。再調明州象山縣令。視事之初,召邑中父老,詢問民間利害,及境內士民之善惡者,勸使勿怠,戒使自修。又建學舍,率其子弟之秀者,教之。暇日,親為講說掖誘,使進於善。逾年,民大化服。俄而病,邑民相率出錢,詣塔廟,祈禱者數千百人,為臠股者十三人。方竟不起,百里之內,號泣思慕,如失父母。與立祠,以歲時祀。丹陽錢君倚、毗陵胡完夫皆為方記其事,而刻石祠中。士大夫詩頌,不可勝記。
《宋史·蘇頌傳》:頌,知江寧縣。時建業承李氏後,稅賦圖籍,一皆無藝,每發斂,高下出吏手。頌因治訊他事,互問民鄰里丁產,識其詳。及定戶籍,民或自占不悉,頌警之曰:汝有某丁某產,何不言。民駭懼,皆不敢隱,遂划剔夙蠹,成賦一邑,簡而易行,諸令視以為法,至領其民拜庭下以謝。凡民有忿爭,頌喻以鄉黨宜相親善,若以小忿而失歡心,一旦緩急,將何賴焉。民往往謝去,或半途思其言而止。時監司王鼎、王綽、楊紘於部吏少許可,及觀頌施設,則曰:非吾所及也。
《家世舊事》:少師治醴泉,愛惠及人至深。其後諸房子弟既多,不無侵損於邑人,而邑人敬愛之不衰。有爭忿者,及門則止,俟過而復爭。小兒持盤賣果,為族中群兒奪取,啼而不敢較。嘉祐初,頤過邑,去少師時八十年矣。驢足病,呼醫治之。問,知姓程,辭錢不受。昔時村婦多持香茶祈蠶於冢,因搯取其土,以乞靈。後禁止之。
《宋史·劉摰傳》:摰,嘉祐中,歷冀州南宮令。縣比不得人,俗化凋敝,其賦甚重,輸絹匹折稅錢五百,綿兩折錢三十,民多破產。摰援例旁郡,條請裁以中價。轉運使怒,將劾之。摰固請曰:獨一州六邑被此苦,決非法意,但朝廷不知耳。遂告於朝。三司使包拯奏從其議,自是絹為錢千三百,綿七十有六。民歡呼至泣下,曰:劉長官活我。是時,摰與信都令李沖、清河令黃莘皆以治行聞,人稱為河朔三令。
《蘇州府志》:郭附,嘉祐八年進士,知洪州新建縣。俗健訟好持吏短長。附至,問民疾苦,皆以鷙獸暴橫為言。乃檄旁縣尉併力,仍以厚賞,啖壯士,不閱月,得獸數十,尸諸庭,乃號于眾曰:有悍不率教,如此獸者,皆殺之。無一人敢犯令者。
《宋史·侯可傳》:可,知巴州化城縣。巴俗尚鬼而廢醫,唯巫言是用。娶婦必責財,貧人女至老不得嫁。可為約束,立制度,違者有罪,幾變其習。再知涇陽縣。說渭源羌酋輸地八千頃,因城熟羊以撫之。韓琦上其功。《趙尚寬傳》:尚寬,知平陽縣。鄰邑有大囚十數,破械夜逸,殺居民,將犯境,尚寬趣尉出捕,曰:盜謂我不能來,方怠惰,易取也。宜亟往,毋使得散漫,且為害。尉既出,又遣徼巡兵躡其後,悉獲之。
《嬾真子》:蔡持正,父名黃裳,乃泉州人。清正恬退,以故老於銓曹常為建陽令。及替,囊無建陽一物。至今父老能道之。
《宋史·王獵傳》:獵,為林慮令,縣依山,俗以蒐田為生,不知學。獵立孔子廟,擇秀民誨之。漢杜喬墓在境中,往奠謁,建祠其旁。居官無絲髮擾,吏民愛信,共目為清長官。
《張掞傳》:掞,知益都縣。當督賦稅,置里胥弗用,而民皆以時入。石介獻《息民論》,請以益都為天下法。
《呂大防傳》:大防,調永壽令。縣無井,遠汲於澗,大防行近境,得二泉,欲導而入縣,地勢高下,眾疑無成理。大防用《考工》水地置泉之法以準之,不旬日,果疏為渠,民賴之,號曰呂公泉。遷著作佐郎、知青城縣。故時,圭田粟入以大斗而出以公斗,獲利三倍,民雖病不敢訴。大防始均出納以平其直,事轉聞,詔立法禁,命一路悉輸租於官概給之。青城外控文川,與敵相接。大防據要置邏,密為之防,禁山之樵采,以嚴障蔽。韓絳鎮蜀,稱其有王佐才。
《趙瞻傳》:瞻,移萬泉令。捐圭田修學宮,士自遠而至。改知夏縣,作八監堂,書古賢令長治跡以自監。又以祕書丞知永昌縣,築六堰灌田,歲省科斂數十萬,水訟咸息,民以比召、杜。
《馬默傳》:默,知須城縣。縣為鄆治所,鄆吏犯法不可捕,默趨府,取而杖之客次,闔府皆驚。曹佾守鄆,心不善也,默亦不為屈。後守張方平素貴,掾屬來前,多閉目不與語。見默白事,忽開目熟視久之,盡行其言,自是委以事。
《李迪傳》:迪子肅之,以迪蔭,監大名府軍資庫。大河溢,府檄修冠氏隄,工就弗擾,民悅之,請為宰。邑多盜,時出害人。肅之令比戶置鼓,有盜,輒擊鼓,遠近皆應,盜為之衰止。
《唐英傳》:英,調穀城令。縣圃歲畦薑,貸種與民,還其陳,復配賣取息,銓曹指為富縣。英至,空其圃,植千株柳,作柳亭其中,聞者咨羨。
《俞汝尚傳》:汝,尚知導江縣,新繁令卒,使者使承其乏,將資以公田,辭,不許,至則悉以周舊令之家。
《陳襄傳》:襄舉進士,調浦城主簿,攝令事。縣多世族,以請託脅持為常,令不能制。襄欲稍革其俗,每聽訟,必使數吏環立於前。私謁者不得發,老姦束手。民有失物者,賊曹捕偷兒至,數輩相撐拄,襄語之曰:某廟鐘能辨盜,犯者捫之輒有聲,餘則否。乃遣吏先引以行,自率同列詣鐘所祭禱,陰塗以墨,而以帷蔽之。命群盜往捫,少焉呼出,獨一人手無所污,扣之,乃為盜者;蓋畏鐘有聲,故不敢觸,遂服罪。
《墨客揮犀》:王聖美為縣令時,尚未知名。謁一達官,傳其方,與客談孟子,殊不顧。聖美竊哂其所論。久之,忽顧聖美曰:嘗讀《孟子》否。聖美對曰:生平愛之,但都不曉其義。主人問不曉何義。聖美曰:從頭不曉。主人曰:如何不曉,試言之。聖美曰:孟子見梁惠王,不曉此語。達官深訝之,曰:此有何奧義。聖美曰:既云孟子不見諸侯,因何見梁惠王。其人愕然無對。
《夢溪筆談》:太常博士李處厚知廬州慎縣,嘗有毆人死者,處厚往驗傷,以糟胾灰湯之類薄之,都無傷跡,有一老父求見曰:邑之老書吏也。知驗傷不見其跡,曰此易辨也。以新赤油繖日中覆之,以水沃其屍,其跡必見。處厚如其言,傷跡宛然。自此江,淮之間官司往往用此法。
《宋史·范純仁傳》:純仁,知襄邑縣。縣有牧地,衛士牧馬,以踐民稼,純仁捕一人杖之。牧地初不隸縣,主者怒曰:天子宿衛,令敢爾邪。白其事於上,劾治甚急。純仁言:養兵出於稅畝,若使暴民田而不得問,稅安所出。詔釋之,且聽牧地隸縣。凡牧地隸縣,自純仁始。時旱久不雨,純仁籍境內賈舟,諭之曰:民將無食,爾所販五穀,貯之佛寺,候食闕時吾為糴之。眾賈從命,所蓄十數萬斛。至春,諸縣皆饑,獨境內民不知也。
《孫思恭傳》:思恭,為宛丘令,轉運使以水災時調春夫,爭弗得,乃棄官去。
《程顥傳》:顥,為晉城令,富人張氏父死,旦有老叟踵門曰:我,汝父也。子驚疑莫測,相與詣縣。叟曰:身為醫,遠出治疾,而妻生子,貧不能養,以與張。顥質其驗。取懷中一書進,其所記曰:某年月日,抱兒與張三翁家。顥問:張是時纔四十,安得有翁稱。叟駭謝。
《司馬旦傳》:旦,知祁縣,天大旱,人之食,群盜剽敓,富家巨室至以兵自備。旦召富者開以禍福,於是爭出粟,減直以糶,猶不失其贏,饑者獲濟,盜患亦弭。舉監在京百萬倉,時祁隸太原,以太原留,不召。通判乾州,未行,舉監在京雜物庫。知宜興縣,其民嚚訟,旦每獄必窮根株,痛繩之,校繫縣門,民稍以詆冒為恥。巿貫大溪,賈昌朝所作長橋,壞廢歲久,旦勸民葺復,不勞而成。時王安石守常州,開運河,調夫諸縣。旦言:役夫而亟,民有不勝,則其患非徒不可就而已。請令諸縣歲遞一役,雖緩必成。安石不聽。秋,大霖雨,民苦之,多自經死,役竟罷。
《張載傳》:載,舉進士,為雲巖令。政事以敦本善俗為先,每月吉,具酒食,召鄉人高年會縣庭,親為勸酬。使人知養老事長之義,因問民疾苦,及告所以訓戒子弟之意。
《東軒筆錄》:熙寧初,有朝士忘其姓氏,知河中府龍門縣。有薛少卿占籍是邑,一旦為盜,斫墳塋之松檟,薛君投牒訴其事。朝士,迂儒也,喜為議論,乃判曰:周文王之苑囿,獨得芻蕘。薛少卿之墳塋,乃禁樵採。《宋史·陳舜俞傳》:舜俞,熙寧三年,知山陰縣,詔俟代還試館職。舜俞辭曰:爵祿名器,砥礪多士,宜示以至神,烏可要期如付劑契。繳中書帖上之。青苗法行,舜俞不奉令,上疏自劾曰:民間出舉財物,取息重止一倍,約償緡錢,而穀粟、布縷、魚鹽、薪蔌、耰鉏、釜錡之屬,得雜取之。朝廷募民貸取,有司約中熟為價,而必償緡錢,欲如私家雜償他物不可得,故愚民多至賣田宅、質妻孥。有識耆老,戒其鄉黨子弟,未嘗不以貰貸為苦。祖宗著令,以財物相出舉,任從書契,官不為理。其保全元元之意,深遠如此。今誘之以便利,督之以威刑,方之舊法,異矣。詔謂振民乏絕而抑兼并,然使十戶為甲,浮浪無根者毋得給俵,則乏絕者已不蒙其惠。此法終行,愈為兼并地爾。何以言之。天下之有常平,非能人人計口受餉,但權穀價貴賤之柄,使積貯者不得深藏以邀利爾。今散為青苗,唯恐不盡,萬一饑饉荐至,必有乘時貴糶者,未知將何法以制之。官制既放錢取息,富室藏鏹,坐待鄰里逋欠之時,田宅妻孥隨欲而得,是豈不為兼并利哉。雖分為夏秋二科,而秋放之月與夏斂之期等,夏放之月與秋斂之期等,不過展轉計息,以給為納,使吾民終身以及世世,每歲兩輸息錢,無有窮已。是別為一賦以敝海內,非王道之舉也。奏上,責監南康軍酒稅。
《向經傳》:經,知河陽,會旱蝗,民乏食,經度官廩歲用無餘,乃先以圭田租入振救之,富人爭出粟,多所濟活。《賈昌朝傳》:昌朝,判吏部流內銓兼侍講。初,銓法,縣令奉錢滿萬二千,乃舉令。昌朝曰:法如此,則小縣終不得善令。請概舉令,而與之奉如大縣。
《魯有開傳》:有開,知韋城縣。曹、濮劇盜橫行旁縣間,聞其名不敢入境。改知確山縣,大姓把持官政,有開治其最甚者,遂以無事。興廢陂,溉民田數千頃。富弼守蔡,薦之,以為有古循吏風。
《葉康直傳》:康直,知光化縣。縣多竹,民皆編為屋,康直教用陶瓦,以寧火患。凡政皆務以利民。時豐稷為穀城令,亦以治績顯,人歌之曰:葉光化,豐穀城,清如水,平如衡。
《豐稷傳》:稷,為穀城令,以廉明稱。從安燾使高麗,海中大風,檣折,舟幾覆,眾惶擾莫知所為,稷獨神色自若。燾歎曰:豐君未易量也。知封丘縣,神宗召對,問:卿昔在海中遭風波,何以不畏。對曰:巨浸連天,風濤固其常耳,憑仗威靈,尚何畏。帝悅,擢監察御史。
《曾公亮傳》:公亮子孝寬,知桐城縣。選知咸平縣,民詣府訴雨傷麥,府以妄杖之。孝寬躬行田,辨其實,得蠲賦。
《劉恕傳》:恕,調和川令,發強擿伏,一時能吏自以為不及。恕為人重意氣,急然諾。郡守得罪被劾,屬吏皆連坐下獄,恕獨恤其妻子,如己骨肉,又面數轉運使深文峻詆。
《杜純傳》:純弟紘,為永年令。歲荒,民將他往,召諭父老曰:令不能使汝必無行,若留,能使汝無饑。皆喜聽命。乃官給印券,使稱貸於大家,約歲豐為督償,於是咸得食,無徙者。明年稔,償不愆素。神宗聞其材,用為大理評斷官。
《謝麟傳》:麟,調會昌令。民被酒夜與仇鬥,既歸而所親殺之,因誣仇。麟知死者無子,所親利其財,一訊得實。再調石首令,縣苦江水為患,堤不可禦,麟疊石障之,自是人得安堵,號謝公堤。
《朱壽隆傳》:壽隆,知九隴縣。吏告民一家七人以火死,壽隆曰:寧有盡室就焚無一脫者,殆必有姦。逾月獲盜,果殺其人而縱火也。
《單煦傳》:煦,知洛陽縣。民以妖幻傳相教授,煦跡捕戮三十餘人,當得上賞,不肯言。
《余良肱傳》:良肱,知湘陰縣。縣逋米數千石,歲責里胥代輸,良肱論列之,遂蠲其籍。
《王巖叟傳》:巖叟,知定州安喜縣,有法吏罷官鄉里,導人為訟,巖叟捕撻於巿,眾皆悚然。定守呂公著歎曰:此古良吏也。有詔近臣舉御史,舉者意屬巖叟而未及識,或謂可一往見。巖叟笑曰:是所謂呈身御史也。卒不見。
《東軒筆錄》:王荊公當國,郭祥正知邵州武岡縣。實封附遞奏書,乞以天下之計,專聽王安石處畫。凡議論有異於安石者,雖大吏,亦當屏黜。表辭亦甚辨暢。上覽而異之。一日,問荊公曰:卿識郭祥正否,其才似可用。荊公曰:臣頃在江東,嘗識之。其為人才近縱橫,言近捭闔,而薄於行。不知何人引薦,而聖聰聞知也。上出其章以示荊公。公恥為小人所薦,因極口陳其不可用而止。是時祥正方從章惇辟,以軍功遷殿中丞,及聞荊公,上前之語,遂以本官致仕。
《宋史·楊仲元傳》:仲元,知澤州沁水縣,民持物來輸者,視其價稍增之,餘則下其估。官有所須,不強賦民,聽以所有與官為入,度相當則止,率常先辦。河外用兵,督餫轉西界,夕宿洪谷口。仲元相其地,乃寇所由徑路,亟命去之。民以困乏為辭,不聽,寇果夜出劫諸部,沁水獨免。後二十年,其子過縣,父老拜泣曰:河西之役,非公無今日矣。
《劉安世傳》:安世,父航,歷知虞城、犀浦縣。虞城多姦猾,喜寇盜;犀浦民弱而馴。航為政,寬猛急緩不同,兩縣皆治。
《陳次升傳》:次升,知安丘縣。轉運使吳居厚以聚斂進,檄尉罔征稅於遠郊,得農家敗絮,捕送縣,次升縱遣之。居厚怒,將被以文法,會御史中丞黃履薦,為監察御史。
《呂陶傳》:陶,調銅梁令。民龐氏姊妹三人冒隱幼弟田,弟壯,愬官不得直,貧至庸奴於人。及是又愬。陶一問,三人服罪,弟泣拜,願以田半作佛事以報。陶曉之曰:三姊皆汝同氣,方汝幼時,適為汝主之爾;不然,盡為他人所欺。與其捐半供佛,曷若遺姊,復為兄弟,顧不美乎。弟又拜聽命。
《張舜民傳》:舜民,為襄崇令。王安石倡新法,舜民上書言:便民所以窮民,強內所以弱內,富國所以蹙國。以堂堂之天下,而與小民爭利,可恥也。時人壯之。《畫墁錄》:熙寧中,有一朝士,齊人,知定平縣。韓子華宣撫經由,怪其縣印漫汗,因取觀之。宰公遽前曰:此印雖故,非是本縣鑄造。子華曰:何為。宰因陰指其題刻曰:太平興國二年,少府以此知之。子華顧幕府曰:縣故正無有,是也。
《宋史·劉蒙傳》:蒙,都轉運使劉庠舉遺逸,召試第一,知湖陽縣。常平使者召會諸縣令議免役法,蒙為不便,不肯與議,退而條上其害,即投劾去,亦奪官。
《王珪傳》:珪季父罕,以蔭知宜興縣。縣多湖田,歲訴水,輕重失其平。罕躬至田處,列高下為圖,明年訴牒至,按圖示之,某戶可免,某戶不可免,眾皆服。范仲淹在潤,奏下其式於諸道。
《黃庭堅傳》:庭堅,知太和縣,以平易治。時課頒鹽莢,諸縣爭占多數,太和獨否,吏不悅,而民安之。
《道山清話》:范堯夫帥陜府,有屬縣知縣,因入村,至一僧寺,少坐。既飯,步行廊廡間,見一僧房頗雅潔,閴無人聲。案上有酒一瓢。知縣戲書一絕於窗紙云:爾非慧遠我非陶,何事窗間酒一瓢。僧野避人聊自醉,臥看風竹影蕭蕭。不知其僧俗家,先有事在縣,理屈坐罪。明日,其僧乃截取窗紙,黏於狀前,訴於府。且曰:某有施主某人,昨日攜酒至房中,值某不在房。知縣既至,施主走避酒,為知縣所飲不辭。但有數銀盃,知縣既醉,不知下落,銀盃各有鐫識。今施主迫某取之,乞追施主某人,與廳吏某人鞫之。堯夫曰:爾為僧,法當飲乎。杖而逐之。且曰:果有失物,令主者自來理會,持其狀以示子姪輩曰:爾觀此,安得守官處不自重。即命火焚之,對僚屬中未嘗言。及後,知縣聞之,乃修書致謝。堯夫曰:不記有此事,自無可謝。還其書。
《畫墁錄》:魏嚴,唐魏鄭公裔孫也。曾拜國子四門助教。熙寧末,予過其門,見嚴年可六十許,語言成理,出鄭公畫像,乃近年筆,多為俗人書題。唐之譜牒詔誥,無一存者。乃曰:為官員持去盡矣,唯有周特登城縣帖判狀輩數種。有免車牛狀,縣判云:魏公,唐室勳賢,名傳青史。既是簪纓之後,難與百姓雷同。其車牛特免。今之縣令,敢爾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