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1

卷66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六百六十卷目錄

 縣尉部藝文二〈詩〉

  送李十一尉臨谿      唐常建

  贈秋浦柳少府        李白

  贈瑕丘王少府        前人

  憶襄陽舊遊贈馬少府巨    前人

  贈溧陽宋少府陟       前人

  送當塗趙少府赴長蘆     前人

  送楊少府赴選        前人

  酬談少府          前人

  送黎六郎赴陽翟少府    韋應物

  送五經趙隨登科授廣德尉   前人

  送李郎尉武康        岑參

  送張子尉南海        前人

  送鄭少府赴滏陽       前人

  送楚丘麴少府赴官      前人

  送裴少府         張萬頃

  春日長安送從弟尉吳縣   李嘉祐

  鉅鹿贈李少府        高適

  酬司空璲少府        前人

  酬李少府          前人

  淇上別劉少府子英      前人

  送裴二虯作尉永嘉      杜甫

  送修武元少府        錢起

  送崑山孫少府        前人

  李四勸為尉氏尉李七勉為開封尉

                前人

  送孫十尉溫縣        前人

  寄武陵李少府        韓翃

  送營城李少府        前人

  蓋少府新除江南尉問風俗  郎士元

  送黎燧尉陽翟        盧綸

  送元昱尉義興        前人

  送趙給事姪尉丹陽      李端

  同從叔簡酬盧殷少府     孟郊

  送信安劉少府       權德輿

  送韋整尉長沙        張祜

  送南陵李少府        許渾

  送沈卓少府任江都      前人

  早春送湘潭李少府之任   劉得仁

  送顧少府          項斯

  送顧少府之永康       馬戴

  送薛能少府任盩厔      李頻

  送陸肱尉江夏        前人

  送許棠歸涇縣作尉      前人

  送從弟籌任告成尉      許棠

  送人尉黔中         周繇

  送龐百篇之任青陽縣尉    張喬

  送南陵尉李頻        前人

  送三傳赴長城尉       前人

  送舒州宿松縣傅少府     羅隱

  贈溧水崔少府       杜荀鶴

  送縉雲尉          張蠙

  送友尉蜀中         前人

  寄華陰姚少府       喻坦之

  送盧少府之任鞏洛      李洞

  贈永真杜翱少府       李中

  吉水作尉酬高援秀才見贈   前人

  任適尉烏程       宋梅堯臣

  河南王尉西齋        前人

  答江安尉鮮于頃野翁     馮山

  簡劉尉           方岳

  賦得姑蘇臺送周仕宣南臺典史

               元瞿智

  送徐典史歸四明       李存

  送萬典史之黃岡      明羅𤣱

  送人尉蜀         林宗大

  別徐尉之任廣昌      楊道賓

 縣尉部紀事

 縣尉部雜錄

 縣尉部外編

官常典第六百六十卷

縣尉部藝文二〈詩〉

《送李十一尉臨谿》唐·常建

泠泠花下琴,君唱渡江吟。天際一帆影,預懸離別心。以言神仙尉,因致瑤華音。回軫撫商調,越谿澄碧林。

《贈秋浦柳少府》李白

秋浦舊蕭索,公庭人吏稀。因君樹桃李,此地忽芳菲。搖筆望白雲,開簾當翠微。時來引山月,縱酒酣清暉。而我愛夫子,淹留未忍歸。

《贈瑕丘王少府》前人

皎皎鸞鳳姿,飄飄神仙氣。梅生亦何事,來作南昌尉。清風佐鳴琴,寂寞道為貴。一見過所聞,操持難與群。毫揮魯邑訟,目送瀛洲雲。我隱屠釣下,爾當玉石分。無由接高論,空此仰清芬。

《憶襄陽舊遊贈馬少府巨》前人

昔為大堤客,曾上山公樓。開窗碧嶂滿,拂鏡滄江流。高冠佩雄劍,長揖韓荊州。此地別夫子,今來思舊遊。朱顏君未老,白髮我先秋。壯志恐蹉跎,功名若雲浮。歸心結遠夢,落日懸春愁。空思羊叔子,墮淚峴山頭。

《贈溧陽宋少府陟》前人

李斯未相秦,且逐東門兔。宋玉事襄王,能為高唐賦。常聞綠水曲,忽此相逢遇。掃灑青天開,豁然披雲霧。葳蕤紫鸞鳥,巢在崑山樹。驚風西北吹,飛落南溟去。早懷經濟策,特受龍顏顧。白玉棲青蠅,君臣忽行路。人生感分義,貴欲呈丹素。何日清中原,相期廓天步。

《送當塗趙少府赴長蘆》前人

我來揚都市,送客回輕舠。因誇楚太子,便睹廣陵濤。仙尉趙家玉,英風凌四豪。維舟至長蘆,目送煙雲高。搖扇對酒樓,持袂把蟹螯。前塗儻相思,登嶽一長謠。

《送楊少府赴選》前人

大國置衡鏡,準平天地心。群賢無邪人,朗鑒窮情深。吾君詠南風,袞冕彈鳴琴。時泰多美士,京國會纓簪。山苗落澗底,幽松出高岑。夫子有盛才,主司得球琳。流水非鄭曲,前行遇知音。衣工剪綺繡,一誤傷千金。何惜刀尺餘,不裁寒女衾。我非彈冠者,感別但開襟。空谷無白駒,賢人豈悲吟。大道安棄物,時來或招尋。爾見山吏部,當應無陸沈。

《詶談少府》前人

一尉居倏忽,梅生有仙骨。三事或可羞,匈奴哂千秋。壯心屈黃綬,浪跡寄滄洲。昨觀荊峴作,如從雲漢遊。老夫當暮矣,蹀足懼驊騮。

《送黎六郎赴陽翟少府》韋應物

試吏向嵩陽,春山躑躅芳。腰垂新綬色,衣滿舊芸香。喬樹別時綠,客程關外長。祇應傳善政,日夕慰高堂。

《送五經趙隨登科授廣德尉》前人

明經有清秩,當在石渠中。獨往宣城郡,高齋謁謝公。寒原正蕪漫,夕鳥自西東。秋日不堪別,淒淒多朔風。

《送李郎尉武康》岑參

潘郎腰綬新,霅上縣花春。山色低官舍,湖光映吏人。不須嫌邑小,莫即恥家貧。更作東征賦,知君有老親。

《送張子尉南海》前人

不擇南州尉,高堂有老親。樓臺重蜃氣,邑里雜鮫人。海暗三山雨,花明五嶺春。此鄉多寶玉,慎勿厭清貧。

《送鄭少府赴滏陽》前人

子真河朔尉,邑里帶清漳。春草迎袍色,晴花拂綬香。青山入官舍,黃鳥度宮牆。若到銅臺上,應憐魏寢荒。

《送楚丘麴少府赴官》前人

青袍美少年,黃綬一神仙。微子城東面,梁王苑北邊。桃花色似馬,榆莢小於錢。單父聞相近,家書早為傳。

《送裴少府》張萬頃

夕膳望東周,晨裝不少留。酒中同樂事,關外越離憂。座濕秦山雨,庭寒渭水秋。何當鷹隼擊,來拂故林遊。

《春日長安送從弟尉吳縣》李嘉祐

春愁能浩蕩,送別又如何。人向吳臺遠,鶯飛漢苑多。見花羞白髮,因爾憶滄波。好是神仙尉,前賢亦未過。

《鉅鹿贈李少府》高適

李侯雖薄宦,時譽何籍籍。駿馬常借人,黃金每留客。投壺華館靜,縱酒涼風夕。即此遇神仙,吾欣知損益。

《酬司空璲少府》前人

飄颻未得意,感激與誰論。昨日遇夫子,仍欣吾道存。江山滿詞賦,札翰起涼溫。吾見風雅作,人知德業尊。驚飆蕩萬木,秋氣屯高原。燕趙何蒼茫,鴻雁來翩翻。此時與君別,握手欲無言。

《酬李少府》前人

出塞魂屢驚,懷賢意難說。誰知吾道間,乃在客中別。日夕捧瓊瑤,相思無休歇。伊人雖薄宦,舉代推高節。述作凌江山,聲華滿冰雪。一登薊丘上,四顧何慘烈。來雁無盡時,邊風正騷屑。將從崖谷遁,且與沈浮絕。君若登青雲,余當投魏闕。

《淇上別劉少府子英》前人

近來住淇上,蕭條惟空林。又非耕種時,閑散多自任。伊君獨知我,驅馬欲招尋。千里忽攜手,十年同苦心。求仁見交態,於道喜甘臨。逸思乃天縱,微才應陸沈。飄然歸故鄉,不復問離襟。南登黎陽渡,莽蒼寒雲陰。桑葉原上起,河淩山下深。途窮更遠別,相對益悲吟。

《送裴二虯作尉永嘉》杜甫

孤嶼亭何處,天涯水氣中。故人官就此,絕境與誰同。隱吏逢梅福,遊山憶謝公。扁舟吾已就,把釣待秋風。

《送修武元少府》錢起

寸祿榮色養,此行寧嘆惜。自今黃綬采蘭時,不厭丹墀芳草色。百戰荒城復井田,幾家春樹帶人煙。黎甿久厭蓬飄苦,遲爾西南惠月傳。

《送崑山孫少府》前人

徇祿近滄海,乘流看碧霄。誰知仙吏去,宛與世塵遙。遠帆背歸鳥,孤舟抵上潮。懸知訟庭靜,窗竹日蕭蕭。

《李四勸為尉氏尉李七勉為開封尉》前人

美政惟兄弟,時人數俊賢。皇枝雙玉樹,吏道二梅仙。自理堯唐俗,唯將禮讓傳。采蘭花萼聚,就日雁行聯。黃綬俄三載,青雲未九遷。廟堂為宰制,幾日試龍泉。

《送孫十尉溫縣》前人

飛花落絮滿河橋,千里傷心送客遙。不惜芸香染黃綬,惟憐鴻羽下青霄。雲衢有志終驤首,吏道無媒且折腰。急管繁絃催一醉,頹陽不駐引征鑣。

《寄武陵李少府》韓翃

小縣春山口,公孫吏隱時。楚歌催晚醉,蠻語入新詩。桂水遙相憶,花源暗有期。郢門千里外,莫怪尺書遲。

《送營城李少府》前人

懷祿兼就養,更懷趨府心。晴山東里近,春水北門深。新綬映芳草,舊家依遠林。還乘鄭小駟,躞蹀縣城陰。

《蓋少府新除江南尉問風俗》郎士元

聞君作尉向江潭,吳越風煙到自諳。客路尋常隨竹影,人家大抵傍山嵐。緣溪花木偏宜遠,避地衣冠盡向南。惟有夜猿啼海樹,思鄉望國意難堪。

《送黎燧尉陽翟》盧綸

玉貌承嚴訓,金聲稱上才。列筵青草偃,驟馬綠楊開。潘縣花添發,梅家鶴暫來。誰知望恩者,空逐路人回。

《送元昱尉義興》前人

欲成雲海別,一夜夢天涯。白浪緣江雨,青山繞縣花。風標當劇部,冠帶稱儒家。去矣謝親愛,知予髮已華。

《送趙給事姪尉丹陽》李端

太傅憐群從,門人亦賤回。入官先愛子,賜酒許同杯。淮海春多雨,蒹葭夜有雷。遙知拜慶後,梅尉稱仙才。

《同從叔簡酬盧殷少府》孟郊

梅尉吟楚聲,竹風為凄清。深虛冰在性,高潔雲入情。借水洗閑貌,寄蕉書逸名。羞將片石文,鬥此雙瓊英。

《送信安劉少府》〈自常州參軍選授〉權德輿

相看結離念,盡此林中淥。夷代輕遠遊,上才隨薄祿。參卿滯孫楚,隱市同梅福。吏散時泛弦,賓來閑覆局。襟情無俗慮,談笑成逸躅。此路足灘聲,羨君多水宿。

《送韋整尉長沙》張祜

遠遠長沙去,憐君利一官。風帆彭蠡疾,雲水洞庭寬。木客提蔬束,江烏接飯丸。莫言卑濕地,未必乏新歡。

《送南陵李少府》許渾

高人亦未閑,來往楚雲間。劍在心應壯,書窮鬢已斑。落帆秋水寺,驅馬夕陽山。明日南昌尉,空齋又掩關。

《送沈卓少府任江都》前人

煬帝都城春水邊,笙歌夜上木蘭船。三千宮女自塗地,十萬人家如洞天。豔豔花枝官舍晚,重重雲影寺牆連。少年作尉須兢慎,莫向樓前墜馬鞭。

《早春送湘潭李少府之任》劉得仁

柳新春水湄,春岸草離離。祖席觴云盡,離人淚各垂。業文傳不朽,作尉豈多時。公退琴堂上,風吹斑竹枝。

《送顧少府》項斯

作尉年猶少,無辭去路賒。漁舟縣前泊,山吏日高衙。幽景臨谿寺,秋蟬織杼家。行程須過越,先醉鏡湖花。

《送顧少府之永康》馬戴

婺女星邊去,春生即有花。寒關雲復雪,古渡草連沙。宿次吳江晚,行侵日徼斜。官傳梅福政,縣顧赤松家。燒起明山翠,潮迴動海霞。清高宜閱此,莫嘆近天涯。

《送薛能少府任盩厔》李頻

不才甘下第,君子蹇何重。相送昆明岸,同看太白峰。數瓢留頃刻,殘照迫從容。好去煙霞縣,仙人有舊蹤。

《送陸肱尉江夏》前人

如何執簡去,便作掛帆期。澤國三春早,江天落日遲。縣人齊候處,洲鳥欲飛時。免褐方三十,青雲豈白髭。

《送許棠歸涇縣作尉》前人

青桂復青袍,一歸榮一高。縣人齊下拜,邑宰共分曹。遶郭看秧插,尋街聽繭繅。封侯萬里者,燕頷乃徒勞。

《送從弟籌任告成尉》許棠

海上從戎罷,嵩陽佐縣初。故人皆羨去,吾祖舊曾居。地古多生藥,溪靈不聚魚。唯應尋隱者,閑寺講仙書。

《送人尉黔中》周繇

盤山行幾驛,水路復通巴。峽漲三川雪,園開四季花。公庭飛白鳥,官俸請丹砂。知尉黔中後,高吟採物華。

《送龐百篇之任青陽縣尉》張喬

都堂公試日,詞翰獨超群。品秩台庭與,篇章聖主聞。鄉連三楚樹,縣對九華雲。多少青門客,臨岐共羨君。

《送南陵尉李頻》前人

重作東南尉,生涯尚似僧。客程淮館月,鄉思海船燈。晚霧看春轂,晴天見朗陵。不應三考足,先授詔書徵。

《送三傳赴長城尉》前人

登科精魯史,為尉及良時。高論窮諸國,長才併幾司。地傾流水疾,山疊過雲遲。暇日琴書畔,何人對手棋。

《送舒州宿松縣傅少府》羅隱

江蘺漠漠樹重重,東過清淮到宿松。縣好也知臨浣水,官閑應得看灊峰。春生綠野吳歌怨,雪霽平郊楚酒濃。留取餘杯待張翰,明年歸棹一從容。

《贈溧水崔少府》杜荀鶴

庭戶蕭條燕雀喧,日高窗下枕書眠。祇聞留客教沽酒,未省逢人說料錢。洞口禮星披鶴氅,溪頭吟月上漁船。九華山叟心相許,不計官卑贈一篇。

《送縉雲尉》張蠙

釋褐從仙尉,之官興若何。去程唯水石,公署在雲蘿。野飯樓中迥,晴峰案上多。三年罷趨府,應更戰高科。

《送友尉蜀中》前人

故友漢中尉,請為西蜀吟。人家多種橘,風土愛彈琴。水向昆明闊,山通大夏深。理閑無別事,時寄一登臨。

《寄華陰姚少府》喻坦之

泰華當公署,為官興可知。硯和青靄凍,簾對白雲垂。峻掌光浮日,危蓮影入池。料於三考內,應惜德音移。

《送盧少府之任鞏洛》李洞

從知東甸尉,銓注似恩除。帶土移嵩木,和泉送尹魚。印床寒鷺宿,壁記醉僧書。堂下諸昆在,無妨候起居。

《贈永真杜翱少府》李中

藍袍竹簡佐琴堂,縣僻人稀覺日長。愛靜不嫌官況冷,苦吟從聽鬢毛蒼。閑尋野寺聽秋水,寄睡僧窗到夕陽。騫翥會應霄漢去,漁竿休更戀滄浪。

《吉水作尉酬高援秀才見贈》前人

佐邑慚無術,敢言貧與清。風騷誰是主,煙月自關情。卷箔當山色,開窗就竹聲。憐君惠嘉句,資我欲垂名。

《任適尉烏程》宋·梅堯臣

俛作烏程尉,折腰還自甘。卞峰晴照黛,霅水曉澄藍。葑上春田闢,蘆中走吏參。到時蘋葉長,柳惲在江南。

《河南王尉西齋》前人

官舍古城隅,西齋何寂寂。種竹幽趣深,開屏翠光滴。青山露南牆,落日明東壁。危臺起其旁,平隰坐可覿。歲暮野田空,天高霜隼擊。更憐風月時,幾弄林間笛。

《答江安尉鮮于頃野翁》馮山

寶峰首相聚,錦屏袂一判。音容阻良覿,歲月嗟易換。我官潼江曲,君尉瀘水岸。到處逢酒徒,無人作詩伴。南風灑襟袖,佳句適我願。汶蜀幾萬里,信息偶中斷。三軒風雅會,蕭條各分散。孤吟少儔侶,眾喙易嘲囋。念君同所嗜,路近聲可喚。唱酬實相眷,牽率豈辭憚。亹亹郊籍心,無為簿書亂。

《簡劉尉》方岳

秋風昨夜起,碧宙已澄穆。肯乘雞棲車,遠過蝸殼屋。縱無二頃秫,亦有兩窗竹。喜逢諫議面,未負將軍腹。燈寒一夜話,夢破十年讀。貧味故自佳,柔蔬雨中綠。

《賦得姑蘇臺送周仕宣南臺典史》元瞿智

高臺嵬嵬插天起,勢壓雄城三百里。雲窗霧閤迷絳煙,日日吳王醉西子。桂膏蘭燼燒春雲,錦絲瑤管空中聞。甲兵重來破歌舞,粲齒修眉散如雨。雙鉤帶血不敢飛,城荒草碧春風吹。祇今惟有臺前月,曾照吳宮花發時。慷慨悲歌歎陳跡,霜烏怨啼霜葉赤。明朝送客過鍾陵,西望茫茫正湖白。

《送徐典史歸四明》李存

細雨堂前酒,初梅雪後吟。誰云新識面,已是舊知心。冉冉蓮花幕,青青桂子林。簞瓢千古意,臨別一何深。

《送萬典史之黃岡》明·羅𤣱

詩腳更無地,門開直到江。縣樓對魚市,驛舍接船窗。鳥立藏蛇竹,蟻緣繫馬樁。聽琴還聽笛,不是故園腔。

《送人尉蜀》林宗大

百仞高峰入縣門,官閑何地不君恩。莫將萬里思家淚,落盡巴江一夜猿。

《別徐尉之任廣昌》楊道賓

遺愛苕溪上,新綸楚水邊。人疑徐孺子,尉即漢神仙。柳色憐分袂,春風動別筵。當官三事在,慎勿負先賢。

縣尉部紀事

《漢書·李廣傳》:廣居藍田南山中射獵。嘗夜從一騎出,從人田間飲。還至亭,霸陵尉醉,呵止廣,廣騎曰:故李將軍。尉曰:今將軍尚不得夜行,何故也。宿廣亭下。《述異記》:漢雍仲進南海香拜,洛陽尉號曰香尉。《後漢書·橋元傳》:元舉孝廉,補洛陽左尉。時梁不疑為河南尹,元以公事當詣府受對,為所辱,棄官還鄉里。《魏志·武帝本紀》:太祖年二十,舉孝廉為郎,除洛陽北部尉,遷頓丘令。〈注〉《曹瞞傳》曰:太祖初入尉廨,繕治四門。造五色棒,縣門左右各十餘枚,有犯禁者,不避豪強,皆棒殺之。後數月,靈帝愛幸小黃門蹇碩叔父夜行,即殺之。京師斂跡,莫敢犯者。近習寵臣咸疾之,然不能傷,於是共稱薦之,故遷為頓丘令。

《蜀志·劉備傳》:先主靈帝末從校尉鄒靖討黃巾賊有功,除安喜尉。督郵以公事到縣,先主求謁,不通,直入縛督郵,杖二百,解綬繫其頸著馬枊,棄官亡命。《太平御覽》:先賢行狀程堅為北陽尉,貧無車馬,常步行郡間給事。

《唐書·顏師古傳》:師古授安養尉。尚書左僕射楊素見其年弱,謂曰:安養,劇縣。子何以治之。師古曰:割雞未用牛刀。素驚其言大,後果以幹治聞。

《張行成傳》:行成補穀熟尉。家貧,代計吏集京師,擢制舉乙科,改陳倉尉。高祖謂吏部侍郎張銳曰:今選吏豈無才用特達者。朕將用之。銳言行成,調富平主簿。《劉延祐傳》:延祐補渭南尉,有吏能,治第一。李勣戒之曰:子春秋少而有美名,宜稍自抑,無為出人上。延祐欽納。

《劉仁軌傳》:仁軌轉陳倉尉。部人折衝都尉魯寧者,豪縱犯法,縣莫敢屈。仁軌約不再犯,而寧暴橫自如,仁軌榜殺之。州以聞,太宗曰:尉而殺吾折衝,可乎。召詰讓。仁軌對曰:寧辱臣,臣故殺之。帝以為剛正,更擢咸陽丞。

《太平御覽》:唐盧莊道為長安尉,太宗將錄囚京宰,以莊道年幼懼不克舉,欲以他尉代之。莊道不從。翌日,太宗召囚莊道,徐以狀進引諸囚入評,其輕重及留繫日月應對,如神太宗驚歎。

《唐書·員半千傳》:半千調武陟尉,歲旱,勸令殷子良發粟賑民,不從。及子良謁州,半千悉發之,下賴以濟。刺史大怒,囚半千於獄。會薛元超持節度河,讓太守曰:君有民不能恤,使惠出一尉,尚可罪耶。釋之。

《裴守真傳》:守真調乾封尉。養寡姊謹甚,士推其禮法。永淳初,關中旱,悉稟祿奉姊及諸甥,與妻息惡食不贍也。授太常博士。

《許景先傳》:景先釋褐夏陽尉。神龍初,東都造服慈閣,景先獻賦,李迥秀見其文,畏嘆曰:是宜付太史。《竇懷貞傳》:懷貞進左御史大夫。時政令多門,赤尉由墨制授御史者眾,或戲曰:尉入臺多,而縣辦否。對曰:辦於異日。問其故,答曰:佳吏在,僥倖去,故辦。聞者皆笑。

《裴守真傳》:守真子子餘,補鄠縣尉。時同舍李朝隱、程行諶以文法稱,而子餘以儒顯,或問優劣於長史陳崇業。答曰:蘭菊異芬,胡有廢者。

《鄭惟忠傳》:惟忠,補井陘尉。天授中,以制舉召見廷中,武后問舉者,何所事為忠,對皆不合旨。惟忠曰:外揚君之美,內正君之惡。后曰:善。擢左司禦胄曹參軍。《崔日用傳》:日用為芮城尉。大足元年,武后幸長安,陝州刺史宗楚客委以頓峙,饋獻豐甘,稱過賓使者。楚客嘆其能,亟薦之,擢為新豐尉。

《張嘉貞傳》:嘉貞補平鄉尉,坐事免。長安中,御史張循憲使河東,事有未決,病之,問吏曰:若頗知有佳客乎。吏以嘉貞對。循憲召見,咨以事。嘉貞條析理分,莫不洗然。循憲大驚,試命草奏,皆意所未及;它日,武后以為能,循憲對皆嘉貞所為,因請以官。

《郭震傳》:震為通泉尉。任俠使氣,常盜鑄及掠賣部中口千餘,以餉遺賓客,百姓厭苦。武后知所為,召欲詰,既與語,奇之,索所為文章,上《寶劍篇》,后覽嘉嘆。《蘇珦傳》:珦調鄠尉。時李義琰為雍州長史,鄠多訟,日至長史府,珦裁決明辨,自是無訴者。義琰異之,顧聽事曰:此公座也,恨吾齒晚,不及見。

《席豫傳》:豫補襄邑尉,奏事闕下,會節愍太子難,安樂公主請為皇太女,豫曰:昔梅福上書譏后族,彼何人哉。乃上疏請立皇太子,語深切,人為寒懼。太平公主聞其名,將表為諫官,豫恥汙詖謁,遁去。俄舉賢良方正異等。

《嚴挺之傳》:挺之調義興尉,號材吏。姚崇為州刺史,異之。崇執政,引為右拾遺。

《李白傳》:張旭,初,仕為常熟尉,有老人陳牒求判,宿昔又來,旭怒其煩,責之。老人曰:觀公筆奇妙,欲以藏家爾。

《穆寧傳》:寧剛正,氣節自任。以明經調鹽山尉。安祿山反,署劉道元為景城守,寧募兵斬之,檄州縣并力捍賊。

《婁師德傳》:師德調江都尉。揚州刺史盧承業異之,曰:子,台輔器也,當以子孫相諉,詎論僚吏哉。

《李勉傳》:勉調開封尉,汴州水陸一都會,俗厖錯,號難治,勉摧姦決隱為有名。

《李程傳》:程調藍田尉。縣有滯獄十年,程單言輒判。京兆狀最,遷監察御史。

《裴均傳》:均以明經為諸暨尉。數從使府辟,硜硜以才顯。《裴耀卿傳》:耀卿子綜,綜子佶,授藍田尉。德宗詔發畿縣民城奉天,嚴郢為京兆,政刻急,本曹尉韋重規妻乳且疾,不敢免。佶請代役,要如程,當時稱其義。《姚合傳》:合,元和中進士及第,調武功尉,善詩,世號姚武功。

《楊憑傳》:憑貶臨賀尉。所善客徐晦者,字大章,第進士,擢櫟陽尉。憑得罪,姻友憚累,無往候者,獨晦至藍田慰餞。宰相權德輿謂曰:君送臨賀誠厚,無乃為累乎。晦曰:方布衣時,臨賀知我,今遽忍棄耶。有如公異時為姦邪譖斥,又可爾乎。德輿嘆其直,稱之朝。李夷簡遽表為監察御史,晦過謝,問所以舉之之由。夷簡曰:君不負楊臨賀,肯負國乎。

《柳公綽傳》:公綽,授渭南尉。歲歉饉,其家雖給,而每飯不過一器,歲豐乃復。或問之,答曰:四方病饑,獨能飽乎。

《孟郊傳》:郊,年五十,得進士第,調溧陽尉。縣有投金瀬、平陵城,林薄蒙翳,下有積水。郊間往坐水旁,裴回賦詩,而曹務多廢。令白府,以假尉代之,分其半俸。玉泉子段文昌又嘗佐太尉,南康王韋皋為城都館驛巡官。忽失意,皋逐之。使作靈池,尉羸童劣馬奔迫,就限去靈池六七里。已昏黑路絕行人,忽有兩炬。前引更呼曰:太尉來就及郭門兩炬,皆滅先時韋皋奏使入長安。素與劉禹錫深交,禹錫時為禮部員外郎,與日者從容。文昌入謁日者,匿於簾下,既去日者謂禹錫曰:員外若圖省轉事,勢殊遠須待十年後。此客入相方轉本曹正郎,爾自是禹錫失意,連授外官十餘年,文昌入相,方除禹錫吏部郎中。

《大唐新語》:魏奉古,制舉擢第,授雍丘尉。嘗日公讌,有客草序五百言。奉古覽之曰:皆舊文。援筆倒疏之。草序者默然自失,列座撫掌。奉古徐笑曰:適覽記之,非舊習也。由是知名。時姚珽蒞汴州,群僚畢謁。珽召奉古前,曰:此聰明尉耶。他日,持廐目令爾奉古。奉古一覽便諷千餘言。珽驚起曰:仕宦四十年,未嘗見此。終兵部侍郎。

裴景昇為尉氏尉,以無異效,不居最課。考滿,刺史皇甫亮曰:裴尉苦節若是,豈可使無上考,選司何以甄錄也俗號考終為送路考,省校無一成者。然敢竭愚思,仰申清德,當冀中也。為之詞曰:考秩已終,言歸有日。千里無代步之馬,三月乏聚糧之資。食唯半菽,室如懸磬。苦心清節,從此可知。不旌此人,無以激勸。時人咸稱亮之推賢。景昇之考,省知左最,官至青刺。《劇談錄》:河南伊閭縣,前有大溪僚佐,有入臺省者先有灘出。石礫金沙,澄澈可愛。牛僧孺為尉一日,報灘出邑僚,列筵觀之。老吏曰:此必分司御史,若是西臺當有雙鸂𪆟立。僧孺祝曰:既能有灘,何惜鸂𪆟。宴未竟一雙飛下,不旬日召拜西臺御史。

《唐書·李商隱傳》:商隱調弘農尉,以活獄忤觀察。使孫簡將罷去,會姚合代簡。諭使還官,又試拔萃中選王茂元鎮河陽,愛其才表,掌書記以子妻之。

《朝野僉載》:滑州靈昌尉梁士會官科,鳥翎里正不送舉。牒判曰:官喚鳥翎何物里正不送鳥翎。佐使曰:公大好判鳥翎太多會。索筆曰:官喚鳥翎何物里正不送。鳥翎有識之士聞而笑之。

《宋史·張洎傳》:洎解褐上元尉。李景長子弘冀卒,有司諡武宣。洎議以為世子之禮,但當問安視膳,不宜以武為稱。旋命改諡。

《山堂肆考》:五代之季武臣,擅州縣之權。遂罷縣尉。宋太祖欲復舊制御,講武殿召三銓。選人有樂為尉者,東面立選人多不欲,皆西面立。帝曰:迂儒如此,令驅之出,是後樂為者眾矣。

《燕翼貽謀錄》:舊制縣尉捕盜無改官者。乾德六年三月庚寅,詔尉逐賊,被傷全火賜緋三分之二者,減三選加三。階五分之二者減二選,加二階三分之一者,減一選加一階。

《宋史·李惟清傳》:惟清解褐涪陵尉。民尚淫祀,病不療治,聽於巫覡,惟清擒大巫笞之,民以為及禍。他日又加箠焉,民知不神。然後教以醫藥,稍變風俗。時遣宦官督輸造船木,縱恣不法,惟清奏殺之,由是知名。《馮元傳》:元授江陰尉。時詔流內銓取明經者補學官,元自薦通《五經》。謝泌笑曰:古治一經,或至皓首,子尚少,能盡通耶。對曰:達者一以貫之。更問疑義,辨析無滯。補國子監講書。

《翰苑新書》:宋王博文為建昌南豐尉,有能聲里人饒光輔著,盱江報政錄。

《宋史·楊告傳》:告調廬江尉。時張景笞吏死而吏捕急,逃歸告,懼告不見納,告曰:君勿憂也,吾死生以之。景卒免。

《陳堯佐傳》:堯佐從子漸始仕,為天水縣尉。時學者罕通揚雄《太元經》,漸獨好之,著書十五篇,號《演元》,奏之。召試學士院。

《俞獻卿傳》:獻卿補安豐縣尉。有僧貴寧,積財甚厚,其徒殺之,詣縣治言師出遊矣。獻卿曰:吾與寧善,不告而去,豈有異乎。其徒色動,因執之,得其所瘞尸,一縣大驚。

《揮麈後錄》:大中祥符間,章聖祀汾陰,至泰山下,聚觀者幾數萬人,闐擁道路,警蹕不能進。上以詢左右,或云:村民所畏者尉曹也。俾彈壓之。即命亟召之。少焉,一綠衣少年躍馬馳疾而前,群氓大呼:官人來矣。奔走辟易而散。上笑云:我不是官人邪。

《宋史·司馬池傳》:池歷建德、鄆縣尉。蜀人妄言戍兵叛,蠻將入寇,富人爭瘞金銀逃山谷間。令閭丘夢松假他事上府,主簿稱疾不出,池攝縣事。會上元張燈,乃縱民遊觀,凡三夕,民心遂安。

《張旨傳》:旨進保定軍司法參軍,上書轉運使鍾離瑾,願補一縣尉,捕劇賊以自效。瑾壯其請,為奏徙安平尉,前後捕盜三百餘人。嘗與賊鬥,流矢中臂,不顧,猶手殺數十人。擢試祕書省校書郎。

《余靖傳》:靖為贛縣尉,試書判拔萃,改將作監丞。《江休復傳》:休復進士起家,為藍山尉,騎驢之官,每據鞍讀書至迷失道,家人求得之。

《彙苑詳注》:寶元初,有明州慈谿縣尉。裴明,允倜儻不群,雖處下位有憂天下之心,屢上書言事。

《晰獄龜鑑》:蔡高調福州長溪尉,縣媼二子漁於海俱亡。媼與某氏為讎,告縣捕賊。吏皆難之曰:海有風波,安知不水死乎。雖果為讎所殺,若不得尸則於法,不可理高。獨謂邑媼有冤,不可不為理也。乃陰察讎家得其跡,與約曰:十日不得尸,則為媼受捕賊之責。凡宿海上七日,潮浮二尸至驗之,皆殺也。乃捕讎家伏法高,乃端明殿學士,襄之弟也。

《合璧事類》:宋仁宗至和間,山陽尉李宗怒百姓訴蝗,抑令食之提刑孫錫劾之。上怒曰:縣尉亦親民之官,謂其能慰安于民而不與民除害,反傷民命斥之。《宋史·胡宿傳》:宿為揚子尉。縣大水,民被溺,令不能救,宿率公私船活數千人。以薦為館閣校勘。

《吳及傳》:及為候官尉。閩俗多自毒死以誣仇家,官司莫能辨,及悉為讞正,前後活五十三人,提點刑獄移其法於一路。

《陳薦傳》:薦為華陽尉。盜殺人,棄尸民田。薦出驗,有以移尸告者。田主又殺其母。縣欲聞致殺二人,以逭薦失盜之責。薦不可,曰:焉有誣人以自貰者耶。已而獲盜。

《燕肅傳》:肅孫瑛,以蔭為瑕丘尉。縣人習為盜,瑛榜諭曰:今平民或呼以盜,必怒見詞色,顧乃舍耕稼本業,為人所不肯為者。及陷於罪,則終身不齒於鄉閭,尉不忍以是待汝。盜感悟,為稍弭。

《舒亶傳》:亶試禮部第一,調臨海尉。民使酒詈逐後母,至亶前,命斬之,不服,即自起斬之,投劾去。王安石當國,聞而異之。

《孔文仲傳》:文仲調餘杭尉。恬介自守,不事請謁。轉運使在杭,召與議事,事已,馳歸,不詣府。人問之,曰:吾於府無事也。

《李周傳》:周登進士第,調長安尉。歲飢,官為粥以食餓者,民坌集不可禁,縣以屬周,周設梐枑,間老少男女,無一亂者。都巡檢趙喻詰盜南山,諸尉皆屬焉,喻悍急,多行無禮,獨於周不敢肆。

《宗澤傳》:澤調大名館陶尉。呂惠卿帥鄜延,檄澤與邑令視河埽,檄至,澤適喪長子,奉檄遽行。惠卿聞之,曰:可謂國爾忘家者。適朝廷大開御河,時方隆冬,役夫僵仆於道,中使督之急。澤曰浚河細事,乃上書其帥曰:時方凝寒,徒苦民而功未易集,少需之,至初春可不擾而辦。卒用其言上聞,從之。

《泊宅編》:宗澤婺州農家子,登進士科任館陶尉。凡獲逃軍,即殺之。邑境為之無盜,時呂大資惠卿帥大名聞,其舉因召與語。仍薦之且戒云:此雖警盜賊之一策,恨子未閱佛書人命,難得安可輕殺。況國有常刑乎。

《紫薇詩話》:范正平子夷丞相,忠宣公長子少有高節,專務靜退。紹興中欽聖向后為其家,作功德寺為屋數百間。百姓訴其地,民間地也。朝廷下其事,開封府府尹王震戶部尚書蔡京皆定,以為官地民訴不已。再委開封尉覈實時,子夷適為開封尉。驗治實民間地,哲宗問正平何人。家執政對曰:純仁子也。上曰:名家有手詔,改寺城外王震蔡京各贖金用事者,怒之。開封縣有二尉,一尉治內,一尉治外。子夷治外尉也。治內尉失囚,被譴遂并子夷衝,替子夷不恤也。常以為好事到手,難得豈可不做,做而被罪,其庸多矣。後益連蹇不進恬如也。常乘一馬,卑小謝公定贈詩云:一官如馬小,眾眼似衫青。

《過庭錄》:崔豫忠宣長外孫也,為長安縣尉。為人自負,厚於責物。忠宣守洛,崔以書求教。忠宣答之,其略曰:我平生所學,唯忠恕二字。一生用不盡,至立朝事君接待僚友,未嘗頃刻離此。又云:人雖至愚,責人則明。雖有聰明,恕己則昏。爾曹但以責人之心,責己恕己之心恕人,不患不到聖賢地位也。

《宋史·孫鼛傳》:鼛調武平尉,捕獲名盜數十,謝賞不受。再調越州司法參軍。

《洪彥昇傳》:彥昇調常熟尉。奉母之官,既至,前尉欲申期三月以規薦,而中分奉入。彥昇處僧舍,卻奉不納,如約,始交印。

《唐恪傳》:恪調郴尉。縣民有被害而尸不獲,吏執其鄰人,抑使自誣,令以為信。恪爭之,令曰:否將為君累。恪曰:吾為尉而盜不能捕,更俾亡事死乎。躬出訪求,夕,若有告者,旦而得尸,遂獲盜。

《郭僎傳》:僎調海州東海縣尉,權祥符縣尉。時童貫子師閔死,敕葬邑境,僎任道途之役。貫命徹民屋之當道者,僎先籍童氏屋數十間欲毀之,貫遽令勿毀,由是民屋得免。

《張運傳》:運遷潭州攸縣尉。高宗南渡,劇賊王在據岐山,潭帥徵兵戍岳,運將二千人先至岳。賊平,改臨江新淦丞。

《李迨傳》:迨初調渤海縣尉。時州縣團結民兵,民起田畝中,不閑坐作進退之節,或譁不受令,迨立賞罰以整齊之,累月皆精練,部伍如法。部刺史按閱,無一人亂行伍者,遂薦之朝。

《揮麈前錄》:建炎己酉歲二月,金人舉國南寇,時太上駐蹕維揚,寇既次臨淮郡,相距甚邇。有招信尉以所部弓手百餘人拒敵,是日也塵氛蔽日,鹵初不測其多寡,遂相拒。踰半日,尉與眾竟死不退,于是探騎得疾走上聞,乘輿百寮,僅得南渡。倘非尉悉力以扼其鋒,俾探騎得上聞,則殆矣。尉之姓名不傳于世,可恨。友人王彥國獻臣能道其詳,他日當問之,為求大手筆作傳。近見程可久云:尉姓孫。亦嘗以白國史汪聖錫矣。

《宋史·詹體仁傳》:體仁父慥,調贛州信豐尉。金人渝盟,慥見張浚論滅金祕計,浚辟為屬。

《葉顒傳》:顒登紹興元年進士第,為廣州南海縣主簿,攝尉。盜發,州檄巡、尉同捕,巡檢獲盜十餘人,歸其勞於顒,顒曰:掠美、欺君、倖賞,三者皆罪,不忍為也。帥曾開大喜之。

《王淮傳》:淮為台州臨海尉。郡守蕭振一見奇之,許以公輔器。

《葉衡傳》:衡,紹興十八年進士第,調福州寧德主簿,攝尉。以獲鹽寇改秩,知臨安府於潛縣。

《謝諤傳》:諤調峽州夷陵主簿,未上,撫之樂安多盜,監司檄諤攝尉,條二十策,大要使其徒相糾而以信賞隨之,群盜果解散。

《劉宰傳》:宰既冠,入鄉校,卓然不苟於去就取舍。紹熙元年舉進士,調江陵尉。江陵巫風為盛,宰下令保伍互相糾察,往往改業為農。歲旱,帥守命振荒邑境,多所全活。有持妖術號真武法、穿雲子、寶華主者,皆禁絕之。書其坐右曰:毋輕出文引,毋輕事箠楚。緣事出郊,與吏卒同蔬食水飲。去官,惟篋藏主簿趙師秀酬倡詩而已。調真州司法。詔仕者非偽學,不讀周惇頤、程頤等書,才得考試,宰喟然曰:平生所學者何。首可斷,此狀不可得。卒弗與。授泰興令。

《袁燮傳》:燮調江陰尉。浙西大饑,常平使羅點屬任振恤。燮命每保畫一圖,田疇、山水、道路悉載之,而以居民分布其間,凡名數、治業悉書之。合保為都,合都為鄉,合鄉為縣,征發、爭訟、追胥,披圖可立決,以此為荒政首。

《謝深甫傳》:深甫調嵊縣尉。歲飢,有死道旁者,一嫗哭訴曰:吾兒也。傭于某家,遭掠而斃。深甫疑焉,徐廉得嫗子他所,召嫗出示之,嫗驚服曰:某與某有隙,賂我使誣告耳。越帥方滋、錢端禮皆薦深甫有廊廟才,調崑山丞。

《詹體仁傳》:體仁調饒州浮梁尉。郡上體仁獲盜功狀當賞,體仁曰:以是受賞,非其願也。謝不受。

《黃裳傳》:裳,字文叔,調巴州通江尉。益務進學,文詞迥出流輩,人見之曰:非復前日文叔矣。時蜀中餉師,名為和糴,實則取民。裳賦《漢中行》,諷總領李繁,繁為罷糴,民便之。

《趙方傳》:方調蒲圻尉,疑獄多所委決。

《金華府志》:喻偘調宣城尉,有境外盜入尉界。內偘登執歸于府,府帥臣丘崇異之。開禧丙寅,金人犯淮府,檄令尉二人餉軍,由歷陽達鍾離。鍾離乃敵衝要法,當以重兵護,糧護不滿千人,令畏不敢前。偘奮不顧難遂行卒,致饋于濠羨餘弗私,遷慶元觀察推官。《宋史·范應鈴傳》:應鈴,開禧元年,舉進士,調永新尉。縣當龍泉、茶陵溪峒之衝,寇甫平,喜亂者詐為驚擾,應鈴廉得主名,捽而治之。縣十三鄉,寇擾者不時,安撫使移司兼郡,初奏弛八鄉民租二年,詔下如章。既而復催以檢核之數,應鈴力爭,不從。即詣郡自言,反覆數四,帥聲色俱厲,應鈴從容曰:某非徒為八鄉貧民,乃深為州家耳。民貧迫之急,將以不肖之心應之,租不可得而禍未易弭也。帥色動,令免下戶。既出令,復徵之,應鈴嘆曰:是使我重失信於民也。又力爭之,訖得請,民大感悅。有大姓與轉運使有連,家僮恣橫厲民,應鈴笞而繫之獄。郡吏庭辱令,應鈴執吏囚之,以狀聞。調衡州錄事,總領聞應鈴名,辟為屬。

《唐璘傳》:璘調吳縣尉,有殺人于貨挾其舟亡者,有司求賊急,屠者自告吾兒實殺之,兒亦自誣伏。璘問:舟安在。錢何用。其辭差,為緩之,果得賊太湖,與舟俱至,舉縣感服。縣有勢家治圃,將鑿渠通舟,謬言古有渠,常平使者主之。璘視乾道故籍,則誠民田也,力爭,迕使者意,移監縣稅。璘遂以直聞。

《杜杲傳》:杲攝閩尉。民有甲之子死,誣乙殺之,驗髮中得沙,而甲舍旁有池沙類髮中者,鞫問,子果溺死。《陳咸傳》:咸調內江縣尉。縣吏受賄,賦民不均,咸以聞于部使者,為下令聽民自陳利病,而委咸均其賦。《方信孺傳》:信孺補番禺縣尉。盜劫海賈,信孺捕之,盜方沙聚分擄獲,惶駭欲趨舟,信孺已使人負盜舟去矣,乃悉縛盜,不失一人。

《王柟傳》:柟調通州海門尉。乘輕舟入海濤,捕劇賊小吳郎,并其徒十七人獲之,獄成,不受賞。

《常楙傳》:楙調常熟尉。公廉自持,不畏強禦,部使者交薦之。

《蒲圻縣志》:陳慶勉淳祐八年,調蒲圻尉。湖北漕使蕭逢辰舉之,曰:性資純恪,學問老成。擢第二十年一寒,自若邑民歎服有清淨,無欲之化寓。蒲圻四載後,轉漕使通判武岡軍。

《南昌郡乘》:胡文舉寶祐進士,主寧國軍簿調贛縣尉。先是有訴殺人,匿屍并殺者,主名不得文。舉至一日獲屍于池,無首又廉得。其妻嘗與某男子通急,錄捕男子至而別鞫其妻,妻疑事泄遂伏與男子淫共殺。夫而埋其首掘得之與屍,相合咸以為神。自是臺省疑獄,多以屬文舉所平反,居多辟州錄事,參軍授浮梁縣丞。

《宋史·黃震傳》:震寶祐四年登進士第,調吳縣尉。吳多豪勢家,告私債則以屬尉,民多飢凍窘苦,死尉卒手。震至,不受責家告。府檄攝其縣。及攝長洲、華亭,皆有聲。

《陳仲微傳》:仲微調莆田尉,會守令闕,通判又罷軟不任,臺閫委以縣事。時歲凶,部卒并饑民作亂,仲微立召首亂者戮之。籍閉糶,抑強糴一境以肅。囊山浮屠與郡學爭水利,久不決,仲微按法曰:曲在浮屠。它日沿檄過寺,其徒久揭其事鐘上以為冤,旦暮祝詛,然莫省為仲微也。仲微見之曰:吾何心哉。吾何心哉。質明,首僧無疾而死。寓公有誦仲微於當路而密授以薦牘者,仲微受而藏之。踰年,其家負縣租,竟逮其奴。寓公有怨言,仲微還其牘,緘封如故,其人慚謝,終其任不敢撓以私。遷海鹽丞。

《元史·牟應龍傳》:應龍咸淳中進士第。時賈似道當國,應龍對策,直言考官不敢置上第。調光州定城尉,應龍曰:昔吾祖對策,以直言忤史彌遠,得洪雅尉,今固當爾,無愧也。

《金史·劉煥傳》:煥登天德元年進士。調任丘縣尉。縣令貪汙,煥每規正之,秩滿,令持盃酒謝曰:尉廉慎,使我獲考。

《斡勒合打傳》:合打以蔭補官,充親軍,調陰山尉。縣當兵衝,合打率土豪官兵身先行陣。貞祐初,以功遷本縣令。

《蘇州府志》:袁政永樂七年,授湘陰典史民。故窳惰不能力作,每征調則多逋,逸政為勸,課振勵。自是民墾田力,穡治生業遂因以饒後,以夏原吉薦遷,遂安知縣。

《後渠雜識》:曹文忠鼐為人疏通俊爽,初為校官不樂。願得繁劇一職改。泰和典史時,中使旁午置郵無虛,日公處之裕。如延禮名儒益,進學不倦,復修舉子業,遂登進士及第西楊先生,嘉其志薦入經,筵士林榮之。

縣尉部雜錄

《春秋·元命苞》:天尉主甲卒,設武備。

《西京雜記》:拾遺立緊評事,出緊赤尉坐緊。吏部銓注,皆以才望清高標格,孤秀者為之。俗號為三緊官。《荊州圖記》:澧陽縣西里澧水之南岸,白石雙立,狀類人形,高各三十丈,周迴等四十丈。古相傳有充縣全尉,與零陵尉論疆,因相傷害化為此石。即以為二縣界首,東標零陵,西碣充縣。充縣廢省,今臨澧縣則其地也。《墨客揮犀》:嘗有一名公,初任縣尉,有舉人投書索米。戲為詩答之曰:五貫五百九十俸,虛錢請作足錢用。妻兒尚未厭糟糠,僮僕豈免遭饑凍。贖典贖解不曾休,吃酒吃肉何曾夢。為報江南癡秀才,更來謁索覓甚瓮。熙寧中,例增選人俸錢,不復有五貫九百俸者,此實養廉隅之本也。

杜甫贈高適詩云:脫身簿尉中,始與捶楚辭。韓愈贈張工曹詩云:判司卑官不堪說,未免捶楚塵埃間。杜牧寄小姪阿宜詩云:參軍與簿尉,塵土驚劻勷。一語不中治,鞭捶身滿瘡。以此明唐之參軍簿,尉有過則受笞杖之刑,猶今之胥吏也。

《嬾真子》:縣尉呼為少府者,古官名也。漢百官表云:大司農供軍。國之用少府,則奉養天子。名曰禁錢府。是別藏少者小也。故稱少府以亞大司農也。蓋國朝之初,縣多惟令尉令既呼明府。故尉呼少府,以亞於縣令。

《燕翼貽謀錄》:尉職警盜村,鄉爭鬥憚經州縣者,多投尉司。尉司因此置獄拷掠之苦,往往非法。咸平元年十月己丑,有詔申警悉毀撤之詞,訴悉歸之。縣蓋後生初,任未歷民事輕於用刑,縣令權輕不能制服。民受其殃,此令一行至今,無敢犯者。

《清波雜志》:古治百里之邑,令拊其俗尉督其奸。故令曰明府尉,曰少府唐之名臣,繇尉超遷馴。至公卿者不可數計。雖陸贄牛僧孺裴度顏真卿李絳,皆此塗出今銓法。以處試吏者,腰弓撚箭。從事鞍馬巡警,阡陌餞迎貴,臣斂板揖于路,左類以粗官目之。判司簿尉不可說,未免箠楚塵埃間。不特興嘆於昌黎公。《豹隱紀談》:自來縣尉下,鄉擾人雖監司郡守,亦不能禁止,邇來尤甚。京口旅邸中,有戲效古《風雅》之體作雞鳴詩,曰:雞鳴刺縣尉下鄉也。雞鳴喈喈,鴨鳴呷呷,縣尉下鄉有獻則納雞鳴。于塒鴨鳴于池縣尉下,鄉靡有孑遺雞既鳴矣。鴨既羹矣鑼鼓鳴矣,縣尉行矣雞鳴三章,章四句。

《山堂肆考》:判司即縣尉也。唐武德中,赤縣置尉六員他縣各有差別,判諸司事故曰判司。

《野客叢談》:杜詩,脫身簿尉中。始免捶《楚辭》鮑注曰:非謂簿尉受杖,杖有罪者爾退之,謂栖。栖法曹掾敲榜發姦偷此,豈受杖者耶。余謂不然,子美之意正謂屬吏受官。長之杖非謂杖有罪者,官屬受杖其來久矣。且前漢王嘉為宰相,裸躬受笞。其他可知司馬遷謂陵夷至於捶楚之間,觀此則知古人當官,有過亦必受杖。此猶有說謂臣下,有過受人君之杖耳。非上官之杖也。後漢戴宏為郡督,郵曾以職事見詰府。君欲撻之云云。《三國志》黃蓋為守長署,兩掾教曰:若有姦欺終不加以鞭杖,宜各盡心。此正明驗古人吏屬受杖之說也。自晉至唐,此類尤多。注詩者自不深考耳。《姑摭數端》:世說載太守劉淮,杖主簿向雄後同。在政府不交言,武帝敕雄復修君臣之好,北史庫狄連為鄭州刺史,開府參軍皆加捶撻魏收為中。外府主簿頻被箠楚,唐書邕州,經略使陳曇怒。判官劉緩杖之二十五,而卒。浙西觀察使韓皋封杖,決安吉。令孫解臀杖十下而死。劉晏考所部官六品以上,杖訖而奏杜牧之,謂尹。坐堂上階下拜,兩赤縣令屬官。將百人悉可笞辱。其詩又曰:參軍與縣尉塵土,驚劻勷一語不申。治笞箠身,滿瘡韓退。之詩曰:判司卑官不堪說,未免捶楚塵埃間。舉此以驗杜詩之意,可見矣。豈謂杖有罪者邪。古之官屬動必加杖,加杖猶可,或致之死。如張敞棄絮掾市之類是也。上官之權,甚重而屬吏益卑。凜然度日,不啻君臣之相。臨唐猶庶幾漢時,尤甚。自入國朝官守上下之分,雖嚴然此例削矣。上自宰相,下至監當,均謂比肩事主非惟無箠笞之辱,且省廷拜之禮,正所以示一統尊王之意云。

晉世,官府印章不用故者,每到任,則重鑄。非若今之官府專用一印也。觀孔琳之於義熙末,建言今世惟尉一職。獨用一印至於內外,群官每遷悉改。終年刻鑄喪功,消實金銀銅炭之費。不可勝言,愚請眾官即用一印無煩改。作仰裨天府,非惟無益。觀此知晉世,惟尉用一印,他官不然。

縣尉部外編

《山堂肆考》:東漢桓帝時,王方平降蔡經,家有陳尉詣門乞見,方平使前行向日而立。從後觀之曰:君心邪不正,未可教以仙道。乃以一符與之曰:此不能度世止,可以禳災治病,存君本壽出百歲,上陳尉果至一百十歲。

《搜神記》:蔣子文,廣陵人。嗜酒,好色,佻達無度。常自言:己骨青,當為神。漢末,為秣陵尉,遂死。及孫吳初,其故吏見子文於道,乘白馬,執白羽扇,侍從如平空。吏見驚走。子文進馬追之,謂曰:我當為此土之神,以福汝民。汝宣告百姓,為我立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