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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2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官常典

 第七百二十九卷目錄

 忠烈部名臣列傳二十四

  宋八

  潘維賢      豐存芳

  陳子全      吳希奭

  王夢應      劉伯文

  張德輿      傅高

  馬發       張鎮孫

  張和孫      張日中

  劉源       彭茂才

  蕭資       繆朝宗

  杜滸       張汴

  劉沐       趙時賞

  張玨       王佐

  趙廣       施擇善

  史進       上官夔

  王世昌      包申

  趙立       趙酉泰

  曹琦       劉霖

  趙良坦      陳矩〈兄逢父〉

  伍隆起      鄭采翁

  高泰祥      謝明

  謝富       冉安國

  黃之傑      趙與珞

  劉定國      陸秀夫

  劉鼎孫      高貴

  單公選      張恂

  羅郭佐〈子震 奇 孫元珪〉張世傑

  張應科      李梓發

  唐仁       劉淵子

  蘇劉義      夏師堯

  馬南寶      賈純孝

  項榮貴      徐宗仁

  高桂       趙樵

  茅湘       張烈良

  劉應龍      袁天與

  方興       陳存

  吳雄飛      林融

  趙時栗      龔染

  王仙       文天祥

  鞠華叔      顏斯立

  顏起巖      羅開禮

  劉欽       吳文炳

  林棟       劉洙

  張唐       熊桂

  謝枋得

官常典第七百二十九卷

忠烈部名臣列傳二十四

宋八

潘維賢

按《茂名縣志》:維賢,本縣鄉貢宋。咸淳間,天下大亂,拜本縣尹。九載,無代。元兵抵高州,幼主渡海至那黎溝,維賢奉命守禦。敵勢猖獗,人爭降附。維賢仰天大慟,其子斗輔從容勸慰。維賢憤然厲聲曰:忠臣不事二君,我為宋臣,當為宋鬼。及被執,憤罵不屈。竟為所害。

豐存芳

按《鄞縣志》:存芳,字公茂,清敏元孫也。為太平州倅。景炎元年二月,元兵至,知州孟知縉謀以城降。存芳諫,不聽,詈之。知州遂引元兵屠其家,同死者十八人。卒方義竊其八歲孤禮,長於民間,傳至曾孫淳甫。明洪武中,以賢良薦,仕至監察御史。

陳子全 吳希奭 王夢應

按《吳川縣志》:子全,本邑人,以上舍為廬陵縣丞。景炎丁丑,聞元兵陷臨安,同主簿吳希奭、尉王夢應起兵勤王。復袁州後為元兵敗走,湘部諸縣相繼陷沒。子全中流矢死,希奭力戰死。夢應收殘卒,趨永新,力不能支,亦死。今廬陵稱為三忠云。

劉伯文

按《吉水縣志》:伯文,字致平,以武舉絕倫,賜第。仕州縣,有賢譽。從丞相勤王。明年,義散而歸。見鄉國淪陷,居常憤悒。景炎二年,聞督府駐興國,伯文詣府,受文書結約遠近。七月四日,至袁州仰山廟,僕醉,漏言,巡兵執而搜其行李,得同督府文書甚多。宜差來萬戶鞫之,伯文慷慨自引,不以累人,獨斬於袁市。家徙於燕。

張德輿

按《淮安府志》:德輿,淮人。端宗景炎二年,與淮西野人原寨劉源等,起兵興復司空山,民傅高起兵應之,遂復黃州壽昌,戰於樊口,殺元將鄭鼎。未幾,元襲破司空山,復陷壽昌,德輿死之。

傅高

按《安慶府志》:景炎二年四月,淮人張德輿與淮西野人原寨劉源等起兵,興復,高舉兵應之,遂復黃州壽昌,軍用景炎正朔。元賈居真使湖北宣慰司鄭鼎將兵拒之,鼎言鄂之大姓,皆與高通,請先除之以絕禍本。居真不可,鼎戰敗死。九月,元遣昂吉兒等,將兵襲司空山寨,破之。高變姓名出走,欲為再圖。尋被獲,遂遇害。

馬發

按《廣東通志》:發,海陽人。景炎二年春正月,元兵破汀關,發知潮州,與循州劉興、梅州錢榮之皆降。發後獨遁歸。五月,張世傑將兵復潮安,撫使方興來撫諭。時發為摧鋒寨將,承命攝州事,稱安撫使。十月,元將唆都陷興化,先鋒至潮陽,遣使諭降,發嬰城固守。元兵至與戰,卻之。三年二月,海陽賊陳懿導唆都及蒙古反圍城,發修兵戒備,守南門巡檢黃虎子與陳懿通,潛開納,元兵鼓譟突入,城遂陷。發收殘卒百餘人,入保子城,力不支,令妻子縊死,發自鴆。時三月一日也。

張鎮孫

按《廣東通志》:鎮孫,字鼎卿,南海人。少以博學強記聞。咸淳辛未舉進士,廷對第一。臚唱日,天陰晦,大雨如注,識者謂非文明之兆。授祕書監正字,遷校書郎,尋通判婺州。迎養其父母。德祐元年,元兵至,鎮孫遂奉二親歸。廣臺章劾之,詔罷鎮孫職。端宗航海,幸閩廣間,廣州海上潰軍,奉鎮孫為帥,鎮孫與都統凌震結集,分伍分東西二路,誓圖恢復。景炎元年十二月,帝舟次於惠州之甲子門,詔以鎮孫為龍圖閣待制、廣東制置使、兼經略安撫使,委以軍事。將校盧震擁眾暴橫,鎮孫數其罪,戮之,由是將士用命,兵威稍震。元酋帥呂師夔、張榮賓已入廣州,聞鎮孫至,以軍餉不繼,退走,命其將梁雄飛守之。二年四月,帝舟次於廣之官富場,鎮孫復廣州,雄飛等走韶州。下詔褒賞,親知多啟賀。鎮孫有憂色,皆不答。十一月,元酋右丞塔出會師夔合攻廣州,鎮孫欲為守禦計,而力不支。城陷。明年二月,師夔還師,執鎮孫北歸,死於大庾。文天祥作詩悼之。時陳仲微者紀海上事,書鎮孫死節,董師謙亦云鎮孫死難,惜無有暴白之者。而史臣以降書,毋亦董狐責盾之義乎。

張和孫

按《臨海縣志》:和孫,號哲齋,邑之城門人。文丞相自通州汎海,過其家,為題綠漪堂,有清風隨地到,直節與天高之句。且約共舉義,和孫欣然聚海艘,移檄召募,將取明州。不果。後張弘範兵至,見檄,捕之。和孫曰:吾身為宋民,死為宋鬼。遂遇害。

張日中

按《建昌府志》:日中,南城人。宋興化軍通判。景炎三年,文天祥帥師次汀州,日中以兵來會。天祥師潰於空坑,日中奮力拒戰,身被數十槍而死。

劉源

按《安慶府志》:源,字叔清,淮西野人,原義兵長也。性慷慨,負大節,勇敢,有智略。咸淳十年甲戌,奉朝廷旨,聯絡山寨,以禦元師。源馭眾有方,保障生靈十萬,勒石山巔,紀其事。德祐元年,范文虎以安慶降元。端宗景炎二年,源與宋安撫使張德輿起兵,倡義興復司空山,傅高舉兵應之。源建寨野人原寨,與司空山為掎角,力與元抗,遂復黃州壽昌,軍用景炎正朔。夏四月,元賈居貞使湖北宣慰司鄭鼎將兵拒之,源從德輿遇鼎於樊口,鼎戰敗,被殺。九月,元昂吉兒將攻原寨,源禦之,不能克,遂逆兵襲司空山寨,破之,殺德輿及傅高。源猶固守不下。元兵屢攻,源出奇,多所斬獲。自景炎丁丑至祥興己卯,拒者三年。至是德輿與高俱死,黃州壽昌復陷於元。源不勝憤。元兵復困之,力戰而死。

彭茂才

按《永豐縣志》:茂才,字少英,戶部侍郎思永四世孫也。中寶祐乙卯鄉舉,官司農少卿。從信國公起兵勤王,奮勇前驅,至空坑,兵潰被箭傷足,抱憤而死。

蕭資

按《宋史·忠義傳》:資,天祥幕下書吏也。天祥起兵,資于患難中扶持甚至。空坑兵敗,以全督府印功,升閤門、路鈐轄。資性和厚,臨機應變,輯穆將士,總攝細務,任腹心之寄。潮陽移屯,與元兵遇,死之。

繆朝宗

按《淮安府志》:朝宗,淮陰人,宋環衛官,知海州。有意義,嘗為常熟邵氏客。後從文天祥於平江。天祥歸福安,自婺間道以從。精練幹實,孜孜奉公,軍府器械,悉出其手。空坑之敗,自經於山間。

杜滸

按《臨海縣志》:滸,德祐初,集民兵四千人,見文丞相于西湖。時奉旨請北軍講和,諸人皆散。滸獨從文丞相至京口,以計賂守者,脫文山,偕走海甸,由海道達永嘉。益王即位,授司農卿。空坑之敗,被執,以憂憤卒。崇祀鄉賢祠。

張汴

按《宋史·忠義傳》:汴字朝宗,一字次山,蜀人。少客丞相吳潛兄弟門,出入荊閫歷年,明習韜略。潛兄弟既失,廢斥者十餘年。繼文天祥起兵,辟為祕閣修撰,領廣東提舉、督府參謀,左右幕府,知無不為。空坑兵敗,為亂兵所殺。處置使鄒㵯得其屍葬之。

劉沐

按《宋史·忠義傳》:沐字淵伯,廬陵人。文天祥鄰曲也,少相狎暱,天祥好奕,與沐對奕,窮思忘日夜以為常。及起兵,辟補宣教郎、督府機宜。暨天祥出使,沐領兵還。天祥歸,開府南劍,沐收部曲來會,改授太府寺簿,專將一軍,為督府親衛。會空坑兵敗,被執至豫章,父子同日死焉。仲子死亂兵,季子復從天祥死嶺南。當時江西忠義皆沐所號召。沐性沈實而圜機,晝夜應酬,亹亹不倦云。

趙時賞

按《宋史·忠義傳》:時賞字宗白,和州宗室也,居太平州。咸淳元年擢進士第,累官知宣州旌德縣。德祐元年,北軍至境,時賞擁民兵捍戰有功,升直寶章閣、軍器太監。從二王入閩中。益王即位,擢知邵武軍。未幾,言者以棄城論罷之。文天祥開都督府于南劍,奏辟參議軍事、江西招討副使。與宗室孟濚提兵趣贛州,取道石城,復寧都縣。數以偏師當一面,戰比有勝。時賞風神明俊,議論慷慨,有策謀,尤為天祥所知。及空坑之役,兵敗走吳溪,為追兵所執,不屈死之。時賞在軍中時,見同列盛輜重,飾姬侍,歎曰:軍行如春遊,其能濟乎。及被執,見係纍它僚屬至者,時賞輒麾去,云:小小簽廳官爾,執此何為。由是得脫者眾。

張玨 王佐 趙廣 施擇善 史進 上官夔 王世昌 包申 趙立 趙酉泰

按《宋史·忠義傳》:玨,字君玉,隴西鳳州人。年十八,從軍釣魚山,以戰功累官中軍都統制,人號為西川虓將。寶祐末,大兵攻蜀,破吉平隘,㧞長寧,殺守將王佐父子。至閬州,降安撫楊𣽂,推官趙廣死之。至蓬州,降守將張大悅,運使施擇善死之。順慶、廣安諸郡,破竹而下。明年,合諸道兵圍合州,凡攻城之具無不精備。玨與王堅協力戰守,攻之九月不能下。景定初,合守王堅徵入朝,以馬千代守合。四年,千子餽餉至虎相山,為東川兵所得,屢以書勸千降,朝廷乃以玨代千。玨魁雄有謀,善用兵,出奇設伏,算無遺策。其治合州,士卒必練,器械必精,御部曲有法,雖奴隸有功必優賞之,有過雖至親必罰不貸,故人人用命。自全汝楫失大食平,大兵築虎相山,駐兵兩城,時出攻梁山、忠、萬、開、達,民不得耕,兵不得解甲而臥,每餉渠,竭數郡兵護送,死戰兩城之下始克入。咸淳二年十二月,玨遣其將史炤、王立以死士五十斧西門入,大戰城中,復其城。三年四月,平章賽典赤提兵入,壞重慶夾,道出合城下,玨碇舟斷江中為水城,大兵數萬攻之不克,遂引去。合州自余玠用二冉生策,徙軍釣魚山,城壁甚固。然開、慶受兵,民凋弊甚,玨外以兵護耕,內教民墾田積粟,米再期,公私兼足。九年,叛將劉整復獻計,欲目青居進築馬騣、虎頂山,扼三江口以圖合,匣剌統軍率諸翼兵以築之。左右欲出兵與之爭,玨不可,曰:蕪菁平毋德、彰城,汪帥勁兵之所聚也,吾出不意而攻之,馬騣必顧其後,不暇城矣。乃張疑兵嘉渠口,潛師渡平陽灘攻二城,火其資糧器械,越砦七十里,焚船場,統制周虎戰死,馬騣城卒不就。十年,加寧江軍承宣使。德祐元年,陞四川制置副使、知重慶府。五月,加檢校少保。徵其兵入衛,蜀道斷,不得達。六月,昝萬壽以嘉定及三龜、九頂降,守將侯都統戰死。已而瀘、敘、長寧、富順、開、達、巴、渠諸郡不一月皆下,合兵圍重慶,作浮梁三江中,斷援兵。自秋徂冬,援絕糧盡,玨屢以死士間入城,許以赴援,日為之畫守禦計。二年正月,遣其將趙安襲青居,執安撫劉才、參議馬嵩歸。二月,遣張萬以巨艦載精兵,斷內水橋,入重慶。四月,合重慶兵出攻鳳頂諸砦。玨結瀘士劉霖、先坤朋為內應。六月,遣趙安破神臂門,執梅應春殺之,復瀘州。重慶兵漸解去,圍瀘州。十二月,趙定應迎玨入重慶為制置。時楊立以涪州降,玨遣張萬攻走立,俘其僚屬馮巽午等。立復合兵來決戰,史進、張世傑戰死,萬不支,俘立妻子及安撫李端以歸。玨以都統程聰守涪。重慶兵盡退。玨聞二王立廣中,遣兵數百人求王所。調史訓忠、趙安等援瀘州。張萬入夔,連忠、涪兵拔石門及巴巫砦,獲將士百餘人,解大寧圍,攻破十八砦。明年六月,張德潤復破涪州,執守將程聰。先是,聰在重慶力主守城之議,玨入,不知也,使出守涪。聰至郡怏怏,不設備,至是被執。德潤以肩輿載聰歸,語之曰:若子鵬飛為參政矣,早晚可會聚也。聰曰:我執彼降,非吾子也。是月,梁山軍袁世安降。十月,萬州破,殺守將上官夔。十一月,瀘州食盡,人相食,遂破之,安撫王世昌自經死。大兵會重慶,駐佛圖關,以一軍駐南城,一軍駐朱村坪,一軍駐江上。遣瀘州降將李從招降,玨不從。十二月,達州降將鮮汝忠破咸淳皇華城,執守將馬坤,軍使包申巷戰死。至元十五年春,玨遣總管李議將兵由廣陽,一軍皆沒。二月,大兵破韶慶府,執守將鮮龍,湖北提刑趙立與制司幕官趙酉泰皆自殺。玨率兵出薰風門,與大將也速䚟兒戰扶桑壩,諸將從其後合擊之,玨兵大潰。城中糧盡,趙安以書說玨降,不聽。安乃與帳下韓忠顯夜開鎮西門降。玨率兵巷戰不支,歸索鴆飲,左右匿鴆,乃以小舟載妻子東走涪。中道大憾,斧其舟欲自沉,舟人奪斧擲江中,玨踊躍欲赴水,家人挽持不得死。明日,萬戶鐵木兒追及于涪,執之送京師。重慶降,制機曹琦自經死,張萬、張起巖出降。進攻合州,破外城。三月,王立亦降。玨至安西趙老庵,其友謂之曰:公盡忠一世,以報所事,今至此,縱得不死,亦何以哉。玨乃解弓弦自經廁中,從者焚其骨,以瓦缶葬之死所。趙立,字德修,重慶人。第進士,以上書忤賈似道被謫。德祐初,起為太社令、湖北提刑。使蜀趣諸將入衛,至重慶則昝萬壽已降,玨方城守為後圖。立無以復命,還至涪,沉水死。

曹琦

按《宋史·忠義傳》:琦,蜀進士也。知南平軍,亦被執,脫身南歸,制置辟主管機宜文字。聞都統趙安以城降,就守禦地自經死。

劉霖

按《重慶府志》:霖,永川人。自少負豪俊材,隱居不求仕進。嘗客遊瀘州,與賢士先坤朋友善。宋季,元兵攻蜀。德祐元年六月,昝萬壽以嘉定降,已而長寧開達及巴渠諸郡望風響應。瀘州安撫使梅應春殺其判官李丁孫、推官唐瑞奎,以其城降。先是,合州守張玨知霖及坤朋名,乃深相結納,以為內應。至是霖不欲辱身於元,率鄉人起義兵自保,乃亟走詣玨,獻長計,乞兵恢復瀘州。初玨疑其反說,未之許也。霖慟哭幾絕,願以身為質。玨知其無他,始決策。遣所部趙安王世昌等,附霖,引步卒兼程潛行,至鐵爐城下。夜四鼓,遣敢死士數十人,梯城而入,殺守者,破神臂門,鼓噪而縱火,餘乘勢悉入。霖當先鋒,督兵巷戰,獲應春,數其罪而殺之,盡復瀘地。時二年之六月也。玨大喜,亟表薦霖於朝,以參謀幕府,累功陞知南平軍事。於是川東南依以為安堵矣。居無何,元兵轉圍瀘州,霖復以計援之。十一月,瀘城粟盡,人相食,遂敗。霖復歸於玨所。元至元十五年,元兵取重慶路,玨軍潰敗,霖亦被執。不屈,同玨死難於舟中。適信國公繫燕獄,為瀘州詩以悲之,云:東南失大將,帶甲滿天地。高人憂禍胎,感歎亦歔欷。霖誠高人之儔哉。

趙良坦

按《上虞縣志》:良坦,字平甫,號平心,宋楚王元佐十世孫。寶祐二年,擢進士,知永嘉、瑞安、福清,並以廉介名。會吉廣二王走閩中,改元景炎,以良坦為軍器監贊軍事,於是募兵守禦。大兵南指,力屈就擒。帥脅之,不肯降。拘獄中,二年。作書付其家曰:試令三載,無愧于心。守節二年,不屈于敵。只因忠義二字,累及老稚一門。帥歸自南泉,詰其不屈之狀,則曰:生為宋臣,死為宋鬼。速求一死。遂欣然就戮。人皆壯之,祀鄉賢。

陳矩〈兄逢父〉

按《廣東通志》:矩,寧都人,父繼周,以貢得官,有軍功,歷州郡。後棄官歸贛。德祐初,詔下勤王。天祥造門請謁,繼周為言閭里豪傑,及起兵方略甚辯。其子長太學生逢父,亦從旁贊襄籌畫,天祥深器之。矩即逢父弟也。天祥之臨安,繼周以二子從。值北使兵散,乃率眾還。至則贛已失守矣。後詔以繼周知南安軍,為元總管楊仔所殺,并殺逢父。惟矩從天祥于江嶺間,數歲,竟死潮陽。

伍隆起

按《廣東通志》:隆起,新會人。高祖珉,高宗朝,為嶺南第十三將,守南恩州,卒於官。曾祖朝凱,以文章名。祖之才,陽春尉。父天麟,龍井場提幹。帝昺舟至厓,隆起以世宋臣,誓死忠,於是貯米七千石,率眾捍衛。時元將張弘範攻陷廣州,隆起死戰累日,為其下謝文子斬首以降。丞相陸秀夫哀之,刻首葬文逕山。後生募得文子,戮以祭墓。

鄭采翁

按《嚴州府志》:采翁,字本華,壽昌人。性剛果,好讀書。屢試不第,居家學兵法。宋將亡,忿然有扶拯之志。元人圍臨安,遂倡義勤王。郡人朱天錫等應之,收集鄉兵,與宋貴集設部伍,習騎射,義聲感激,人皆效死。俄而臨安失守,兩宮北去,元將唆都陷建德府,安撫方回迎降,遂犯白沙渡。采翁率所部力戰,兵敗,被執。不屈而死。

高泰祥

按《雲南通志》:泰祥,昇泰之九葉孫也。元世祖攻吐蕃,穿石門關,駐兵謀統,舉國惶惶,咸思蹈海。泰祥獨率眾與元將伯顏不花、虎兒郭等相持,彌月,力不能支,被俘。不屈,予以官,不受。殺之。妻段氏抱孤瓊申訴。世祖指其兒曰:忠臣後也,善視養之。世其官。

謝明 謝富 冉安國 黃之傑 趙與珞

按《瓊山縣志》:謝明、謝富、冉安國、黃之傑四人,俱郡人。宋末,從趙安撫與珞,拒元兵于白沙口。俱被執,不屈而死。

劉定國

按《廣東通志》:定國,字靖菴,金陵人。十齡,孝聲著於里閭。郡長奇之。定國嘗語人曰:士生斯世,縱不能出為忠臣,亦當入為孝子。心同日月,身任綱維,斯無愧耳。及年十六,成寶祐四年進士。以年少,未就官。理宗之末,出知中都。端宗時,入為太子賓客。南度厓門,奉命往惠州。及聞難,之厓而寶衣雲結,玉璽西沉矣。定國衣冠北面,題詩於石上曰:君既憂,臣當辱。君既死,臣何復。赴江流,葬魚腹。名不傳,心亦足。報君恩,仰天哭。遂赴江流而逝。

陸秀夫

按《宋史·忠義傳》:秀夫,字君實,楚州鹽城人。生三歲,其父徙家鎮江。稍長,從其鄉人孟先生學,孟之徒恆百餘,獨指秀夫曰:此非凡兒也。景定元年,登進士第。李庭芝鎮淮南,聞其名,辟至幕中。時天下稱得士多者,以淮南為第一,號小朝廷。秀夫才思清麗,一時文人少能及之。性沈靜,不苟求人知,每僚吏至閤,賓主交懽,秀夫獨斂焉無一語。或時宴集府中,坐尊俎間,矜莊終日,未嘗少有希合。至察其事,皆治,庭芝益器之,雖改官不使去已,就幕三遷至主管機宜文字。咸淳十年,庭芝制置淮東,擢參議官。德祐元年,邊事急,諸僚屬多亡者,惟秀夫數人不去。庭芝上其名,除司農寺丞,累擢至宗正少卿兼權起居舍人。二年正月,以禮部侍郎使軍前請和,不就而反。二王走溫州,秀夫與蘇劉義追從,使人召陳宜中、張世傑等皆至,遂相與立益王于福州。進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宜中以秀夫久在兵間,知軍務,每事咨訪始行,秀夫亦悉心贊之,無不自盡。旋與宜中議不合,宜中使言者劾罷之。張世傑讓宜中曰:此如何時,動以臺諫論人。宜中皇恐,亟召秀夫還。時君臣播越海濱,庶事疏略,楊太妃垂簾,與群臣語猶自稱奴。每時節朝會,秀夫儼然正笏立,如治朝,或時在行中,凄然泣下,以朝衣拭淚,衣盡浥,左右無不悲動者。屬井澳風,王以驚疾殂,群臣皆欲散去。秀夫曰:度宗皇帝一子尚在,將焉置之。古人有以一旅一成中興者,今百官有司皆具,士卒數萬,天若未欲絕宋,此豈不可為國邪。乃與眾共立衛王。時陳宜中往占城,與世傑不協,屢召不至。乃以秀夫為左丞相,與世傑共秉政。時世傑駐兵厓山,秀夫外籌軍旅,內調工役,凡有所述作,又盡出其手。雖匆遽流離中,猶日書《大學章句》以勸講。至元十六年二月,厓山破,秀夫走衛王舟,而世傑、劉義各斷維去,秀夫度不可脫,乃杖劍驅妻子入海,即負王赴海死,年四十四。

劉鼎孫

按《宋史·陸秀夫傳》:厓山破,翰林學士劉鼎孫驅家屬并輜重沉海,不死被執,搒掠無完膚,一夕得脫,卒蹈海。鼎孫字伯鎮,江陵人,進士也。

高貴

按《開封府志》:貴,祥符人,寓居鎮江,舉進士,累官知高郵府。扈從之海上,擢樞密使。與陸秀夫同死厓山。

單公選

按《贛榆縣志》:公選,祥興二年,拜參政。帝在厓山,元張弘範襲破舟師,丞相陸秀夫負帝溺海中。公選隨之死。

張恂

按《嘉興縣志》:恂,字宗厚。幼習經史,及長,試有司,得入上選,為省元。有聲。復以征廣功,遷進義校尉。值車駕避兵于厓山,恂率舟師勤王,力戰多斬級。會風雨大作,與樞密陸秀夫同日溺海。實祥興二年也。

羅郭佐〈子震 奇 孫元珪〉

按《廣東通志》:郭佐,石城人。先世居汴,祖廷玉,以文學仕宋,授石城簿,因家焉。宋季,郭佐平海寇有功,授朝列大夫、化州路總管,尋授廣州路總管,督運廣東糧餉,給海北軍士。海上遇警,罵賊而死。長子震,敦武校尉,化州路把總同事,死於難。次子奇,襲化州路判官,尋授奉政大夫、雷州路同知,奉檄討猺寇,挺身殺賊,為賊所害。奇子元珪,救父,死之。

張世傑 張應科

按《宋史·忠義傳》:世傑,范陽人。少從張柔戍杞,有罪,遂奔宋,隸淮兵中,無所知名。阮思聰見而奇之,言之呂文德,文德召為小校。累功至黃州武定諸軍都統制。攻安東州,戰疾力,與高達援鄂州有功,轉十官。尋從賈似道入黃州,戰蘱草坪奪還所俘,加環衛官,歷知高郵軍、安東州。咸淳四年,大兵築鹿門堡,呂文德請益兵于朝,調世傑與夏貴赴之。及呂文煥以襄陽降,命世傑將五千人守鄂州。世傑以鐵緪鎖兩城,夾以砲弩,其要津皆施杙,設攻具。大軍破新城,長驅而下,世傑力戰,不得前,遣人招之,不聽。丞相伯顏陽攻嚴山隘,潛舟自唐港盪舟入漢,東攻鄂,鄂降。世傑提所部兵入衛,道復饒州,乃入朝。時方危急,徵諸將勤王多不至,獨世傑來,上下歎異。自和州防禦使不數月累加至保康軍承宣使,總都督府兵。遣將四出,取浙西諸郡,復平江、安吉、廣德、溧陽諸城,兵勢頗振。此月,與劉師勇諸將大出師焦山,令以十舟為方,碇江中,非有號令毋發碇,示以必死。元帥阿朮載彀士以火矢攻之,世傑兵亂,無敢發碇,赴江死者萬餘人。大敗,奔圌山。上疏請濟師,不報。尋擢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十月,進沿江招討使,改制置副使、兼知江陰軍。已而大軍至獨松關,召文天祥入衛,以世傑為保康軍節度使、知平江。尋亦召入衛,加檢校少保。二年正月,大軍迫臨安,世傑請移三宮入海,而與天祥合兵背城一戰。丞相陳宜中方遣人請和,不可,白太皇太后止之。未幾,和議亦沮。兵至皋亭山,世傑乃提兵入定海。石國英遣都統卞彪說之使降,世傑以為彪來從己俱南也,椎牛享之,酒半,彪從容為言,世傑大怒,斷其舌,磔之巾子山。四月,從二王入福州。五月,與宜中奉昰為主,拜簽書樞密院事。王世強導大軍攻之,世傑乃奉益王入海,而自將陳弔眼、許夫人諸翼兵攻蒲壽庚,不下。十月,元帥唆都將兵來援眾,遂解去。既而唆都遣人招益王,又遣經歷孫安甫說世傑,世傑拘安甫軍中不遣。招討劉深攻淺灣,世傑兵敗,移王居井澳,深復來攻井澳,世傑戰卻之,因徙碙州。至元十四年正月,遣將王用攻雷州,用敗績。四月,益王殂,衛王昺立,拜世傑少傅、樞密副使。五月,遣瓊州安撫張應科攻雷州,三戰皆不利。六月,再決戰雷城下,應科死之。世傑以碙州不可居,徙王新會之厓山。八月,封越國公。發瓊州粟以給軍。十月,遣凌震、王道夫襲廣州,震敗績。明年,元帥張弘範等兵至厓山,或謂世傑曰:北兵以舟師塞海口,則我不能進退,盍先據海口。幸而勝,國之福也;不勝,猶可西走。世傑恐久在海上有離心,動則必散,乃曰:頻年航海,何時已乎。今須與決勝負。悉焚行朝草市,結大舶千餘作木砦,為死守計,人皆危之。已而弘範兵至,據海口,樵汲道絕,兵茹乾糧十餘日,渴甚,下掬海水飲之,海鹹,飲即嘔泄,兵大困。世傑率蘇劉義、方興日大戰。弘範得世傑甥韓,命以官,使三至招之,世傑歷數古忠臣曰:吾知降,生且富貴,但為主死不移耳。二月癸未,弘範等攻厓山,世傑敗,走衛王舟。大軍薄中軍,世傑乃斷維,以十餘艦奪港去。後還收兵厓山,劉自立擊敗之,降其將方遇龍、葉秀榮、章文秀等四十餘人。世傑復欲奉楊太妃求趙氏後而立之,俄颶風壞舟,溺死平章山下。

李梓發 唐仁 劉淵子

按《南安府志》:梓發,字材甫,上猶人。德祐元年,以世族舉為南安三縣巡檢。二年十二月,元丞相塔出及呂師夔統兵圍上猶,獻歲,朝廷改元,是為景炎元年。二月,圍尚不解。梓發隨邑令李申巽,及邑中諸義士唐仁、劉淵子輩,堅守不懈。塔出親率兵攻門,城上矢炮齊發,元兵死者數千人。炮幾中塔出。元人曰:此城甚小,人心乃堅爾。即徙寨水南,遂退。城圍凡七十二日,不克,解去,人皆壯之。文丞相之督兵也,正在興國,聞之,悲且喜,表梓發為團練使,督府諮議,收之幕下,少選申巽,請梓發往來南贛之間,圖戰守計。踰二年焉。祥興己卯三月,元參政賈居貞復引兵數萬來,至城下,梓發與邑令及邑諸義士,誓眾,城守益堅,士益憤。時文丞相兵在嶺外敗績,行朝於厓山,黃桂緩知之。又聞元兵殘虐,所過屠城,適自外歸,擬入城援父母,反為賈卒所獲。賈謂桂緩曰:汝能齎榜入城招降乎。不惟全汝父母。桂緩入城,如賈指,且傳厓山之難。梓發大怒,謂妖惡言惑眾,戮桂緩。無何,城陷。是月之十五日也。既破,梓發猶率眾巷戰,不敵。謂:吾力盡矣,然不可辱於賊。歸家,刺血釃酒,別祠寢。與子姓四十七人,皆自焚,煙焰五色,北兵望之皆相詫異。俄而害劉淵子等,遂屠城。同刻死者一千三百一十六家,年八十以上,及襁褓,無遺。

蘇劉義

按《廣東通志》:劉義,荊湖人。景定初,從呂文德鄂州戰陣,有功,轉十官。四年,復以守鄂功,為結州刺史。劉義雖出呂氏,乃心在王室,推戴永嘉,建植大功。景炎新造,拜檢校少保、某軍節度使殿前指揮司馬、兼諸路經制鎮撫大使、廣東西策應大使。遇張世傑用事,志不得展。丁丑七月,罷諸使,免兼殿司。帝在井澳,元劉深來襲,陳宜中如占城,劉義不以為是,櫂舟追之,不及而返。夜泊灣頭,俄有天火飛集劉義舟,延燒眾舟幾盡。祥興嗣立,進開府儀同三司、殿前都指揮使。厓山兵敗績,與世傑同斷纜去。世傑死,劉義亦為亂卒所害。

夏師堯

按《休寧縣志》:師堯,字達德,休寧人,咸淳進士。授諫議郎。嘗忤權璫,被謫。後陞翰林學士,遷承旨。羽翼扈從祥興,帝航海,元兵襲厓州,歿於難。

馬南寶

按《廣東通志》:南寶,香山人。世殷富,讀書好義,尤工於詩。景炎二年十月,端宗自潮州之淺灣航海避賊,過邑,南寶獻粟千石,供軍。端宗下詔獎之,召拜權工部侍郎。十一月,丞相陳宜中、少傅兼樞密副使張世傑、殿前指揮使蘇劉義,奉帝幸沙衝,暫宮於南寶家。南寶竭力保衛帝躬。居數日,元兵陷廣州,諸將召募潮居里民數百以行。南寶謂諸將曰:功成之日,當以奉迎孝恭懿聖皇帝為先。因飲諸將酒,曰:痛飲黃龍府,在此行也。遂歌岳武穆直擣長驅之句,以相風勵,慷慨激烈,聞者莫不壯之。張世傑奉帝舟退保秀山,帝次於井澳。丙子,颶風大作,舟敗,幾溺,帝遂得心悸疾。旬餘,諸兵士稍稍集。宜中欲奉帝走占城,不果。遂逃去。南寶聞之,慟哭曰:丞相必不返國事去矣。後果然。景炎三年春,都統凌震復廣州,南寶賦詩志喜。時帝舟次於化之碙洲,病大作。四月,帝崩於碙洲,衛王昺即位,走厓山,張世傑從之。而曾淵子充山陵在厓山也。宋亡,悲憤不食。元人籍仕宋者,南寶逃匿,不以姓名降。嘗作詩,有目擊厓門天地改,寸心難與夜潮消。又曰:眾星耿耿滄溟底,恨不同歸一少微。聞者哀之。已而元兵欲屠潮,居里人為南寶危,而南寶恬不為動。後聞陳宜中奉帝昺猶在占城,元主忽必烈下令捕之。於是前招討使𥟖德梁起莘,與南寶起兵,運糧往迎車駕。元萬戶王守信諭起莘歸降,起莘奔還德,覘其有貳心,帥眾致討,與戰,大敗。南寶被執,不屈而死。

賈純孝

按《宋史·賈子坤傳》:子坤子仲武仲武子、純孝,登咸淳七年進士第。揚州教授,受知帥李庭芝,調江、淮總幕。北兵下江南,二王在福州,以史館檢閱召,辭。會丞相文天祥辟佐其幕,尋授祕書丞,擢吏部郎中。丁母憂,起復為右司,轉朝散郎。厓山師敗,純孝抱二女,偕妻牟,同蹈海死。

項榮貴

按《奉化縣志》:榮貴,端平中,尚榮王女、臨川郡主。主素攻文翰,通古今,欲得醇謹有德者尚之。時榮貴為州庠生,文章甲南服,余天錫薦之。王奏敕為臨川郡馬都尉,主與相得敬如賓。時理宗遣三帥,引勁兵乘滅金之威,北爭河南。榮貴驚謂主曰:官家得隴望蜀,渝盟北伐,竊恐蒙古乘勝南下,江淮非國家有也。宣和之事,足為明戒。主啟王。王入奏,不聽。後全子才師潰,趙范、趙葵棄師走,蒙古太弟忽必烈,將大眾圍鄂州,似道稱臣乞和,許輸歲帛,果如所料。明年,忽必烈即位,遣使尋盟。似道恐事洩,命幽北使郝經於真州。榮貴知其故,一日啟王。王以似道欺君誤國,入奏於帝。帝猶豫。似道聞之,怒奏,帝逐郡主榮貴歸鄉。榮王除俸一年。及歸,與主遊雪竇日嶺、福泉、白雲諸名勝以自遣。主卒,停棺報國寺,因佯狂喪志,悒悒成疾。又數年,伯顏入臨安,榮王家屬北行,強起北向,哭臨三日,復臥病。厓山敗績,召弟榮達曰:吾身為國戚,義同存亡。吾無子,可以壽慶為後。一慟而逝,時年八十。

徐宗仁 高桂 趙樵 茅湘 張烈良 劉應龍 袁天與

按《廣東通志》:宗仁,字求心,永豐人,淳祐十年進士。歷官國子監主簿。開慶元年,伏闕上書曰:賞罰者,軍國之綱紀。今通國之所謂佚罰者,不過丁大全、袁玠、沈翥、張鎮、吳衍、翁應弼、石正則、王立愛、高鑄之徒,而首惡則董宋臣也。是以廷紳抗疏,學校叩閽,至有欲借尚方劍,為陛下除惡。陛下乃釋而不問。夫誤國之罪不誅,則用兵之士不勇。陛下亦嘗一念及此乎。累遷太常少卿,兼國史編修實錄檢討,知寧國府監察御史。郭閶論罷。德祐元年,歷權禮部尚書兼益王府贊讀,從端宗海上。厓山兵敗,赴水死。同赴水者,樞密使高桂、吏部侍郎趙樵、兵部侍郎茅湘,俱死。時湖南制置使張烈良、提刑劉應龍皆起兵應厓山,為阿里海厓所敗。烈良等舉宗及餘兵奔恩州烏羅洞,元兵襲之,俱戰死。有袁天與者,不知何許人,第進士,丁父憂,未仕。聞厓山宋亡,或勸其退伏草莽,為自全計。天與不聽,結義兵,誓復州邑。奮不顧身,兵敗,罵敵,以死。先是,謝昌元、趙孟頫及天與約同死國。無何,二人並食元祿,獨天與踐其言。一門自盡者,十七人。只遺一子。

方興

按《岳州府志》:興,字毅軒,桂英子。與張世傑、文天祥力圖恢復。以功,加招討使。死厓山之難。

陳存

按《浙江通志》:存,安吉人。累官兵部尚書、端明制置使。宋亡,元遣使七徵,不起。尋遘疾,卻衣絕食,旬有四日而卒。

吳雄飛

按《嚴州府志》:雄飛,字次翁,秀整端重。登景定三年進士,累官太常寺簿。夙與李芾友善,以忠義相許。國亡,募兵赴難。時論痛之。

林融

按《處州府志》:融,青田人。仕宋為提刑。融忿宋社淪亡,潛歸九都牙陽,起兵興復。兵敗,被擒。送燕,世祖義而釋之。融歸,復起兵。遣參政高興來禦,力屈死之。

趙時栗

按《僊居縣志》:時栗,字寬甫,叔寶同年進士。授海鹽主簿。募民,與元兵對壘者二旬。食盡。度不支,遂策馬突入敵營,手刃數騎而死。

龔染

按《高郵州志》:染,字深文,累官中奉大夫司農卿。國亡,士大夫居班行者,隨例北上。染行至中道,憤惋不食而卒。

王仙

按《宋史·忠義傳》:仙,蜀都統也。守涪州,北兵攻圍無虛日,勢孤援絕。宋亡之二年,城始破,仙自刎,斷其吭不殊,以兩手自摘其首墜死。

文天祥 鞠華叔 顏斯立 顏起巖 羅開禮 劉欽 吳文炳 林棟 劉洙 張唐熊桂

按《宋史本傳》:天祥,字宋瑞,又字履善,吉水人。體貌豐偉,童子時,見學宮祠鄉先生歐陽修、楊邦乂、胡銓像,皆諡忠,即欣然慕。曰:沒不俎豆其間,非夫也。年二十舉進士,對策集英殿。時理宗在位久,政理浸怠,天祥以法天不息為對,帝拔第一。考官王應麟奏曰:是卷古誼若龜鑑,忠肝如鐵石,臣為得人賀。尋丁父憂,歸。開慶初,大元兵伐宋,宦官董宋臣說上遷都,莫敢議其非者。天祥時為寧海軍節度判官,上書乞斬宋臣,以一人心。不報,即自免歸。後遷刑部郎。宋臣復入為都知,天祥又上書極言其罪,亦不報。出守瑞州,改江西提刑,遷尚書左司郎,累為臺臣論罷。除軍器監兼權直學士院。賈似道稱病,乞致仕,以要君,有詔不允。天祥當制,語皆諷似道。時內制相承皆呈槀,天祥不呈槀,似道不樂,使臺臣張志立劾罷之。天祥既數斥,援錢若水例致仕,時年三十七。咸淳九年,起為湖南提刑,因見故相江萬里。萬里素奇天祥志節,語及國事,愀然曰:吾老矣,觀天時人事當有變,吾閱人多矣,世道之責,其在君乎。君其勉之。十年,改知贛州。德祐初,江上報急,詔天下勤王。天祥捧詔涕泣,使陳繼周發郡中豪傑,并結溪峒蠻,使方興召吉州兵,諸豪傑皆應,有眾萬人。事聞,以江西提刑安撫使召入衛。其友止之,曰:今大兵三道鼓行,破郊畿,薄內地,君以烏合萬餘赴之,是何異驅群羊而搏猛虎。天祥曰:吾亦知其然也。第國家養育臣庶三百餘年,一旦有急,徵天下兵,無一人一騎入關者,吾深恨於此,故不自量力,而以身徇之,庶天下忠臣義士將有聞風而起者。義勝者謀立,人眾者功濟,如此則社稷猶可保也。天祥性豪華,平生自奉甚厚,聲伎滿前。至是,痛自貶損,盡以家貲為軍費。每與賓佐語及時事,輒流涕,撫儿言曰:樂人之樂者憂人之憂,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八月,天祥提兵至臨安,除知平江府。時以丞相宜中未還朝,不遣。十月,宜中至,始遣之。朝議方擢呂師孟為兵部尚書,封呂文德和義郡王,欲賴以求好。師孟益偃蹇自肆。天祥陛辭,上疏言:朝廷姑息牽制之意多,奮發剛斷之義少,乞斬師孟釁鼓,以作將士之氣。且言:宋懲五季之亂,削藩鎮,建郡邑,一時雖足以矯尾大之弊,然國亦以濅弱。故敵至一州則破一州,至一縣則破一縣,中原陸沉,痛悔何及。今宜分天下為四鎮,建都督統御於其中。以廣西益湖南而建閫於長沙;以廣東益江西而建閫於隆興;以福建益江東而建閫於番陽;以淮西益淮東而建閫於揚州。責長沙取鄂,隆興取蘄、黃,番陽取江東,揚州取兩淮,使其地大力眾,足以抗敵。約日齊奮,有進無退,日夜以圖之,彼備多力分,疲於奔命,而吾民之豪傑者又伺間出於其中,如此則敵不難卻也。時議以天祥論闊遠,書奏不報。十月,天祥入平江,大元兵已發金陵入常州矣。天祥遣其將朱華、尹玉、麻士龍與張全援常,至虞橋,士龍戰死,朱華以廣軍戰五牧,敗績,玉軍亦敗,爭渡水,挽全軍舟,全軍斷其指,皆溺死,玉以殘兵五百人夜戰,比旦皆沒。全不發一矢,走歸。大元兵破常州,入獨松關。宜中、夢炎召天祥,棄平江,守餘杭。明年正月,除知臨安府。未幾,宋降,宜中、世傑皆去。仍除天祥樞密使。尋除右丞相兼樞密使,如軍中請和,與大元丞相伯顏抗論皋亭山。丞相怒拘之,偕左丞相吳堅、右丞相賈餘慶、知樞密院事謝堂、簽書樞密院事家鉉翁、同簽書樞密院事劉屺,北至鎮江。天祥與其客杜滸十二人,夜亡入真州。苗再成出迎,喜且泣曰:兩淮兵足以興復,特二閫小隙,不能合從耳。天祥問:計將安出。再成曰:今先約淮西兵趨建康,彼必悉力以扞吾西兵。指揮東諸將,以通、泰兵攻灣頭,以高郵、寶應、淮安兵攻揚子橋,以揚兵攻瓜步,吾以舟師直擣鎮江,同日大舉。灣頭、揚子橋皆沿江脆兵,且日夜望我師之至,攻之即下。合攻瓜步之三面,吾自江中一面薄之,雖有智者不能為之謀矣。瓜步既舉,以東兵入京口,西兵入金陵,要浙歸路,其大帥可坐致也。天祥大稱善,即以書遺二制置,遣使四出約結。天祥未至時,揚有脫歸兵言:密遣一丞相入真州說降矣。庭芝信之,以為天祥來說降也。使再成亟殺之。再成不忍,紿天祥出相城壘,以制司文示之,閉之門外。久之,復遣二路分覘天祥,果說降者即殺之。二路分與天祥語,見其忠義,亦不忍殺,以兵二十人道之揚,四鼓抵城下,聞候門者談,制置司下令備文丞相甚急,眾相顧吐舌,乃東入海道,遇兵,伏環堵中得免。然亦饑莫能起,從樵者乞得餘糝羹。行入板橋,兵又至,眾走伏叢篠中,兵入索之,執杜滸、金應而去。虞候張慶矢中目,身被二創,天祥偶不見獲。滸、應解所懷金與卒,獲免,募二樵者以蕢荷天祥至高郵,汎海至溫州。聞益王未立,乃上表勸進,以觀文殿學士、侍讀召至福,拜右丞相。尋與宜中等議不合。七月,乃以同都督出江西,遂行,收兵入汀州。十月,遣參謀趙時賞、諮議趙孟濚將一軍取寧都,參贊吳浚將一軍取雩都,劉洙、蕭明哲、陳子敬皆自江西起兵來會。鄒㵯以招諭副使聚兵寧都,大元兵攻之,㵯兵敗,同起事者劉欽、鞠華叔、顏斯立、顏起巖皆死。武岡教授羅開禮,起兵復永豐縣,已而兵敗被執,死於獄。天祥聞開禮死,製服哭之哀。至元十四年正月,大元兵入汀州,天祥遂移漳州,乞入衛。時賞、孟濚亦提兵歸,獨浚兵不至。未幾,浚降,來說天祥。天祥縛浚,縊殺之。四月,入梅州,都統王福、錢漢英跋扈,斬以徇。五月,出江西,入會昌。六月,入興國縣。七月,遣參謀張汴、監軍趙時賞、趙孟濚等盛兵薄贛城,鄒㵯以贛諸縣兵擣永豐,其副𥟖貴達以吉諸縣兵攻泰和。吉八縣復其半,惟贛不下。臨洪諸郡,皆送款。潭趙璠、張虎、張唐、熊桂、劉斗元、吳希奭、陳子全、王夢應起兵邵、永間,復數縣,撫州何時等皆起兵應天祥。分寧、武寧、建昌三縣豪傑,皆遣人如軍中受約束。江西宣慰使李恆遣兵援贛州,而自將兵攻天祥於興國。天祥不意恒兵猝至,乃引兵走,即鄒㵯於永豐。㵯兵先潰,恆窮追天祥方石嶺。鞏信拒戰,箭被體,死之。至空坑,軍士皆潰,天祥妻妾子女皆見執。時賞坐肩輿,後兵問謂誰,時賞曰我姓文,眾以為天祥,禽之而歸,天祥以此得逸去。孫栗、彭震龍、張汴死於兵,繆朝宗自縊死。吳文炳、林棟、劉洙皆被執歸隆興。時賞奮罵不屈,有係累至者,輒麾去,云:小小簽廳官耳,執此何為。由是得脫者甚眾。臨刑,洙頗自辯,時賞叱曰:死耳,何必然。於是棟、文炳、蕭敬夫、蕭燾夫皆不免。天祥收殘兵奔循州,駐南嶺。黎貴達潛謀降,執而殺之。至元十五年三月,進屯麗江浦。六月,入船澳。益王殂,衛王繼立。天祥上表自劾,乞入朝,不許。八月,加天祥少保、信國公。軍中疫且起,兵士死者數百人。天祥惟一子,與其母皆死。十一月,進屯潮陽縣。潮州盜陳懿、劉興數叛附,為潮人害。天祥攻走懿,執興誅之。十二月,趨南嶺,鄒㵯、劉子俊又自江西起兵來,再攻懿黨,懿乃潛遁元帥張弘範兵濟潮陽。天祥方飯五坡嶺,張弘範兵突至,眾不及戰,皆頓首伏草莽。天祥倉皇出走,千戶王惟義前執之。天祥吞腦子,不死。鄒㵯自剄,眾扶入南嶺死。官屬士卒得脫空坑者,至是劉子俊、陳龍復、蕭明哲、蕭咨皆死,杜滸被執,以憂死。惟趙孟濚遁,張唐、熊桂、吳希奭、陳子全兵敗被獲,俱死焉。唐,廣漢張栻後也。天祥至潮陽,見弘範,左右命之拜,不拜,弘範遂以客禮見之,與俱入厓山,使為書招張世傑。天祥曰:吾不能捍父母,乃教人叛父母,可乎。索之固,乃書所過《零丁洋詩》與之。其末有云: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弘範笑而置之。厓山破,軍中置酒大會,弘範曰:國亡,丞相忠孝盡矣,能改心以事宋者事皇上,將不失為宰相也。天祥潸然出涕,曰:國亡不能捄,為人臣者死有餘罪,況敢逃其死而二其心乎。弘範義之,遣使護送天祥至京師。天祥在道,不食八日,不死,即復食。至燕,館人供張甚盛,天祥不寢處,坐達旦。遂移兵馬司,設卒以守之。時世祖皇帝多求才南官,王績翁言:南人無如天祥者。遂遣績翁諭旨,天祥曰:國亡,吾分一死矣。倘緣寬假,得以黃冠歸故鄉,他日以方外備顧問,可也。若遽官之,非直亡國之大夫不可與圖存,舉其生平而盡棄之,將焉用我。績翁欲合宋官謝昌元等十人請釋天祥為道士,留夢炎不可,曰天祥出,復號召江南,置吾十人於何地。事遂已。天祥在燕凡三年,上知天祥終不屈也,與宰相議釋之,有以天祥起兵江西事為言者,不果釋。至元十九年,有閩僧言土星犯帝座,疑有變。未幾,中山有狂人自稱宋主,有兵千人,欲取文丞相。京城亦有匿名書,言某日燒蓑城葦,率兩翼兵為亂,丞相可無憂者。時盜新殺左丞相阿合馬,命撤城葦,遷瀛國公及宋宗室開平,疑丞相者天祥也。召入諭之曰:汝何願。天祥對曰:天祥受宋恩,為宰相,安事二姓。願賜之一死足矣。然猶不忍,遽麾之退。言者力贊從天祥之請,從之。俄有詔使止之,天祥死矣。天祥臨刑殊從容,謂吏卒曰:吾事畢矣。南向拜而死。數日,其妻歐氏收其屍,面如生,年四十七。其衣帶中有贊曰: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惟其義盡,所以仁至。讀聖賢書,所學何事,而今而後,庶幾無愧。

按《趙弼文信公傳》:公至柴市,觀者萬人。公問市人曰:孰南面。或有指之者,公即向南再拜,索紙筆書二詩云:昔年單舸走維揚,萬死逃生輔宋皇。天地不容興社稷,邦家無主失忠良。神歸嵩岳風雷變,氣吐煙雲草樹荒。南望九原何處是,塵沙黯澹路茫茫。衣冠七載混旃裘,憔悴形容似楚囚。龍馭兩宮崖嶺月,貔貅萬竈海門秋。天荒地老英雄喪,國破家亡事業休。惟有一靈忠烈氣,碧空長共暮雲愁。是日,大風揚沙,天地晝晦。公既死,世祖臨朝嘆曰:文丞相,好男子。不肯為吾用,殺之,誠可惜也。是後,連日陰晦,宮中白晝或秉燭行。適張真人來朝,世祖問之,對曰:此殆殺文丞相所致也。乃贈公特進金紫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太保、中書平章政事、廬陵郡公,諡忠武。令僉樞密院事王績翁書神主,洒掃柴市,設壇祀之。丞相孛羅初行奠禮,狂飆旋地起,卷主人雲中。孛羅等改書前宋少保右丞相、信國公。天始開霽。

謝枋得

按《宋史本傳》:枋得,字君直,信州弋陽人也。為人豪爽。每觀書,五行俱下,一覽終身不忘。性好直言,一與人論古今治亂國家事,必掀髯抵几,跳躍自奮,以忠義自任。徐霖稱其如驚鶴摩霄,不可籠縶。寶祐中,舉進士,對策極攻丞相董槐與宦官董宋臣,意擢高第矣,及奏名,中乙科。除撫州司戶參軍,即棄去。明年復出,試教官,中兼經科,除教授建寧府。未上,吳潛宣撫江東、西,辟差幹辦公事。團結民兵,以扞饒、信、撫,科降錢米以給之。枋得說鄧、傅二社諸大家,得民兵萬餘人,守信州,暨兵退,朝廷覈諸軍費,幾至不免。五年,彗星出東方,枋得考試建康,擿似道政事為問目,言:兵必至,國必亡。漕使陸景思銜之,上其槀於似道,坐居鄉不法,起兵時冒破科降錢,且訕謗,追兩官,謫居興國軍。咸淳三年,赦,放歸。德祐元年,呂文煥導大元兵東下鄂、黃、蘄、安慶、九江,凡其親友部曲皆誘下之,遂屯建康。枋得與呂師夔善,乃應詔上書,以一族保師夔可信,乞分沿江諸屯兵,以之為鎮撫使,使之行成,且願身至江州見文煥與議。從之,使以沿江察訪使行,會文煥北歸,不及而反。以江東提刑、江西招諭使知信州。明年正月,師夔與武萬戶分定江東地,枋得以兵逆之,使前鋒呼曰:謝提刑來。呂軍馳至,射之,矢及馬前。枋得走入安仁,調淮士張孝忠逆戰團湖坪,矢盡,孝忠揮雙刀擊殺百餘人。前軍稍卻,後軍繞出孝忠後,眾驚潰,孝忠中流矢死。馬奔歸,枋得坐敵樓見之,曰:馬歸,孝忠敗矣。遂奔信州。師夔下安仁,進攻信州,不守。枋得乃變姓名,入建寧唐石山,轉茶坂,寓逆旅中,日麻衣躡屨,東鄉而哭,人不識之,以為被病也。已而去,賣卜建陽市中,有來卜者,惟取米屨而已,委以錢,率謝不取。其後人稍稍識之,多延至其家,使為弟子論學。天下既定,遂居閩中。至元二十三年,集賢學士程文海薦宋臣二十二人,以枋得為首,辭不起。又明年,行省丞相忙兀台將旨詔之,執手相勉勞。枋得曰:上有堯、舜,下有巢、由,枋得名姓不祥,不敢赴詔。丞相義之,不強也。二十五年,福建行省參政管如德將旨如江南求人材,尚書留夢炎以枋得薦,枋得遺書夢炎曰:江南無人材,求一瑕呂飴甥、程嬰、杵臼廝養卒,不可得也。紂之亡也,以八百國之精兵,而不敢抗二子之正論,武王、太公凜凜無所容,急以興滅繼絕謝天下。殷之後遂與周並立。使三監、淮夷不叛,武庚必不死,殷命必不黜。夫女真之待二帝亦慘矣。而我宋今年遣使祈請,明年遣使問安。王倫一市井無賴、狎邪小人,謂梓宮可還,太后可歸。終則二事皆符其言。今一王倫且無之,則江南無人材可見也。今吾年六十餘矣,所欠一死耳,豈復有它志哉。終不行。郭少師從瀛國公入朝,既而南歸,與枋得道時事,曰:大元本無意江南,屢遣使使頓兵,令毋深入,待還歲幣即議和,無枉害生靈。張宴然上書乞斂兵從和,上即可之。兵交二年,無一介行李之事,乃挈數百年宗社而降。因相與痛哭。福建行省參政魏天祐見時方以求材為急,欲薦枋得為功,使其友趙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035-18px-GJfont.pdf.jpg' />來言,枋得罵曰:天祐仕閩,無毫髮推廣德意,反起銀冶病民,顧以我輩飾好邪。及見天祐,又傲岸不為禮,與之言,坐而不對。天祐怒,強之而北。枋得即日食菜果。二十六年四月,至京師,問謝太后攢所及瀛國所在,再拜慟哭。已而病,遷憫忠寺,見壁間《曹娥碑》,泣曰:小女子猶耳,吾豈不汝若哉。留夢炎使醫持藥雜米飲進之,枋得怒曰:吾欲死,汝乃欲生我邪。棄之於地,終不食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