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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五卷目錄

 家範總部紀事一

家範典第五卷

家範總部紀事一

《史記·五帝本紀》:堯以二女妻舜以觀其內,使九男與處以觀其外。舜居媯汭,內行彌謹。堯二女不敢以貴驕事舜親戚,甚有婦道。堯九男皆益篤。

《國語》:公父文伯之母如季氏,康子在其朝,與之言,弗應,從之及寢門,弗應而入。康子辭於朝而入見,曰:肥也不得聞命,無乃罪乎。曰:子弗聞乎。天子及諸侯合民事於外朝,合神事於內朝;自卿以下,合官職於外朝,合家事於內朝;寢門之內,婦人治其業焉。上下同之。夫外朝,子將業君之官職焉;內朝,子將庀季氏之政焉,皆非吾所敢言也。

公父文伯之母,季康子之從祖叔母也。康子往焉,䦱門與之言,皆不踰閾。仲尼聞之,以為別於男女之禮矣。

《漢書·石奮傳》:奮,趙人也。長子建,次甲,次乙,次慶,皆以馴行孝謹,官至二千石。於是景帝號奮為萬石君。孝景季年,萬石君以上大夫祿歸老於家,子孫為小吏,來歸謁,萬石君必朝服見之,不名。子孫有過失,不誚讓,為便坐,對案不食。然後諸子相責,因長老肉袒固謝罪,改之,迺許。子孫勝冠者在側,雖燕必冠,申申如也。僮僕訢訢如也,唯謹。其執喪,哀戚甚。子孫遵教,亦如之。萬石君家以孝謹聞乎郡國,雖齊魯諸儒質行,皆自以為不及也。太后以萬石君家不言而躬行,迺以建為郎中令,慶為內史。建老白首,萬石君尚無恙。內史慶醉歸,入外門不下車。萬石君聞之,不食。慶恐,肉袒謝請罪,不許。舉宗最甚慶及兄建肉袒,萬石君讓曰:內史貴人,入閭里,里中長老皆走匿,而內史坐車中自如,固當。迺謝罷慶。慶及諸子入里門,趨至家。萬石君諸子孫咸孝,然建最甚,慶為齊相,齊國慕其家行,不治而齊國大治。

《張安世傳》:安世食邑萬戶,然身衣弋綈,夫

人自紡績,家童七百人,皆有手技作事,內治產業,累積纖微,是以能殖其尊為公侯貨,富於大將軍光。《後漢書·鄧禹傳》:禹內文明,篤行淳備,事母至孝。天下既定,常欲遠名勢。有子十三人,使各守一藝。修整閨門,教養子孫,皆可以為後世法。

《鄧訓傳》:訓雖寬中容眾,而於閨門甚嚴,兄弟莫不敬憚,諸子進見,未嘗賜席接以溫色。

《鄧騭傳》:騭自祖父禹教訓子孫,皆遵法度,深戒竇氏,檢敕宗族,闔門靜居。

《魏霸傳》:霸字喬卿,濟陰句陽人也。世有禮義。霸少喪親,兄弟同居,州里慕其雍和。

《樊宏傳》:宏父重,字君雲,世善農稼,好貨殖。重性溫厚,有法度,三世共財,子孫朝夕禮敬,常若公家。其營理產業,物無所棄,課役童隸,各得其宜,故能上下戮力,財利歲倍,至迺開廣田土三百餘頃。其所起廬舍,皆有重堂高閣,陂渠灌注。又池魚牧畜,有求必給。嘗欲作器物,先種梓漆,時人嗤之,然積以歲月,皆得其用,向之笑者咸求假焉。貲至巨萬,而賑贍宗族,恩加鄉閭。外孫何氏兄弟爭財,重恥之,以田二頃解其忿訟。縣中稱美,推為三老。年八十餘終。其素所假貸人間數百萬,遺令焚削文契。債家聞者皆慚,爭往償之,諸子從敕,竟不肯受。

《魏朗傳》:朗性矜嚴,閉門整法度,家人不見墮容。《繆肜傳》:肜字豫公,汝南召陵人也。少孤,兄弟四人,皆同財產。及各娶妻,諸婦遂求分異,又數有鬥爭之言。肜深懷憤嘆,乃掩戶自撾曰:繆肜,汝修身謹行,學聖人之法,將以齊整風俗,奈何不能正其家乎。弟及諸婦聞之,悉叩頭謝罪,遂更為敦睦之行。

《薛包傳》:安帝時,汝南薛包,好學篤行,喪母,以至孝聞。及父娶後妻而憎包,分出之,包日夜號泣,不能去,至被毆杖。不得已,廬於舍外,旦入而灑埽,父怒,又逐之。迺廬於里門,昏晨不廢。積歲餘,父母慚而還之。後行六年服,喪過乎哀。既而弟子求分財異居,包不能止,迺中分其財。奴婢引其老者,曰:與我共事久,若不能使也。田廬取其荒頓者,曰:吾少時所理,意所戀也。器物取其朽敗者,曰:我素所服食,身口所安也。弟子數破其產,輒復賑給。

《班超傳》:超字仲升,為人有志,不修細節。然內孝謹,居家常執勤苦,不恥勞辱。

《周燮傳》:南陽馮良志行高整,非禮不動,遇妻子如君臣,鄉黨以為儀表。

《仇覽傳》:覽雖在宴居,必以禮自整。妻子有過,輒免冠自責。妻子庭謝,候覽冠,乃敢升堂。家人莫見喜怒聲色之異。

《張湛傳》:湛字子孝,扶風平陵人也。矜嚴好禮,動止有則,居處幽室,必自修整,雖遇妻子,若嚴君焉。

《李通傳》:通字次元,南陽宛人也。世以貨殖著姓。父守,為人嚴毅,居家如官廷。

《蔡邕傳》:邕與叔父,三世不分財,鄉黨高其

義。

《陳寔傳》:寔有六子,紀、諶最賢。兄弟孝養,閨門雍和,後進之士皆推慕其風。

《謝承書》:周燮居家清處,非法不言,兄弟、父子、室家相待如賓,鄉曲不善者皆從其教也。

《世說新語》:華歆遇子弟甚整,雖閒室之內,儼若朝典。陳元方兄弟恣柔愛之道,而二門之裏,兩不失雍熙之軌焉。

《三國志·司馬朗傳注》:朗父防,字建公,性質直公方,雖閑居宴處,威儀不忒。養志閭巷,闔門自守。諸子雖冠成人,不命曰進不敢進,不命曰坐不敢坐,不指有所問不敢言,父子之間肅如也。有子八人,朗最長。次即晉宣帝也。

《曹純傳注》:純字子和,年十四而喪父,與同產兄仁別居。承父業,富於財,僮僕人客以百數,純綱紀督御,不失其理,鄉里咸以為能。

《裴潛傳注》:潛為兗州,以父在京師,出入薄軬車;群弟之田廬,常步行;家人小大或并日而食;其家教上下相奉,事有似於石奮。其履檢校度,自魏興少能及者。《劉繇傳注》:繇長子基,字敬輿,遭家多難,嬰丁困苦,潛處味道,不以為戚。與群弟居,常夜臥早起,妻妾希見其面。諸弟敬憚,事之猶父。不妄交遊,門無雜賓。《晉書·庾亮傳》:亮字元規,美姿容,善談論,風格峻整,動由禮則,閨門之內不肅而成,時人或以為夏侯太初、陳長文之倫也。

《何曾傳》:曾性至孝,閨門整肅,自少及長,無聲樂嬖幸之好。年老之後,與妻相見,皆正衣冠,相待如賓。己南向,妻北面,再拜上酒,酬酢既畢便出。一歲如此者不過再三焉。

《孫盛傳》:盛年老還家,性方嚴有軌憲,雖子孫斑白,而庭訓愈峻。

《劉殷傳》:殷字長盛,新興人也。在聰之朝,與公卿恂恂然,常有後己之色。士不修操行者,無得入其門,有七子,五子各授一經,一子授太史公,一子授漢書,一門之內,七業俱興,北州之學,殷門為盛。

《謝安傳》:安雖處衡門,自然有公輔之望,處家常以儀範訓子弟。

《檀憑之傳》:憑之字慶子,高平人也。少有志力。閨門邕肅,為世所稱。

《氾毓傳》:毓字稚春,奕世儒素,敦睦九族,逮毓七世,時人號其家無常父,衣無常主。

《宋書·謝弘微傳》:弘微,從叔峻,司空琰第二子也,無後,以弘微為嗣。所繼叔父混,義熙八年,以劉毅黨見誅,妻晉陵公主改適瑯琊王練,公主雖執意不行,而詔與謝氏離絕,公主以混家事委之弘微。混仍世宰輔,一門兩封,田業十餘處,僮僕千人,唯有二女,年數歲。弘微經紀生業,事若在公,一錢尺帛出入,皆有文簿。遷通直郎。高祖受命,晉陵公主降為東鄉君,以混得罪前代,東鄉君節義可嘉,聽還謝氏。自混亡,至是九載,而室宇修整,倉庫充盈,門徒業使,不異平日,田疇墾闢,有加於舊。東鄉君嘆曰:僕射平生重此子,可謂知人。僕射為不亡矣。中外姻親,道俗義舊,見東鄉之歸者,入門莫不嘆息,或為之涕流,感弘微之義也。性嚴正,舉止必循禮度,事繼親之黨,恭謹過常。伯叔二母,歸宗兩姑,晨夕瞻奉,盡其誠敬。內或傳語通訊,輒正其衣冠。婢僕之前,不妄言笑,由是尊卑小大,敬之若神。九年,東鄉君薨,資財鉅萬,園宅十餘所,又會稽、吳興、瑯琊諸處,太傅、司空琰時事業,奴僮猶有數百人。公私咸謂室內資財,宜歸二女,田宅僮僕,應屬弘微。弘微一無所取,自以私祿營葬。混女夫殷叡素好摴蒱,聞弘微不取財物,乃濫奪其妻妹及伯母兩姑之分以還戲責,內人皆化弘微之讓,一無所爭。弘微舅子領軍將軍劉湛性不堪其非,謂弘微曰:天下事宜有裁衷。卿此不治,何以治官。弘微笑而不答。或有譏乏曰:謝氏累世財產,充殷君一朝戲責,理之不允,莫此為大。卿親而不言,譬棄物江海以為廉耳。設使立清名,而令家內不足,亦吾所不取也。弘微曰:親戚爭財,為鄙之甚。今內人尚能無言,豈可導之使爭。今分多共少,不至有乏,身死之後,豈復見關。東鄉君葬,混墓開,弘微牽病臨赴,病遂甚。十年,卒。

《沈慶之傳》:孝建元年,慶之封始興郡公,慶之以郡公統諸軍,攻戰經年,獲生口數萬人。居清明門外,有宅四所,室宇甚麗。又有園舍在婁湖,慶之一夜攜子孫徙居之,以宅還官。悉移親戚中表于婁湖,列門同閈焉。廣開田園之業,每指地示人曰:錢盡在此中。優游無事,盡意歡愉,非朝賀不出門。

《羊元保傳》:太祖以元保廉素寡欲,故頻授名郡。為政雖無幹績,而去後常見思。不營財利,處家儉薄。元保自少至老,謹於祭奠,四時珍新,未得祠薦者,口不妄嘗。

《蔡廓傳》:廓奉兄軌如父,家事大小,皆諮而後行;公祿賞賜,一皆入軌,有所資須,悉就典者請焉。從高祖在彭城,妻郗氏書求夏服,廓答書曰:知須夏服,計給事自應相供,無容別寄。少子興宗。年十歲失父,哀毀有異凡童。廓罷豫章郡還,起二宅。先成東宅,與軌;廓亡而館宇未立,軌罷長沙郡還,送錢五十萬以補宅直。興宗年十歲,白母曰:一家由來豐儉必共,今日宅價不宜受也。母悅而從焉。軌有愧色,謂其子淡曰:我年六十,行事不及十歲小兒。興宗幼立風概,家行尤謹,奉宗姑,事寡嫂,養孤兄子,有聞於世。

《王曇首傳》:曇首有識局智度,喜怒不見於色,閨門之內,雍雍如也。手不執金玉,婦女不得為飾玩,自非祿賜所及,一毫不受於人。

《通志·劉瑜傳》:元嘉七年,南豫州舉所統西陽縣人,董陽三世同居,外無異門,內無異煙。詔榜門曰:篤行董氏之門,蠲一門租布。

《南齊書·王延之傳》:延之,字希季,瑯琊臨沂人也。家訓方嚴,不妄見子弟,雖節歲問訊,皆先克日。子倫之,見兒子亦然。

《封延伯傳》:延伯寓居東海,三世同財,為北州所宗附。延伯好學,退讓事寡嫂甚謹。垣崇祖為豫州,上表薦之詔書,優禮起家平西長史梁郡太守,俄以疾免還,東海于時四州入魏士子皆依海曲爭往宗之,如遼東之仰邴原也。建元三年,大使巡行天下,義興陳元子四世同居一百七口。武陵文獻叔八世同居。東海徐生之、武陵范安祖、李聖伯、范道根並五世同居。零陵譚弘寶、衡陽何弘、華陽陽黑頭疏從四世同居,詔俱表門閭,蠲租稅。又蜀郡王續祖、華陽郝道福並累世同爨。建武三年,明帝詔表門閭,蠲調役。

《樂頤傳》:鴈門解仲恭,僑居南郡。家行敦睦,得纖毫財利輒與弟兄平分。

《劉悛傳》:悛為安遠護軍、武陵內史。漢壽人卲榮興六世同爨,表其門閭。

《虞悰傳》:悰治家富殖,奴婢無遊手。

《江祏傳》:祏,字弘業,家行甚睦,待子姪有恩意。

《梁書·楊公則傳》:公則,字君翼,天水西縣人也。為人敦厚慈愛,居家篤睦,視兄子過於其子,家財悉委焉。《到溉傳》:溉,字茂灌,遭母憂,居喪盡禮。服闋,猶蔬食布衣者累載。家門雍睦,兄弟特相友愛。

《謝幾卿傳》:幾卿,陳郡陽夏人。免官居宅,雖不持檢操,然於家門篤睦。

《沈顗傳》:顗,字處默,吳興武康人也。幼清淨有至行,內行甚修,事母兄弟孝友,為鄉里所稱慕。

《陳書·王瑒傳》:瑒,字子璵,司空沖之第十二子也。瑒性寬和,兄弟三十餘人,居家篤睦,每歲時餽遺,遍及近親,敦誘諸弟,並稟其規訓。

《魏書·辛紹先傳》:紹先子鳳達,鳳達子少雍,性仁厚,有禮義,門內之法,為時所重。侍中游肇薦之,會卒,年四十二。少雍妻王氏,有德義,與其從子懷仁兄弟同居,懷仁等事之甚謹,閨門禮讓,人無比焉。士大夫以此稱美。

《盧度世傳》:度世子淵、昶等並循父風,遠親疏屬,敘為尊行,長者莫不畢拜致敬。閨門之禮,為世所推。謙退簡約,不與世競。父母亡,後同居共財,自祖至孫,家內百口。在洛時有饑年,無以自贍,然尊卑怡穆,豐儉同之。親從昆弟,常旦省謁諸父,出坐別室,至暮乃入。朝府之外,不妄交遊。其相勗以禮如此。又一門三主,當時以為榮。淵兄弟亡,及道將卒後,家風衰損,子孫多非法,帷薄混穢,為論者所鄙。

《石文德傳》:文德,河中蒲坂人也。五世同居,閨門雍睦。天水白石縣趙令安、孟蘭彊等,四世同居,行著州里。《李几傳》:几,博陵安平人也。七世共居同財,家有二十二房,一百九十八口,長幼濟濟,風禮著聞,至於役作,卑幼競進。鄉里嗟美,標其門閭。

《王閭傳》:閭,北海密人也。數世同居,有百口。太山劉業興四世同居,魯郡蓋儁六世同居,並共財產,家門雍睦。鄉里敬異。

《崔挺傳》:挺,字雙根,博陵安平人也。三世同居,門有禮讓。於後頻值饑年,家始分析,長子孝芬兄弟孝義慈厚。弟孝演、孝政先亡,孝芬等哭泣哀慟,絕內蔬食,容貌損瘠,見者傷之。孝暐等奉孝芬盡恭順之禮,坐食進退,孝芬不命則不敢也。雞鳴而起,旦參顏色,一錢尺帛,不入私房,吉凶有須,聚對分給。諸婦亦相親愛,有無共之。始挺兄弟同居,孝芬叔振既亡之後,孝芬等奉承叔母李氏,若事所生;旦夕溫凊,出入啟覲,家事巨細,一以諮決。每兄弟出行,有獲財物,尺寸已上,皆內李氏之庫,四時分賚,李自裁之。如此者二十餘歲。撫從弟宣伯、子朗,如同氣焉。振,少有學行,居家孝友,為宗族所稱。

《李順傳》:順長子敷兄弟敦崇孝義,家門有禮。至於居喪法度,吉凶書記,皆合典則,為北州所稱美。

《許絢傳》:絢,字百禮,頗有業尚。閨門雍睦,三世同居。吏部尚書李神儁稱其家風。《吳悉達傳》:悉達,河東聞喜人也。閨門和睦,讓逸競勞。雖於儉年糊饘不繼,賓客經過,必傾所有。

《楊播傳》:播,字延慶,自云恆農華陰人也。播家世純厚,並敦義讓,昆季相事,有如父子。播剛毅。椿、津恭謙,與人言,自稱名字。兄弟旦則聚於廳堂,終日相對,未曾入內。有一美味,不集不食。廳堂間,往往幃幔隔障,為寢息之所,時就休偃,還共談笑。椿年老,曾他處醉歸,津扶侍還室,仍假寐閣前,承候安否。椿、津年過六十,並登台鼎,而津嘗旦暮參問,子姪羅列階下,椿不命坐,津不敢坐。椿每近出,或日斜不至,津不先飯,椿還,然後共食。食則津親授匙箸,味皆先嘗,椿命食,然後食。津為司空,於時府主皆引寮佐,人就津求官,津曰:此事須家兄裁之,何為見問。初,津為肆州,椿在京宅,每有四時嘉味,輒因使次附之,若或未寄,不先入口。椿每得所寄,輒對之下泣。兄弟皆有孫,惟椿有曾孫,年十五六矣,椿常欲為之早娶,望見元孫。自昱以下,率多學尚,時人莫不欽羨焉。一家之內,男女百口,緦服同爨,庭無間言;魏世以來,唯有盧淵兄弟及播昆季,當世莫逮焉。

《寇讚傳》:讚子臻,臻長子祖訓,順陽太守。祖訓弟治,字祖禮。進號征虜將軍。治兄弟並孝友敦穆,白首同居。父亡雖久,而猶于平生所處堂宇,備設帷帳几杖,以時節開堂列拜,垂淚陳薦,若宗廟然。吉凶之事必先啟告,遠出行反亦如之。

《張烈傳》:烈,字徽仙,清河東武城人也。辭老還鄉里。兄弟同居怡怡然,為親類所慕。為《家誡》千餘言。

《王琚傳》:琚養子寄生,未襲而亡。子蓋海,襲祖琚爵。初琚年七十餘,賜得世祖時宮人郭氏,本鍾離人,明嚴有母德,內外婦孫百口,奉之肅若嚴君,家內以治。《閻元明傳》:元明,河東安邑人也。少而至孝,行著鄉閭。昆弟雍和,尊卑諧穆,安貧樂道,白首同歸。又東郡小黃縣人董養,事親至孝,三世同居,閨門有禮。

《安同傳》:同長子屈,太宗時典太倉事,盜官粳米數石,欲以養親。同大怒,奏求戮屈,自劾不能訓子,請罪。太宗嘉而恕之,遂詔長給同粳米。其公清奉法,皆此類也。同在官明察,長於校練,家法修整,為世所稱。《宋繇傳》:繇,字體業,敦煌人也。父尞,張元靚龍驤將軍、武興太守。繇生而尞為張邕所誅。五歲喪母,事伯母張氏以孝聞。八歲而張氏卒,居喪過禮。繇少而有志尚,喟然謂妹夫張彥曰:門戶傾覆,負荷在繇,不銜膽自厲,何以繼承先業。遂隨彥至酒泉,追師就學,閉室誦書,晝夜不倦,博通經史,諸子群言,靡不覽綜。呂光時,舉秀才,除郎中。後奔段業,業拜繇中散、常侍。繇以業無經濟遠略,西奔李暠,歷位通顯。於京師。世祖拜繇為河西王右丞,賜爵清水公,加安遠將軍。長子巖襲爵巖子蔭,中書議郎蔭。子超,尚書度支郎。超弟稚,字季預。性清嚴,治家如官府。遷青州渤海太守。《周書·崔謙傳》:謙子曠謙,保定中,歷荊州總管。性至孝,少喪父,殆將滅性。與弟訦特相友愛,雖復年事並高,名位各重,所有資產,皆無私焉。其居家嚴肅,動遵禮度。曠與訦子弘度等,並奉其遺訓云。《秦族傳》:族,上郡洛川人也。性至孝與弟榮先,復相友愛,閨門之中,怡怡如也。鄉里咸嘆異之化其行。《唐瑾傳》:瑾性方重,有風格。退朝休暇,恆著衣冠以對妻子。遇迅雷烈風,雖閑夜宴寢,必起,冠帶端笏危坐。又好施與,家無餘財,所得祿賜,散之宗族。其尤貧者,又割膏腴田宅以賑之。所留遺子孫者,並墝<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736-18px-GJfont.pdf.jpg' />之地。朝野以此稱之。

《鄭孝穆傳》:孝穆幼而謹厚,年未弱冠。父叔四人並早歿,昆季之中,孝穆居長。撫訓諸弟,有如同生,閨庭之中,怡怡如也。

《裴俠傳》:俠撰九世伯祖貞侯傳,以為裴氏清公,自此始也,欲使後生奉而行之,宗室中知名者,咸付一通。從弟伯鳳、世彥,時並為丞相佐,笑曰:人生仕進,須身名並裕。清苦若此,竟欲何為。俠曰:夫清者莅職之本,儉者持身之基。今吾幸以凡庸,濫蒙殊遇,固其窮困,非慕名也。志在自修,懼辱先也。翻被嗤笑,知復何言。伯鳳等慚而退。

《柳霞傳》:霞子靖,字思休。少方雅。性愛閒素,其於名利澹如也。隋文踐極,特詔徵之,靖遂以疾固辭。優游不仕,閉門自守,所對惟琴書而已。足不歷園庭,殆將十載。子弟等奉之,若嚴君焉。其有過者,靖必下帷自責,于是長幼相率拜謝於庭,靖然後見之,勗以禮法。鄉里亦慕而化之。或有不善者,皆曰:唯恐柳德廣知也。時論方之王烈。

《辛威傳》:威,隴西人也。性持重,有威嚴。歷官數十年,未嘗有過,故得以身名終。兼其家門友義,五世同居,世以此稱之。

《寇儁傳》:儁,字祖儁,上谷昌平人也。父臻,安遠將軍、郢州刺史。儁性寬雅,幼有識量,好學強記。兄祖訓、祖禮及儁,並有志行。閨門雍睦,白首同居。《北齊書·楊愔傳》:愔一門四世同居,家甚隆盛,昆季就學者三十餘人。

《邢邵傳》:邵,字子才,率情簡素,內行修謹,兄弟親姻之間,稱為雍睦。

《羊烈傳》:烈,字信卿,家傳素業,閨門修飾,為世所稱。一門女不再醮。魏太和中,于兗州造一尼寺,女寡居無子者並出家為尼,咸存戒行。烈天統中與尚書畢義雲爭兗州大中正,義雲盛稱門閥,云我累世本州刺史,卿世為我家故吏。烈答云:卿自畢軌被誅以還,寂無人物,近日刺史,皆是疆埸之上,彼此而得,何足為言。豈若我漢之河南尹,晉之太傅,名德學行,百代傳美。且男清女貞,足以相冠,自外多可稱也。蓋譏義雲之帷薄焉。

《崔悛傳》:悛一門婚嫁,皆是衣冠之美,吉凶儀範,為當世所稱。

《顏氏家訓·治家篇》:裴子野有疏親故屬饑寒不能自濟者,皆收養之;家素清貧,時逢水旱,二石米為薄粥,僅得遍焉,躬自同之,常無厭色。

《隋書·郭儁傳》:儁,字弘乂,太原文水人也。家門雍睦,七葉同居,犬豕同乳,烏鵲通巢,時人以為義感之應。州縣上其事,上遣平昌公宇文㢸詣其家勞問之。治書御史柳彧巡省河北,表其門閭。漢王諒為并州總管,聞而嘉歎,賜兄弟二十餘人衣各一襲。

《崔弘度傳》:弘度理家如官,子弟斑白,動行捶楚,閨門整肅,為當時所稱。

《柳昂傳》:昂父敏,有高名,好禮篤學,治家如官。

《房彥謙傳》:彥謙,字孝沖,早孤,不識父,為母兄之所鞠養。長兄彥雅,雅有清鑒,以彥謙天性穎悟,每奇之,親教讀書。年七歲,誦數萬言,為宗黨所異。十五,出後叔父子貞,事所繼母,有踰本生,子貞哀之,撫養甚厚。後丁所繼母憂,勺飲不入口者五日。事伯父樂陵太守豹,竭盡心力,每四時珍果,口弗先嘗。遇期功之戚,必蔬食終禮,宗從取則焉。

《唐書·穆寧傳》:寧以祕書監致仕,卒。寧居家嚴,事寡姊恭甚。嘗譔家訓令諸子,人一通。又戒曰:君子之事親,養志為大,吾志直道而已。苟枉而道,三牲五鼎非吾養也。疾病不嘗藥,時稱知命。四子:贊、質、員、賞。寧之老,贊為御史中丞,質右補闕,員侍御史,賞監察御史,皆以守道行誼顯。先是,韓休家訓子姪至嚴。貞元間,言家法者,尚韓、穆二門云。

《馮元常傳》:元常閨門雍睦,有禮法,雖小功喪不御私室。神龍中,旌其家,大署曰忠臣之門。天下高其節,凡名族皆願通婚。

《萬敬儒傳》:敬儒,廬州人。三世同居,喪親,廬墓,州改所居曰成孝鄉廣孝聚。

《孝友傳序》:張公藝九世同居,北齊東安王永樂、隋大使梁子恭躬慰撫,表其門。高宗有事太山,臨幸其居,問本末,書忍字以對,天子為流涕,賜縑帛而去。《李知本傳》:知本涉經術,事親篤至,與弟知隱雍順,子孫百餘,至貲用僮僕無間也。大業末,盜賊過閭不入,相戒曰:無犯義門。往依者五百餘室,皆以免。

《蕭嵩傳》:嵩子華,謹重方雅,有家法。

《蕭俛傳》:俛母韋,賢明,治家嚴,俛雖宰相,侍左右。《張知謇傳》:知謇敏且亮,惡請謁求進,士或不才冒位,視之若讎。每敕子孫經不明不得舉,家法可稱云。《李晟傳》:晟治家以嚴,子姪非晨昏不輒見,所與言未嘗及公事。正歲,崔氏女歸寧,讓曰:爾有家,而姑在堂,婦當治酒食,且以待賓客。即卻之,不得進。達禮敦教類如此。

《韋陟傳》:陟家法修整,敕子允就學,夜分視之,見其勤,旦日問安,色必怡;稍怠則立堂下不與語。雖家僮數十,然應門賓客,必允主之。

《裴向傳》:向能以學行持門戶,內外親屬百餘口,祿俸必均,世稱其孝睦。

《崔祐甫傳》:祐甫,字貽孫,太子賓客孝公沔之子也。世以禮法為聞家。朱泚亂,祐甫妻王陷賊中,泚嘗與祐甫同列,遺以繒帛菽粟,受而鍼鐍之,帝還京,具封以獻,士君子益重其家法云。

《崔邠傳》:邠,字處仁,貝州武城人。父倕,三世一爨,當時言治家者推其法。邠為太常,以母憂解,卒於喪。弟酆、郾、郇、鄯、鄲。四世緦麻同爨。宣宗聞而嘆曰:鄲一門孝友,可為士族法。因題曰德星堂。後京兆民即其里為德星社云。

《李景讓傳》:景讓家行修治,閨門唯謹。或諫:公廉潔無素儲,不為諸子謀耶。景讓笑曰:兒曹詎餓死乎。清素寡欲,門無雜賓。景讓宅東都樂和里,世稱清德者,號樂和李公云。

《郭子儀傳》:子儀子曜,性沉靜。子儀專征伐,曜留治家事,少長無間言。

《劉君良傳》:君良,瀛州饒陽人。四世同居,族兄弟猶同產也,門內斗粟尺帛無所私。隋大業末,荒饉,妻勸其異居,因易置庭樹鳥鶵,令鬥且鳴,家人怪之,妻曰:天下亂,禽鳥不相容,況人耶。君良即與兄弟別處。月餘,密知其計,因斥去妻,曰:爾破吾家。召兄弟流涕以告,更復同居。天下亂,鄉人共依之,眾築為堡,因號義成堡。武德中,深州別駕楊弘業至其居,凡六院共一庖,子弟皆有禮節,歎悒而去。貞觀六年,表異門閭。《李勣傳》:勣屬疾,帝及皇太子賜藥即服,家欲呼醫巫,不許。諸子固以藥進,輒曰:我山東田夫耳,位三公,年踰八十,非命乎。生死繫天,寧就醫求活耶。弟弼,始為晉州刺史。以勣疾,召為司衛卿,使省視。忽語曰:我似少愈,可置酒相樂。於是奏樂宴飲,列子孫于下。將罷,謂弼曰:我即死,欲有言,恐悲哭不得盡,故一訣耳。我見房元齡、杜如晦、高季輔皆辛苦立門戶,亦望詒後,悉為不肖子敗之。我子孫今以付汝,汝可慎察,有不厲言行、交非類者,急榜殺以聞,毋令後人笑吾,猶吾笑房、杜也。我死,布裝露車載柩,斂以常服,加朝服其中,儻死有知,庶著此奉見先帝。明器惟作五六寓馬,下帳施幔,為皁頂白紗裙,中列十偶人,他不得以從。眾妾願留養子者聽,餘出之。葬已,徙居我堂,善視小弱。苟違我言,同戮尸矣。乃不復語。弼等遵焉。

《房元齡傳》:元齡治家有法度,常恐諸子驕侈,席勢凌人,乃集古今家誡,書為屏風,令各取一具,曰:留意於此,足以保躬矣。漢袁氏累葉忠節,吾心所尚,爾宜師之。

《王珪傳》:珪性不苛察,至僕妾亦不見喜慍。奉寡嫂,家事咨而後行。教撫孤姪,雖其子不過也。宗族匱乏,周卹之,薄於自奉。獨不作家廟,四時祭於寢,為有司所劾,帝為立廟媿之,不罪也。世以珪儉不中禮,少之。劉德威傳德威彭城人於閨門友睦,為人寬平,生平所得奉祿,以分宗親,無留藏。子審禮。少喪母,為祖母元所養。隋末大亂,道不通,審禮尚少,自鄉里負祖母度江,轉側避地。及天下平,西入長安。元每疾病,必親煮藥,嘗而進。元曰:兒孝通幽顯,吾一顧念,疾輒間。貞觀中,歷左驍衛郎將。父喪免。比葬,徒跣血流,行路咨歎。服除,當襲爵,讓其弟,不聽。見父執必感泗滂沱。事繼母尤謹,與弟延景為聞友,得祿多資之,而妻子執寒苦,晏如也。母從皆同居,合二百口,內外無間言。《薛苹傳》:苹,累封河東郡公。治身觳薄,所衣綠袍更十年,至緋衣乃易。居三鎮,聲樂不聞於家,所得祿,即分散親屬故人,而無餘藏。

《裴坦傳》:坦,字知進。性簡儉,子娶楊收女,齎具多飾金玉,坦命撤去,曰:亂我家法。世清其概。

《李綱傳》:綱孫安仁、安靜。安仁,永徽中,太子忠廢還邸,寮屬奔散,獨安仁泣拜而去。安靜,天授中。武氏革命,群臣皆勸進,安靜獨無所請。收繫獄,殺之。自綱五世同居,安仁、安靜復以義烈聞,世稱李氏不衰。

《宇文士及傳》:士及撫幼弟、孤兄子,以友睦稱。好周卹親戚故人,然過自奉養,服玩食飲必極豐侈。有司諡曰恭,黃門侍郎劉洎曰:士及居家侈肆,不可謂恭。乃改曰縱。

《李襲志傳》:襲志弟襲譽,字茂實。為人嚴慤,以威肅聞。居家儉,厚於宗親,祿稟隨多少散之。以餘資寫書,罷揚州,書遂數車載。嘗謂子孫曰:吾性不喜財,遂至窶乏。然負京有賜田十頃,能耕之,足以食;河內千樹桑,事之可以衣;江都書,力讀可進求宦。吾歿後,能勤此,無資於人矣。

《唐臨傳》:臨,字本德,京兆長安人。儉薄寡欲,不好治第宅。性旁通,專務掩人過。見妻子,必正衣冠。

《朱敬則傳》:敬則,字少連,永城人。以孝義世被旌顯,一門六闕相望。與三從昆弟居四十年,貲產無異。《崔元暐傳》:元暐,博陵安平人。弟昪為司刑少卿。元暐三世不異居,家人怡怡如也。貧寓郊墅,群從皆自遠會食,無他爨,與昪尤愛。族人貧孤者,撫養教勵。後雖秉權,而子弟仕進不使踰常資,當時稱重。

《杜暹傳》:暹,濮州濮陽人。自高祖至暹,五世同居。暹尤恭謹,事繼母孝。撫異母弟昱甚厚。自弱冠誓不通親友獻遺,以終身。既卒,尚書及故吏致賻,其子孝友一不受,以行暹素志云。

《李日知傳》:日知事母孝。既罷,不治田園,惟飾臺池,引賓客與娛樂。開元三年卒。日知貴,諸子方總角,皆通婚名族,時人譏之。後少子伊衡以妾為妻,鬻田宅,至兄弟訟鬩,家法遂替云。

《源乾曜傳》:乾曜族孫光裕,撫諸弟友義。任鄭州,卒官。子洧,以雍睦保家,士友推之。

《裴守真傳》:守真早孤,母喪,哀毀癯盡。養寡嫂謹甚,士推其禮法。子子餘、耀卿、巨卿。曾孫行立。子餘事繼母為聞孝。家闈友愛,兄弟六人,皆有志行云。行立。母亡,泣血幾毀。

《沈既濟傳》:既濟子傳師。字子言。治家不威嚴,閨門自化。兄弟子姓,屬無親疏,衣服飲食如一。問餉姻家故人,帑無儲錢,鬻宅以葬。

《韓王元嘉傳》:元嘉母昭儀,宇文述女也,寵於高祖,既即位,欲立為后,固辭。元嘉以母寵故,特為帝愛,後出諸子無及者。在潞時,年十五,聞太妃病,涕泣不食。居喪毀甚,太宗數慰勉。少好學,藏書至萬卷,皆以古文字參定同異。與弟靈夔友愛,燕見終日如布衣禮,閨門修整,當世稱之。

《魯王靈夔傳》:靈夔子藹,藹子,道堅方嚴有禮法,閨門肅如也。

《鬱林王恪傳》:恪子琨,琨子,禕少有志尚,事繼母謹,撫異母弟祇,以友稱。當襲封,固讓祇。禕治家嚴,教子有法度,故峘、嶧、峴皆顯。

《楊炎傳》:炎,字公南,鳳翔天興人。三世以孝行聞,至門樹六闕,古所未有。

《趙憬傳》:憬,字退翁。性清約,位台宰,而第室童獲猶儒先生家也。得廩入,先建家廟,而竟不營產。

《高崇文傳》:崇文,字崇文。其先自渤海徙幽州,七世不異居,開元中,再表其閭。

《李素立傳》:素立孫至遠。至遠子畬,字玉田,少聰警。事母謹,累世同居,長幼有禮。

《柳公綽傳》:公綽孝友,性質嚴重,起居皆有禮法。子仲郢,有父風。私居內齋,束帶正色。公綽治家埒韓滉。《唐國史補》:韋倫為太子少保致仕,每朝朔朢,群從甥姪,候於下馬橋,不減百人。

《因話錄》:柳元公善張尚書正甫。元公之子仲郢,嘗遇張於途,去蓋下馬而拜,張止之不獲。他日張言於元公曰:壽郎相逢,其謙太過。元公作色不應。久之,張起去。元公謂客曰:張正甫與公綽往還,欲使兒於街中騎馬衝公綽耶此人亦不足與語。張聞之,拜謝。《東觀奏記》:藍田尉直弘文館,柳珪擢為右拾遺,弘文館直學士給事中,蕭倣、鄭裔綽駁還曰:陛下高懸爵位,本待賢良,既命澆浮,恐非懲勸。珪居家不稟於義方,奉國豈盡於忠節。刑部尚書柳仲郢詣東上閣門進表,稱:子珪才器庸劣,不合塵玷諫垣,若誣以不孝,即冤屈為甚。太子少師柳公權又訟侵毀之枉,上令免珪官,且在家修省。貞元元和以來,士林家禮法嚴整,以韓皋、柳公綽、柳仲郢為稱首,一旦子孫不孝,簪組歎息。

《小學外篇》:唐河東節度使柳公綽在公卿間最名,有家法。中門東有小齋,自非朝謁之日,每平旦輒出至卜齋,諸子仲郢皆束帶,晨省於中門之北,公綽決私事,接賓客,與弟公權及群從弟再會食。自旦至莫,不離小齋,燭至,則命一人子弟執經史躬讀一過,訖乃講議居官治家之法,或論文,或聽琴,至人定鐘,然後歸寢。諸子復昏定中門之北。凡二十餘年,未嘗一日變易。其遇饑歲,則諸子皆蔬食,曰:昔吾兄弟侍先君為丹州刺史,以學業未成不聽食肉。吾不敢忘也。姑姉妹姪有孤嫠者,雖疏遠必為擇婿嫁之,皆用刻木妝奩纈文絹為資裝。常言必待資裝豐備,何如嫁不失時。及公綽卒,仲郢一遵其法,事公權如事公綽,非甚病見公權,未嘗不束帶。為京兆尹鹽鐵使,出遇公權於通衢,必下馬端笏,立候公權過,乃上馬。公權莫歸,必束帶迎候於馬首。公權屢以為言,仲郢終不以達,官有小改。公綽妻韓氏家法嚴肅儉約,為縉紳家楷範,常衣絹素,不用綾羅錦繡,每命粉苦參、黃連、熊膽和為丸,賜諸子,每永夜習學含之,以資勤苦。《北夢瑣言》:僕嘗覽《柳氏訓序》,見其家法整肅,乃士流之最也。柳玭出官瀘州郡,洎牽復,沿路染疾,至東川通泉縣,求醫幕中,有昆弟之子省之亞台迴面,且云不識家人,曰:是某院郎君。堅云不識,莫諭尊旨。良久,老僕忖之得非郎君,愨頭腳乎,固宜見怪。但垂之而入,必不見阻,此郎君垂下翹翹之尾,果接撫之,其純厚,皆此類也。僕親家柳坤,即亞台疏房也,僑寓陽安郡,伯仲相率省焉。亞台先問:讀書否。修文否。苟不如是,須學作官。我之先人,修文成名,皆作官。曰:幸勿棄分陰也。瀘州郡有柳大夫所造公廨,家具皆牢實麤重,傳及數政,莫知於今存否。

《嬾真子》:唐世士大夫崇尚家法。柳氏為冠,公綽唱之,仲郢和之,其餘名士亦各修整。舊傳柳氏出一婢,婢至宿衛韓金吾家,未成券,聞主翁於廳事上買綾,自以手取視之,且與駔儈議價,婢於窗隙偶見,因作中風狀仆地,其家怪問之,婢云:我正以此疾故出柳宅也。因出外舍問曰:汝有此疾幾何時也。婢曰:不然,我曾伏侍柳家郎,吾豈忍伏侍賣絹牙郎也。其標韻如此,想是柳家家法清高,不為塵垢卑賤,故婢化之乃至如此,雖今士大夫妻有此見識者少矣。哀哉。聞之於田亙元邈。

《五代史·李自倫傳》:自倫,深州人也。天福四年正月,戶部奏:自倫高祖訓,訓生粲,粲生則,則生忠,忠生自倫,自倫生光厚,六世同居。敕以所居飛鳧鄉為孝義鄉,匡聖里為仁和里,準式旌表門閭。九月,戶部復奏:前登州義門王仲昭六世同居。敕量地之宜,高其外門,安綽楔,左右建高臺一丈二尺,廣狹方正稱焉,圬以白而赤其四角,使不孝不義者見之,可以悛心而易行焉。

《王延傳》:延,字世美。為人重然諾,與其弟規相友愛,五代之際,稱其家法焉。

《南唐書·顏詡傳》:詡魯郡公真卿之,後少孤兄弟數人,事繼母以孝聞謹。禮法多循先業迨,末年一門百口。家法嚴肅男女異,序少長敦睦子姪二十餘人,皆服儒業。每延賓侶寓門下者,常十數詡晨暮延揖,飲饌宴笑未嘗不躬自接對,雖遇姻戚沖孺亦為之冠帶。盡禮聞子弟有與賓客,戲者未嘗面責手寫韋昭博奕,論署于屋壁使之自媿家人未嘗見其喜慍,季父非理據鄉人,桑詣邑求治令尹下詡,評之詡償以己緡其訟遂止。

《冊府元龜》:漢張瓘同州車渡村人,故太原監軍使承業之猶子也。承業佐後唐武皇莊宗有功,甚見委遇,瓘聞之,與昆仲五人自故里奔於太原,莊宗皆任用之。瓘天祐十三年補麟州刺史,承業治家嚴毅,小過無所容恕。一姪為磁州副使,以其殺河西賣羊客,承業立捕斬之。嘗誡瓘等曰:如車渡村百姓,劉開道下賊慣作非為。今須改行,若故態不除,死無日矣。故瓘所至,不敢誅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