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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七卷目錄

 祖孫部彙考

  爾雅〈釋親〉

  劉熙釋名〈釋親屬〉

 祖孫部總論

  禮記〈曲禮 曾子問 郊特牲 內則 喪服小記 雜記 祭統〉

  儀禮〈喪服〉

  朱子近思錄〈祭〉

  性理會通〈祭高祖〉

 祖孫部藝文一

  為陳留太守上孝子狀    漢蔡邕

  祖德頌           前人

  祖德賦          晉陸機

  述先賦           前人

  祖考頌           陸雲

  遷丹陽尹民黃初妻趙殺子婦遇赦應徙送避孫讎議         宋劉義慶

  王元軌子欲改葬祖父母議 北齊邢卲

  傷心賦         北周庾信

  感舊賦          唐岑參

  祭滂文           韓愈

  韓滂墓誌銘         前人

  念祖箴          宋劉煇

  儋耳與姪孫元老       蘇軾

  前題            前人

  前題            前人

  贈司馬光曾祖政太子太保敕敕  前人

  曾祖母薛氏溫國太夫人敕敕   前人

  祖泫太子太傅敕敕       前人

  祖母皇甫氏溫國太夫人敕敕   前人

  贈韓維曾祖處均燕國公敕敕   前人

  曾祖母李氏燕國太夫人敕敕   前人

  祖保樞魯國公敕敕       前人

  祖母郭氏周氏魯國太夫人敕  前人

  祭告遠祖墓文        朱熹

  祭叔祖奉使直閣文      前人

  龥天辯誣通敘        岳珂

  世德序         冊府元龜

  建祖祠遺族人疏     明方孝孺

  魏孝文論          前人

  敬書吾祖盆荷詩手筆後   高攀龍

  家書           史桂芳

  桑園許氏祠堂記       羅倫

家範典第七卷

祖孫部彙考

《爾雅》《釋親》

父之考為王父,父之妣為王母。

〈註〉加王者,尊之。

王父之考為曾祖王父,王父之妣為曾祖王母。

〈註〉曾,猶重也。

曾祖王父之考為高祖王父,曾祖王父之妣為高祖王母。

〈註〉高者,言最在上。

父之世父、叔父為從祖祖父,父之世母、叔母為從祖祖母。

〈註〉從祖而別世統異故。

子之子為孫。

〈註〉孫猶後也。

孫之子為曾孫。

曾孫之子為元孫。

〈註〉元者言:親屬微昧也。

元孫之子為來孫。

〈註〉言有往來之親。

來孫之子為晜孫。

〈註〉晜,後也。《汲冢竹書》曰:不窋之晜孫。

晜孫之子為仍孫。

〈註〉仍亦重也。

仍孫之子為雲孫。

〈註〉言輕遠如浮雲。

《漢·劉熙·釋名》《釋親屬》

祖祚也,祚物先也。又謂之王父王暀也,家中所歸往也,王母亦如之。

曾祖從下推上,祖位轉增益也。

高祖高皋也,最在上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845-18px-GJfont.pdf.jpg' />諸下也。

孫遜也,遜遁在後生也。曾孫義如曾祖也。

元孫元懸也,上懸於高祖最在下也。

元孫之子曰:來孫此在無服之外,其意疏遠呼之,乃來也。

來孫之子曰:昆孫昆貫也,恩情轉遠以禮貫連之耳。昆孫之子曰:仍孫以禮、仍有之耳。恩意實遠也。仍孫之子曰:雲孫言去己,遠如浮雲也,皆為早娶晚死壽考者言也。

父之世叔父母曰從祖父母,言從己親祖別而下也,亦言隨從己,祖以為名也。

祖孫部總論

《禮記》

《曲禮》

禮曰:君子抱孫不抱子。此言孫可以為王父尸,子不可以為父尸。

〈陳注〉《呂氏》曰:抱孫不抱子,古禮經語也。曾子問曰:孫幼則使人抱之,抱孫之為言生於孫,幼且明尸。必以孫以昭穆之同也,古之祭祀必有尸,尸神象也。主人之事尸以子事,父也尸必筮求諸神而不敢專也。

逮事父母,則諱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則不諱王父母。

〈陳注〉庶人父母早死,不聞父之諱,其祖故,亦不諱其祖,有廟以事祖者,則不然也。

《曾子問》

曾子問曰:祭必有尸乎,若厭祭亦可乎。孔子曰:祭或喪者必有尸,尸必以孫,孫幼則使人抱之,無孫則取於同姓可也。祭殤必厭,蓋弗成也。祭成喪而無尸,是殤之也。

〈陳註〉曾子之意,疑立尸而祭,無益死者,故問祭時必合有尸乎。若厭祭亦可乎,蓋祭初陰厭尸猶未入祭,終而陽厭在尸。既起之,後是厭祭無尸也。孔子言:成人威儀具備必有尸,以象神之威儀,所以祭成人之喪者必有尸。也尸必以孫以昭穆之,位同也取於同姓。亦謂孫之等列也,祭殤者不立尸而厭祭以其年幼,少未能有成人之威儀,不足可象,故不立尸也,若祭成人而無尸,是以殤待之矣。

《郊特牲》

卜郊,受命于祖廟,作龜于禰宮,尊祖親考之義也。

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此所以配上帝也。郊之祭也。大報本反始也。

《內則》

凡父在,孫見于祖,祖亦名之,禮如子見父,無辭。

〈陳註〉應氏曰:辭者夫婦所以相授受也。祖尊故有其禮而無其辭。〈大全〉父在謂祖在也,據子之文稱之,故曰:父爾以祖名之而不以父者家事統於尊,故也。

《喪服小記》

祖父卒,而后為祖母後者三年。

〈陳注〉適孫無父既為祖三年矣,今祖母又死,亦終三年之制,蓋祖在而喪祖母,則如父在而為母期也。子死則孫為後,故以為後者言之。

《雜記》

男子附於王父則配,女子附於王母則不配。

〈陳注〉男子死而附祖者其祝辭云:以某妃配某氏。是并祭王母也,未嫁之女及嫁未三月而死,歸葬女氏之黨者其附於祖母者,惟得祭祖母不祭王父也。故云:附於王母則不配,蓋不言以某妃配。某氏耳有事于尊者可以及,卑有事于卑者不敢援尊也。

《祭統》

夫鼎有銘,銘者自名也。自名以稱揚其先祖之美,而明著之後世者也。為先祖者,莫不有美焉。莫不有惡焉。銘之義,稱美而不稱惡,此孝子孝孫之心也。唯賢者能之。

銘者,論譔其先祖之有德善,功烈,勳勞,慶賞,聲名,列于天下,而酌之祭器,自成其名焉。以示先祖者也。顯揚先祖,所以崇孝也。身比焉。順也。明示後世,教也。

〈陳注〉祭器鼎彝之屬自成其名者、自成其顯揚先祖之孝也,比次也謂己名次于先祖之下也,順無所違于禮也示後世而使子孫效其所為,則是教也。

古之君子,論譔其先祖之美而明著之後世者也。以比其身,以重其國家如此,子孫之守宗廟社稷者,其先祖無美而稱之,是誣也。有善而弗知,不明也。知而弗傳,不仁也。此三者,君子之所恥也。

〈陳注〉勳在鼎彝是國有賢臣也,故足為國家之重。〈大全〉嚴陵方氏曰:無美而稱之,則不足以取信于人。故曰:是誣也。有善而弗知則其明不足以見之也,知而弗傳則其仁不足以與之也,為人之子孫不明不信而且誣焉,則辱莫甚矣。

《儀禮》《喪服》

祖父母。

〈疏〉釋曰:孫為之服喪服條例皆親而尊者在先,故斬章先父三年齊衰。先母此不杖期,先祖亦是。其次若然,此章有降有正有義服之本制,若為父期祖合大功為父母加隆,至三年祖亦加隆,至期是以祖在於章首得其宜也。

傳曰:何以期也。至尊也。

〈疏〉釋曰:云何以期也,至尊也者。此據母而問所生之母至親惟期而已,祖與孫止大功,孫為祖既疏,何以亦期。答云:至尊也者。祖為孫降至大功似父母于子降,至期祖雖非至親,是至尊。故期若然不云祖至尊而直云至尊者,以是父之至尊,非孫之至尊,故直云至尊也。

適孫。

〈疏〉釋曰:孫卑于昆弟故次之,此謂適子死,其適孫承重者祖為之期。

傳曰:何以期也。不敢降其適也。有適子者無適孫,孫婦亦如之。

〈註〉周之道適子死,則立適孫是適孫將上為祖後者也,長子在則皆庶孫耳。孫婦亦如之適,婦在亦為庶孫之婦,凡父于將為,後者非長子皆期也。

曾祖父母。

〈疏〉釋曰:曾高本合小功加至齊衰,故次繼父之下。此經直云:曾祖不言高祖案下,緦麻章。《鄭註》云:族祖父者亦高祖之孫,則高祖有服明矣。是以此註亦兼曾高而說也,若然,此曾祖之內合有高祖,可知不言者見其同服故也。

傳曰:何以齊衰三月也。小功者,兄弟之服也。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也。

〈註〉正言小功者服之,數盡於五,則高祖宜緦麻。曾祖宜小功也,據祖期則曾祖大功,高祖宜小功也,高祖曾祖皆有小功之差,則曾孫元孫為之服同也。重其衰麻。尊尊也,減其日月恩殺也。〈疏〉釋曰:云何以齊衰三月也者。問者怪其三月大,輕齊衰又重故發問也。云小功者兄弟之服也,案下記傳云凡小功已下為兄弟,是以云小功者兄弟之服也。云不敢以兄弟之服,服至尊也者。傳釋服齊衰之意也。釋曰:云正言小功者服之數盡於五者,自斬至緦是也。云則高祖宜緦麻,曾祖宜小功也者。據為父期而言故三年,問云何以至期也。曰:至親以期斷是何也。曰:天地則已易矣,四時則已變矣,其在天地之中,莫不更始焉以是象之也。彼又云:然則何以三年也。曰:加隆焉爾也,加使倍之,故再期也。是本為父母加隆,至三年,故以父為本而上殺下殺也。是故言為高祖緦麻者謂為父期為祖,宜大功曾祖宜小功高祖宜緦麻。又云:據祖期是為父加隆三年為祖,宜期曾祖宜大功高祖宜小功,故鄭云高祖曾祖皆有小功之差。此鄭總釋傳云小功者兄弟之服,其中含有高曾二祖而言之也。又云:則曾孫元孫為之服同也者,曾祖中既兼有高祖,是以云曾孫元孫各為之。齊衰三月也云:重其衰麻尊尊也者,既不以兄弟之服,服至尊。故云:重其衰麻謂以義服,六升衰、九升冠,此尊尊者也。云:減其日月恩殺也者,謂減五月為三月者,因曾高於己非一體恩殺故也。

曾孫。

〈註〉孫之子。〈疏〉釋曰:據曾祖為之,緦不言元孫者,此亦如齊衰三月,章直見曾祖不言高祖以其曾孫。元孫為曾高同曾高亦為曾孫元孫,同故二章皆略不言高祖元孫也。

《朱子近思錄》《祭》

伊川先生曰:冠婚喪祭禮之大者,今人都不理會。豺獺皆知報本,今士大夫家多忽此,厚于奉養而薄于先祖,甚不可也。某嘗修六禮大略家必有廟,廟必有主,月朔必薦新,時祭用仲月冬至,祭始祖立春,祭先祖季秋,祭禰忌日遷主,祭于正寢。凡事死之禮當厚于奉生者,人家能存得此等事。數件雖幼者可使漸知禮義。

《性理會通》《祭高祖》

問:今人不祭高祖如何。程子曰:高祖自有服不祭甚,非某家卻祭高祖。又曰:自天子至於庶人,五服未嘗有異皆至高祖服,既如是祭祀亦須如此。朱子曰:考諸程子之言則以為高祖有服不可不祭,雖七廟五廟亦止於高祖,雖三廟一廟以至祭寢亦必及於高祖,但有疏數之不同耳。疑此最為得祭祀之本意,今以祭法考之,雖未見祭必及高祖之文,然有月祭享嘗之別,則古者祭祀以遠近為疏數亦可見矣。家禮又言:大夫有事省於其君于祫及其高祖,此則可為立三廟而祭及高祖之驗。

祖孫部藝文一

《為陳留太守上孝子狀》漢·蔡邕

臣前到官博問掾史孝行,卓異者臣門下掾申屠敻稱孝子平丘程,未年十四歲。時祖父叔病歿,未抱伏叔尸,號泣悲哀,口乾氣少,喘息纔屬。舅偃哀其羸劣,嚼棗肉以哺之,未見食噓唏不能吞咽,麥飯寒水間用之。舅偃誘勸哽咽益甚,是後精美異味遂不過口,常在柩旁耳,聞叔名目應以淚,前太守文穆召署孝義童,云以叔未葬不能至府舍,臣輒核問掾史邑子殷盛,宿彥等辭驗皆合臣即召來見,未年十四歲顏色瘦小,應對甚詳,臣問樂為吏否垂泣求去白歸喪所臣為設食,但用麥飯寒水,不食肥膩。舅本以田作為事,家無典學者其至行,發于自然非耳目聞,見所倣效也。雖成人之年知禮識義之士恐不能及,伏惟陛下體因心之德當中興之,運躬秉萬幾建用皇極神紀騁于無方淑暢,洽于群生,故醇行感時而生美義,因政而出清風,奮揚休徵誕漫太平之萌昭驗。已著臣誠伏見幸甚,臣聞魯侯能孝命于夷官,張仲孝友侯在左右,周宣之興實始于此,且烏以反哺託體太陽羔以跪乳為贄,國卿禽鳥之微猶以孝,寵況未稟純粹之精爽立百行之根源,其人隱瘁而德曜彌光其族,益章臣不勝願會使未美昭,顯本朝謹陳狀臣邕頓首。

《祖德頌》前人

昔文王始受命,武王定禍亂,至於成王,太平乃洽,祥瑞畢降,夫豈后德熙隆漸,浸之所通也,是以易嘉積善有餘慶,詩稱子孫保之,非特王道然也,賢人君子,修仁履德者,亦其有焉,昔我烈祖,暨于予考,世載孝友,重以明德,率禮莫違,是以靈祗降之休瑞,兔擾馴以昭其仁,木連理以象其義,斯乃祖禰之遺靈,盛德之所貺也,豈我童蒙孤稚所克任哉。乃為頌曰:

穆穆我祖,世篤其仁。其德克明,惟懿惟醇。宣慈惠和,無競伊人。巖巖我考,蒞之以莊。增崇丕顯,克構其堂。是用祚之,休徵惟光。厥徵伊何,於昭于今。園有甘棠,別榦同心。墳有擾兔,宅我柏林。神不可誣,偽不可加。析薪之業,畏不克荷。矧貪靈貺,以為己華。惟予小子,豈不是欲。於有先功,匪榮伊辱。

《祖德賦》晉·陸機

咨時文之懿祖,膺降神之靈曜,棲九德以弘道,振風烈以增劭,彼劉公之矯矯,固雲網之逸禽,既憑形以傲物,諒傅翼而棲林,伊我公之秀武,思無幽而弗昶,形鮮烈於懷霜,澤溫惠乎挾纊,收希世之洪捷,固山谷而為量,西夏坦其無塵,帝命赫而大壯,登具瞻于太階,濯長纓乎天漢,解戎衣以高揖,正端冕而大觀,戢靈武于既曜,恢時文于未煥,騰絕風以逸騖,庶遐蹤于公旦。

《述先賦》前人

仰先后之顯烈,懿暉祚之允輯,應遠期于已曠,昭前光于未戢,抱朗節以遐慕,振奇跡而竣立,在虐臣之貪禍,據西山而作違,招長轂于河畔,飲冀馬乎江湄,頓雲網而潛泳,揮神戈而外臨,敵罔隆而弗夷,逆無微而不禽,茂德韡其既休,元勳曄而洊舉,龍袞服于太階,配三台乎其所是,故其生也榮,雖萬物咸被其仁,其亡也哀,雖天網猶失其綱,嬰國命以逝止,亮身沒而吳亡。

《祖考頌》陸雲

雲之世族承黃虞之,苗緒裔靈根之,遺芳用能枝播千條穎振萬葉繁衍,固於三代饗祀存乎百世。豈非皇慶之積祐神明之。殷祥者哉在周之衰,有媯之後將育于姜而貞龜發鳴鳳之兆。周史表觀國之繇,故能光宇營丘奄有東海支庶蕃蕪而裔祚昌大矣。遭世多難,子孫蕩析逐于南土,烈祖丞

相邵侯顯考大司馬,武侯明德叡哲沉雄特秀,固上天所以繼跡前期惠成顧者也。是以有吳雲興而邵侯龍見遂風騰海,堣電斷荊楚運籌制勝底定經略文,德光宣武功四克乃作台衡以御于王政,天綱與先代比隆義問與前修接響,固所謂汪洋浩浩不世出者哉。武侯以光遠之度,襲重規之範宣朗之明,照層暉之景,故寅亮樞極則萬物淳曜緝熙有邦而宇內恪,居及至中葉亂曰:虎臣綏援既集而大難時弭。德濟封域之內威揚函夏之表,遂仍世作宰焜燿祖業,車實襲軌裘不改帶,元勳昺於光國洪烈著於隆家考德,計功比之前代未有茂於此者也。是以小子敢慕徽猷欽述芳烈,雖不足以當朱絃之,一唱發清廟之三歎,蓋爾臣子之遺恩,罔極之所處也。乃作頌曰:

悠悠聖緒,上帝是臨。世篤其猷,於顯徽音。神風往播,福祿來尋。靈根既茂,萬葉垂林。繁盛海嵎,穎寧漢陰。既曰寧止,芳祐允淑。乃步斯淳,降神有陸。赫矣二公,應期載育。明明卲侯,允哲允謀。叡心昭德,淑問宣猷。如日之升,如川之至。炎精既頹,黃揮昺煥。光宅海邦,大造江漢。王于出征,二公斯難。長驅致屆,九有有判。咸黜凶醜,區域寧晏。天祿未終,大命有集。卜食東夏,元龜既襲。聿來故宮,作蕃舊邑。公徒斯振,帝旅凱入。於變時雍,神道經始。肅肅九命,永言徽止。公拜稽首,對揚天子。猗歟盛歟,卲侯有作。我考纂戎,爰究爰度。遠除尋軌,崇基式廓。昭明有家,祖廟奕奕。中葉虎臣,稱亂西秦。靈斾電揮,伐鼓霆震。會朝克舉,征不浹辰。遐風遠掃,萬里無塵。有秩斯祜,念切在茲。袞衣之宜,遂作上司。台光增朗,方險載夷。穆矣暉章,有吳之旗。我祖我考,受言藏之。曄曄藻裳,再命同服。騑騑四牡,二世方轂。分珪比瑞,天秩底祿。公堂峻趾,華構重屋。皆在二伊,于殷有聲。在漢之興,亦曰韋平。惟祖惟考,履貞大亨。邈彼披陽,追蹤阿衡。駿惠兩施,景潤雲行。洋洋元化,功濟其民。風馳海表,光被嶽濱。二后重規,世有哲入。肅雍碩響,萬載是振。

《遷丹陽尹民黃初妻趙殺子,婦遇赦應徙送避孫讎議》宋·劉義慶

案《周禮》,父母之讎,避之海外,雖遇市朝,鬥不反兵。蓋以莫大之冤,理不可奪,含戚枕戈,義許必報。至於親戚為戮,骨肉相殘,故道乖常憲,紀無定準,求之法外,裁以人情。且禮有過失之宥,律無讎祖之文。況趙之縱暴,本由於酒,論心即實,事盡荒耄。豈得以荒耄之王母,等行路之深讎。臣謂此孫忍愧銜悲,不違子義,共天同域,無虧孝道。

《王元軌子欲改葬祖父母議》北齊·邢邵

禮改葬緦麻《鄭元注》:臣為君子、為父妻、為夫惟三人而已。然嫡曾孫孫承重者,曾祖父母祖父母改葬,既並三年之服皆應服緦而止言三人,若非遺漏便是舉其略耳。

《傷心賦》〈有序〉北周·庾信

余五福無徵三靈有譴,至于繼體多從夭折二男一女,並得勝衣金陵喪亂相繼亡,沒羇旅關河倏然白首,苗而不秀頻有所悲。一女成人,長孫孩稚奄,然原壤何痛如之既傷即事追悼前亡,唯覺傷心遂以傷心為賦,若夫人室生光非復企及夾河為郡,前途逾遠婕妤有自傷之,賦揚雄有哀祭之。文王正長有北郭之悲,謝安石有東山之恨,豈其然矣。至若曹子建王仲宣傅長虞應德璉劉韜之母、任延之親書翰傷切文辭,哀痛千悲萬,恨何可勝言龍門之桐其枝已,折卷葹之草其心實傷嗚呼,哀哉。賦曰:

悲哉秋氣,搖落變衰,魂兮遠矣,何去何依,望思無望,歸來不歸,未達東門之意,空懼西河之譏,在昔金陵,天下喪亂,王室板蕩,生民塗炭,兄弟則五郡分張,父子則三州離散,地鼎沸於袁曹,人豺狼於楚漢,或有擁樹罹災,藏衣遭難,未設桑弧,先空柘館,人惟一丘,亭遂千秋,邊韶永恨,孫楚長愁,張壯武之心疾,羊南城之淚流,痛斯繼體,尋茲世載,天道斯慈,人倫此愛,膝下龍摧,掌中珠碎,芝在室而先枯,蘭生庭而早刈,命之修短,哀哉已滿。鶴聲孤絕,猿吟腸斷,嬴博之間,路似新安,藤緘轊櫝,枿掩虞棺,不封不樹,惟棘惟欒,天慘慘而異色,雲蒼蒼而正寒,況乃流寓秦川,飄颻播遷,從官非官,歸田不田,對玉關而羇旅,坐長河而暮年,已觸目於萬恨,更傷心於九泉。至如三虎二龍三珠兩鳳並有山澤之靈,各入熊羆之夢,望隴首而不歸出,都門而長送對寶盎而痛心,撫元經而流慟石華空服犀角虛<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091-18px-GJfont.pdf.jpg' />風,無少女草不宜男鳥毛徒覆獸乳空含震為長男之宮巽,為長女之位在我生年,先凋此地人生,幾何百憂俱。至二王奉佛二郗奉道必至有期,何能相保凄其零露颯焉,秋草去矣。黎民哀哉,仲仁冀羊祜之前識期,張衡之後身一朝風燭,萬古埃塵丘陵兮,何怨能留兮幾人。

《感舊賦》〈并序〉唐·岑參

參相門子五歲讀書,九歲屬文,十五隱於嵩陽,二十獻書,闕下嘗自謂曰:雲霄坐致,青紫俯拾金,盡裘敝蹇而無成,豈命之過。歟國家六葉,吾門三相矣。江陵公為中書令,輔太宗鄧國公為文昌右相輔,高宗汝南公為侍中,輔睿宗相承寵光繼出,輔弼易曰:物不可以終泰。故受之以否逮乎。武后臨朝鄧國公由是得罪先天,中汝南公又得罪朱輪翠轂如夢中矣,今王道休明噫世業淪替猶欽,若前德將施於後人參,年三十未及一命,昔一何榮矣。今一何悴矣,直念昔者為賦云其詞曰:

吾門之先世克其昌赫矣,烈祖輔於周王啟封受楚佐命,克商二千餘載、六十餘代,繼厥美而有光其後闢土宇於荊門樹桑梓於棘陽,吞楚山之神秀,與漢水之靈長猗盛德之不隕,諒嘉聲而允臧慶延自遠祜洽無疆自天命,我唐始滅暴隋挺生江陵傑出,輔時為國之翰斯文,在茲一入麟閣三遷鳳池調元氣以無忒理蒼生,而不虧典絲言而作則闡綿蕝以成規革亡國之前政,贊聖代之新軌捧堯,日以雲從扇舜風而草靡洋洋乎。令問不已繼生鄧公世實須才盡,忠致君極武登台朱門復啟相府,重開川換新楫羹,傳舊梅何糾纏以相軋惡,高門之禍來當其武后。臨朝姦臣竊命百川沸騰,四國無政昊天降其薦瘥,靡風發于時令藉小人之榮寵墮賢良于檻穽,苟惛怓以相蒙胡醜厲以職競,既破我室又壞我門。上帝懵懵莫知我冤,眾人懀懀不為我言,泣賈誼於長沙,痛屈平於湘沅,夫物極則變感而遂通,於是日光迴照於覆盆之下陽,氣復暖於寒谷之中。上天悔禍贊我伯父為邦之傑,為國之輔又治陰陽更作霖雨伊廊廟之故事皆祖父之舊,矩朱門不改畫戟重新暮出,黃閣朝趨紫宸繡轂照路玉珂驚塵列親戚以高會,沸歌鐘於上春無小無大皆為縉紳,顒顒卭卭踰數十人嗟乎。一心弼諧多樹綱紀群小,見醜獨醒積毀鑠於眾口,病於十指,由是我汝南公復得罪于天子。當是時也,偪側崩波蒼黃反覆去鄉離土,隳宗破族,雲雨流離江山,放逐愁見蒼梧之,雲泣盡湘潭之,竹或投於黑齒之,野或竄於文身之,俗嗚呼。天不可問,莫知其由何。先榮而後悴曷曩樂,而今憂盡世業之陵替念平,昔之淹留嗟予,生之不造常恐墮其嘉猷志學集其荼蓼,弱冠干於王侯荷仁兄之教導,方勵己以增修無負郭之數畝,有嵩陽之一丘幸逢時主之好文不學滄浪之,垂鉤我從東山獻書西周出入二郡,蹉跎十秋多遭脫輻累遇焚舟雪凍穿,履塵緇敝裘嗟,世路之其阻恐歲月之不留,睠城闕以懷歸,將欲返雲林之舊游遂撫劍而歌曰:

東海之水化為田,北溟之魚,飛上天城,有時而復陵有時而遷理,固常矣。人亦其然,觀夫陌上豪貴,當年高位歌鐘,沸天鞍馬照地積黃金以自滿矜青雲之,坐致高館招其賓朋重門疊,其車騎及其高堂傾曲池平雀羅空悲,其處所門客肯念其平生已矣。夫世路崎嶇孰為後圖,豈無疇日之光榮,何今人之棄。予彼乘軒而不恤爾,後曾不愛我之,羇孤歎君門兮。何深顧盛時而向隅攬蕙草以惆悵,步衡門而踟躕強學以待,知音不無思達人之惠,顧庶有望於亨衢。

《祭滂文》韓愈

維年月日十八翁及十八婆盧氏以清酌庶羞之,奠祭于二十三郎滂之,靈曰:汝聰明和順出于輩,流強記好文,又少與比將謂成長以興吾家,如何不祥。未冠而夭吾與盧氏痛傷可言,思母之恩,連呼以絕執兄之手,勉以無悲,情一何長命一何短,權葬遠地孤魂無依,瀝酒告情,哀何有極尚饗。

《韓滂墓誌銘》前人

滂韓氏子其先仕魏號,安定桓王滂父老成,厚謹以文為韓氏良子弟未仕而死,有二子滂其季也,其祖諱介為人孝友一命率府軍佐以卒,二子百川老成老成為伯父起居舍人,某後起居有德行言詞為世軌式滂,既兄弟二人而率府長子百川,早死無嗣其叔祖愈命滂歸。後其祖滂,清明遜悌以敏讀書,倍文功力兼人為文詞,一旦奇偉驟長不類舊常。吾曰:爾得無假之人耶。退大喜謂其兄湘曰:某違翁且踰年懼,無以為見,今翁言乃然可以為賀。群輩來見皆曰:滂之大進不唯于文詞為人,亦然既數月得疾以死,年十九矣。吾與妻哭之,傷心三日而斂既斂七日,權葬宜春郭南一里嗚呼。其可惜也已。

銘曰:天固生之耶,偶自生耶,天殺也耶,其偶自死耶,莫不歸于死,壽何少多銘以送汝其悲奈何。

《念祖箴》宋·劉煇

古之取人以德與年,今之為人年耆德昏,惟家之素,此其本根何以言之有子有孫表範不雅化,為仇冤隳家則易造家則難,先祖之創累微甚勤,前日汨湮。今方振騫前日餒凜,今方飫溫前不可思,頞蹙心寒今不可擾羸,肌未完大小協心即為慶門鴟鴞之詩,可為長歎墜淵,願救人之常。然既寧莫戒,韓愈有云:人皆飲酒,笑謔歡欣胡為醉醺沸居鬧鄰,書惡湎淫引征之。篇載號載呶刺於初筵長家以嚴,未聞噪喧撫下以恩未聞,多言人誰無生有德則尊人誰無死,有德則存生死,無德冗物愚魂過,不可再滌垢磨痕惡不可長,履霜冰堅積善必專細流成川秉,心不虔藍不盈襜思,此念此可以紹先忽,此怠此後昆何傳圖寫箋訓以代韋絃。

《儋耳與姪孫元老》蘇軾

姪孫元老秀才久不聞,問不知識即尊體中,佳否蜀中骨肉想不住得,安訊老人住海外如昨,但近來多病瘦瘁不復如往日。不知餘年得相見,否循惠不得書久矣,旅況牢落不言可知又海南連歲不熟飲食,百物艱難,又泉廣海舶不至藥特鮓醬等作無厄窮,至此委命而已。老人與過子相對,如臣苦行僧爾胸中亦超然,自得不改其度知之,免憂所要志文但數年不死,便作不食言也。姪孫既是東坡骨肉人,所覷看往京凡百加關防,切祝切祝。今有一書與許下諸子,又恐陳浩秀才不過許只,令付與姪孫切速為,求便寄達餘惟萬萬自重不一。

又             前人

姪孫近來為學,何如想不免趨時,然亦須多讀史,務令文字華實相副,期於適用乃佳勿令得一第。後所學便為棄物也,海外亦粗有書籍六郎,亦不廢學,雖不解對義,然作文極峻壯有家法,二郎五郎見說亦長進,曾見他文字否姪孫宜熟看前後漢史及韓柳文有便,寄近文一兩首來慰海外老人意也。

又             前人

元老姪孫秀才屢得書,感慰十九郎墓表,本是老人欲作,今豈推辭。向者猶作寶月志文,況此文義當作,但以日近憂畏愈深,飲食語默百慮而後動想喻此意也。若不死終當作爾,近來鬚鬢雪白加瘦,但健啖啜如故爾。相見無期惟望勉力進道起門戶為親榮,老人僵仆海外亦不恨也。

《贈司馬光曾祖政太子太保敕》前人

皋陶邁種德。種之遠,故其發也難。發之難,故其報也大。古之君子,有種德於百年之前,而待報於數世之後者。昔聞其語,今見其人。某官某故曾祖某官某,篤行有聞,信於鄉國。懷道不試,遺其子孫。天不吾欺,再世而顯。至於曾孫,其德日躋。袞衣繡裳,進位於朝。退有事於家廟,其致朕命,詔于有神。尚食其報,以康乃後。

《曾祖母薛氏溫國太夫人敕》前人

朕自通籍之臣,皆有以寵綏其父母,而自祖以上,非予丞弼之家,莫獲褒顯。君子之孝,至於尊祖,以及其妣,用邦君之禮,以隆其家,可謂至矣。某官某故曾祖母某氏,專靜有守,柔嘉維則。經之以孝慈,緯之以恭儉。使清白之訓,不墜于子孫;而隱德之報,可質于天地。我有異數,詔于幽穸。翟茀副笄,尚服享之。

《祖泫太子太傅敕》前人

朕有元臣,以德媚于上下,民見其羽旄,聞其車馬之音,則稽首而聚觀之。況其父祖墳墓之所在,望其草木,蓋有流涕而拜者。錫命之寵,豈特以慰其家而已哉。某官某故祖父某官某,篤學力行,追配前人。仕道難進,止於一命。無疆之慶,在其子孫。風流未遠,英烈如在。歆予寵章,以慰民望。

《祖母皇甫氏溫國太夫人敕》前人

夫天人之際,若不可知;而善惡之報,各以其類。凡今富貴壽考,光顯于世,朕察其父母大父母,未有不仁而得之者也。某官某故祖母某氏,令德孝恭,著于閨門。好禮慈儉,刑于姻族。始生賢子,以大其家。而餘澤方茂,福祿未究,再世之後,莫之與京。愍冊追榮,國有常典。庶幾幽壞,服我寵靈。

《贈韓維曾祖處均燕國公敕》前人

漢諸袁之父子,四世繼出五公;唐諸溫之兄弟,同時並列三省。著在國史,古無擬倫;眷予世臣,有若韓氏。億事仁祖,始參大政。篤生三子,咸秉國成。豈惟嗣世之賢,實賴積善之報。某官某曾祖某,潛德不耀,久而自彰。天祚厥家,世濟其美。盛矣曾孫之貴,蔚為三壽之朋。逮予纘嗣之初,繼受艱難之託。允文而靖,既直且溫。旋觀純德之全,尚識遺風之自。是用因上公之舊秩,開北國之新封。仰以增廟室之光華,俯以慰烝嘗之怵惕。

《曾祖母李氏燕國太夫人敕》前人

朕惟公卿之家,有能父子躬履一德,弼亮三世,非其淵源深長,外有羔羊諒直之賢,內有鳴鳩均一之助,亦安能奕世秉義久而不忘者乎。具官韓維曾祖母李氏,育德名家,作嬪良士。珩璜之節,動必以禮;蘋藻之薦,敬而有儀。用能使其後昆,丞弼我國家,以無斁於世。今其蒞政,責任茲始。余亦何愛大國,不以易湯沐之舊。

《祖保樞魯國公敕》前人

朕方圖任股肱之臣,以光大祖宗之業。用廣斯志,以及爾私。人之念祖,誰不如我。是以推沛恩命,褒顯前人。具官某祖某,躬履仁義,著跡鄉黨。積累深厚,見于子孫。或佐我仁祖之盛明,或相我神考之休烈。遺風未遠,故吏尚存。逮茲纘承,繼用耆哲。朕既恭默思道,垂拱責成。與其寵祿厥躬,不若尊大其祖。上以報貽謀之德,下以勵移孝之誠。肇新曲阜之封,增寵師臣之贈。服我休命,益大爾家。

《祖母郭氏周氏並贈魯國太夫人敕》前人

古者婦人爵因其夫,貴以其子。雖有過人之才,絕俗之行,不得所託,不表於世。今余轉臣父子兄弟,先後相望,以師長我百辟。願推鴻恩,光顯先烈。維考維妣,咸追錫休命,肆予寵嘉之。具官某祖母某氏,德稱閨闈,化及宗黨。允蹈家人之正,居有鵲巢之福。翟衣之盛,由子而獲。國封之貴,及孫而大。茲用錫爾周公之封,以熾韓氏之胄庶。其有知,服我新命。

《祭告遠祖墓文》朱熹

維年月日遠孫熹謹率姪某姪孫某等以酒果告於遠祖,二十一公制置府君祖妣杜氏,夫人之墓惟昔顯祖作鎮茲邦開我,後人載祀久遠封塋所寄奉守弗虔它人有之,莫克伸理茲用震怛龥于有司鄉評亦公,遂復其舊伐石崇土俾後弗迷即事之,初敢謝其譴謹告。

《祭叔祖奉使直閣文》前人

維紹熙五年歲,次甲寅十月戊子朔二十日丁未從孫具位熹敢昭告於,故五十六叔祖父奉使直閣府君,故五十六叔祖母恭人王氏之墓,惟昔鼻祖德潛弗升施,及後人克濟其美公仗漢節立哭朔庭白首來歸無所汙涅而熹先子亦翔天朝適以此時遭讒去國,死生契闊遂以終天。今四十年熹復來,此無所肖似寵秩橫加能薄幸多,仰愧前烈恭惟明詔全節,是褒照弟煢,然亦霑祿仕瞻望封闕來拜公祠,惟公不亡歆此誠意尚享。

《龥天辯誣通敘》岳珂

臣聞天下之不可泯沒者惟其理之正也,藏於人心散於事情雖或晦而未彰抑而未揚,曖昧而未白然是理之在人心,自有隱然而不可厚誣者。是故伸屈有時而不同榮辱,既久而自判昔日之辱,未必不為今日之榮而今日之屈,未必不基後日之伸也。臣先臣飛奮自單平宣政之間已著功於河朔,高宗皇帝受密詔開霸府而先臣首被識擢,蓋自是而歷官孤卿專制閫外未嘗有蚍蜉蟻子之援,獨以孤忠結知明主自信不疑勳名既高讒惎橫出而先臣之跡,始危矣。是時城狐負恃勢可炙手,天下之士,莫敢一攖其鋒而先臣之得罪也。何鑄薛仁輔以不願,推鞫而逐李若樸何彥猷以辯其非辜,而罷士㒟以百口保任而幽之,閩韓世忠以莫須有三字何以服天下為問而奪之柄。最後而劉允升以布衣叩閽而坐極典矣,一時附會之徒如万俟卨,則以願備鍛鍊自諫議而得中丞王俊則以希旨誣,告自遙防而得廉車姚政龐榮傅選之流亦以阿附而並沐累遷之寵矣。夫賞者人之所慕而刑者人之所甚懼也,豺狼朵頤而當路顧乃相率而犯之,至於軒冕在傍睨而不視是豈人之情哉。其必有大不安於其心而後不敢為也,蓋非特搢紳之流心知義理之所在,平恕之吏目擊冤抑之莫伸者之為也。而異時同列之將不敢以嫌疑而不言衡茅之士不忍以非位而不言奪柄而未,至於僇謂未足以懲猶之可也,朝上匭函暮拘天狴風旨之下凌虐可知訖不能逭寸草之命僇,及其身為世大恥而先臣既歿之後,復有程宏圖者大書直指以明先臣之冤,幸而大明當天讒佞悉殄而宏圖之言適合,聖意宏圖蓋未敢逆為此望也。然則是理之在人心蓋何如哉。紹興更化逐讒黨復純州還諸孤之在嶺嶠者,重以念先臣不忘之德意屬之孝,宗皇帝嗣位之,初首加昭雪既復其官爵又錫之冢地疏以寵命,而祿其孫子予以緡錢而恤其家族給以元業而使之,不餬口於四方旌以廟貌而俾有以慰部曲三軍之心,日月照臨下,燭幽隱雨露沾溉遍及死生聖恩洋洋敻出,史牒蓋自漢魏以來功臣被誣誕謾無實未有如先臣之抑,及其昭雪之際眷渥有加亦未有如先臣之榮者也。聖詔之下朝闕庭而暮四海老耋童穉不謀同辭咸曰:此太上之本心而今王所以奉承而行之者也。忠憤之氣固有時而伸而徇國之,臣亦非姦邪之,所能遏也。蓋於是而三軍北首死敵之志益銳中原來蘇望霓之心,益切天下抵掌撫足者亦遂少舒其鬱抑之氣,此非臣私其祖之,言天下之公言也。先臣果何以得此於天下哉。其必有不泯於人心者,存而非可以智力使抑以其理之正而已何以明之。汪澈宣諭荊襄周行舊壘見其萬竈,鱗比寂無讙譁三軍雲屯動有紀律,乃竦然歎曰:良將之遺烈,蓋如此繼而列校造前捧牘訟先臣之冤。澈遂喻之以當以奏知之意,此語一出哭聲如雷咸,願各效死力至有為岳公爭氣之語,澈慰諭久之而啜泣者猶未止也。故先臣復官之旨亦略敘其歸功之意,先臣御軍嚴整雖小犯,不貰非直以姑息結之而使之然也。即此以明先臣之事,蓋有人心之所同而不待臣區區之辯,然先臣之得罪天下,皆知其冤而不知其所以為冤,請敘先臣之所以冤而後它可言也。蓋先臣之禍造端乎,張俊而秦檜者實成之俊之怨,先臣不一也而大者有三焉,淮西俊之分地趙鼎命之,怯敵不行迨先臣一戰而捷俊則恥之一也;視韓世忠軍俊迎檜,意欲分其背嵬,先臣執義不可比行楚州城,俊欲興版築先臣又曰:吾曹當戮力圖剋復,豈可為退保計邪俊則怒之二也;彊敵大寇俊等不能制而先臣談笑取之,主上眷寵加厚逾於諸將先臣於俊為後輩,不十數年爵位相埒俊則嫉之三也;檜之怨先臣亦不一也而大者亦有三焉,全家南還已莫掩於撻辣縱歸之跡草檄辱國,復汗靦於室撚寄聲之,問以至二策之合不得輒易大臣之盟檜之私寇,如此則主和之際,豈容有異議然先臣一則曰恢復,二則曰恢復犯其所甚諱一也。昔先兄臣甫守鄞會稽文惠王史浩謂之曰:方代邸侍燕間嘗一及時事檜怒之,輒損一月之俸,趙鼎以資善之,議忤檜卒以貶死,其謀危國本之意非一日矣。然先臣誓眾出師乃首進建儲之議,犯其所不欲二也;韓世忠謀劫使者敗,和議得罪於檜檜,命先臣使山陽以捃摭世忠軍事且戒令備反側托。以上意先臣曰:主上幸以世忠陞宥府楚之,軍則朝廷軍也。公相命飛以自衛果何為者,若使飛捃摭同列之,私尤非所望於公相者及興耿著獄將究分軍之說。連及世忠先臣歎曰:飛與世忠同王事而使之不辜被罪吾為負,世忠乃馳書,告以檜意世忠亟。奏求見上驚諭之曰:安有是既而以詰檜且促具著獄著得減死,犯其所深惡三也;夫俊以其憾先臣之心而諂事於檜檜之憾,先臣者視俊為尤切唱和一辭遂啟大獄,況當是時輔之以羅汝楫之,迎合王鵰兒之告訐万俟卨挾。故怨而助虐王貴劫於私而強從則先臣固非以淮西之逗遛而先伯臣雲,非以通書而致變張憲亦非以謀復先臣掌軍而得罪也。雖然淮西之事御札可考也,通書之跡書已焚矣惟鍛鍊之,是從矣復掌軍之謀則又取信於仇人之說而必成於狴犴之內,甚而陳首之事自甘軍法以實其言至行,府興獄雖張俊極力以文致而其半亦自云妄矣。明辯皆可覆也嗚呼。冤哉。龥天莫聞洪皓嘗奏事而論及先臣不覺為慟以為敵中,所大畏服不敢以名稱者,惟先臣至號之為岳爺爺及先臣之死敵,之諸酋莫不酌酒相賀以為和議自是可堅而查籥嘗謂人曰:敵自叛河南之盟,先臣深入不已檜私於金人勸上班,師兀朮遺檜書曰:爾朝夕以和請而岳飛方為河北圖,且殺吾婿不可以不報必殺。岳飛而後和可成也。檜於是殺先臣以為信即皓之,所奏而觀之,籥之言其不妄也,臣故先述先臣之冤而後述。所以為龥天辯誣之意,蓋先臣自結髮從戎,凡歷數百戰而其內翦外攘之,尤彰大著見者。雖三尺之童亦能言其事,破張用收曹成敺虔寇而歸之,農蹙叛將而降其眾擒楊幺以清重湖戰,李成以復六郡祕計成而劉豫廢忠信著而梁興來兩至淮堧而胡騎遁跡一至,朱仙而敵將願降忠義百餘萬應於河北潁陳數十郡。復於河南境土駸駸乎,返舊矣。而姦臣誤國亟命班師使先臣之勳不克,自究此又雖三尺之童亦能為先臣扼腕而太息也。此皆不必備論,獨以先臣受曖昧不根之謗于今幾,七十載雖忠義之心昭昭乎。天下而山林之史疑以傳疑或者猶有以議先臣之未盡臣竊痛焉。臣自齠齔侍先父臣霖日聞先臣行事之大略,誠恨不及逮事以親其所聞惟先父臣霖易簀而命臣者言猶在耳,不敢不卒厥志自束髮以來朝夕憂惕廣搜旁訪而訂正之一言,以上必有據依而參之以家藏之詔。本月日不謬而後書蓋,如是者累年而僅成誠懼無以終。父志而使先臣之忠無所別白乃於行實之中,摘其未明者自建儲而下凡五條條皆有辯辯,必有據庶幾上附信史下答先命使先臣之誣得因是而暴白于天下,臣死且不朽矣。臣重惟先臣得罪於紹興十一年之十二月,而秦檜死於紹興二十五年之十月其間相距凡十四載而檜是時兇焰烜赫威制上下,蓋專元宰之位而董筆削之柄當時日曆之官,言於人曰自八年冬檜既監修國史岳飛每有捷奏,檜輒欲沒其實至形於色,其間如闊略其姓名隱匿。其功狀者殆不可一二數大率,欲薄先臣之功以欺,後世使後世以為不足多恨天下,莫不哀先臣之不幸,且惜千載之後何以傳信如臣,前所陳致禍之六條後所陳辯誣之五條,雖天下之人戶知之人誦之,野老賤卒得於傳小,夫庸俗騰於說按之,詔旨而不謬驗之。歲月而有稽可謂不誣矣,然臣竊意國史未之書也。抑臣聞之,檜之始罷相也。上召當制學士綦崇禮,出檜二策示以御札明著其罪日星焜燿垂戒萬古,豈易磨滅哉。暨檜再相深掩諱之公騰函章下台州於崇禮之婿,謝伋家取之以滅跡煌煌奎畫,尚敢舉而去之於先臣之事,何恤哉嗚呼。此豈特先臣之不幸廟謨神筭鬱而不彰檜之罪,尤不勝誅矣。金匱石室之書,固匪臣所得而見然,臣所以附其言于此者,亦特見天下之。所以哀先臣不幸之意而痛直筆之無攷也嗚呼。此龥天辯誣之,所以不得不作也。司馬遷之言曰:要之死日而後是非,乃定是非定于既死此人心之公論也。而先臣既死之後,秦檜方秉國鈞天下噤不敢議稔惡而斃繼之者,猶一時之黨也。中經更化嘗欲復先臣官而時宰以為敵方顧和,一旦無故而錄故將且召禍不可,故還嶺嶠之諸孤復純州之舊號皆出一時之特,斷而拳拳聖眷首發於揖遜面命之頃,故先臣復官錄孤之事皆高宗之所親,見而先父臣霖欽州召還賜對便殿玉音宣諭謂卿家冤,枉朕悉知之,天下共知其冤則孝宗之,所以得先臣誣枉於問安侍膳之,餘者蓋詳矣。故一時辨先臣之事如李若樸何彥猷,或生拜郎曹之除或死沐褒贈之,典而睿旨曲頒且有秦檜誣岳飛舉世,莫敢言之語則先臣之事,蓋可不辯而自明嗚呼。聖恩垕矣而時宰之,所以進言者得非以先臣勦敵之,功為罪乎。建炎初偽楚不就北面,一時肉食者獻言曰:張邦昌敵之所立,宜有以尊顯之李綱敵所惡寘散可也。上斂容曰:恐朕之立亦非金人所喜,即聖謨而論之,則先臣之事可明時宰之。言可闢獨以古人之言,所謂是非至死而後定者。蓋已出於不幸而先臣之死,餘二十年,然後姦邪闢正論興九泉孤忠,始遂昭雪此其不幸尤可哀也。臣尚忍言之哉,其他如以不附和,議為懷姦以深入奮討為輕敵以恢遠,略為不量彼己以不事家產為萌異志以不結權貴為妄自驕傲,此臣又將哀檜之愚而以為不必辯謹敘。

《世德序》冊府元龜

《詩》曰:維其有之是以似之。《傳》曰:世濟其美不隕其名,斯皆錫羨餘慶象賢秉哲,奕世載德克篤前烈之謂也。中代以降宗冑派別家聲系譜參諸簡冊乃有學古從政繼志隆業貞,固以幹事端謹而植操篤守忠孝,敦尚儒雅方正無撓謙恭不競,奉身以約處眾以廉行能傑出,知用周達義風英烈耀映,前後以至爵秩通貴名望充塞無沗爾,祖能世其家業素彌卲淑聲載路為論者之歎,服增士倫之景行信可以懲激,凶族而敦厲衰緒者矣。

《建祖祠移族人疏》明·方孝孺

舉觴而酹先酒蓋思麴糵之,初秉耒必祀神農尚推粒食之始,況夫人之眇質皆先祖之遺,休堂構積累世之勞疆畛有無窮之利儻食焉而不察,反二者之不如,是以宗廟為先著諸經禮有田則祭具列聖謨,苟存仁義之心敢忽祖宗之祀,余家爰自前宋以至於今上下三百餘年,繼承一十五世雖絕續盛衰之互見而東西前後之分宗,凡此比屋之人孰非初祖之裔,然支分派別本源,既遠而益疏世易人亡祠祭僅存而無統,或苟簡而不循乎。禮或怠惰而不當乎,時盂飯盃羹曷寓如存之,敬桑樞甕牖莫棲來格之神茲,欲創建新祠合祀群祖四時仲月,有田者各伸報本之誠一姓亡,親無後者咸享祔食之祭,明同祖之同體嚴事死如事生上以萃,高曾祖考之靈下以洽兄弟子姪之,志燕毛序齒佇觀睦族之,歡鳩材僝工請盡奉先之,道在我宗屬各單厥衷無或乖違以沗吾祖。

《魏孝文論》前人

昔者舜命皋陶曰:明於五刑以弼五教。周人亦曰:伯夷降典折民於刑,豈非禮者刑之。本而刑者禮之寓乎,故禮之與刑異用而同歸出乎,禮則入乎刑法之所不能加者禮之所取也。春秋聖人用刑之書也,而一本乎禮酌乎,禮之中參乎,其事之輕重斷以聖人書法之繁簡,則春秋之旨可識而天下難處之,變可處矣。文姜桓公之夫人而與弒其夫其罪為重,故於其去魯也,削其姓氏曰:夫人孫於齊哀姜閔公之,母而與聞乎。故其罪為輕,故於其去也,不削其姓氏而曰:夫人姜氏孫於邾,然其事雖殊而子無讎母之義,則等也是以於其葬也。皆謹書之而無貶辭焉,其稱孫於前以正天下之大義,書葬於後,所以全母子之至情皆本乎。綱常揆乎人心合乎,伯夷之典皋陶之刑而無悖者也。元魏馮太后酖其子,獻文帝弘而獻文之子,孝文帝宏為馮氏行期,年之喪動循禮制君子取焉先儒有為異說者以為非,所當服其說謂孝文於馮太后有不共戴天之讎,烏得而為之服。吾意不然天下固無無父之國而豈有無母之人哉。獻文於孝文則父也,於太后則子也,母雖不慈,子不可以不盡子道,使太后有殺子之心而不果殺為其子者。尚不宜以欲殺己,故而弗為服況孝文乃其孫而可以父故而讎祖母乎。知其親而不能推其所當,尊禽獸之道也。因吾之親以推吾親之所親,因吾之尊以推吾親之所尊,此聖賢之教,所以異於禽獸而為萬世通行之典也。母殺其子而孫得讎是知有父而不知父之有親也,豈人情與天理乎。假而不幸遇若文姜之母預殺吾父,為子者欲讎之,則子之弒母與婦之殺,夫其罪固無以異弒母而復讎欲為孝而益重。其不孝猶且不可,故聖人於文姜之卒,書葬以明母子之恩,況馮太后直哀姜比耳母生之身而母殺之死者,且不敢怨而孫乃欲追讎,其祖母而絕不服喪果,何義者乎。論者徒知父之讎不共戴天而不推孝子之於親縱受其虐,不敢疾怨,固非常人之比苟。惟伸子之情而不明父之於母猶,吾之於父是惟知有父而以祖為路人,商鞅韓非之法猶不至此,顧欲妄援春秋以斷之春秋之義,曾若是戾乎。故馮太后之殺子固獲罪於春秋而非子孫之所得讎也,孝文之盡心於喪禮其於禮也,合矣其於人子之情厚矣。孔子曰:人之過也,各於其黨觀過斯知仁矣。聖人於人之過求人之仁而論者乃於人之美,而求其過其亦異乎聖人之教而甚於責人也哉。或曰:子無讎母之義,固然矣。唐之武后論者惜五王不告於廟而誅之何也。曰:馮太后之惡惟在乎殺子,故孫不得而讎之武氏滅唐之宗廟社稷殲,唐之子孫易唐之國號是唐之篡賊也。子雖不忍讎之,唐之祖宗其舍之乎,五王為唐討賊中宗勿與知焉其可也。是亦春秋之意也,故春秋之法罪輕而不悖乎禮者不以公義廢私恩惡大而為天下所不容者,不以私恩廢公義能權事物之輕重,然後可以用《春秋》不然其不受誅於《春秋》者鮮矣。

《敬書吾祖盆荷詩手筆後》高攀龍

吾祖靜成先生嘗以盆盎植荷於庭中,嘉靖己未花賞之以詩,是年得吾伯兄附鳳越二年壬戌再花再賞之,以詩復得攀龍若為吾兄弟兆者抑何異耶。夫家之有喜其氣先應,鳥鵲草木皆能兆之。今以蓮兆蓮花之君子也,發於盆盎小能大也,常人神局於六尺君子神充於宇宙,亦若是矣。吾兄弟可不勉歟蓮多子者也,子以及子吾兄弟之子孫,可不勉歟相率而為君子也,乃所以報吾祖執天之休也歟。

《家書》史桂芳

稽孫恐汝祖父皆衰病,此不足慮,但恐汝祖父學不進心地不潔淨自求衰病。縱壯健徒添過愆我,近日飲食勝常起居,甚樂稍窺見千古聖賢氣象,此意或可靠今日洪陽送碑來問我今年收成好麼我,對曰:你不消問我收穀好不好只問我近日,心好不好如我心好,老年相安泰兒孫自昌盛如我心不好,多收些穀何用救得甚事我對。茂林修竹清風明月雖日不再飧,亦快樂因與洪陽及老木匠相對歎息人生天地間只要勤苦,方可做聖賢隆慶六年九月初一。

《桑園許氏祠堂記》羅倫

初祖之祭古未有也,自程子焉禮以義起者也,朱子廢之以疑於禘也,為義而起者重本也。厚天下之大經也為疑於禘而廢者明分也,正天下之大法也。二子之意並行而不悖也,記曰:禮從宜宜者何從程子也,從程子者何緣人情也,先王制禮緣人情而設也。不忘其所由始者人之情也,今夫廛井之氓始為宮室者祀之始為稼穡者,祀之始為飲食者祀之,凡有功民生者皆祀之不忘其始也。況吾身之所始乎。焉可廢也,記曰:君子行禮不求變俗。又曰:先王修其教不易其俗緣人情也,初祖之祠土族之俗也,世士之族遠或漢魏近,或唐宋合族之眾,多倍千寡倍百,初祖之祠士族,尚焉初祖而下高祖而上簡其有功德,古所謂鄉先生者配之群祖,則祭於墓而已高祖而下則各祭於小宗之家,其為屋也。祠而不廟其為享也薦而不祭其時,以冬至也。正至朔朢則參冠婚喪則告明譜讀約則會善則,書過則懲一於是祠焉所以維族人之心,使知千萬人之身其初一人之身也。貴不至忽賤富不至驕貧,少不至戾長不至相視如塗之人也,先王崇化道民之意其亦庶乎。程子之說焉可廢也,朱子廢矣然。歲率族人一祭於墓焉其徒謂如墓必有祠,今墓遠而祠於家亦祠於墓之類也。焉可廢也斯禮也,羅氏之族行之二十餘世矣,不以程而始不以朱而廢,是亦可見人心之同,然而不能自已也。河平許氏吾邑望族也,徙吉水桑園者,十有五世矣。世以儒鳴初祖之祀,先祖之配如吾族也,斯禮也士族之達禮也,是亦可見人心之同,然而不能自已也,於戲自先王至於今日,一心豈相遠哉。所以教而養之者非其具耳,祀禮宗法蓋先王化成天下人心之具也,非士之所得為也,許氏子能纘先人之緒行之於其族,時而可遠焉是為之兆也。許氏子名楫,字濟川,戊子貢士學於予而志於古倫,是以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