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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二十四卷目錄
父子部紀事七
家範典第二十四卷
父子部紀事七
《玉泉子》:裴勛質貌幺麼,而性尢率易。嘗與父坦會飲,坦令飛盞,每屬其人,輒目諸狀。坦付勛曰:矮人饒舌,破車饒楔。裴勛十分。勛飲訖而復盞曰:蝙蝠不自見,笑他梁上燕。十一郎十分。坦第十一也,坦怒笞之。又慈恩寺連接曲江,京輦勝景,每歲新得第者,畢列姓名於此。勛嘗與親屬遊,見其父及家牓,率多物故,謂人曰:此皆鬼錄也。其輕薄如此。
《隋唐嘉話》:許高陽敬宗奏,流其子昂于嶺南。及敬宗死,博士袁思古議諡曰:謬昂子彥伯,于眾中,將擊之。袁曰:今為賢尊報讎,何為反。怒彥伯慚而止。
褚遂良其父亮,尚在,乃別開門,敕嘗有以賜遂良。使者由正門而入,亮出曰:渠自有門。
《明皇雜錄·明皇幸蜀傳》:位賈至撰冊,進稿。上曰:昔先帝誥命,乃父為之。今茲辭命,乃出爾手,兩朝盛典出卿父子,真可謂繼美矣。至頓首流涕。
《小學外篇》:柳公綽,居外藩,其子每入境,郡邑未嘗知。既至,每出入常於戟門外。下馬呼幕賓為丈,皆許納拜。未嘗笑語款洽。
《杜陽雜編》:魚朝恩專權使氣,公卿不敢仰視。宰臣或決政事,不預謀者,則眥睚曰:天下之事,豈不由我乎。於是上惡之。而朝恩幼子曰令徽,年十四五,始給事於內殿。上以朝恩故,遂特賜綠焉。未浹旬月,同列黃門位居令徽上者,因敘立於殿前,恐其後至,遂爭路以進。無何,誤觸令徽臂。乃馳歸,告朝恩,以班次居下,為同列所欺。朝恩怒,翌日,於上前奏曰:臣幼男令徽,位處眾僚之下,願陛下特賜金章,以超其等。。上未及語,而朝恩已令所司,捧紫衣而至。令徽即謝於殿前。上雖知不可,強謂朝恩曰:卿兒著章服,大宜稱也。魚氏在朝動無畏憚,他皆倣此。其同列黃門,尋遭斥逐於嶺表。及朝恩被誅,天下無不快焉。
上寬厚之,德出于天。然為兒時,常為元宗器之。每坐於玉案前,熟視上貌。謂武惠妃曰:此兒甚有異相,他日亦是吾家一有福天子也。因命取上清珠,以絳紗裹之,繫於頸上。上清珠,即開元初,罽賓國所貢其珠,光明潔白,可照一室。視之,則出仙人玉女雲鶴絳節之象,搖動於其中。及上即位,寶庫中往往有神光異氣,掌庫者具以事告。上曰:豈非上清珠耶。遂令出之絳紗,猶在。乃泫然流涕,遍示群臣曰:此我為兒時,明皇所賜也。遂令貯之於翠玉函,置之於臥內。忽有水旱兵革之災,上每虔祝之,無不應驗。
《資暇錄》:貞元初,穆寧為和州刺史,其子御史中丞贊、給事中質及員賞。寧命諸子直饌,稍不如意,則杖之。諸子將至,直日必探求珍異羅於尊俎,然而未嘗免笞叱。給事直饌鼎,前有熊白及鹿脩,忽曰:白肥而脩瘠,相滋其宜乎。即以白裹,脩和之而進。寧果再飽飯訖,曰:誰直可與杖俱來。於是,罰如常數將拜杖,遽命前曰:如此味,奚進之晚邪。
《卓異記》:父子皆自揚州再入為相,李吉甫子德裕。按國朝繼世為相者,數子。惟吉甫、德裕皆自揚州節度再入為相,則無其匹。況吉甫以忠明博達事憲宗,德裕以清直無黨事武宗。今上踐祚起,而用之與蘇瓌,父子相望,為優劣。兄頲不再相再相者,則德裕之盛為難及也。
《摭言》:楊汝士尚書鎮東川,其子知溫及第。開宴汝士,命營妓人與紅綾一匹。詩曰:郎君得意及青春,蜀國將軍又不貧。一曲高歌紅一匹,兩頭娘子拜夫人。杜甫醉後,厲聲問嚴武曰:公是嚴挺之子。武色變。曰:僕乃杜審言兒。
《朝野僉載》:尚書右丞陸餘慶轉洛州長史,其子嘲之曰:陸餘慶,筆頭無力觜頭硬,一朝受詞詔,十日判不竟。送案褥下。餘慶得而讀之曰:必是那狗。遂鞭之。《因話錄》:肅宗在春宮,嘗與諸王從元宗詣太清宮。有龍見於殿之東梁,元宗目之,顧問諸王:有所見乎。皆曰:無之。問太子,太子俛而未對。上問:頭在何處。曰:在東上。撫之曰:真我兒也。
安祿山入覲,肅宗屢言其不臣之狀,元宗無言。一日,召太子諸王擊毬,太子潛欲以鞍馬傷之。密謂太子曰:吾非不疑,但此胡無尾,汝姑置之。
沈吏部傳師,性不流不矯,待物以和。觀察三方,皆脂膏之地,去鎮無餘蓄。京城居處隘陋,不加一椽,所辟賓僚,無非名士。身沒之後,家至貧苦,二子繼業,並致時名,又以報施不妄。公先君禮部員外郎既濟撰《建中實錄》。體裁精簡,雖宋、朝、范、裴亦不能過,自此之後,無有比者。繼世為史官,及出鎮湖南、江西,奉詔在鎮修《憲宗實錄》當時榮之。
元宗問黃繙綽:是勿兒得人憐。對曰:自家兒得人憐。時楊貴妃寵極,中宮號祿山為子。肅宗在春宮,常危懼。上聞繙綽言,俛首久之。〈註〉是勿兒,猶言何兒。文宗欲以韋宣州溫為翰林學士。韋以先父遺命,懇辭。上後謂次對官曰:韋溫,朕每欲用之,皆辭訴,又安用韋溫。聲色俱厲。戶部崔侍郎蠡進曰:韋溫稟其父遺命耳。上曰:溫父不令其子在翰林,是亂命也。豈謂之理乎。崔曰:凡人子能遵理命,已是至孝,況能稟亂命而不改者,此則尤可嘉之,陛下不可怪也。上曰:然。乃止。
汾陽王在河中,禁無故走馬,犯者死。南陽夫人乳母之子抵禁,都虞候杖殺。諸子泣告於王,言虞候縱橫之狀,王叱而遣之。明日,對賓僚吁嘆者數四。眾皆不曉,徐問之,王曰:某之諸子,皆奴才也。遂告以故曰:伊不賞父之都虞候,而惜母之阿妳兒,非奴才而何。《虎薈》:許坦十歲,隨父入山採藥,父為虎所噬。即號叫,以杖擊之。虎走,父得全。唐太宗聞之,謂侍臣曰:坦雖幼童,能致命救親,至孝可嘉。授文林郎,賜帛五十匹,《避暑漫抄》:安祿山敗,史思明繼逆。至東都,遇櫻桃熟,其子在河北,欲寄遺之,因作詩同去。詩曰:櫻桃一籠子,半赤半已黃。一半與懷王,一半與周至。詩成,皆贊美之,曰:明公此詩大佳,若能言一半周至,一半懷王,即與黃字聲勢稍穩。思明大怒曰:我兒豈可居周至之下。周即其傅也。
《童子通神錄》:姜澄十歲時,父苦無紙。澄乃燒糠、協竹為之,以供父。澄小名洪兒,鄉人號洪兒紙。
《浣花旅地記》:杜甫寓蜀,每蠶熟,即與兒躬行,而乞曰:如或相憫惠,我一絲兩絲。
文覽,杜甫子,宗武以詩示阮兵曹,兵曹答以石斧一具,隨使并詩還之。宗武曰:斧父,斤也。兵曹使我呈父加斤,削也。俄而,阮聞之曰:誤矣,欲子斫斷其手。此手若存天下,詩名又在杜家矣。
《晉公遺語》:李輔國葬父,碑石用豆屑一千團,磨瑩如紫玉,碑字四面,鐫葵花三百朵。
《松窗雜錄》:唐中宗嘗召宰相蘇瓌,李嶠子進見二子,皆童年,上近撫於赭袍前,賜與甚厚,語二子曰:爾自憶所通,書可奏者。為吾言之。頲應曰:木從繩則直,后從諫則聖。嶠子曰:斮朝涉之脛,剖賢人之心。上曰:蘇瓌有子,李嶠無兒。《事詞類奇》:韋康,字元,將代父瑞,為荊州刺史。父出,止傳舍,康,入官,時人榮之。
《國史補》:元和末,有敕申明:父子、兄弟無同省之嫌。自是楊於陵任尚書,其子嗣復歷郎署,兄弟分曹者亦數家。
順宗風噤不言,太子未立,牛美人有異志。上召學士鄭絪於小殿,令草立儲詔。絪搦管不請,而書立嫡以長四字,跪而上呈。帝深然之,乃定。
衢州余氏子,名長安,父叔二人,為同郡方全所殺。長安八歲自誓,十七乃復讎,大理斷死。刺史元錫奏言:臣伏見余氏一家,遭橫禍死者,實二平人;蒙顯戮者,乃一孝子。又引《公羊傳》父不受誅,子得讎之義,請下百僚集議其可否,詞甚哀切。時裴中書垍當國,李刑部鄘司刑,事竟不行。有老儒薛伯高遺錫書曰:大司寇是俗吏,執政柄乃小。生,余氏之子宜其死矣。《嘉話錄》:杜相鴻漸之父名鵬舉,父子而似兄弟之名,蓋有由也。鵬舉父嘗有所之,見一大碑,云是宰相碑,已作者金填其字,未作者刊名於上。杜問曰:有杜家兒否。曰:有。任自看之。記得姓下是鳥偏旁曳腳,而忘其字,乃名鵬舉。而謂之曰:汝不為相,即世世名,鳥旁而曳腳也。鵬舉生鴻漸,而名字亦前定矣,況其官與壽乎。
《傳信記》:蘇瓌初未知頲,常處頲於馬廄中,與傭僕雜作。一日,有客詣瓌,候於廳所,頲擁篲趨庭,遺墜文書。客取視之,乃詠崑崙奴詩也。其詞曰:指頭十挺墨,耳朵兩張起。客心異之。而瓌出,與客淹留。客笑語之餘,因詠其詩,并言形貌,問何人,非足下宗族庶孽耶。若加禮收舉,必蘇氏之令子也。瓌自是稍稍親之。適有人獻瓌兔,懸於廊廡間。瓌乃召頲詠之,立呈詩曰:兔子死闌殫,持來掛竹竿。試將明鏡照,何異月中看。瓌大驚奇,驟加禮敬。頲由是學問日新,文章蓋代。及上平內難一夕間,制詔絡繹,無非頲出,代稱小許公也。《全唐詩話》:楊敬之,字茂孝,文宗命為祭酒兼太常少卿。是日,二子戎載登科,時號楊家三喜。
《東觀奏記》:上延英聽政,問宰臣白敏中曰:憲宗遷座景陵,龍輴行次。忽值風雨,六宮百官盡避去。惟有一山陵使鬍而長,攀靈駕不動。其人姓氏為誰,為我言之。敏中奏景陵山,陵使令狐楚上曰:有兒否。敏中奏長子緒見任隨州刺史。上曰:可任宰相否。敏中曰:緒小患風痹,不任大用。次子綯見,任湖州刺史,有台輔之器。上曰:追來翌日,授考功郎中。知制誥到闕,召充翰林學士。間歲,遂立為相。時人感歎。敏中亮直無隱,不掩人於上。
上因讀《元和實錄》見故江西觀察使韋丹,政事卓異問宰臣:孰為丹後。宰臣周墀奏:臣近任江西觀察使,見丹行事餘風,遺愛至今,在人其子宙,見任河陽觀察判官。上曰:速與好官持憲者。聞之,奏為侍御史。《雞肋》:唐張文瓘,高宗時為侍中,四子皆至三品,人謂之萬石張家。
《柳氏舊聞》:肅宗為太子,常侍膳,尚食置熟俎。有羊臂臑,上顧使太子割。肅宗既割,餘污漫在手,以餅潔之。上熟視不懌,肅宗徐舉餘餅啖之,上甚悅,謂太子曰:福當如此愛惜。
《容齋三筆》:唐楊涉為人和厚恭謹,哀帝時,自吏部侍郎拜相。時,朱全忠擅國,涉聞當為相,與家人相泣,謂其子凝式曰:此吾家之不幸也。必為汝累。二年,全忠篡逆。涉為押傳國寶,使凝式曰:大人為唐宰相,而國家至此,不可謂之無過。況手持天子璽綬,與人雖保富貴,奈千載何。盍辭之。涉大駭曰:汝滅吾族,神色為之不寧者。數日,凝式病,其父失節,託於心疾,歷五代十二君佯狂不仕。
《五代史·唐本紀》:存勗,克用長子也。初,克用破孟方立於邢州,還軍上黨,置酒三垂岡,伶人奏《百年歌》,至於衰老之際,聲辭甚悲,坐上皆悽愴。時存勗在側,方五歲,克用慨然捋鬚,指而笑曰:吾行老矣,此奇兒也,後二十年,其能代我戰於此乎。
《張策傳》:策,父同,為唐容管經略使。策少聰悟好學,通章句。父同,居洛陽敦化里,浚井得古鼎,銘曰:魏黃初元年春二月,匠吉千。同以為奇,策時年十三,居同側,啟曰:漢建安二十五年,曹公薨,改元延康。是歲十月,文帝受禪,又改黃初,是黃初元年無二月也,銘何謬邪。同大驚異之。
《王延傳》:延,字世美,權知貢舉。吏部尚書盧文紀與故相崔協有隙。是時,協子頎方舉進士,文紀謂延曰:吾嘗譽子於朝,貢舉選士,當求實效,無以虛名取人。昔有越人善泅,生子方睟,其母浮之水上。人怪而問之,則曰:其父善泅,子必能之。若是可乎。延退而笑曰:盧公之言,為崔協也,恨其父遂及其子邪。明年,選頎甲科,人皆稱其公。
《趙犫傳》:犫,其先青州人。幼與群兒戲道中,部分行伍,指顧如將帥,雖諸大兒皆聽其節度,其父叔文見之,驚曰:大吾門者,此兒也。
《劉贊傳》:贊,魏州人也。父玭為縣令,贊始就學,衣以青布衫襦,每食則玭自肉食,而別以蔬食食贊於床下,謂之曰:肉食,君之祿也,爾欲之,則勤學問以干祿;吾肉非爾之食也。由是贊益力學。
《蘇逢吉傳》:逢吉,長安人也。漢高祖鎮河東,父悅為高祖從事,逢吉常代悅作奏記,悅乃言之高祖。高祖召見逢吉,精神爽秀,憐之,乃以為節度判官。
《石昂傳》:昂父好學,平生不喜佛說,父死,昂於柩前誦《尚書》,曰:此吾先人之所欲聞也。禁其家不可以佛事污吾先人。
《李周傳》:周,字通理,父矩,遭世亂不仕,嘗謂周曰:邯鄲用武之地,今世道未平,汝當從軍旅以興吾門。周年十六,為內丘捕賊將,以勇聞。
《崔梲傳》:梲,字子文,性至孝,其父涿病,不肯服藥,曰:死生有命,何用藥為。梲屢進醫藥,不納。每賓客問疾者,梲輒拜迎門外,涕泣而告之,涿終不服藥而卒。梲居喪哀毀。
《周世宗家人傳》:周太祖聖穆皇后柴氏,無子,養后兄守禮之子以為子,是為世宗。守禮字克讓,以后族拜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吏部尚書、兼御史大夫。世宗即位,加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空、光祿卿。致仕,居於洛陽,終世宗之世,未嘗至京師,而左右亦莫敢言,第以元舅禮之,而守禮亦頗恣橫,嘗殺人於市,有司以聞,世宗不問。是時,王溥、汪晏、王彥超、韓令坤等同時將相,皆有父在洛陽,與守禮朝夕往來,惟意所為,洛陽人多畏避之,號十阿父。守禮卒年七十二。
《梁博王友文傳》:友文,字德明,本姓康名勤。幼美風姿,好學,善談論,頗能為詩,太祖養以為子。太祖領四鎮,以友文為度支鹽鐵制置使。太祖用兵四方,友文征賦聚斂以供軍費。太祖即位,以故所領宣武、宣義、天平、護國四鎮征賦,置建昌宮總之,以友文為使,封博王。太祖幸西都,友文留守東京。庶人友珪者,太祖初鎮宣武,略地宋、亳間,與逆旅婦人野合而生也。長而辯黠多智。博王友文多材藝,太祖愛之,而年又長,太祖即位,嫡嗣未立,心嘗屬友文。太祖自張皇后崩,無繼室,諸子在鎮,皆邀其婦入侍。友文妻王氏有色,尤寵之。太祖病久,王氏與友珪妻張氏,嘗專房侍疾。太祖病少間,謂王氏曰:吾知終不起,汝之東都,召友文來,吾與之訣。蓋心欲以後事屬之。乃謂敬翔曰:友珪可與一郡,趣使之任。乃以友珪為萊州刺史。太祖素剛暴,既病,而喜怒難測,是時左降者,必有後命,友珪大懼。其妻張氏曰:官家以傳國寶與王氏,使如東都召友文,君今受禍矣。夫婦相對而泣。左右勸友珪曰:事急計生,何不早自為圖。友珪乃易服,微行入左龍虎軍,見統軍韓勍計事,勍夜以牙兵五百隨友珪,雜控鶴衛士而入。夜三鼓,斬關入萬春門,至寢中,侍疾者皆走。太祖惶駭起呼曰:我疑此賊久矣,恨不早殺之,逆賊忍殺父乎。友珪親吏馮廷諤以劍犯太祖,太祖旋柱而走,劍擊柱者三,太祖憊,仆於床,廷諤以劍中之,洞其腹,腸胃皆流。友珪以裀褥裹之瘞之寢中,祕喪四日。乃出府庫,大賚群臣及諸軍。遣受旨丁昭浦矯詔馳至東都,殺友文。又下詔曰:朕艱難創業,踰三十年。託於人上,忽焉六載,中外協力,期於小康。豈意友文陰畜異圖,將行大逆。昨二日夜,甲士突入大內,賴郢王友珪忠孝,領兵勦戮,保全朕躬。然而疾恙震驚,彌所危殆。友珪克平兇逆,厥功靡倫,宜委權主軍國。然後發喪。乾化二年六月既望,友珪於柩前即皇帝位,拜韓勍忠武軍節度使,以末帝為汴州留後,河中朱友謙為中書令。不受命。而懷州龍驤軍三千,劫其將劉重霸,據懷州,自言討賊。三年正月,友珪祀天於洛陽南郊,改元曰鳳曆。太祖外孫袁象先與駙馬都尉趙巖等,謀與末帝討賊。二月,象先以禁兵入宮,友珪與妻張氏趨北垣樓下,將踰城以走,不果,使馮廷諤進刃其妻及己,廷諤亦自殺。末帝即位,復友文官爵,廢友珪為庶人。
《劉守光傳》:守光,父仁恭有愛妾羅氏,守光烝之,仁恭怒,笞守光,逐之。梁開平元年,遣李思安攻仁恭,仁恭在大安山,守光自外將兵以入,擊走思安,乃自稱盧龍節度使,遣李小喜、元行欽以兵攻大安山,執仁恭而幽之。其兄守文聞父且囚,即率兵討守光,至於盧臺,為守光所敗。
《王師範傳》:梁太祖遣朱友寧攻師範,友寧戰死。師範降,太祖待以客禮。居於洛陽。太祖諸子已封王,宴於宮中,友寧妻泣謂太祖曰:陛下化家為國,諸子人人皆得封,而妾夫獨以戰死,奈何讎人猶在朝廷。太祖奮然戟手曰:吾亦幾忘此賊。乃遣人就洛陽族滅之。《東漢世家·劉旻傳》:旻,漢高祖母弟也。初名崇。周太祖起魏,隱帝遇弒,旻乃謀舉兵。周太祖之自魏入也,反狀已白,而漢大臣不即推尊之,故未敢即立,乃白漢太后,立旻子贇為漢嗣,遣宰相馮道迎贇於徐州。當是時,人皆知太祖之非實意也,旻獨喜曰:吾兒為帝矣,何患。乃罷兵,遣人至京師。周太祖少賤,黥其頸上為飛雀,世謂之郭雀兒。太祖見旻使者,具道所以立贇之意,因自指其頸以示使者曰:自古豈有雕青天子。幸公無以我為疑。旻喜,益信以為然。太原少尹李驤曰:郭公舉兵犯順,其勢不能為漢臣,必不為劉氏立後。因勸旻以兵下太行,控孟津以俟變,庶幾贇得立,贇立而罷兵可也。旻大罵曰:驤腐儒,欲離間我父子。命左右牽出斬之。驤臨刑嘆曰:吾為愚人畫計,死誠宜矣。然吾妻病,不可獨存,願與之俱死。旻聞之,即并戮其妻子於市,以其事白漢,以明無他。已而周太祖果代漢,降封贇湘陰公。旻遣牙將李訾奉書周太祖,求贇歸太原,而贇已死。旻即慟哭,為李驤立祠,歲時祀之。乃以周廣順元年正月戊寅即皇帝位於太原。
《南漢世家·劉玢傳》:玢,初名洪度,封秦王。龑子耀樞、龜圖皆早死,玢次當立。龑病臥寢中,召右僕射王翻與語,呼洪度、洪熙小字曰:壽、雋雖長,然皆不足任吾事,惟洪昌類我,吾欲立之。奈何吾子孫不肖,後世如鼠入牛角,勢當漸小爾。因泣下歔欷。翻為龑謀,出洪度以邕州,洪熙容州,然後立洪昌為太子。議已定,崇文使蕭益入問疾,龑以告之,益諫曰:少者得立,長者爭之,禍始此矣。由是洪度卒得立。
《楚世家·馬希聲傳》:希聲字若訥,殷次子也。殷薨。希聲立。希聲嘗聞梁太祖好食雞,慕之,乃日烹五十雞以供膳。葬殷上潢,希聲不入泣,頓食雞肉數器而起。其禮部侍郎潘起譏之曰:昔阮籍居喪而食蒸豚,世豈乏賢邪。
《吳越世家·錢鏐傳》:鏐子元瓘,字明寶,少為質于田頵。頵叛於吳,楊行密會越兵攻之,頵每戰敗歸,即欲殺元瓘,頵母常蔽護之。後頵將出,語左右曰:今日不勝,必斬錢郎。是日頵戰死,元瓘得歸。鏐臥病,召諸大將告之曰:吾子皆愚懦,不足任後事,吾死,公等自擇之。諸將泣下,皆曰:元瓘從王征伐最有功,諸子莫及,請立之。鏐乃出筦鑰數篋,召元瓘與之曰:諸將許爾矣。鏐卒,元瓘立,襲封吳越國王,玉冊、金印,皆如鏐故事。《南唐書·皇甫繼勳傳》:繼勳,江州節度使暉之子。少以父廕為軍校,常從暉軍中。滁州之役,暉力戰甚急。繼勳欲遁,暉操戈擊之。弗及,遂逸以暉死事故,恩澤優渥,累遷池饒二州刺史。
《慶王茂傳》:茂,元宗第二子,甫數歲,容貌秀澈,有成人風。時有木平和尚者,言人禍福壽夭輒驗。元宗以茂見之曰:其餘不足問,所欲知者。壽數爾木平為書九十一字。後至十九歲卒。
《劉仁贍傳》:仁贍出鎮壽州,周世宗圍之,屢請出戰,景達不許,由是憤惋成疾。子崇諫幸其父病,謀與諸將出降,仁贍立命斬之。
《周本傳》:本性純樸,技藝無能者,惟軍旅之事,則如夙習,烈祖將受禪。徐玠、周宗等以本,及李德誠皆位望隆重,故諷之以為推戴之首。本以昏耄,仍不知時變。皆少子祚左右其事。時,吳宗室臨川王濛廢,處瀝陽聞將授終乃殺監守者。與親信二騎趨詣本,本將見之。祚固執不可。本怒曰:我家郎君也。何不使我一見。祚閉中門拒之。濛被殺,吳室遂移,本隨眾至建康勸進。由是,愧恨數月而卒。
《彭利用傳》:利用,性樸鄙,頗拘古禮,雖燕居常,拱手正坐對家人。稚子言必據書史斷章破句,以代常談,俗謂之掉書袋。利用喪父,客弔之曰:賢尊窀<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131-18px-GJfont.pdf.jpg' />,不勝哀悼。利用對曰:家君不幸短命,諸子糊口,四方歸見相如之。壁空餘仲堪之棺,實可痛心疾首,不寒而栗。苟泣血三年,不可再見。遂大慟客,復勉之曰:自寬哀戚,冀闋喪制利用又曰自古毀不滅性杖而後起卜其宅兆而安,措之雖則君子有終。然而孝子不匱三年不改,何日忘之。又大歔欷,弔者於是失笑。
《陳誨傳》:誨,建安人也。始生數月,足勁能履,其父異之。因小字阿鐵,及長,趫捷有勇,又呼為陳鐵。
《北夢瑣言》:禮部尚書崔貽孫,年過八十,求進不休,囊橐之資,素有貯積,性好干人,喜得小惠,左降之。後二子爭財,旨甘醫藥,咸不供侍,書責其子曰:生有明君。真宰死有天曹,地府無為老朽,豈放爾耶。為縉紳之笑端。
姜誌,許昌人,自小亂離,失其父。爾後誌仕蜀。至武信軍節度使,先是廄中圉人。姜春者事之多年,頻罹鞭扑,一旦告老於國,夫人請免。馬廄之役而丐食於道路,夫人愍之,詰其鄉貫,姻親兼云:有一子,隨軍入川,莫知存亡。其小字身上記驗,一一述之,果誌之父也。洎父子相認,悲號殞絕。誌乃授父杖,俾笞其背,以償昔日所誤之。事舉國,嗟歎之此事,川蜀皆知。
《南唐近事》:鄧亞文,高安鄉野之人也。烈祖時,自尚書郎拜青陽令,升廳就案而食,自謂尊顯彌極。還語兒子軰云:當思為學,自致煙霄。吾為百里之長聲鼓,喫飯腦後接筆,此吾稽古之力也。
《遼史·章肅皇帝傳》:帝,小字李胡,一名洪古,字奚隱,太祖第三子,母淳欽皇后蕭氏。少勇悍多力,而性殘酷,小怒輒黥人面,或投水火中。太祖常觀諸子寢,李胡縮項臥內,曰:是必在諸子下。又嘗大寒,命三子採薪。太宗不擇而取,最先至;人皇王取其乾者束而歸,後至;李胡取少而棄多,既至,袖手而立。太祖曰:長巧而次成,少不及矣。
《義宗傳》:義宗,名倍,小字圖欲,太祖長子,幼聰敏好學,神冊元年春,立為皇太子。時太祖問侍臣曰:受命之君,當事天敬神。有大功德者,朕欲祀之,何先。皆以佛對。太祖曰:佛非中國教。倍曰:孔子大聖,萬世所尊,宜先。太祖大悅,即建孔子廟。
《平王隆先傳》:隆先,字團隱,保寧之季,其子陳哥與渤海官屬謀殺其父,舉兵作亂,上命轘裂于市。
《耶律曷魯傳》:曷魯,字控溫,父偶思,遙輦時為本部夷离菫,曷魯其長子也。性質厚。在髫鬌,與太祖遊,從父釋魯奇之曰:興我家者,必二兒也。太祖既長,相與易裘馬為好,然曷魯事太祖彌謹。會滑哥弒其父釋魯,太祖顧曷魯曰:滑哥弒父,料我必不能容,將反噬我。今彼歸罪臺哂為解,我姑與之。是賊吾不忘也。自是,曷魯常佩刀從太祖,以備不虞。居久之,曷魯父偶思病,召曷魯曰:阿保機神略天授,汝率諸弟赤心事之。已而太祖來問疾,偶思執其手曰:爾命世奇才。吾兒曷魯者,他日可委以事,吾已諭之矣。既而以諸子屬之。
《耶律孟簡傳》:孟簡,性穎悟。六歲,父晨出獵,俾賦《曉天星月詩》,孟簡應聲而成,父大奇之。
《順宗傳》:順宗,名濬,小字耶魯斡,道宗長子,母宣懿皇后蕭氏。幼而能言,好學知書。道宗嘗曰:此子聰慧,殆天授歟。六歲,封梁王。明年,從上獵,矢連發三中。上顧左右曰:朕祖宗以來,騎射絕人,威震天下。是兒雖幼,不墜其風。後遇十鹿,射獲其九。帝喜,設宴。八歲,立為皇太子。太康元年,兼領北南樞密院事。及母后被害,太子有憂色。耶律乙辛,蕭十三同謀搆陷太子。帝信之,幽太子于別室,以耶律燕哥鞫案。太子具陳枉狀曰:吾為儲副,尚何所求。公當為我辨之。燕哥乃乙辛之黨,易其言為款伏。上大怒,廢太子為庶人。將出,曰:我何罪至是。十三叱登車,遣衛士闔其扉。徙于上京,囚圜堵中。乙辛尋遣達魯、撒八往害之,太子年方二十,上京留守蕭撻得以疾薨聞。上哀之,命有司葬龍門山。欲召其妃,乙辛陰遣人殺之。州後知其冤,悔恨無及,諡曰昭懷太子,以天子禮改葬玉峰山。乾統初,追尊大孝順聖皇帝,廟號順宗,妃蕭氏貞順皇后。《晉王敖盧斡傳》:敖盧斡,積有人望,內外歸心。保大元年,南軍都統耶律余睹與其母文妃密謀立之,事覺,余睹降金,文妃伏誅,敖盧斡實不與謀,免。二年,耶律撒八等復謀立,不克。上知敖盧斡得人心,不忍加誅,令縊殺之。或勸之亡,敖盧斡曰:安忍為蕞爾之軀,而失臣子之大節。遂就死。聞者傷之。
《耶律乙辛傳》:乙辛,父迭剌,家貧,服用不給,乙辛幼慧黠。嘗牧羊至日昃,迭剌視之,乙辛熟寢。迭剌觸之覺,乙辛怒曰:何遽驚我。適夢人手執日月以食我,我已食月,啗日方半而覺,惜不盡食之。迭剌自是不令牧羊。
《耶律隆運傳》:隆運,本姓韓,名德讓,西南面招討使匡嗣之子也。賜姓名。代其父為上京留守,權知京事,甚有聲。尋復代父守南京,時人榮之。
《耶律蒲魯傳》:蒲魯,字乃展。幼聰悟好學,為牌印郎君。轉通進。父庶箴嘗寄《戒諭詩》,蒲魯答以賦,眾稱其典雅。
《韓延徽傳》:延徽子德樞。德樞年甫十五,太宗見之,謂延徽曰:是兒卿家之福,朕國之寶,真英物也。
《耶律信先傳》:信先,興宗以其父瑰引為刺血友,幼養于宮。善騎射。重熙十八年,上問所欲,信先曰:先臣瑰引與陛下分如同氣,然不及王封。儻使蒙恩地下,臣願畢矣。上曰:此朕遺忘之過。追封燕王。
《耶律唐古傳》:唐古,于越屋質之庶子。重熙四年,乞勒其父屋質功于石,帝命耶律庶成製文,勒石上京崇孝寺。
《耶律鐸魯斡傳》:鐸魯斡,退居鄉里,子普古為烏古部節度使,遣人來迎。既至,見積委甚富。謂普古曰:辭親入仕,當以裕國安民為事。枉道欺君,以苟貨利,非吾志也。命駕而歸。普古後為盜所殺。
《直魯古傳》:直魯古,吐谷渾人。初,太祖破吐谷渾,一騎士棄橐,反射不中而去。及追兵開橐視之,中得一嬰兒,即直魯古也。因所俘者問其故,乃知射橐者嬰之父也。世善醫,雖馬上視疾,亦知標本。意不欲子為人所得,欲殺之耳。由是進於太祖,淳欽皇后收養之。長亦能醫,專事鍼灸。太宗時,以太醫給侍。常撰《脈訣》、《鍼灸書》,行於世。
《察割傳》:察割,明王安端之子。善騎射。貌恭而心狡,世宗即位于鎮陽,安端聞之,欲持兩端。察割曰:太弟忌刻,若果立,豈容我輩。永康王寬厚,且與劉哥相善,宜往與計安端。即與劉哥謀歸世宗,及和議成,以功封泰寧王。會安端為西南面大詳穩,察割佯為父惡,陰遣人白於帝,即召之。既至上前,泣訴不勝哀,帝憫之,使領女石烈軍。出入禁中,數被恩遇。屋質察其姦邪,表列其狀。帝曰:察割捨父事我,可保無他。屋質曰:察割於父既不孝,於君安能忠。帝不納。
《滑哥傳》:滑哥,字斯懶,隋國王釋魯之子。性陰險。初烝其父妾,懼事彰,與剋蕭臺哂等共害其父,歸咎臺哂,滑哥獲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