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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二十六卷目錄

 父子部紀事九

家範典第二十六卷

父子部紀事九

《桯史》:神宗朝,王襄、敏韶在京師。會元夕、張燈、金吾弛,夜,家人皆出,將帷觀焉。幼子寀第,十三方能言珠帽、襐服、馮肩以從至宣德門。上方御樓薌,雲綵鼇簫吹雷動士女,仰視喧擁闐咽,轉盼已失所在,騶馭皆恇擾,不知所為。家人不復至,帷次狼狽歸,未敢白請捕襄敏訝其反之,亟問知其為。南陔也曰:他子當遂訪。若吾十三必能自歸,怡然不復求,咸叵測居。旬日,內出犢車,至第有中,大人下,宣旨抱南陔以出。諸車家人,驚喜迎拜天,語既定,問南陔以所之。乃知是夕也,姦人利其服裝,自襄敏第中已竊跡。其後,既負而趨,南陔覺負己者之異也,亟納珠帽於懷,適內家車數乘,將入東華。南陔過之,攀幰呼焉中。大人悅其韶秀,抱寘之膝,翼早擁至上閤,以為宜男之祥。上問以誰氏,竦然對曰:兒乃韶之,幼子也。具道所以,上顧以占對不凡,且歎其早惠曰:是有子矣。令暫留欽。聖鞠視,密詔開封,捕賊以聞。既獲,盡戮之。乃命載以歸,且以具獄示襄敏,賜壓驚金犀錢。果值鉅萬其機警,見於幼年者,已如此南陔寀自號。

臨江謝氏,世以儒鳴。元豐八年有名,懋者及其弟岐、其子舉廉、世充,同登進士第,連標之。盛侈於一時,時人謂之臨江四謝。舉廉,字民師,東坡嘗以書與之,論文今載集中艮齋諤。紹熙間,位中執法,以厚德著,蓋其族孫也。

《癸辛雜識》:李夢庚者,襄陽人,善文,不偶歸而治。生其子能文而不肖數盜用父財父欲殺之宗黨勸止使其子,拜且謝或告以父已負劎,子甚恐。拜方起,而劎欲及亟走避閉門劎,入門者幾寸。其子後魁浙漕薦襄帥,以書抵漕。說友曰:今歲漕魁,乃夢庚之子也。其論尾之語,曾見之否。其語曰:世豈有棄鯀,而不用其子者哉。聞者莫不大噱云。

《厚德錄》:薛簡肅公奎,知益州。里父訟其子不孝者,詰之乃曰:貧無以為養。奎因出俸與之。

《退朝錄》:父子掌誥國,初至熙寧元年,凡九家李文貞昌武王兵部文正,王惠獻安簡晁文元文莊。錢希白修懿梁翰林莊肅呂文靖仲裕宣獻公敏求蘇儀甫子容。

《過庭錄》:忠宣在陳,先光祿侍行。後圃,忠宣問曰:八郎爾,今幾歲。光祿應曰:某四十六矣。忠宣嘆曰:爾好福人,吾所不若爾。光祿愕然曰:大人身為宰相,勳業如此而不若。某何也。忠宣曰:豈謂是哉,吾七歲,丁楚國憂廿六丁。文正憂爾今年四十六歲。而父母兄弟無故未嘗一日離,侍側則吾豈如爾也。

《泊宅編》:曾幾學士,兒皆早慧。中子纔,十歲一日謂父曰:孔子死時,宰予必不行心喪三年。問何以驗之,答曰:予親喪,以期為久,況師乎。其姊曰:只恐聞於汝安乎之,語不敢違也。乃兄從旁對曰:記得夫子沒時,宰予已先亡矣。

《國老談苑》:陳省華以大卿居家,其子堯叟參樞密,堯咨掌制誥,每朝退,端服夾侍。偶賓至,則導茗酪焉。《東軒筆錄》:熙寧中,詔王荊公及子雱同修經。義成,加荊公左僕射兼門下侍郎,雱龍圖閣直學士,同日授命故參政。絳賀詩曰:陳前輿馬同桓傅,拜後金珠有魯公。

《家世舊事》:族父文簡公,應舉來京師,館於廳旁,書室唯乘一驢,更無餘資。至則賣驢得錢數千,伯祖殿直輕財好義,待族人甚厚,日責文簡公,具酒餚欲觀其器度。文簡公訴曰:驢兒已喫至尾矣。

明道先生,宰晉城,時有富民張氏子。其父死,未幾,晨起有老父立於門外,問之曰:我,汝父也。今來就爾居,具陳其由。張氏子驚疑,莫測相與,詣縣請辨之。老父曰:業醫遠出治疾,而妻生子,貧不能養。以與張氏某年某月某日某人抱去,某人某人見之。先生謂曰:歲久矣,爾何記之詳也。老父曰:某歸而知之,則書於藥法策。後因懷中取策,進之其所記曰:某年月日某人抱兒,與張三翁家。先生問張氏子曰:爾年幾何。曰:三十六矣,爾父而在,年幾何。曰:七十六矣。謂老父曰:是子之生其父。年纔四十,已謂之三翁乎,老父驚惶服罪。

《括異志》:茅山有村兒牧牛。洗所著汗衫,曝於草上。牛食草之際併食其衫,疑鄰兒竊之。其父怒曰:生兒為盜,將安用之。即將兒投於水中。鄰兒稱冤呼天,纔出水,父復投之,俄大雷雨震死其牛,汗衫自牛口出。《春渚紀聞》:有名士為泗倅者,臥病既久,其子不慧。郡有太醫生楊介,名醫也。適自都下還,眾令其子謁之,且約介就居第診視。介亦謙退,謂之曰:聞尊君服藥,且更數醫矣。豈小人能盡其藝耶。其子曰:大人疾勢,雖淹久。幸左右一顧,且作死馬醫也。聞者絕倒。《可談》:青州王大夫,嘗知舒丹二州,為詩《極鄙俚》。每投獻,當路留以為笑具。季父為青掾王,亦與一軸詩。他日,季父見其子,乃謝之。其子曰:大人,九伯亂道,玷瀆高明。蓋俗謂神氣不足者,為九伯。豈以一千為足數耶。余中表任朝議,大夫以八袠赦恩,轉中奉大夫。其子對賀,客則曰:大人轉此,一官方始。濟事將來,有遺表恩澤也。余記此二事,非以為謔。蓋所以開悟為人子者。

錢遹德循為侍御史。元符末,攻曾布章數,上正急。會其子病,明日將對。夜,其子死。德循即跨馬入朝,不復內顧,既歸,而後舉哀。朝廷頗知之,故德循遂除中丞。誥詞有云方蹇,蹇以匪躬,子呱呱而弗恤。未幾,德循轉工部尚書。失言路其僚,頗攻擊,竟論匿哀之事。德循由是得罪責詞數,其躁進至云匿,哀請對褻瀆軒墀。德循投閒,久之領宮祠而終。

常州蘇掖仕至監司,家富,甚嗇,每置產,吝不與直爭一文至失色,尤喜乘人窘急時,以微資取奇貨。嘗置別墅,與售者反復甚苦。其子在旁曰:大人可增少金我輩,他日賣之,亦得善價也。父愕然,自是少悟士大夫,競傳其語。

《東坡雜記》:黎,子明之子,為繼母所讒,出數月,其父年高,子幼不給於耕。夫婦父子皆有悔意,而不能自還。予為買羊沽酒送歸其家,為父子如初。庶幾,潁谷封人之意。

《東坡志林》:韓魏公在中山,狄青為副總管,陳薦為幕客。今魏公之子師朴,出鎮。而青之子詠,薦之子厚,復踐此職。亦異事也。

《寇元弼言》:去歲春,徐州通判李陶有子,年十七八。素不善作詩,忽詠落花。詩云流水難窮目,斜陽易斷腸。誰同砑光帽,一曲舞山香。父驚問之,若有物憑。附者自云,是謝中舍。問砑光帽事,云西王母宴,群仙有舞者帶砑光帽,帽上簪花,舞香山一曲,曲未終,花皆落去。

《老學庵筆記》:舒煥、堯文,東坡公客。建炎中,猶在有子為湖南一縣尉,遇盜。堯文,年九十矣,憂悸得病而卒。《讀書鏡》:宋郭進造宅,既成,以酒席犒工,令子弟之席設於諸工之下,指工人曰:此造宅者。指諸子曰:此賣屋者。進死,未幾,果為資政殿學士,陳彥升所得。慶曆中,張宗晦以祕書監致仕,居洛陽。一日謁留守,其子唐言、唐賀、監知章,以道士服歸。會稽明皇錫以鑑湖,今洛中嵩,少雖非朝廷所賜。大人可衣,羽服優游其間,何必事請謁。

《石林燕語》:范文正公,四子。長曰純佑,有奇才,方公始為西帥,時已能佐公,治軍早死。其次即忠宣夷叟德孺也。嘗為人言純仁,得吾之忠純禮,得吾之正純粹,得吾之材忠。宣以身任國,世固知之。夷叟簡默寡言,笑雖家居,獨坐一室。或終日不出,德孺繼公帥,四方為名。將卒,如其言云。

文潞公父為白波輦運,潞公時尚少。一日常以事忤其父,欲撻之,潞公密逃去。張靖父為輦運司、軍曹司,知其所在,迎歸,使與靖同處。其父求潞公,月餘不得,極悲思之,乃徐出見,因使與靖同學。後因登第,潞公相時,擢靖為直龍圖閣。靖有吏幹翰林學士,張閣其子也。

《聞見前錄》:李承之待制,奇士蘇子瞻,所謂李六丈,人豪也。為童子時,論其父緯之功於朝,久不報。自詣漏,舍以狀白丞相韓魏公。公曰:君果讀書,自當取科名。不用紛紛論賞也。承之云:先人功罪未辨,深恐先犬馬溝壑,無以見於地下,故忍痛自言。若欲求官,稍識字,第二人。及第,固不難魏公,王堯臣榜第,二人登科,承之故云,公聞其語矍然。

范忠宣為右相,宣仁太后寢疾,宰輔入問,后留忠宣曰:卿父仲淹,可謂忠臣。在章獻太后,朝勸后盡母道。在仁宗朝,勸帝盡子道。卿當似之。嗚呼。宣仁,后之所以望,忠宣者,群臣莫及也。

劉仲通慕司馬,溫公呂獻可之賢方。溫公欲誌獻可墓時,仲通自請書。石溫公文出,直書王介甫之罪,不隱。仲通始有懼意。其子安世,字器之,出入溫公門下,代其父書,自此益知名。

司馬溫公,初居洛。有張雲卿,字伯紀,康節以問公。公曰:或聞旅殯其父於和州,久不省,未敢與見。康節曰:張雲卿可謂孝矣,雲卿之父謫官死和州。貧不能歸,因寓其喪。雲卿奉其母歸洛,貧甚。府尹哀之,俾為國子監說書,得月俸七千,以養。若為和州一行,則罷俸數月,將飢其母矣。其故如此。溫公深然曰:某之聽誤矣。伯紀自此從溫公游。未幾,伯紀之母死,徒步至和州,迎父柩合葬。

陳瑩中為諫官時,為上皇極言蔡京、蔡卞不可用。用之,決亂天下。蔡京深恨之,屢竄責例用,赦放歸,猶隸通州。一日,瑩中之子走京師,言蔡京事,詔獄下。明州捕瑩中甚急,士民哭送之。瑩中不為動,既入,獄見其子,被繫笑曰:不肖子,煩吾蔡京用。酷吏李孝壽治其事,孝壽坐廳事簾中,列五木於庭,引瑩中問之。瑩中從容曰:蔡京之罪,某實知之,不肖子不知也,多求紙自書。孝壽懼,以瑩中為不知情,即日放歸,再隸通州。其子配海上。

太學博士姜愚,字子發,京師人。長康節先公一歲,從康節學,稱門生。先公年四十五,未娶。潞州張仲賓太博字穆之,自未第,亦從康節。子發與,二君同白康節曰: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先生年踰四十,不娶親,老無子,恐未足以為高。康節曰:貧不能娶,非為高也。子發曰:某同學生王允修,頗樂善。有妹甚賢,似足以當先生。穆之曰:先生欲婚,則某備聘。令子發與王允修言之,康節遂娶,先夫人後二年,伯溫始生,故康節有詩云我今行年四十七,生男方始為人父,鞠育教誨誠在我,壽夭賢愚繫於汝。我若壽命七十歲,眼前見汝二十五。我欲顧汝成大賢,未知天意肯從否。

富韓公之父,貧甚,客呂文穆公門下。一日白公曰:某兒子,十許歲。欲令入書院事,廷評太。祝公許之,其子韓公也。文穆見之驚曰:此兒他日名位與吾相似。亟令諸子同學,供給甚厚。文穆兩入相以司徒致仕。後,韓公亦兩入相以司徒致仕,文穆知人之術如此。《聞見後錄》:大儒宋景文公,學該九流於音訓,尤邃故所著書,用奇字,人多不識。嘗納子婦。三日,子以婦家饋食物書白,一過目即曰:書錯一字。姑報之至白報書,即怒曰:吾薄他人錯字,汝亦爾邪。子皇駭,卻立緩扣其錯,以筆塗煖字,蓋婦家書以食物。煖女云報亦如之。子益駭,又緩扣,當用何煖字。久之,怒聲曰:從食從而從大子,退檢字,書博雅中出餪字。注云:女嫁三日,餉食為餪,女始知俗間餪。女云者,自有本字。國初,營丘李成,畫山水前無古人。後,河陽郭熙得其遺法。成之子覺,熙之子思,俱為從官,頗廣求兩父之畫,故見於世者。益少,益可貴云。

王荊公之子雱,作荊公畫像。贊曰:列聖垂教,參差不齊。集厥大成光於仲尼,是聖其父過於孔子也。雱死荊公以詩哭之曰:一日鳳鳥去,千年梁木摧。是以兒子比孔子也。父子相聖,可謂無忌憚者矣。

《玉照新志》:韓子蒼駒,本蜀人。父為峽州夷陵令。老矣,有一妾,子蒼不能奉之。父怒逐出,內侍賈祥先坐罪,竄是郡。駒父事祥甚謹,祥不能忘子蒼。父逐之後,走京師祥,已收召大用事,子蒼往投之,祥不知其得罪於其父也。獻其所業,偶裕陵忽問,遷謫中有何人材。祥即出,子蒼詩文以進首篇太乙真人之句。上覽奇之,即批出,賜進士及第,除祕書省正字。不數年,遂掌外制。

《青箱雜記》:張文孝公觀,以真宗幸亳,歲狀元及第,致仕樞密副使,而其父尚無恙。父名居業《周易》,學究性友弟滯,選調三十餘年。年六十餘,始轉京秩以主客員外郎,致仕見其子,入踐樞府,授大府卿壽。九十卒,卒未逾年,張公亦捐館,故諡文孝。乃知張公貴達,皆其父福慶所致。

張文定公齊賢,洛陽人。少時,家貧父死,無以葬。有河南縣史某甲為辦棺斂,公深德之。遂展兄事,雖貴不替。

劉溫叟父名岳終,身不聽樂,不遊嵩華。每赴內宴,聞鈞奏回,則號泣移。時曰:若非君命,則不至於是。《揮麈後錄》:曾文肅十子,最鍾愛外祖空青公。有壽詞云:江南客,家有寧馨兒。三世文章稱大手,一門兄弟獨良眉,籍甚多推。千里足,來自渥洼池。莫倚善題《鸚鵡賦》,青山須待健時歸,不似傲當時。其後外祖果以詞翰名世,可謂父子為知己也。

沈義倫、盧多遜為相,其子起家即授水部員外郎,後遂以為常,今之朝奉郎也。呂文穆為相,當任子,奏曰:臣沗甲科及第釋褐,止授九品京官。況天下才能,老於巖穴,不能霑寸祿者多矣。今臣男始離襁褓,膺此寵命,恐罹譴責。乞以臣釋褐時所授官補之。自是止授九品京秩,因以為定制,以至今日。

韓忠獻億景祐中參仁宗政事,天下稱為長者。四子:仲文綜、子華絳、持國維、玉汝縝,俱禮部奏名。忠獻啟上曰:臣子叨陛下科第,雖非有司觀望,然臣既備位政府,豈當受而有之。天下將以為由臣故致此,臣雖不足道,使聖明之政,人或以議之,非臣所安也。臣教子既以有成,又何必昭示四方,以為榮觀哉。乞盡免殿試唱第,幸甚。誠懇再三,上歎嘉而允所請。忠獻既薨,仲文、子華、玉汝相繼再中科甲。獨持國曰:吾前已奏名矣,當遵家君之言,何必布之遠方耶。不復更就有司之求。故文潞薦持國疏云:曾預南中高薦,從不出仕宦。其後子文知制誥;子華、王汝皆登宰席;持國賜出身,至門下侍郎。為本朝之甲族云。

《歸田錄》:皇子顥,封東陽郡王,除婺州節度使、檢校太傅。翰林賈學士黯上言太傅、天子師臣也。子為父師,於體不順,中書檢勘自唐以來,親王無兼師傅官者。蓋自國朝,命官祗以差遣為職事。自三師三公以降,皆是虛名。故失於因循爾議者,皆以賈言為當也。趙元昊二子長曰:佞令受。次曰諒祚。諒祚之母尼也,有色而寵。佞令受母子怨望。而諒祚母之兄曰沒藏訛嚨者,亦黠虜也。因教佞令受以弒逆之謀,元昊已見殺,訛嚨遂以弒逆之罪。誅佞令受子母,而諒祚乃得立,而年甚幼,訛嚨遂專夏國之政。其後,諒祚稍長,卒殺訛嚨,滅其族。元昊為西鄙患者十餘年,國家困天下之力,有事於一方而敗軍,殺將不可勝數。然未嘗少挫其鋒,及其困於女色。禍生父子之間,以亡其身。此自古賢智之君,或不能免。況元昊乎。訛嚨教人之子殺其父,以為己利,而卒亦滅族,皆理之然也。《清波雜志》:蔡京懷姦固位,屢被逐而不去。王黼切忌之百方,欲其去,乃取旨遣童貫,偕其子攸往取表。京以攸被詔,同至乃置酒。留貫攸亦預焉,京以事出,不意一時失措,酒行自陳曰:京衰老,宜去而不忍。遽乞身者,以上恩未報,此二公所知也。時左右聞京併呼其子為公,莫不竊笑,欲去宰輔,取表自京始。嘗考晁錯更漢令,諸侯諠譁。錯父聞之,從潁川來,謂錯曰:上初即位,公為政用事,侵削諸侯,疏人骨肉,口語多怨,公何謂也。錯曰:固也不如此,天子不尊,宗廟不安。父曰:劉氏安矣,晁氏危,吾去,公歸矣。凡三呼其子為公,史筆書之,亦以表其失言。

范文正公,在睢陽遣堯夫到姑蘇搬麥五百斛。堯夫時尚少,既還舟次,丹陽見石曼卿問:寄此久乎。曼卿曰:兩月矣。三喪在淺土,欲葬之。而北歸無可與謀者。堯夫以所載麥舟,付之單騎兼程,取捷徑而歸到家,拜起侍立良久。文正曰:東吳見故舊乎。曰:曼卿為三喪,未舉,方留滯丹陽。時無郭元振,莫可告者。文正曰:何不以麥舟與之。堯夫曰:已付之矣。

端拱二年,河南府言前郢州刺史穆彥璋以愛子,死不願生,挺身入山林飼餓虎,異哉。喪明尤天古。雖有之,此則世未嘗有也,見太宗實錄。

王荊公當國,值生日,差其子雱押送禮物。雱言例有書,送物閣門繳申。樞密院取旨出,劄子乃許收下,牓子謝恩。緣父子同財,理無饋遺,取旨謝恩,一皆作偽,竊恐君臣父子之際,為禮不宜如此乞。自今應,差子孫弟姪押賜,並不用此例。從之,至當之論,後皆遵行。頃見老先生言此出,荊公意奏檢亦公筆,特假雱名爾。雱字元澤,大觀元年,詔賜使相以上,生日器幣故事止,差親戚殊失寵。遇大臣之意,自今取旨差官。《畫墁錄》:臨潼縣驛前,有俚婦三子皆售,諸過客二為正使,一為郎官正使者一田一。劉郎官者,縣人田升卿也。田登第,嫡父自陳升,卿大怒,聞公決杖。元祐中,升卿坐市,易錢不明,配流廣南。人謂無親之報也。王世則,長沙人。冠歲,辭親入南嶽讀書。其父遺之一千。居數年,還家。寧親既而出二千,封識如故明年狀元及第。

《齊東野語》:有一士人,父使從學,月與油燭錢一千。其子請益,父不可。子以書白父曰:所謂焚膏繼晷者,非為身計。正為門戶計耳。且異日,恩封庶幾,及父母耳,有如吝小費,則大人承事娘子孺人遼乎。邈哉。聞者無不絕倒。

《金史·太祖本紀》:太祖諱旻,本諱阿骨打,世祖第二子也。幼時與群兒戲,力兼數輩,舉止端重,世祖尤愛之。世祖與臘醅、麻產戰於野鵲水,世祖被四創,疾困,坐太祖於膝,循其髮而撫之,曰:此兒長大,吾復何憂。世祖伐卜灰,太祖因辭不失請從行,世祖不許而心異之。世祖寢疾,太祖以事如遼統軍司。將行,世祖戒之曰:汝速了此事,五月未半而歸,則我猶及見汝也。太祖往見曷魯騷古統軍,既畢事,前世祖沒一日還至家。世祖見太祖來,所請事皆如志,喜甚,執太祖手,抱其頸而撫之,謂穆宗曰:烏雅束柔善,惟此子足了契丹事。

《左企弓傳》:企弓子淵,淵子光慶,字君錫,幼穎悟,沈厚少言。淵嘗謂所親曰:世吾家者,此子也。

《張中孚傳》:中孚,父達,仕宋至太師,宗翰圍太原,其父戰歿,中孚泣涕請跡父屍,乃獨率部曲十餘人入大軍中,竟得其屍以還。

《石抹世勣傳》:世勣,字景略。哀宗以世勣從行。次新蔡縣之姜寨。世勣子嵩,時為縣令,拜上於馬前,兵亂後父子始相見。上嘉之,授嵩應奉翰林文字,以便養親。蔡城破,父子俱死。嵩字企隆。

《高彪傳》:彪,本名召和失,辰州渤海人。祖安國,遼興、辰、開三鎮節度使。父六哥,左丞制,官至刺史。彪始生,其父用術者言,為其時日不利於己,欲不舉,其母為營護。居數歲,竟逐之,彪匿於外家。遼人調兵東京時,六哥已老,當從軍,悵然謂所親曰:吾兒若在,可勝兵矣。所親具以實告,因代其父行。戰於出河店,遼兵敗走,彪獨力戰,軍帥見之曰:此勇士也。令生致之。斡魯攻東京,六哥率其鄉人迎降,以為榆河州千戶。久之告老,彪代領其眾。

《宋可傳》:可,字予之,武陟人。北兵駐山陽,軍中有聞可名者,訪知所在,質其子,使人招之曰:從我者禍福共之,不然,汝子死矣。親舊競勸之往,可皆謝不從,曰:吾有子無子,與吾兒死生,皆有命焉。豈以一子故,并生平所守者亡之。後竟以無子。

《柔妃彌勒傳》:彌勒,姓耶律氏。天德二年,使禮部侍郎蕭拱取之於汴。過燕京,拱父仲恭為燕京留守,見彌勒身形非若處女者,歎曰:上必以疑殺拱矣。及入宮,果非處女,海陵心疑蕭拱,竟致之死。

《陳顏傳》:顏,衛州汲縣人。世業農。父光,宋季擢武舉第,調壽陽尉,未赴。值金兵取汴,光病,圍城中。顏間關渡河,往省其父,因扶疾北歸。光家奴謀良不可,誣告光與賊殺人。光繫獄,榜掠不勝,因自誣服。顏詣郡請代父死,太守徐某哀之,不敢決,適帥臣至郡,以其狀白,帥曰:此真孝子也。遂併釋之。天會七年,詔旌表其門閭。

《韓玉傳》:玉,與夏人戰,敗之,當路者忌其功,驛奏玉與夏寇有謀,朝廷使使覘其軍,即實其罪。玉道出華州,被囚,死於郡學。臨終書二詩壁間,士論冤之。子不疑,字居之。以父死非罪,誓不祿仕。藏其父臨終時手書云:此去冥路,吾心皓然,剛直之氣,必不下沉。兒可無慮。世亂時艱,努力自護,幽明雖異,寧不見爾。讀者惻然。

《禹顯傳》:劉全者,彭城民也。率鄉鄰數百避兵沫溝,推為砦主。北兵至徐,盡俘其老幼,全父亦在其中,北兵質之以招全,全縛其人送徐州,因竊其父以歸。徐帥益都嘉其忠,承制以為昭信校尉,遙領彭城縣尉。後遇國用安,以其不附己,見殺。

《海陵太子光英傳》:光英,本名阿魯補,徒單后所生。頗警悟,誦《孝經》。一日,忽謂人曰:《經》言三千之罪,莫大於不孝,何為不孝。對者曰:今民間子博奕飲酒,不養父母,皆不孝也。光英默然良久,曰:此豈足為不孝邪。蓋指言海陵弒母事。及海陵遇害,訛里也,殺光英於汴京,死時年十二。

《張浩傳》:浩子汝霖,字仲澤,少聰慧好學,浩嘗稱之曰:吾家千里駒也。

《賈少沖傳》:少沖子益,字損之,少穎悟如成人。大定十四年,父少沖為祕書少監,充宋主生日副使,益侍行。是時,宋人常爭起立接受國書之禮,少沖問益曰:即宋人欲變禮,持議不決,奈何。益曰:守死無辱,可謂使矣。少沖大奇之。

《龐迪傳》:迪,字仲由,性純孝,父疾,醫藥弗效,迪仰天泣禱,刲股作羹,由是獲安。

《盧孝儉傳》:孝儉,累遷山東東路轉運使。孝儉素褊躁,與同僚王公謹失歡。其子嘗私用官帑,孝儉不知也。既而改河北西路轉運使,公謹乃發其事。孝儉聞被逮,莫測所以,行至章丘,自縊死。

《張萬公傳》:萬公,幼聰悟,喜讀書。父彌學,夢至一室,牓曰張萬相公讀書堂,已而萬公生,因以名焉。

《李晏傳》:晏子仲略,轉員外郎,以親病求侍,特授澤州刺史以便祿養。先是,晏領沁南軍節度使,澤於懷為支郡,父子相繼,鄉人榮之。

《程寀傳》:寀,字公弼,燕之析津人。祖冀,仕遼廣德軍節度使。冀凡六男,父子皆擢科第,士族號其家為程一舉。

《元史·太祖本紀》:帝,諱鐵木真,姓奇渥溫氏,初,烈祖征塔塔兒部,獲其部長鐵木真。宣懿太后月倫適生帝,手握凝血如赤石。烈祖異之,因以所獲鐵木真名之,志武功也。

《闊里吉思傳》:闊里吉思,封高唐王。西北不安,請往平之,陷敵,不屈死焉。追封趙王。子朮安幼,以弟木忽難襲高唐王。朮安成立,木忽難讓朮安襲趙王,一日,召王傅脫歡、司馬阿昔思謂曰:先王旅殯卜羅,荒遠之地,神靈將何依,吾痛心欲無生,若請於上,得歸葬先塋,瞑目無憾矣。二人言之知樞密院事也里吉尼以聞,帝嗟悼久之,曰:朮安孝子也。即賜阿昔思黃金一瓶,得脫歡之子失忽都魯、王傅木忽難之子阿魯忽都、斷事官也先等一十九人,乘驛以往,復賜從者鈔五百貫。淇陽王月赤察兒、丞相脫禾出八都魯差兵五百人,護其行至殯所,奠告啟視,尸體如生,遂得歸葬。

《張柔傳》:柔子弘略,遷江西宣慰使。稱疾家居。二十九年,見世祖於龍虎臺,請曰:臣之子玠長矣,願備宿衛。從之,且賜以酒曰:卿年未老,謝事何為。特命為河南行省參知政事。

《史天倪傳》:天倪,父秉直,讀書尚氣義。癸酉,太師、國王木華黎統兵南伐,秉直聚族,詣軍門降。木華黎欲用秉直,辭而薦其子,天倪,木華黎見而奇之。從木華黎,軍真定,武仙降。仙謀作亂,乃設宴邀天倪。有知其謀者,止天倪毋往,天倪不從,遂為仙所殺。天倪之赴真定也,秉直密戒之曰:觀武仙辭氣,終不為我用,宜備之。天倪曰:我以赤心待人,人或相負,天必不容,願無慮。秉直乃攜其孫楫、權還北京。至是,人服其先識。《張弘範傳》:弘範,字仲疇,柔第九子也。善馬槊,頗能為歌詩。年二十時,兄順天路總管弘略上計壽陽行都,留弘範攝府事,吏民服其明決。蒙古軍所過肆暴,弘範杖遣之,入其境無敢犯者。中統初,授御用局總管。三年,改行軍總管,從親王哈必赤討李璮於濟南。柔戒之曰:汝圍城勿避險地。汝無怠心,則兵必致死。主者慮其險,苟有來犯,必赴救,可因以立功,勉之。弘範營城西,璮出軍突諸將營,獨不向弘範。弘範曰:我營險地,璮乃示弱於我,必以奇兵來襲,謂我弗悟也。遂築長壘,內伏甲士,而外為壕,開東門以待之,夜令士卒浚壕益深廣,璮不知也。明日,果擁飛橋來攻,未及岸,軍陷壕中,得跨壕而上者,突入壘門,遇伏皆死,降兩賊將。柔聞之曰:真吾子也。

弘範病甚,出所賜劎甲,命付嗣子珪曰:汝父以是立功,汝佩服勿忘也。

《李昶傳》:昶,字士都,東平須城人。父世弼,從外家受孫明復《春秋》,得其宗旨。金貞祐初,三赴廷試,不第,推恩授彭城簿,志壹鬰不樂,遂復求試。一夕,夢在李彥榜下及第,閱計偕之士,無之,時昶年十六,已能為程文,乃更其名曰彥。興定二年,父子廷試,昶果以《春秋》中第二甲第二人,世弼第三甲第三人,父子褒貶各異,時人以比向、歆。

《黃贇傳》:贇,字止敬,臨江人。父君道,延祐間求官京師,留贇江南。時贇年幼,及既長,聞其父娶後妻居永平,乃往省之,則父歿已三年矣。庶母聞贇來,盡挾其貲去,更嫁,拒不見贇。贇號哭語人曰:吾之來,為省吾父也。今不幸吾父已歿,思奉其柩歸而窆之,莫知其墓。苟得見庶母示以葬所,死不恨矣,尚忍利遺財耶。久之,聞庶母居海濱,亟裹糧往。庶母復拒之,三日不納。庶母之弟憐之,與偕至永平屬縣樂亭求父墓,又弗得。贇哭禱于神,一夕夢老父以杖指葬處曰:見片磚即可得。明日就其地求之,庶母之弟曰:真是已,斂時有某物可驗。啟朽棺,得父骨以歸。

《劉濬傳》:濬,字濟川,仕連江縣寧善巡檢。江西賊帥王善寇閩,官軍守羅源縣拒之。羅源與連江接壤,勢將迫。濬募壯士百餘,命仲子健將之。浹旬間,眾至數萬。賊尋破羅源,分兩道攻福州。濬拒之辰山,三戰三捷。俄聞福州陷,眾多潰去,濬獨帥健兵進。遇賊于中麻,突其陣,斬前鋒五人,賊兵大至。鏖戰三時頃,濬中箭墮馬,健下馬掖之,俱被獲。濬忿,戟手大罵。賊縛濬階下,先斫手一指,罵彌厲,再斫一指,亦如之。指且盡,斫兩腕,次及兩足,濬色不少變,罵聲猶不絕,遂割其喉舌而死。健亦以死拒賊,善義之,舍健,使斂濬屍瘞之。健歸,請兵于帥府,以復父讎,弗聽。健盡散家貲,結死士百人,詐為工商流丐,入賊中,夜半,發火大譟,賊驚擾,自相屠戮,健手斬殺其父者張破四,并擒善及寇首陳伯祥來獻,磔之。事聞,贈濬福建行省檢校官,授健古田縣尹。官為濬立祠福州北門外,有司歲時致祭云。

《張禧傳》:禧,東安州人。子弘綱字憲臣,年十八,父禧為主將所誣,繫獄,將殺之,弘綱直入獄中,獄卒併繫之。弘綱佯狂謔笑,守者易之,既寢,遂與其父逸去。後從其父攻城徇地,屢有功。

《管如德傳》:如德,黃州黃陂縣人。父景模,為宋將,以蘄州降,授淮西宣撫使。如德為江州都統制,至元十二年,亦以城降。先是,如德嘗被俘虜,思其父,與同輩七人間道南馳,為邏者所獲,械送于郡。如德伺邏者怠,即引械擊死數十人,各破械脫走,間關萬里達父所。景模喜曰:此真吾兒也。至是,入覲,世祖笑曰:是孝于父者,必忠于我矣。

《移剌捏兒傳》:捏兒子買奴<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871-18px-GJfont.pdf.jpg' />,從父習戰陣,初入見,太祖問曰:汝年小,能襲父職乎。對曰:臣年雖小,國法不小。帝異其對,顧左右曰:此兒甚肖乃父。以為高州等處達魯花赤,兼征行萬戶。

《張晉亨傳》:晉亨子好古,字信甫,戍蘄州。宋人攻蘄,好古率兵迎擊,力不敵,死之。時晉亨在濟南軍中,聞之,哭曰:吾兒死得其所矣。

《宋子貞傳》:子貞,病危,諸子請遺言,子貞曰:吾平昔教汝者不少,今尚何言耶。子渤,有才名。

《徐世隆傳》:世隆,字威卿,陳州西華人。弱冠,登金正大四年進士第,辟為縣令。其父戒世隆曰:汝年少,學未至,毋急仕進,更當讀書,多識往事,以益智識,俟三十入官,未晚也。世隆遂辭官,益篤于學。

《賈魯傳》:魯,字友恆,擢戶部主事,一日,覺心悸,尋得父書,筆勢顫縮,即辭歸。比至家,父已有風疾,未幾卒。《王英傳》:英,字邦傑,益都人。剛果,有大節,膂力絕人,善騎射。襲父職,為莒州翼千戶。父子皆善用雙刀,人號之曰刀王。至正中,毛貴陷益都,英時年九十有六,乃謂其子弘曰:我世受國恩,美官厚祿,備嘗享之。今老矣,縱不能事戎馬以報天子,尚忍食異姓之粟以求生乎。水漿不入口者數日,遂卒。毛貴聞之,使具棺衾以葬。將斂,舉其尸不動,焚香祝曰:公子弘請公歸葬先塋。祝畢,尸遂起,觀者莫不驚異。

《伯八傳》:至元十二年,親王昔列吉、脫鐵木兒叛,奔海都。伯八以聞,且願提兵往討之,未得命,為彼所襲,死焉。脫鐵木兒虜其二子八剌、不蘭奚,分置左右,居歲餘,待之頗厚。八剌陰結脫鐵木兒近侍也里伯禿,謀報父仇,後為也里伯禿家人泄其謀。八剌知事不成,將家族南奔,脫鐵木兒遣騎追之。至一河,八剌馬驚,不能渡,回拒之,射中數人,力窮,兄弟就擒。脫鐵木兒責之曰:我待汝厚甚,而汝反為此耶。八剌曰:汝背叛君上,害我父,掠我親屬,我誓欲殺汝,以報君父之讎,今力窮被執,從汝所為。逼令跪,不屈,以鐵撾碎其膝,終不跪,與弟不蘭奚同被害。

《合剌普華傳》:合剌普華,岳璘帖木爾子也。幼侍母奧敦氏居益都,嘗歎曰:幼而不學,有不墮吾宗者乎。父時以斷事官建牙保定,合剌普華往白其志。父奇之。《郭道卿傳》:道卿年八十,子廷煒為建寧路平準行用庫使,辭歸侍養。道卿嘗病疝,危甚,廷煒憂瘁扶護,一夕髮盡白。有司言狀,旌之。

《陳韶孫傳》:韶孫,廣州番禺人。父瀏以罪流肇州。韶孫年十歲,不忍父遠謫,朝夕號泣願從。父不能奪,遂與俱往。跋涉萬里,不憚勞苦。道過遼陽,平章塔出見而憫焉,語之曰:天子寬仁,罰不及嗣。邊地苦寒,非汝所堪。吾返汝故鄉,汝願之乎。韶孫曰:既不能以身代父,當死生以之,歸非所願也。塔出驚異,以錢賞之。大德六年,瀏死,韶孫哀慟,見者皆為之泣下。肇州萬戶府以聞,命遣還鄉里,仍旌異之。

《徐鈺傳》:鈺,鎮江人。始冠,侍父鎮,將之婺源,過丹陽小谿,鎮乘橋失足,墮水中。同行者立岸上,不能救。鈺投谿擁鎮出,鎮得挽行舟以升。鈺力憊,且水勢湍急,遂溺死,屍流四十五里,得干灘。江浙行省言狀,表異之。《王初應傳》:初應,漳州長泰人。至大四年二月,從父義士樵劉嶺山,有虎出叢棘中,搏義士,傷右肩,初應赴救,抽鎌刀刺虎鼻殺之,義士得生。

泰定二年,同縣施合德,父真祐嘗出耘,為虎扼于田,合德與從弟發仔持斧前殺虎,父得生。並旌其門。《胡伴侶傳》:伴侶,鈞州密縣人。其父實嘗患心疾數月,幾死,更數醫俱莫能療。伴侶乃齋沐焚香,泣告于天,以所佩小刀于右脅傍刲其皮膚,割脂一片,煎藥以進,父疾遂瘳,其傷亦旋愈。朝廷旌表其門。

《察罕傳》:察罕,初名益德,唐兀烏密氏。父曲也怯律,為夏臣。其妾方懷察罕,不容于嫡母,以配掌羊群者及里木。察罕稍長,其母以告,且曰:嫡母已有弟矣。察罕武勇過人,從帝攻西夏,破肅州。師次甘州,察罕父曲也怯律居守城中,察罕射書招之,且求見其弟。時弟年十三,命登城于高處見之。且遣使諭城中,使早降。其副阿綽等三十六人合謀,殺曲也怯律父子,并殺使者,併力拒守。城破,帝欲盡坑之,察罕言百姓無辜,止罪三十六人。

《耶律忒末傳》:國兵至,忒末及子天祐率眾三萬內附,授帥府監軍,天祐招討使,從元帥史天倪攻取益都諸城,時,金降將武仙據真定以叛,殺守將史天倪。忒末父子夜踰城而出,將以聞,會天倪弟天澤還自北京,遇諸滿城,合蒙古諸軍南與賊戰,走武仙,復真定。朝廷以天澤襲兄爵,而以天祐鎮趙州。明年,仙復犯真定,天澤潛師出槁城,忒末與其妻石抹氏及家孥在真定者,皆陷焉。仙遣其僕劉攬兒持書誘天祐曰:汝能誅趙州官吏以降,當活汝父母,仍授汝元帥;不爾,盡烹之。忒末密令攬兒語天祐曰:仙賊狡猾,汝所知也,毋以我故,隨其機穽,以虧忠節。且忠孝難兩全,汝能固守,不失國家大計,我視刀鋸甘如蜜矣。天祐慟哭承命,馳至槁城,以賊書示天澤。天澤曰:王陵之事,照耀史冊,汝能遵父命,忠誠許國,功不在王陵下。天祐乃趨還趙壁,率眾殊死戰。仙怒,盡殺忒末家一十八人。戰于欒城、元氏、高邑、柏鄉,仙兵屢挫。

《木華𥟖傳》:木華𥟖子塔思,幼與常兒異,木華𥟖嘗曰:成吾志必此兒也。

《速不台傳》:哈班二子,長忽魯渾,次速不台,俱驍勇善騎射。太祖在班朱尼河時,哈班嘗驅群羊以進,遇盜,被執。忽魯渾與速不台繼至,以槍刺之,人馬皆倒,餘黨逸去,遂免父難,羊得達于行在所。《阿兒思蘭傳》:阿兒思蘭,阿速氏。初,憲宗以兵圍阿兒思蘭之城,阿兒思蘭偕其子阿散真迎謁軍門。帝賜手詔,命專領阿速人,且留其軍之半,餘悉還之,俾鎮其境內。以阿散真置左右。道遇闍兒哥叛軍,阿散真力戰死之。帝遣使裹屍還葬之。阿兒思蘭言於帝曰:臣長子死,不能為國效力,今以次子捏古來獻之陛下,願用之。捏古來至,帝命從兀良哈台征哈剌章,有功,兀良哈台賞以白金名馬。從伐宋,中流矢而死。《李黼傳》:黼,字子威,潁人也。工部尚書守中之子,守中性卞急,遇諸子極嚴,每一飲酒,輒半月醉不解,黼百計承順,求寧親心,終不可得,跪而自訟,往往達旦,無幾微壓怠之意。

《王士元傳》:士元,字堯佐,知濬州。至正十七年,賊復迫濬州,州兵悉潰散,士元坐堂上,顧其子致微使避賊,曰:吾守臣,居此,職也。若可逃生。子侍立,不忍去。賊前問曰:爾為誰。士元叱曰:我王知州也。強賊識我否。賊欲縛士元,士元奮拳毆賊,賊怒,并其子殺之。

《布魯海牙傳》:布魯海牙,拜燕南諸路廉訪使,未幾,授斷事官,使職如故。時斷事官得專生殺,多倚勢作威,而布魯海牙小心謹密,慎於用刑。有民誤毆人死,吏論以重法,其子號泣請代死,布魯海牙戒吏,使擒於市,懼則殺之。既而不懼,乃曰:誤毆人死,情有可宥,子而能孝,義無可誅。遂併釋之,使出銀以資葬埋,且呼死者家諭之,其人悅從。

《陳祜傳》:祜,遷浙東道宣慰使。檢覆民田。至新昌,值玉山鄉盜,倉卒不及為備,遂遇害,子夔,芍陂屯田萬戶,在揚州,聞祜遇盜死,泣請於行省,願復父讎,擒其賊魁,戮於紹興市。

《賀仁傑傳》:仁傑,父嘗治室於毀垣中,得白金七千五百兩,謂其妻鄭曰:語云:匹夫無故獲千金,必有非常之禍。時世祖以皇太弟受詔征雲南,駐六盤山,乃持五千兩往獻之,世祖曰:天以賜汝,焉用獻。對曰:殿下新封秦,金出秦地,此天以授殿下,臣不敢私,願以助軍。且言其子仁傑可用狀,即召入宿衛。

《田改住傳》:改住,汶上人。父病不能愈,禱於天,去衣臥冰上一月。

《李恆傳》:恒,字德卿,唐末,世為西夏國主。太祖經略河西,有守兀納剌城者,夏主之子也,城陷不屈而死。子惟忠,方七歲,求從父死,主將異之,執以獻宗王合撒兒,王留養之。惟忠生恆。

《秦起宗傳》:起宗,字元卿,生長兵間,學書無從得紙,父順削柳為簡,寫以授之;成誦,削去更書。

《李德輝傳》:德輝,字仲實,生五歲,父且卒,指德輝謂其家人曰:吾為吏,治獄不任苛刻,人蒙吾力者眾,天或報之,是兒其大吾門乎。及卒,德輝號慟如成人。《曹元用傳》:元用,資稟俊爽,幼嗜書,一經目,輒成誦。每夜讀書,常達曙不寢。父憂其致疾,止之,輒以衣蔽窗默觀之。

《劉敏中傳》:敏中,幼卓異不凡,年十三,語其父景石曰:昔賢足於學而不求知,豐於功而不自衒,此後人所弗逮也。父奇之。

《揭傒斯傳》:傒斯,字曼卿,父來成,宋鄉貢進士。傒斯幼貧,讀書尤刻苦,晝夜不少懈,父子自為師友,由是貫通百氏,早有文名。

《張翥傳》:翥少時,負其才雋,豪放不羈,好蹴踘,喜音樂,不以家業屑其意,其父以為憂。翥一旦翻然改曰:大人勿憂,今請易業矣。乃謝客,閉門讀書,晝夜不暫輟,遂以詩文知名。

《任志傳》:志,數與金兵戰,比有功。金嘗擒其長子如山以招之,曰:降則爾子得生,不降則死。志曰:我為大朝之帥,豈愛一子。親射其子殪之。

《王伯顏傳》:伯顏,知福寧州。賊自卲武間道偪福寧,伯顏與子相馳破之。賊帥王善,俄擁眾直扼州西門,胥隸皆解散,伯顏見執。罵賊以死。賊欲釋相官之,相詈曰;吾與汝不共戴天,恨不寸斬汝,我受汝官耶。賊殺之。

《牟應龍傳》:應龍,父巘,為大理少卿。應龍幼警敏過人,日記數千言,文章有渾厚之氣。宋亡時,大理卿已退不任事,一門父子,自為師友,討論經學,以義理相切磨。

《王思聰傳》:思聰,延安人。素力田,農隙則教諸生,得束脩以養親。母喪,盡哀。父繼娶楊氏,事之如所生。以家多幼稚,侵父食,別築室曰養老堂奉之,朝夕定省,愈久不怠。父嘗病劇,思聰憂甚,拜祈於天,額膝皆成瘡,得神泉飲之,愈。後復失明,思聰舐之,即能視。縣上狀,命表異之。

《劉廷讓傳》:廷讓,大寧武平人。至順初,北方兵起,民被殺掠。廷讓挈家避山中,有幼弟方乳,母王氏置於懷,兵急,廷讓乃棄己子,一手抱幼弟,一手扶母,疾驅得免。事聞,旌之。

《高必達傳》:必達,建昌人。五歲時,父明大忽棄家遠遊,莫知所適。必達既長,晝夜哀慕,乃娶妻以養母,而往四方求其父。十餘年不得見,心愈悲。忽相傳黃州全真道院中有虛明子者,學道三十年矣,本姓高氏,建昌人也,匿姓名為道人云。必達詢問,知為父,即往拜之,具言家世,及己之所生歲月,大父母之喪葬始末,因哀號叩頭不已。虛明猶瞑坐不顧,久之,斥曰:我非汝父,不去何為。必達留侍左右不少懈,辭氣哀惻可矜。其徒謂虛明曰:師有子如此,忍弗歸乎。虛明不得已,乃還家。必達孝養篤至,鄉里稱之。

《石永傳》:永,紹興新昌人。性淳厚,事親至孝。值亂兵掠鄉里,永父謙孫年八十,老不能行,永負父匿山谷中。亂兵執其父,欲殺之,永亟前抱父請以身代,兵遂殺永而釋其父。

《劉思敬傳》:思敬,延安宜君人。事其繼母沙氏、杜氏,孝養之至,無異親母。父年八十,兩目俱喪明,會亂兵剽掠其鄉,思敬負父避於巖穴中。有兵至,欲殺思敬,思敬泣言曰:我父老矣,又無目,我死不足惜,使我父何依乎。兵憐其孝,不忍殺,父子皆免於難。

《王薦傳》:薦,福寧人。性孝。父嘗疾甚,薦夜禱於天,願減己年益父壽。父絕而復甦,告其友曰:適有神人,黃衣紅帕首,恍惚語我曰:汝子孝,上帝命錫汝十二齡。疾遂愈,後果十二年而卒。

《杜佑傳》:佑,邳州人。河南行省署為三叉水、馬站提領。父成病於家,佑忽心驚,舉體沾汗,即棄職歸。父病始二日,遂禱神求代,且嘗糞以驗疾。父卒,廬墓盡哀,有馴兔之瑞。

《郭狗狗傳》:狗狗,平陽翼城人。父寧,為欽察先鋒使首領官,戍大良平。宋將史太尉來攻,陷大良平,寧全家被俘。史將殺寧,狗狗年五歲,告史曰:勿殺我父,當殺我。史驚問寧曰:是兒幾歲耶。寧曰:五歲。史曰:五歲兒能為是言,吾當全汝家。即以騎送寧等往合州。道遇國兵,騎驚散,寧家俱得還。御史以事聞。命旌之。《王閏傳》:閏,東平須城人。父素多資,既老,盡廢之,不甘淡薄,每食必需魚肉,閏朝夕勤苦入市,營奉無缺。父性復乖戾,閏左右承順,甚得其歡心,鄉里稱焉。父嘗臥疾,夜燃長明燈室中,火延籬壁間。閏聞火聲,驚起馳救,火已熾,煙燄蔽寢戶。閏突入火中,解衣蒙父,抱而出,肌體灼爛,而父無少傷。一女不能救,遂焚死。中統二年,復其役。

《張紹祖傳》:紹祖,字子讓,潁州人。讀書力學,以孝行聞於朝,特授河南路儒學教授。至正十五年,奉父避兵山間,賊至,執其父將殺之,紹祖泣曰:吾父耆德善人,不當害,殺我以代父死。且若等非父母所生乎,何忍害人父也。賊怒,以戈擊之,戈應手挫鈍,因感而相謂曰:此真孝子,不可害。乃釋之。

《李明德傳》:明德,瑞州路上高縣人。讀書有志操,孝行篤至。至正十四年,亂兵陷袁州,因抄掠上高。兵執其父欲殺之,明德泣告曰:子豈不能代父乎,願勿害吾父也。兵遂殺明德,而免其父,後以高壽終。

《周樂傳》:樂,溫州瑞安人。宋狀元坦之後,父日成,通經能文。海賊竊據溫州,拘日成置海舟上,樂隨往,事其父甚謹。一日賊酋遣人沈日成於水,樂泣請曰:我有祖母,幸留父侍養,請以己代父死。不聽,樂抱父不忍捨,遂同死焉。

《輟耕錄》:檇李、郭宗,夏嘗見建德路總管。趙良臣言都下李總管者,官至三品,家巨富。年逾五十而無子,聞樞密院東有術者,設肆筭,命談人休咎,多奇中。試往叩焉,且語之曰:吾之祿壽已不必,言但推有子與否。術者笑曰:君有子矣,何為紿我。李曰:吾實無子,豈紿汝耶。術者怒曰:君年四十,當有子。今年已十六矣。非紿我而何。同坐者皆軍官,見二人爭執,甚訝之。李沈吟良久,曰:吾年四十時,一婢有娠。吾以職事赴上都,比歸,則吾妻粥之矣,莫知所往。若有子,則此是也。術者曰:此子終當還君。相別而出,時坐中一千戶,邀李入茶坊,告之曰:十五年前,吾亦無子,因到都,置一婢則已有孕。到家時,適吾妻亦有孕,前後一兩月間,各生一男。今皆十五六矣。豈君之子也。兩人各言婦人之容貌,歲齒相同。李歸語於妻,妻往日誠悍妒。至是,見夫無嗣,心頗慚而憐之。翼日邀千戶至家,享以盛饌與之,刻期而別千戶。先歸南陽府,李以實告於所管近侍大官,乞假前往。大官曰:此美事也。我當與汝奏聞。既而,有旨得給驛以行。凡筵席之費,皆從官辦。李至,眾官郊迎往,千戶宅設大宴,李所以餽獻千戶,并其妻子僕妾之物,甚侈。千戶命二子出拜,風度不殊,衣冠如一。莫知何者為己子,致請於千戶。千戶曰:君自認之。李諦視良久,天性感通,前抱一人曰:此吾子也。千戶曰:然。於是,父子相持而哭,坐中皆為墮淚,舉杯交賀,大醉而罷。明日,千戶答禮,會客如昨,謂李曰:吾既與君子矣,豈可使母子分離。今并其母以奉。李喜出望外,回都,攜見大官。大官曰:佳兒也。引之入覲,通籍宿衛,後亦官至三品。大抵人之有子無子,數使之然。非人力所能也,而術士之業亦精矣。

至元間,宋文丞相有子出,為郡教授。行數驛而卒,人皆作詩,以悼之。閩人翁某一聯云地下修文同父子,人間讀史各君臣。獨為絕唱。

顏清甫,曲阜人。顏子四十八代,孫嘗臥病。其幼子偶彈得一鵓鴿,歸以供膳。於梢翎間,得書一緘書,上題云:家書付男郭禹。開拆,禹乃曲阜縣尹,郭仲賢也。蓋其父自真定,寄至者。時仲賢,改授遠平縣尹。去鴿未及知,盤桓尋覓,遂遇害。清甫見之,責其子,便取木匣函。鴿候病稍愈,直抵仲賢官所獻書,與鴿且語其故。仲賢戚然曰:畜此鴿已十七年矣。凡有家書,雖隔數千里,亦能傳致誠,異禽也。命左右瘞之,以清甫長厚,君子留之累日。

繆倫,字叔彝,東平人。侍父宦遊寓居錢唐。至正十六年,淮兵寇城,執其父將殺之。倫哀號,乞免。弗聽,傾家貲以贖,又弗聽。乃自縛,請代。於是,殺倫而釋其父。甚哉,賊之不仁也。

《誠齋雜記》:殷祕書願,夜夢牛皮上有二土,又有赤色在其上。其子年十六,解曰:牛皮革也,二土是圭字,是鞋字也。赤朱色,朱是珠字也,大人當得珠履乎。果然。《耄餘雜識》:元文宗時,其臣有得罪先朝,而被戮者。至其子謀,復父官爵。文宗欲許之,時臣下有諫,沮之者曰:今欲復其官爵,必先明其無罪。是先帝不合誅之,將置先帝於何地。是陛下之視,先帝反不若罪,人之有子矣。文宗聞其言,動容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