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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三十四卷目錄
母子部紀事四
家範典第三十四卷
母子部紀事四
《隋書·高祖紀》:高祖文皇帝姓楊氏,諱堅,弘農郡華陰人也。皇妣呂氏,以大統七年六月癸丑夜,生高祖於馮翊般若寺,紫氣充庭。有尼來自河東,謂皇妣曰:此兒所從來甚異,不可於俗間處之。尼將高祖舍於別館,躬自撫養。皇妣嘗抱高祖,忽見頭上角出,遍體鱗起。皇妣大駭,墜高祖於地。尼自外入見曰:已驚我兒,致令晚得天下。
《鄭譯傳》:譯,字正義。上受禪,以上柱國公歸第,賞賜豐厚。譯與母別居,為憲司所劾,由是除名。下詔曰:譯嘉謀良策,寂爾無聞,鬻獄賣官,沸騰盈耳。若留之於世,在人為不道之臣,戮之於朝,入地為不孝之鬼。有累幽顯,無以置之,賜以《孝經》,令其熟讀。仍遣與母共居。《高熲傳》:熲,字昭元。以公就第。熲國令上熲陰事。於是除名為民。初為僕射,其母誡之曰:汝富貴已極,但有一斫頭耳,爾宜慎之。熲由是常恐禍變。及此,熲歡然無恨色,以為得免於禍。
《李德林傳》:德林,字公輔。居貧轗軻,母氏多疾,方留心經典,無復宦情。其後,母病稍愈,逼令仕進。尋丁母艱去職,勺飲不入口五日。因發熱病,遍體生瘡,而哀泣不絕。諸士友陸騫、宋士素,名醫張子彥等,為合湯藥。德林不肯進,遍體洪腫,數日間,一時頓差,身力平復。諸人皆云孝感所致。
《河間王弘傳》:弘子慶傾曲,善候時變。王世充將篡,慶首為勸進。及世充將敗,慶歸大唐。其嫡母元太妃,年老,兩目失明,王世充以慶叛己而斬之。
《李士謙傳》:士謙,字子約。髫齔喪父,事母以孝聞。母曾歐吐,疑為中毒,因跪而嘗之。伯父魏岐州刺史瑒,深所嗟尚,每稱曰:此兒吾家之顏子也。後丁母憂,居喪骨立。
《陸讓母傳》:母,上黨馮氏女也。性仁愛,有母儀,讓即其孽子也。仁壽中,為番州刺史,數有聚斂,贓貨狼籍,為司馬所奏。上遣使按之皆驗,於是囚詣長安,親臨問。讓稱冤,上復令治書侍御史撫按之,狀不易前。乃命公卿百寮議之,咸曰讓罪當死。詔可其奏。讓將就刑,馮氏蓬頭垢面詣朝堂數讓曰:無汗馬之勞,致位刺史,不能盡誠奉國,以答鴻恩,而反違犯憲章,贓貨狼籍。若言司馬誣汝,百姓百官不應亦皆誣汝。若言至尊不憐愍汝,何故治書覆汝。汝豈誠臣。豈孝子。不誠不孝,何以為人。於是流涕嗚咽,親持盂粥勸讓令食。既而上表求哀,詞情甚切,上愍然為之改容。獻皇后甚奇其意,致請於上。治書侍御史柳彧進曰:馮氏母德之至,有感行路。如或殺之,何以為勸。上於是集京城士庶於朱雀門,遣舍人宣詔曰:馮氏以嫡母之德,足為世範,慈愛之道,義感人神,特宜矜免,用獎風俗。讓可減死,除名為民。復下詔曰:馮氏體備仁慈,夙閑禮度。孽讓非其所生,往犯憲章,宜從極法。躬自詣闕,為之請命,匍匐頓顙。朕哀其義,特免死辜。使天下婦人皆如馮者,豈不閨門雍睦,風俗和平。朕每嘉嘆不能已。宜標揚優賞,用章有德。可賜物五百段。集諸命婦,與馮相識,以寵異之。
《元亨傳》:亨父季海,遇周、齊分隔,遂仕長安。亨時年數歲,與母李氏在洛陽。齊神武帝以亨父在關西,禁錮之。其母則魏司空李沖之女也,素有智謀,遂詐稱凍餒,請就食於滎陽。齊人以其去關西尚遠,老婦弱子,不以為疑,遂許之。李氏陰託大豪李長壽,攜亨及孤姪八人,潛行草間,得至長安。周太祖見而大悅,以亨功臣子,甚優禮之。
《許善心傳》:善心,字務本。宇文化及弒逆之日,隋官盡詣朝堂,善心獨不至。化及執而害之。母范氏,梁太子中舍人孝才之女,少寡養孤,博學有高節。及善心遇禍,范年九十有二,臨喪不哭,撫柩曰:能死國難,我有兒矣。因臥不食,後十餘日亦終。
《楊慶傳》:慶,字伯悅。祖元,父剛,並以至孝知名。慶年二十五,郡察孝廉,以侍養不行。其母有疾,衣不解襟帶者七旬。及居母憂,哀毀骨立,負土成墳。齊文宣帝表其門閭,賜帛三十匹,綿十屯,粟五十石。高祖受禪,屢加褒賞。
《華秋傳》:秋,汲郡臨河人也。幼喪父,事母以孝聞。家貧,傭賃為養。其母遇患,秋容貌毀悴,鬚鬢頓改,州里咸嗟異之。及母終之後,遂絕櫛沐,髮盡禿落。廬於墓側,負土成墳,有人欲助之者,秋輒拜而止之。郡縣嘉其孝,具以狀聞。煬帝降使勞問,表其門閭。後群盜蜂起,常往來廬之左右,咸相誡曰:勿犯孝子。鄉人賴秋而全者甚眾。
《柳彧傳》:彧遷治書侍御史。有應州刺史唐君明,居母喪,娶雍州長史庫狄士文之從父妹。彧劾之曰:臣聞天地之位既分,夫婦之禮斯著,君親之義生焉,尊卑之教攸設。是以孝惟行本,禮實身基,自國刑家,率由斯道。竊以愛敬之情,因心至切,喪紀之重,人倫所先。君明鑽燧斯改,在文無變,忽劬勞之痛,成燕爾之親,冒此苴縗,命彼褕翟。不義不昵,《春秋》載其將亡,無禮無儀,詩人欲其遄死。士文贊務神州,名位通顯,整齊風教,四方是則,棄二姓之重匹,違六禮之軌儀。請禁錮終身,以懲風俗。二人竟得坐罪。
《田翼傳》:翼,不知何許人也。性至孝,養母以孝聞。其後母臥疾歲餘,翼親易燥濕,母食則食,母不食則不食。母患暴痢,翼謂中毒,遂親嘗惡。及母終,一慟而絕,其妻亦不勝哀而死,鄉人共厚葬之。
《徐孝肅傳》:孝肅養母至孝,數十年,家人未見其有忿恚之色。及母老疾,孝肅親易燥濕,憂悴數年,見者無不悲悼。母終,孝肅茹蔬飲水,盛冬單縗,毀瘠骨立。《薛濬傳》:濬,字道賾。父琰,周渭南太守。濬少喪父,早孤,養母以孝聞。周天和中,襲爵虞城侯,歷納言上士、新豐令。開皇初,擢拜尚書虞部侍郎,尋轉考功侍郎。帝聞濬事母至孝,以其母老,賜輿服几杖,四時珍味,當時榮之。後其母疾,濬貌甚憂瘁,親故弗之識也。暨丁母艱,詔鴻臚監護喪事,歸葬夏陽。於時隆冬極寒,濬衰絰徒跣,冐犯霜雪,自京及鄉,五百餘里,足凍墮指,瘡血流離,朝野為之傷痛。州里賵助,一無所受。尋起令視事,濬屢陳誠款,請終喪制,優詔不許。及至京,上見其毀瘠過甚,為之改容,顧謂群臣曰:吾見薛濬哀毀,不覺悲感傷懷。嗟異久之。濬竟不勝喪,病且卒。其弟謨時為晉王府兵曹參軍事,在揚州,濬遺書與謨。書成而絕,時年四十二。有司以聞,高祖為之屑涕,降使齎冊書弔祭。濬初為童兒時,與宗中諸兒遊戲於澗濱。見一黃蛇有角及足,召群兒共視,了無見者。濬以為不祥,歸大憂悴。母逼而問之,濬以實對。時有胡僧詣宅乞食,濬母怖而告之,僧曰:此乃兒之吉應。且是兒也,早有名位,然壽不過六七耳。言終而出,忽然不見,時咸異之。既而終於四十二,六七之言,於是驗矣。
《鍾士雄母傳》:母,臨賀蔣氏女也。士雄仕陳為伏波將軍。陳主以士雄嶺南酋帥,慮其反覆,每質蔣氏於都下。及晉王廣平江南,以士雄在嶺表,欲以恩義致之,遣蔣氏歸臨賀。既而同郡虞子茂、鍾文華等作亂,舉兵攻城,遣人召士雄,士雄將應之。蔣氏謂士雄曰:我前在揚都,備嘗辛苦。今逢聖化,母子聚集,沒身不能上報,焉得為逆哉。汝若禽獸其心,背德忘義者,我當自殺於汝前。士雄於是遂止。蔣氏復為書與子茂等,諭以禍福。子茂不從,尋為官軍所敗。上聞蔣氏,甚異之,封為安樂縣君。
《元務光母傳》:母,范陽盧氏女也。少好讀書,造次以禮。盛年寡居,諸子幼弱,家貧不能就學,盧氏每親教授,勗以義方,世以此稱之。仁壽末,漢王諒舉兵反,遣將綦良往山東略地。良以務光為記室。及良敗,慈州刺史上官政簿籍務光之家,見盧氏,悅而逼之,盧氏以死自誓。政為人凶悍,怒甚,以燭燒其身。盧氏執志彌固,竟不屈節。
《南陽公主傳》:公主,煬帝長女也。有志節。嫁於宇文述子士及。及宇文化及弒逆,主隨至聊城,而化及為竇建德所誅。時主有一子,名禪師,年且十歲。建德遣武賁郎將於士澄謂主曰:宇文化及躬行弒逆,人神所不容。今將族滅其家,公主之子,法當從坐,若不能割愛,亦聽留之。主泣曰:武賁既是隋室貴臣,此事何須見問。建德竟殺之。主尋削髮為尼。
《鄭善果母傳》:母,清河崔氏之女也。年十三,出適鄭誠,生善果。而誠討尉迥,力戰死於陣。母年二十而寡,父彥穆欲奪其志,母抱善果謂彥穆曰:婦人無再見男子之義。且鄭君雖死,幸有此兒。棄兒為不慈,背死為無禮。寧當割耳截髮以明素心。違禮滅慈,非敢聞命。善果以父死王事,年數歲,拜使持節、大將軍,襲爵開封縣公,邑一千戶。開皇初,進封武德郡公。年十四,授沂州刺史,轉景州刺史,尋為魯郡太守。母性賢明,有節操,博涉書史,通曉治方。每善果出聽事,母恆坐胡床,於鄣後察之。聞其剖斷合理,歸則大悅,即賜之坐,相對談笑。若行事不允,或妄瞋怒,母乃還堂,蒙被而泣,終日不食。善果伏於床前,亦不敢起。母方起謂之曰:吾非怒汝,乃愧汝家耳。吾為汝家婦,獲奉灑掃,如汝先君,忠勤之士也,在官清恪,未嘗問私,以身徇國,繼之以死,吾亦望汝副其此心。汝既年少而孤,吾寡婦耳,有慈無威,使汝不知禮訓,何可負荷忠臣之業乎。汝自童子承襲茅土,位至方伯,豈汝身致之耶。安可不思此事而妄加瞋怒,心緣驕樂,墮於公政。內則墜汝家風,或亡失官爵,外則虧天子之法,以取罪戾。吾死之日,亦何面目見汝先人於地下乎。母恆自紡績,夜分而寐。善果曰:兒封侯開國,位居三品,秩俸幸足,母何自勤如是耶。答曰:嗚呼。汝年已長,吾謂汝知天下之理,今聞此言,故猶未也。至於公事,何由濟乎。今此秩俸,乃是天子報汝先人之徇命也。當須散贍六姻,為先君之惠,妻子奈何獨擅其利,以為富貴哉。又絲枲紡織,婦人之務,上自王后,下至大夫士妻,各有所製。若墮業者,是為驕逸。吾雖不知禮,其可自敗名乎。自初寡,便不御脂粉,常服大練。性又節儉,非祭祀賓客之事,酒肉不妄陳于前。靜室端居,未嘗輒出門閤。內外姻戚有吉凶事,但厚加贈遺,皆不詣其家。非自手作及莊園祿賜所得,雖親族禮遺,悉不許入門。善果歷任州郡,唯內自出饌,於衙中食之,公廨所供,皆不許受,悉用脩治廨宇及分給寮佐。善果亦由此克己,號為清吏。煬帝遣御史大夫張衡勞之,考為天下最。徵授光祿卿。其母卒後,善果為大理卿,漸驕恣,清公平允遂不如疇昔焉。
《唐書·高祖皇后竇氏傳》:始,太宗生,有二龍之符,后於諸子中愛視最篤。後即位,過慶善宮,覽觀梗欷,顧侍臣曰:朕生於此,今母后永違,育我之德不可報。因號慟,左右皆流涕。乃享后於正寢。他日幸九成宮,夢后若平生,既悟,潸然不自勝。明日,詔有司大發倉賑貧瘠,以為后報焉。
《太宗皇后長孫氏傳》:太子承乾乳媼請增東宮什器,后曰:太子患無德與名,器何請為。
《薛播傳》:播早孤,伯母林通經史,善屬文,躬授經諸子及播兄弟,故開元、天寶間,播兄弟七人皆擢進士第,為衣冠光韙。
《崔邠傳》:邠父倕,三世一爨,當時言治家者推其法。邠為太常卿。故事,太常始視事,大閱四部樂,都人縱觀。邠自第去帽,導母輿,公卿見者皆避道,都人榮之。《柳公綽傳》:公綽居喪毀慕,三年不澡沐。事後母薛謹甚,雖姻屬不知非薛所生。
《韋表微傳》:表微,字子明。羈丱能屬文。母訓諭稍厲,輒不敢食,以是未嘗讓責。
《畢諴傳》:諴,字存之。早孤。夜然薪讀書,母卹其疲,奪火使寐,不肯息,遂通經史,工辭章。
《劉鄴傳》:鄴父三復,以善文章知名。少孤,母病廢,三復丐粟以養。李德裕奇其文,表為掌書記。會昌時,擢刑部侍郎、弘文館學士。
《曹王明傳》:皋字子蘭。嗣王。事母太妃鄭以孝聞。安祿山反,奉母逃民間,間走蜀,謁元宗。上元初旱歉,皋祿不足養,請補外,不許,乃故抵輕法,貶溫州刺史。時殿中侍御史李鈞與其弟京兆法曹參軍鍔宦既遂,不肯還鄉,母窮不自給。皋行縣見之,歎曰:入則孝,出則弟,有餘力則學。若二子者可與事君乎哉。舉劾之,並錮死。召還,授衡州刺史,為觀察使謾劾,貶潮州。會楊炎為宰相,知皋直,復用為衡州。初,御史覆訊,皋懼憂其母,出則囚服,入則衣冠,貌言如平常。及為潮,以遷入告。至是復位,乃言其實。
《皇甫無逸傳》:無逸,字仁儉。王世充篡,棄母妻,斬關自歸。皇甫希仁,憸人也,誣告無逸為母故陰交世充,帝判其詐,斬希仁。出為益州大都督府長史。母在長安疾篤,太宗命馳驛召還承問,憂悸不能食,道病卒。贈禮部尚書,諡曰孝。王珪駮曰:無逸入蜀,不能與母俱,留卒京師,子道未足稱,不可謂孝。乃更諡良。
《王珪傳》:珪,字叔玠。少孤且貧。與房元齡、杜如晦善,母李嘗曰:而必貴,然未知所與遊者何如人,而試與偕來。會元齡等過其家,李闚大驚,敕具酒食,歡盡日,喜曰:二客公輔才,汝貴不疑。
珪孫燾,性至孝,為徐州司馬。母有疾,彌年不廢帶,視絮湯劑。
《李大亮傳》:大亮族孫迥秀,字茂之。母少賤,妻嘗詈媵婢,母聞不樂,迥秀即出其妻。或問之,答曰:娶婦要欲事姑,苟違顏色,何可留。武后嘗遣內人候其母,或迎置宮中。後所居堂產芝草,犬乳鄰貓,中宗以為孝感,旌大門閭。
《李遜傳》:遜弟建,字杓直。母憐其孝,每字之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220-18px-GJfont.pdf.jpg' />子勸吾食,吾輒飽;進藥,吾意其瘳。
《王維傳》:維,字摩詰。資性孝友。歷監察御史。母喪,毀幾不生。別墅在輞川地。母亡,表輞川第為寺。
《李華傳》:華,字遐叔。天寶十一載,遷監察御史。安祿山反。元宗入蜀,百官解竄,華母在鄴,欲間行輦母以逃,為盜所得,偽署鳳閣舍人。賊平,貶杭州司戶參軍。華自傷踐危亂,不能完節,又不能安親,欲終養而母亡,遂屏居江南。上元中,以左補闕、司封貟外郎召之。華喟然曰:烏有墮節危親,欲荷天子寵乎。稱疾不拜。《于公異傳》:公異為招討府掌書記,不能事後母,既仕不歸,省詔賜孝經,罷歸田里,盧邁坐舉非其人,奪俸兩月。
《李賀傳》:賀,字長吉,七歲能辭,每旦日出,騎弱馬,從小奚奴背古錦囊,遇所得,書投囊中,及暮歸,母使婢探囊中,見所書多,即怒曰:是兒要嘔出心乃己耳。《高力士傳》:力士幼與母麥相失,後嶺南節度使得之隴州,迎還,不復記識,母曰:胸有七黑子在否。力士袒示之,如言。母出金環,曰兒所服者,乃相持號慟。帝為封越國夫人,而追贈其父廣州大都督。
《李寶臣傳》:寶臣子惟岳叛,弟惟簡以家僮票士百餘奉母鄭奔京師,帝拘於客省。及出奉天,惟簡將赴難,謀於鄭,鄭曰:爾父立功河朔,位宰相,身未嘗至京師。爾入朝,未識天子,不能效忠,吾不子汝矣。督其行曰:而能死王事,吾不朽矣。乃斬關出,道更七戰,得及行在。帝見之流涕,執其手曰:爾有母,乃能從朕耶。對曰:臣誓以死。
《張仲武傳》:仲武子直方,襲節度留後。進尚書右僕射。性暴率。奴婢細過輒殺,貶思州司戶參軍。母驚曰:尚有尊於我子耶。
《王友貞傳》:友貞少為司經局正字。母病,醫言得人肉啖良已,友貞剔股以進,母疾愈。詔旌表其門。
《李素立傳》:素立孫至遠,至遠子畬,字玉田。事母謹。畬妻物故,時母病,恐悲傷,約家人無以哭聞母所,朝夕省侍無憂色。母終,毀而卒。
《韋景駿傳》:景駿為貴鄉令,有母子相訟者,景駿曰:令少不天,常自痛。爾幸有親,而忘孝邪。教之不孚,令之罪也。因嗚咽流涕,付授《孝經》,使習大義。於是母子感悟,請自新,遂為孝子。
《歐陽詢傳》:詢子通,儀鳳中累選中書舍人。居母喪,詔奪哀。每入朝,徒跣及門。夜直,藉槁以寢。非公事不語,還家輒號慟。年饑,未克葬,居廬四年,不釋服。冬月,家人以氈絮潛置席下,通覺,即撤去。通早孤,母徐教以父書,懼其墮,嘗遺錢使市父遺跡,通乃刻意臨倣以求售,數年,書亞於詢,父子齊名,號大小歐陽體。《殷踐猷傳》:踐猷族子成己,晉州長史。初,母顏叔父吏部郎中敬仲為酷吏所陷,率二妹割耳訴冤,敬仲得減死。及成己生,而左耳缺云。
《孔若思傳》:若思,山陰人。早孤,其母躬訓教,長以博學聞。
《許康佐傳》:康佐,貞元中舉進士、宏詞,連中之。家苦貧,母老,求為知院官,人譏其不擇祿。及母喪已除,凡辟命皆不答,人乃知其為親屈,由是有名。
《杜甫傳》:甫流落劍南。會嚴武節度東、西川,往依焉。武以世舊,待甫甚善。甫性褊躁傲誕,嘗醉登武床,瞪視曰:嚴挺之乃有此兒。武銜之。一日欲殺甫,集吏於門。武將出,冠鉤於簾三,左右白其母,奔救得止。
《高宗皇后武氏傳》:后始,下辭降體,進為皇后,即盜威福,上元元年進號天后。蕭妃女義陽、宣成公主幽掖庭,幾四十不嫁,太子弘言於帝,后怒,酖殺弘。帝崩,中宗即位,天后稱皇太后。嗣聖元年,太后廢帝為廬陵王,自臨朝,以睿宗即帝位。后坐武成殿,帝率群臣上號冊。時睿宗雖立,實囚之,而諸武擅命。又改帝氏為武。以皇帝為皇嗣,公卿往見之,皆腰斬都市,自是公卿不復上謁。中宗自房州還,復為皇太子,恐百歲後為唐宗室躪藉無死所,即引諸武及相王、太平公主誓明堂,告天地,為鐵券使藏史館。
《憲宗皇后郭氏傳》:后,子儀之孫。生穆宗。穆宗崩,中人有為后謀稱制者,后怒曰:吾效武氏邪。今太子雖幼,尚可選重德為輔,吾何與外事哉。敬宗立,號太皇太后。寶歷倉卒,后召江王嗣皇帝位,是為文宗。文宗性謹孝,事后有禮。武宗喜畋游,角武抃。后曰:諫臣章疏宜審覽。帝再拜,還索諫章閱之,往往道游獵事,自是畋幸稀,小兒武抃等不復橫賜矣。宣宗立,於后,諸子也,而母鄭,故侍兒,有曩怨。帝奉養禮稍薄,后鬱鬱不聊,與一二侍人登勤政樓,將自殞,左右共持之。帝聞不喜,是夕后暴崩。有司上尊諡,葬景陵外園。太常官王皞請后合葬景陵,以主祔憲宗室,帝不悅,令宰相白敏中讓之。俄貶皞句容令。懿宗咸通中,皞還為禮官,申抗前論,乃召后主祔於廟。
《崔損傳》:損,字至無。歷二省華要至宰相。母殯而不葬,亦不展殯。
《王叔文傳》:叔文罷學士。詔聽五日一至翰林。母死,匿不發,置酒翰林。自陳:親疾病,今當請急。今一去此,則百謗至,孰為吾助者。左右竊語曰:母死已腐,方留此,將何為邪。明日,乃發喪。
《劉禹錫傳》:禹錫作《元都觀看花君子》詩,語譏忿,當路者不喜,出為播州刺史。詔下,御史中丞裴度為言:播極遠,猿狖所宅,禹錫母八十餘,不能往,當與其子死訣,恐傷陛下孝治,請稍內遷。帝曰:為人子者宜慎事,不貽親憂。若禹錫望他人,尤不可赦。度不敢對,帝改容曰:朕所言,責人子事,終不欲傷其親。乃易連州。《楊收傳》:收,字藏之。七歲而孤,處喪若成人。母長孫親授經,十三善屬文,所賦輒就。貧甚,以母奉浮屠法,自幼不食肉。母約曰:爾得進士第,乃可食。
《王潮傳》:潮,字信成。世以貲顯。壽春亡命王緒盜據壽州。光州潮,主廩庾。緒南略潯陽。以糧少,故兼道馳,約軍中曰:以老孺從者斬。潮與弟審邽、審知奉母以行,緒切責潮曰:吾聞軍行有法,無不法之軍。對曰:人皆有母,不聞有無母之人。緒怒,欲斬其母,三子同辭曰:事母猶事將軍也,殺其母焉用其子。緒赦之。會母死,不敢哭,夜殯道左。
《陳叔達傳》:叔達,字子聰。嘗賜食,得蒲桃,不舉,帝問之,對曰:臣母病渴,求不能致,願歸奉之。帝流涕曰:卿有母遺乎。因賜之,又賚物百段。
《岑文本傳》:文本,字景仁。始為中書令,有憂色,母問之,答曰:非勳非舊,責重位高,是以憂也。既任職久,賚錫豐饒,皆令弟文昭主之。文昭任校書郎,多交輕薄,帝不悅,謂文本曰:卿弟多過,朕將出之。文本曰:臣少孤,母所鍾念者弟也,不欲離左右。今若外出,母必憂,無此弟,是無老母也。泣下嗚咽。帝愍其意,召文昭讓敕,卒無過。
《柳仲郢傳》:仲郢,字諭蒙。母韓,即皋女也,善訓子,故仲郢幼嗜學,嘗和熊膽丸,使夜咀嚥以助勤。
《杜佑傳》:佑子從郁,從郁子牧,牧弟顗,字勝之,幼病目,母禁其為學。顗善屬文,與牧相上下。竟以喪明卒。《趙隱傳》:隱與兄騭,閤門誦書,不應辟召。親友更敦勉令仕。咸通末,進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遷中書侍郎,封天水縣伯。騭終宣歙觀察使。既輔政,它宰相及百官皆詣第升堂慶母,歲時公卿必參訊。懿宗誕日,宴慈恩寺,隱侍母以安輿臨觀,宰相方率百官拜恩於廷,即回班候夫人起居,搢紳以為榮。後崔彥昭、張濬當國,皆有母,遂踵其禮。
《李日知傳》:日知,鄭州滎陽人。神龍初,為給事中。母老病,取急調侍,數日鬚髮輒白。母未及封而卒。方葬,吏乃齎贈制,日知殞絕於道,左右為泣,莫能視。
《劉褘之傳》:褘之父子翼,字小心,在隋為著作郎。峭直有行。貞觀初,召之,辭以母老,詔許終養。江南道巡察使李襲譽嘉其孝,表所居為孝慈里。
《白居易傳》:居易以學士兼京兆戶曹參軍。明年,以母喪解,還,拜左贊善大夫。是時,盜殺武元衡,京都震擾。居易首上疏,請亟捕賊,刷朝廷恥,以必得為期。宰相嫌其出位,不悅。俄有言:居易母墮井死,而居易賦《新井篇》,言浮華,無實行,不可用。出為州刺史。
《桓彥範傳》:彥範,字士則。將誅易之等,告其母。母曰:忠孝不兩立,義先國家可也。
《崔元暐傳》:元暐母盧,有賢操,嘗戒元暐曰:吾聞姨兄辛元馭云:子姓仕宦,有言其貧窶不自存,此善也;若貲貨盈衍,惡也。吾嘗以為確論。比見親表仕者務多財以奉親,而親不究所從來。必出於祿廩則善,如其不然,何異盜乎。若今為吏,不能忠清,無以戴天履地。宜識吾意。故元暐所守以清白名。母亡,哀毀,甘露降庭樹。
元暐子渙,渙子縱。渙有嬖妾,縱以母事之。妾剛酷,雖縱顯官而數笞詬,然率妻子候顏色,承養不懈,時以為難。
《王琚傳》:始,琚為中書侍郎,母居洛陽,來京師,讓琚曰:爾家上世皆州縣職,今汝無攻城野戰勞,以諂佞取容,海內切齒,吾恐汝家墳墓無人復掃除也。
《趙彥昭傳》:彥昭父武孟,少游獵,以所獲饋其母,母泣曰:汝不好書而敖蕩,吾安望哉。不為食。武孟感激,遂力學,淹該書記。
《張鎰傳》:鎰,字季權。累遷殿中侍御史。乾元初,華原令盧樅以公事譙責邑人齊令詵。令詵,宦人也,銜之,構樅罪。鎰案驗當免官,有司承風以死論。鎰不直之,乃白其母曰:今理樅,樅免死而鎰坐貶。嘿則負官,貶則為太夫人憂,敢問所安。母曰:兒無累於道,吾所安也。遂執正其罪,樅得流,鎰貶撫州司戶參軍。居母喪,以孝聞。
《段秀實傳》:秀實,字成公。六歲,母疾病,不勺飲至七日,病閒乃肯食,時號孝童。
《顏真卿傳》:真卿,字清臣。少孤,母殷躬加訓導。既長,博學工辭章,事親孝。開元中,使河東,劾奏朔方令鄭延祚母死不葬三十年,有詔終身不齒,聞者聳然。《潘孟陽傳》:孟陽為侍郎,年未四十,其母謂曰:以爾之材而位丞郎,使吾憂之。
《李傑傳》:傑為河南尹。精聽斷。寡婦有告其子不孝者,傑物色非是,謂婦曰:子法當死,無悔乎。答曰:子無狀,寧其悔。乃命市棺還斂之,使人跡婦出,與一道士語,頃持棺至,傑令捕道士按問,乃與婦私不得逞。傑殺道士,納於棺。
《嚴挺之傳》:挺之子武,字季廌。幼豪爽。母裴不為挺之所答,獨厚其妾英。武始八歲,怪問其母,母語之故。武奮然以鐵鎚就英寢,碎其首。左右驚白挺之曰:郎戲殺英。武辭曰:安有大臣厚妾而薄妻者,兒故殺之,非戲也。父奇之,曰:真嚴挺之子。武屢遷劎南節度使。頗放肆,用度無藝。峻掊亟斂。永泰初卒,母哭,且曰:而今而後,吾知免為官婢矣。
《劉子元傳》:子元,名知幾。子貺,貺子浹,浹子敦儒,家東都。母病狂易,非笞掠人不能安,左右皆亡去,敦儒日侍疾,體常流血,母乃能下食,敦儒怡然不為痛隱。留守韋夏卿表其行,詔標闕於閭。在母喪,毀瘠幾死。時謂劉孝子。
《令狐彰傳》:彰,字伯陽。父濞。始,尉范陽,通民家女,生彰。罷歸,留彰母所。既長,志膽沉果。河朔平,封霍國公。會母喪,失明,卒。
彰子建,累官左神武軍大將軍。其妻,成德節度使李寶臣女也,建將棄之,誣與門下客郭士倫通,榜殺士倫而逐其妻,士倫母痛憤卒。寶臣請劾按,無狀。建會赦免。帝取常膳錢五十萬葬士倫母子,並卹其家。《王義方傳》:義方,泗州漣水人。擢侍御史,會李義府縱大理囚婦淳于,迫其丞畢正義縊死,無人敢白其姦。義方內決劾奏,意必得罪,即問計於母。母曰:昔王母伏劍,成陵之誼。汝能盡忠,吾願之,死不恨。義方即上言。貶業州司戶參軍。
《狄仁傑傳》:仁傑,字懷英,并州太原人。授并州法曹參軍。親在河陽,仁傑登太行山,反顧,見白雲孤飛,謂左右曰:吾親舍其下。瞻悵久之,雲移乃得去。同府參軍鄭崇質母老且疾,當使絕域。仁傑謂曰:君可貽親萬里憂乎。詣長史藺仁基請代行。仁基咨美其誼,時方與司馬李孝廉不平,相語曰:吾等可少愧矣。則相待如初。
會后欲以武三思為太子,以問宰相,眾莫敢對。仁傑曰:臣觀天人未厭唐德。比匈奴犯邊,使梁王三思募勇士於市,踰月不及千人。廬陵王代之,不浹日,輒五萬。今欲繼統,非廬陵王莫可。后怒,罷議。久之,召謂曰:朕數夢雙陸不勝,何也。於是,仁傑與王方慶俱在,二人同辭對曰:雙陸不勝,無子也。天其意者以儆陛下乎。且太子,天下本,本一搖,天下危矣。文皇帝身蹈鋒鏑,勤勞而有天下,傳之子孫。先帝寢疾,詔陛下監國。陛下掩神器而取之,十有餘年,又欲以三思為後。且姑姪與母子孰親。陛下立廬陵王,則千秋萬歲常享宗廟;三思立,廟不祔姑。后感悟,即日遣彥伯迎廬陵王於房州。王至,后匿王帳中,召見仁傑語廬陵王事。仁傑敷請切至,涕下不能止。后乃使王出,曰:還爾太子。仁傑降拜頓首,曰:太子歸,未有知者,人言紛紛,何所信。后然之。更令太子舍龍門。具禮迎還,中外大悅。初,吉頊、李昭德數請還太子,而后意不回,惟仁傑以母子天性為言,后雖忮忍,不能無感,故卒復唐嗣。《韋思謙傳》:思謙子承慶字延休。性謹畏,事繼母為篤孝。弟嗣立,字延構,與承慶異母。少友悌,母遇承慶嚴,每笞,輒解衣求代,母不聽,即遣奴自捶,母感悟,為均愛。世比晉王覽。
《陸象先傳》:景融於象先,後母弟也。象先被笞,景融諫,不入,則自楚,母為損威,人多其友。
《劉元佐傳》:元佐入朝,兼涇原、四鎮、北庭兵馬副元帥,檢校司徒。元佐母尚在,賢婦人也。常月織絁一端,示不忘本。常教敕元佐盡臣節。見縣令走庭中白事,退,戒曰:長吏恐懼卑甚。吾思而父吏於縣,亦當爾。而據案當之,可安乎。元佐感悟,故待下益加禮。
《朱泚傳》:泚僭號。大秦帝使高重傑屯梁山禦賊,賊將李日月殺之。日月銳甚。渾瑊伏兵漠谷。殺之。泚悵恨。其母不哭,罵曰:奚奴,天子負而何事。死且晚。泚敗。唯李日月母得貸。
《張志寬傳》:志寬,蒲州安邑人。居父喪而毀,州里稱之。王君廓兵略地,不暴其閭,倚全者百許姓。後為里正,忽詣縣稱母疾求急,令問狀,對曰:母有疾,志寬輒病,是以知之。令謂其妄,繫於獄,馳驗如言,乃慰遣之。母終,負土成墳,手蒔松柏。
《頡利傳》:頡利不室處。帝賜美田宅。頡利子疊羅支,有至性,既舍京師,諸婦得品供,羅支預焉;其母最後至,不得給,羅支不敢嘗品肉。帝聞,歎曰:天稟仁孝,詎限華夷哉。厚賜之,遂給母肉。
《代宗睿真皇后沈氏傳》:后,吳興人。開元末,以良家子入東宮,太子以賜廣平王,實生德宗。天寶亂,賊囚后東都掖庭。王入洛,復留宮中。時方北討,未及歸長安,而河南為史思明所沒,遂失后所在。代宗立,以德宗為皇太子,詔訪后在亡,不能得。德宗即位,乃具冊前上皇太后尊號。於是中書舍人高參上議:漢文帝即位,遣薄昭迎太后於代。今宜用漢故事,令有司擇日分遣諸沈行州縣物色咨訪,以述宣皇帝孝思意,冀上天降休,靈命允答。須審知皇太后行在,然後遣大臣備法駕奉迎。帝乃以睦王述為奉迎使,工部尚書喬琳副之,昇平公主侍起居,使者分行天下。故中官高力士女頗能言禁中事,與女官李真一嘗從后遊。李見高,疑問之,含糊不堅,而年狀差似后。又后嘗削脯哺帝,傷左指,高亦嘗剖瓜傷指。是時宮中無識后者。於是迎還上陽宮,馳以聞。帝喜,群臣皆賀。力士子知非是,具言其情,詔貸之。帝謂左右:吾寧受百罔,冀得一真。於是自謂太后者數矣,及索驗左,皆辭窮,終帝世無聞焉。憲宗即位,有司建言:皇太后沈氏厭代二十有七年,大行皇帝至孝,哀思罔極,建中時,發明詔,遣使者奉迎,凡舟車所至罔不逮,歲推月遷,參訪理絕。請因大行皇帝啟殯,詔群臣為皇太后發哀肅章內殿,中人奉廞衣置幄坐,宮中朝夕上食,告天地宗廟,上太皇太后諡冊,作神主祔代宗廟,備法駕,奉褘衣,納于元陵祠室。詔曰可。
《穆宗貞獻皇后蕭氏傳》:后,閩人也。穆宗為建安王,后得侍,生文宗。文宗立,上尊號曰皇太后。初,太和中,懿安太后居興慶宮,寶曆太后居慶安殿,后居大內,號三宮太后。帝每五日問安及歲時慶謁,率繇複道至南內,群臣及命婦詣宮門候起居。有司獻四時新物送三宮,亦稱賜,帝曰:上三宮,何可言賜。遽索筆滅賜為奉。開成中,正月朢夜,帝御咸泰殿,大然鐙作樂,迎三宮太后,奉觴進壽,禮如家人,諸王、公主皆得侍。武宗時,徙積慶殿,又號積慶太后。大中元年崩。
《元稹傳》:稹,字微之。幼孤,母鄭賢而文,親授書傳。九歲工屬文。元和元年舉制科,對策第一。
《崔彥昭傳》:彥昭雖宰相,退朝侍母膳,與家人齒,順色柔聲,在左右無違,士人多其孝。與王凝外昆弟也。凝大中初先顯,而彥昭未仕,嘗見凝,凝倨不冠帶,嫚言曰:不若從明經舉。彥昭為憾。至是,凝為兵部侍郎。母聞彥昭相,敕婢多製履襪,曰:王氏妹必與子皆逐,吾將共行。彥昭聞之,泣再拜,不敢為怨。而凝竟免。《樊會仁母敬傳》:敬,河東人,字象子。笄而生會仁。夫死,事舅姑祥順。家以其少,欲嫁之,潛約婚于里人,至期,陽為母病,使歸視。敬至,知見紿,乃外為不知者,私謂會仁曰:吾孀處不死者,以母老兒幼,今舅奪吾志,汝云何。會仁泣,敬曰:兒勿啼。乃伺隙遁去,家追及半道,以死自守,乃罷。會仁未冠卒,時敬母又終,既葬,謂所親曰:母死子亡,何生為。不食數日死,聞者憐之。《李畬母傳》:畬母者,失其氏。有淵識。畬為監察御史,得廩粟,量之三斛而贏,問於吏,曰:御史米,不概也。又問車庸有幾,曰:御史不償也。母怒,敕歸餘米,償其庸,因切責畬。畬乃劾倉官,自言狀,諸御史聞之,有慚色。《金節婦傳》:金,安南賊帥陶齊亮之母也。常以忠義誨齊亮,頑不受,遂絕之。自田而食,紡而衣,州里矜法焉。大曆初,詔使兩丁侍養,本道使四時存問終身。《董昌齡母楊傳》:楊,世居蔡。昌齡更事吳少陽,至元濟時,為吳房令。母常密戒曰:逆順成敗,兒可圖之。昌齡未決,徙郾城,楊復曰:逆賊欺天,神所不福。當速降,無以我累。兒為忠臣,吾死不慊。會王師逼郾城,昌齡乃降。憲宗喜,即拜郾城令兼監察御史,昌齡謝曰:母之訓也,臣何能。帝嗟嘆。元濟囚楊,欲殺者屢矣。蔡平而母在,陳許節度李遜表之,封北平郡太君。
《許法慎傳》:法慎,滄州清池人。甫三歲,已有知。時母病,不飲乳,慘慘有憂色。或以珍餌詭說之,輒不食,還以進母。後親喪,常廬於塋,有甘露、嘉禾、靈芝、木連理、白兔之祥。天寶中,表異其閭。
《林攢傳》:攢,泉州莆田人。貞元初,仕為福唐尉。母羸老,未及迎而病。攢聞,棄官還。及母亡,水漿不入口五日。自埏甓作塚,廬其右,有白鳥來,甘露降。觀察李若初遣官屬驗實,會露晞,里人失色,攢哭曰:天所降露,禍我邪。俄而露復集,鳥亦回翔。詔作二闕於母墓前,又表其閭,蠲徭役,時號闕下林家。
《王博武傳》:博武,許州人。會昌中,侍母至廣州,及沙涌口,暴風,母溺死,博武自投於水。嶺南節度使盧貞俾吏沉罟,獲二屍焉,乃葬之,表其墓曰孝子墓。詔為刻石。
《沈季詮傳》:季詮,字子平,洪州豫章人。少孤,事母孝,未嘗與人爭,皆以為怯。季詮曰:吾怯乎。為人子者,可遺憂於親乎哉。貞觀中,侍母渡江,遇暴風,母溺死,季詮號呼投江中,少選,持母臂浮出水上。都督謝叔方具禮祭而葬之。
《孝友傳序》:焦懷肅母病,每嘗其唾,若異味,輒悲號幾絕。母終,水漿不入口五日,負土成墳,廬守,日一食,杖然後起。繼母沒,亦如之。
張進昭,母患狐刺,左手墮而終。及殯,進昭截左<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679-18px-GJfont.pdf.jpg' />廬於墓。
《支叔才傳》:叔才,定州人。隋末荒饉,夜丏食野中,還進母,為賊執,欲殺之,告以情,賊閔其孝,為解縛。母病癰,叔才吮瘡注藥。及亡,廬墓,有白鵲止廬傍。高宗時,表異其家。
《宋思禮傳》:思禮,字過庭,事繼母徐為聞孝。補蕭縣主簿。會大旱,井池涸,母羸疾,非泉水不適口,思禮憂懼且禱,忽有泉出諸庭,味甘寒,日不乏汲。縣人異之,尉柳晃為刻石頌其孝感。
《鄭潛曜傳》:潛曜者,父萬鈞,駙馬都尉、滎陽郡公。母,代國長公主。開元中,主寢疾,潛曜侍左右,造次不去,累三月不靧面。主疾侵,刺血為書請諸神,丐以身代。火書,而神許二字獨不化。翼日主愈,戒左右無敢言。《元讓傳》:讓,雍州武功人。擢明經,以母病不肯調,侍膳不出閭數十年。母終,廬墓次,廢櫛沐,飯菜飲水。咸亨中,太子監國,下令表闕於門。永淳初,巡察使表讓孝悌卓越,擢太子右內率府長史。歲滿,還鄉里,人有所訟,皆詣讓判。中宗在東宮,召拜司議郎,入謁,武后望謂曰:卿孝於家,必能忠於國,宜以治道輔吾子。尋卒。《元德秀傳》:德秀,字紫芝。少孤,事母孝,舉進士,不忍去左右,自負母入京師。既擢第,母亡,廬墓側,食不鹽酪,藉無茵席。不及親在而娶,不肯婚,人以為不可絕嗣,答曰:兄有子,先人得祀,吾何娶為。
《權皋傳》:皋,字士繇。為臨清尉,安祿山籍其名,表為薊尉,署幕府。皋度祿山且叛,以其猜虐不可諫,欲行,慮禍及親。天寶十四載,使獻俘京師,還過福昌尉仲謨。謨妻,皋妹也,密約以疾召之,謨來,皋陽喑,直視謨而瞑。謨為盡哀,自含斂之。皋逸去,人無知者。吏以詔書還皋母,母謂實死,慟哭感行路,故祿山不之虞,歸其母。皋潛候於淇門,奉侍晝夜南奔,客臨淮,為驛亭保以詗北方。既渡江而祿山反,天下聞其名,爭取以為屬。
《安金藏傳》:金藏,京兆長安人。在太常工籍,睿宗為皇嗣,少府監裴匪躬、中官范雲仙坐私謁皇嗣,皆殊死,自是公卿不復見,唯工優給使得進。俄有誣皇嗣異謀者,武后詔來俊臣問狀,左右畏慘楚,欲引服。金藏大呼曰:公不信我言,請剖心以明皇嗣不反也。引佩刀自剚腹中,腸出被地,眩而仆武。后聞大驚,輿致禁中,命高醫內腸,褫桑土紩之,閱夕而蘇。后臨視,歎曰:吾有子不能自明,不如爾之忠也。即詔停獄,睿宗乃安。當是時,朝廷士大夫翕然稱其誼,自以為弗及也。神龍初,母喪,葬南闕口,營石墳,晝夜不息。地本卬燥,泉忽湧流廬之側,李冬有華,犬鹿相擾。本道使盧懷慎上其事,詔表闕於閭。
《蕭俛傳》:俛母韋,賢明,治家嚴,俛雖宰相,侍左右如褐衣時。
《僕固懷恩傳》:懷恩,鐵勒部人。叛遣子。瑒攻榆次,未拔,追兵於祁,責其緩,鞭之,眾怒。是夕,偏將焦暉、白玉等斬其首,獻闕下。懷恩聞,以告母。母曰:我戒汝勿反,國家訓汝不淺,今眾變,禍且及我,奈何。懷恩再拜出,母提刀逐之曰:吾為國殺此賊,取其心以謝軍中。懷恩走,乃與部曲三百北渡河,走靈武,稍稍引亡命,軍復振。帝念舊勳,不加罪,詔其母歸京師,厚恤之,以壽終。《李景讓傳》:景讓,字後己。母鄭,治家嚴,身訓敕諸子。始,貧乏時,治牆得積錢,僮婢奔告,母曰:士不勤而祿,猶菑其身,況無妄而得,我何取。亟使閉坎。景讓自右散騎常侍出為浙西觀察使,母問行日,景讓率然對:有日。鄭曰:如是,吾方有事,未及行。蓋怒其不嘗告也。且曰:已貴,何庸母行。景讓重請罪,乃赦。故雖老猶加箠敕,已起,欣欣如初。嘗怒牙將,杖殺之,軍且謀變,母欲息眾讙,召景讓廷責曰:爾鎮撫方面而輕用刑,一夫不寧,豈特上負天子,亦使百歲母銜羞泉下。何面目見先大夫乎。將鞭其背,吏大將再拜請,不許,皆泣謝,迺罷,一軍遂定。
《清波雜志》:唐李景遜為浙西觀察使,母鄭早寡,家貧,子幼居東都,因古牆壞得錢盈船,鄭乃炷香祝之曰:吾聞無勞而獲者,身之災也。天必以先君餘慶矜其貧而賜之,則願諸孤。他日學問有成乃其志也,此不敢取命。掩而築之,非智識,賢明豈能及此。然鄭愛幼子景莊,每被黜於場屋,母輒撻景遜,終以朝廷取士,自有公道不可私,囑主司以是論之,鄭母似有損於賢明。
《因話錄》:劉敦儒事親以孝聞。親心緒不理,每鞭人見血,則一日悅暢。敦儒嘗斂衣受杖,曾不變容。憲宗朝,旌表門閭。又趙郡李道樞先夫人盧氏,性嚴,事亦類此。公名問已光,又在班列,往往賓客至候,直公方受杖責。
《朝野僉載》:貞觀年中,定州鼓城縣人魏全家母忽然失明。問卜者王子貞。子貞為卜之曰:明年有人從東來青衣者,三月一日來療,必愈。至時,候見一人著青紬襦,遂邀為設飲食。其人曰:僕不解醫,但解作犁耳,為主人作之。持斧繞舍求犁轅,見桑曲枝臨井上,遂斫下。其母兩眼煥然見物。此曲桑蓋井之所致也。《北夢瑣言》:唐張揚尚書典晉州,外貯所愛營妓,生一子。其內子蘇氏號塵外,妬忌,不敢取歸。乃與所善張處士為子,居江津間,常致書題,問其存亡,資以錢帛。及漸成長。教其讀書。有人告以非處士之子,爾父在朝官高。因竊其父與處士緘劄,不告而遁歸京國。揚公已薨,至宅門,僮僕無有識者,但云江淮郎君,兄弟皆愕然。其嫡母蘇夫人塵外泣而謂諸子曰:誠有此子,吾知之矣。我少年無端,致其父子死生永隔,我罪多矣。家眷聚泣,取入宅,齒諸兄弟之列,名仁龜。有文,性好學,修詞應進士舉,及第,歷侍御史。因奉使江浙於候館,自經而死。莫知所為。先是張處士悵恨而終,必有冥訴罹此禍也。柱史為楊鉅侍郎愛婿。
《幽閒鼓吹》:潘炎子孟陽,為戶部侍郎,夫人憂惕,謂曰:以爾人材,而在丞郎之位,吾懼禍之必至也。戶部解喻再三,乃曰:不然,試會爾同列,吾觀之。因遍招深熟者。客至,夫人垂簾視之。既罷會,喜曰:皆爾之儔也,不足憂矣。末座慘綠少年何人也。答曰:補闕杜黃裳。夫人曰:此人全別,必是有名卿相。
《珍珠船》:崔渾至孝,母病祈神請以身代,覺病從十指中入,俄遍母身安。
《雲溪友議》:杜悰牧澧陽宏辭,李宣古,數陪燕飲,戲謔侮慢,杜不能容,使辱之,岐陽公主出而捄之,云:尚書不念諸子學文,擬陪李秀才硯席乎。遣易衣而赴中坐,公主請為詩冀彌縫也,宣古詩云:紅燈初上月輪高,照見堂前萬朵桃,爭奈夜深拋耍令,舞來挼去使人勞。杜公賞之,後二子裔休儒,休皆登第,人曰:非賢母不能成子也。
《唐國史補》:杜羔有至行,其父為河北一尉而卒。母氏非嫡,經亂不知所之。羔嘗抱終身之慼。會堂兄兼為澤潞判官,嘗鞫獄於私第,有老婦辯對,見羔出入,竊謂人曰:此少年狀類吾兒。詰之,乃羔母也。自此迎侍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