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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五十一卷目錄

 出繼部紀事二

 出繼部雜錄

家範典第五十一卷

出繼部紀事二

《隋書·劉子翊傳》:子翊為侍御史。時永寧令李公孝四歲喪母,九歲外繼,其後父更別娶後妻,至是而亡。河間劉炫以無撫育之恩,議不解任。子翊駁之曰:《傳》云:繼母如母,與母同也。當以配父之尊,居母之位,齊杖之制,皆如親母。又為人後者,為其父母期。報期者,自以本生,非殊親之與繼也。父雖自處傍尊之地,于子之情,猶須隆其本重。是以令云:為人後者,為其父母並解官,申其心喪。父卒母嫁,為父後者雖不服,亦申心喪。其繼母嫁不解官。此專據嫁者生文耳。將知繼母在父之室,則制同親母。若謂非有撫育之恩,同之行路,何服之有乎。服既有之,心喪焉可獨異。三省令旨,其義甚明。今言令許不解,何其甚謬。且後人者為其父母期,未有變隔以親繼,親繼既等,故知心喪不殊。《服問》云:母出則為繼母之黨服。豈不以出母族絕,推而遠之,繼母配父,引而親之乎。子思曰:為伋也妻,是為白也母。不為伋也妻,是不為白也母。定知服以名重,情因父親,所以聖人敦之以孝慈,弘之以名義。是使子以名服,同之親母,繼以義報,等之己生。如謂繼母之來,在子出之後,制有淺深者,考之經傳,未見其文。譬出後之人,所後者初亡,後之者始至,此復可以無撫育之恩而不服重乎。昔長沙人王毖,漢未為上計詣京師,既而吳、魏隔絕,毖于內國更娶,生子昌。毖死後為東平相,始知吳之母亡,便情繫居重,不攝職事。于時議者,不以為非。然則繼母之與前母,于情無別。若要以撫育始生服制,王昌復何足云乎。又晉鎮南將軍羊祜無子,取弟子伊為子。祜薨,伊不服重,祜妻表聞,伊辭曰:伯生存養己,伊不敢違。然無父命,故還本生。尚書彭禮議:子之出養,必由父命,無命而出,是為叛子。于是下詔從之。然則心服之制,不得緣恩而生也。論云:禮者稱情而立文,仗義而設教。還以此義,諭彼之情。稱情者,稱如母之情,仗義者,仗為子之義。名義分定,然後能尊父順名,崇禮篤敬。苟以母養之恩始成母子,則恩由彼至,服自己來,則慈母如母,何得待父命。又云:繼母慈母,本實路人,臨己養己,同之骨血。若如斯言,子不由父,縱有恩育,得如母乎。其慈繼雖在三年之下,而居齊期之上,禮有倫例,服以稱情。繼母本以名服,豈藉恩之厚薄也。至于兄弟之子猶子也,私昵之心實殊,禮服之制無二。彼言以輕如重,自以不同。此謂如重之辭,即同重法,若使輕重不等,何得為如。律云准枉法者,但准其罪,以枉法論者,即同真法。律以弊刑,禮以設教,准者准擬之名,以者即真之稱。如以二字,義用不殊,禮律兩文,所防是一。將此明彼,足見其義,取譬伐柯,何遠之有。又論云:取子為後者,將以供承祧廟,奉養己身,不得使宗子歸其故宅,以子道事本父之後妻也。然本父後妻,因父而得母稱,若如來旨,本父亦可無心喪乎。何直父之後妻。論又云:禮言舊君,其尊豈復君乎。已去其位,非復純臣,須言舊以殊之。別有所重,非復純孝,故言其已見之。目以其父之文,是名異也。此又非通論。何以言之。其舊訓殊,所用亦別,舊者易新之稱,其者因彼之辭,安得以相類哉。至如《禮》云:其父析薪,其子不克負荷。《傳》云:衛雖小,其君在焉。若其父而有異,其君復有異乎。斯不然矣,斯不然矣。今炫敢違禮乖令,侮聖干法,使出後之子,無情于本生,名義之分,有虧于風俗。徇飾非于明世,彊媒糵于禮經,雖欲揚己露才,不覺言之傷理。事奏,竟從子翊之議。

《鄭譯傳》:譯,字正義,父道邕,魏司空。譯頗有學識,兼知鍾律,善騎射。譯從祖開府文寬,尚魏平陽公主,則周太祖元后之妹也。主無子,太祖令譯後之。由是譯少為太祖所親,文寬後誕二子,譯復歸本生。

《房彥謙傳》:彥謙,字孝沖,年十五,出後叔父子貞,事所繼母,有踰本生,子貞哀之,撫養甚厚。後丁所繼母憂,勺飲不入口者五日。

《薛道衡傳》:道衡以憶,高熲帝令自盡。妻子徙且末。有子五人,收最知名,出繼族父孺。孺與道衡偏相友愛,收初生,即與孺為後,養于孺宅。至于成長,殆不識本生。

《唐書·薛收傳》:收,字伯褒。蒲州汾陰人。隋內史侍郎道衡子也,出繼從父孺。年十二,能屬文。以父不得死于隋,不肯仕。郡舉秀才,不應。〈按隋書唐書所載互異故並列之〉《崔植傳》:植字公修,祐甫弟廬江令嬰甫子也。祐甫病,謂妻曰:吾歿,當以廬江次子主吾祀。及卒,護喪者以聞,帝惻然,召植,使即喪次終服。補弘文生。

《戴胄傳》:冑無子,以兄子至德為後。至德,乾封中累遷西臺侍郎、同東西臺三品。閱十數年,父子繼為宰相,世詫其榮。

《遼史·耶律隆運傳》:隆運,本姓韓,名德讓,西南面招討使匡嗣之子也。賜姓名,薨無子。清寧三年,以魏王貼不子耶魯為嗣。天祚立,以皇子教盧斡繼之。

《宋史·李昉傳》:昉,字明遠,深州饒陽人。父超,晉工部郎中、集賢殿直學士。從大父右資善大夫超無子,以昉為後,初,超未有子,昉母謝方娠,指腹謂叔母張曰:生男當與叔母為子。故昉出繼于超。昉再相,因表其事,求贈所生父母官。詔贈其祖溫太子太傅,祖母權氏莒國太夫人,超太子太師,謝氏鄭國太夫人。

《蔡齊傳》:齊無子,以從子延慶為後。既歿,有遺腹子曰延嗣。延慶字仲遠,既為伯父齊後,齊晚得子,乃歸其宗,籍家所有付之,無一毫自予,萊人義焉。

《宇文紹節傳》:紹節,字挺臣,祖虛中,簽書樞密院事。父師援,顯謨閣待制。父子皆以使北死,無子,孝宗愍之,命其族子紹節為之後。

《馬廷鸞傳》:廷鸞,字翔仲,本灼之子,繼灼兄光後。甘貧力學,既冠,里人聘為童子師,遇有酒食饌,則念母藜藿不給,為之食不下咽。

《曹覲傳》:覲,字仲賓,曹修禮子也。叔修古卒,無子,天章閣待制杜祀為言于朝,授覲建州司戶參軍,為修古後。

《司馬夢求傳》:夢求,敘州人,溫國公光之後也。母程,歸及門,夫死,誓不他適,旌其母曰節婦。夢求,其族子,取以為後。

《呂祖儉傳》:祖儉除籍田令。中丞何澹所生父繼室周氏死,澹欲服伯母服,下太常百官雜議。祖儉貽書宰相曰:《禮》曰:為伋也妻者,是為白也母。今周氏非中丞父之妻乎。將不謂之母而謂之何。中丞為風憲首,而以不孝令,百僚何觀焉。

《濮安懿王允讓傳》:允讓字益之,嘉祐四年薨,年六十五,贈太尉、中書令,追封濮王,諡安懿。仁宗在位久無子,乃以王第十三子宗實為皇子。仁宗崩,皇子即位,是為英宗。治平元年,宰相韓琦等奏:請下有司議濮安懿王及譙國夫人王氏、襄國夫人韓氏、仙遊縣君任氏合行典禮。詔須大祥後議之。二年,乃詔禮官與待制以上議。翰林學士王珪等奏曰:謹按《儀禮喪服》:為人後者《傳》曰:何以三年也。受重者必以尊服服之。為所後者之祖父母妻,妻之父母昆弟,昆弟之子若子。謂皆如親子也。又為人後者為其父母《傳》曰:何以期。不二斬,持重于大宗,降其小宗也。為人後者為其昆弟《傳》曰:何以大功。為人後者降其昆弟也。先王制禮,尊無二上,若恭愛之心分于彼,則不得專于此故也。是以秦、漢以來,帝王有自旁支入承大統者,或推尊其父母以為帝后,皆見非當時,取議後世,臣等不敢引以為聖朝法。況前代入繼者,多宮車晏駕之後,援立之策或出臣下,非如仁宗皇帝年齡未衰,深惟宗廟之重,祗承天地之意,于宗室眾多之中,簡推聖明,授以大業。陛下親為先帝之子,然後繼體承祧,光有天下。濮安懿王雖于陛下有天性之親,顧復之恩,然陛下所以負扆端冕,富有四海,子子孫孫萬世相承,皆先帝德也。臣等竊以為濮王宜準先朝封贈期親尊屬故事,尊以高官大國,譙國、襄國、仙遊並封太夫人,攷之古今為宜稱。于是中書奏:王珪等所議,未見詳定濮王當稱何親,名與不名。珪等議:濮安于仁宗為兄,于皇帝宜稱皇伯而不名,如楚王、涇王故事。中書又奏:《禮》與《令》及《五服年月敕》:出繼之子于所繼、所生皆稱父母。又漢宣帝、光武皆稱父為皇考。今珪等議稱濮王為皇伯,于典禮未有明據,請下尚書省,集三省、御史臺議奏。方議而皇太后手詔詰責執政,于是詔曰如聞集議不一,權宜罷議,令有司博求典故以聞。禮官范鎮等又奏:漢之稱皇考、稱帝、稱皇,立寢廟,序昭穆,皆非陛下聖明之所法,宜如前議為便。自是御史呂誨等彈奏歐陽修首建邪議,韓琦、曾公亮、趙概附會不正之罪,固請如王珪等議。既而內出皇太后手詔曰:吾聞群臣議請皇帝封崇濮安懿王,至今未見施行。吾載閱前史,乃知自有故事。濮安懿王、譙國夫人王氏、襄國夫人韓氏仙遊縣君任氏,可令皇帝稱親,濮安懿王稱皇,王氏、韓氏、任氏並稱后。事方施行,而英宗即日手詔曰:稱親之禮,謹遵慈訓;追崇之典,豈易克當。且欲以塋為園,即園立廟,俾王子孫主奉祠事。翌日,誨等以所論列彈奏不見聽用,繳納御史敕誥,家居待罪。誨等所列,大抵以為前詔稱權罷集議,後詔又稱且欲以塋為園,即追崇之意未已。英宗命閤門以誥還之。誨等力辭臺職。誨等既出,而濮議亦寢。至神宗元豐二年,詔以濮安懿王三夫人可並稱王夫人云。

允讓二十八子。宗祐克己自約,蕭然若寒士,好讀書,尤喜學《易》。嘉祐中,從父允初未立嗣,咸推其賢,詔以宗祐為後,泣曰:臣不幸幼失怙恃,將終身悲慕,忍為人後乎。敢以死請。仁宗憐而從之。

《范鎮傳》:鎮遷翰林學士。中書議追尊濮王,兩制、臺諫與之異,詔禮官檢詳典禮。鎮判太常寺,率其屬言:漢宣帝于昭帝為孫,光武于平帝為祖,其父容可稱皇考,議者猶非之,謂其以小宗合大宗之統也。今陛下既以仁宗為考,又加于濮王,則其失非特漢二帝比。凡稱帝若考,若寢廟,皆非是。

《司馬光傳》:英宗立,光料必有追隆本生事,即奏言:漢宣帝為孝昭後,終不追尊衛太子、史皇孫;光武上繼元帝,亦不追尊鉅鹿、南頓君,此萬世法也。後詔兩制集議濮王典禮,學士王珪等相視莫敢先,光獨奮筆書曰:為人後者為之子,不得顧私親。王宜準封贈期親尊屬故事,稱為皇伯,高官大國,極其尊榮。議成,珪即命吏以其手槁為按。既上與大臣意殊,御史六人爭之力,皆斥去。光乞留之,不可,遂請與俱貶。

《歐陽修傳》:英宗以疾未親政,皇太后垂簾,左右交搆,幾成嫌隙。韓琦奏事,太后泣語之故。琦以帝疾為解,太后意不釋,修進曰:太后事仁宗數十年,仁德著於天下。昔溫成之寵,太后處之裕如;今母子之間,反不能容邪。太后意稍和,修復曰:仁宗在位久,德澤在人。故一日晏駕,天下奉戴嗣君,無一人敢異同者。今太后一婦人,臣等五六書生耳,非仁宗遺意,天下誰肯聽從。太后默然,久之而罷。修平生與人盡言無所隱。及執政,士大夫有所干請,輒面諭可否,雖臺諫官論事,亦必以是非詰之,以是怨誹益眾。帝將追崇濮王,命有司議,皆謂當稱皇伯,改封大國。修引《喪服記》,以為:為人後者,為其父母服。降三年為期,而不沒父母之名,以見服可降而名不可沒也。若本生之親,改稱皇伯,歷考前世,皆無典據。進封大國,則又禮無加爵之道。故中書之議,不與眾同。太后出手書,許帝稱親,尊王為皇,王夫人為后。帝不敢當。於是御史呂誨等詆修主此議,爭論不已,皆被逐。惟蔣之奇之說合修意,修薦為御史。

《何澹傳》:澹,字自然,進御史中丞。澹有本生繼母喪,乞有司定所服,禮寺言當解官,澹引不逮事之文,乞下給、諫議之。太學生喬哲、朱有成等移書于澹,謂:足下自長臺諫,此綱常之所係也。四十餘年以所生繼母事之,及其終也,反以為生不逮而不持心喪可乎。奉常禮所由出,顧以臺諫、給舍議之,識者有以闚之矣。澹乃去。

《高宗吳皇后傳》:后,開封人。被選入宮,與張氏並為婉儀,尋詔立為皇后。初,伯琮以宗子召入宮,命張氏育之。后時為才人,亦請得育一子,于是得伯玖,更名璩。中外議頗籍籍。張氏卒,併育于后,后視之無間。伯琮性恭儉,喜讀書,帝與后皆愛之,封普安郡王。后常語帝曰:普安,其天日之表也。帝與決,立為皇子。

《癸辛雜識》:止安陳公振字震亨,居吳門,無子,有同姓昌世者為人端慤,每加敬愛,因延之家塾,常從容與言命繼之。事且託之,訪歷,久未有所啟,問之以難,其人為對則曰:得如子者,乃佳昌世皇,恐不敢當。又久之問如初,昌,世謝未敢輕有所進乃曰:如此則無出於子矣。昌世固辭不敢強之,再三乃勉承命。後因語及曩,嘗夢謁家廟,覺有拜于後者,顧視則昌世也。此意遂決,昌世以其澤入仕,嘗倅三衢攝郡,於公帑纖毫無所取,穆陵聞之,擢為郎淳祐間也。

《齊東野語》:何自然本何佾德顯之子,其母姚氏死,即出繼何修德揚。後佾再娶,周氏,及自然為中司日,周氏死,自然以不逮事申審,合解官,申心喪。下禮官議以為母無親繼之別,朝廷不以為然。復下給舍臺,諫議。太學生朱九成等各上臺諫書論其當去集議,既上雖以為禮,有可疑義,當從厚合聽,解官。然竟以禮律不載無所折衷。自然去後,數日書庫官方庭堅於。《隋書·劉子翊傳》:永寧令李公孝四歲喪母,九歲外繼,其後父更別娶後母,至是而亡。河間劉炫以無撫育之恩,議不解任。子翊時為侍御史,駮之曰:《傳》云:繼母如母,與母同也。又曰為人後者,為其父母期。按期者,自以本生,非殊親之與繼也。又曰:親繼既等,心喪不殊。又曰:如謂繼母之來,在子出之後,制有淺深,則出後之人,所後者初亡,後之者始至,此復可以無撫育之恩而不服重乎。又曰:苟以母養之恩始成母子,則恩由彼至,服自己來,則慈母如母,何待父命。又曰:繼母本以名服,豈藉恩之厚薄也。又曰:炫敢違禮乖令,侮聖干法,使出後之子,無情于本生,名義之分,有汙於風俗。事奏,竟從子翊之議。禮官具白於廟堂,議乃定,乃知讀書不多,不足以斷疑也。

昌化章氏昆弟二人皆未有子,其兄先抱育族人一子,未幾其妻得翃,其弟言兄既有子,盍以所抱子與我。兄告其妻,妻猶在蓐曰:不然,未有子而抱之,甫得子而棄之,人其謂我何。且新生那可保也。弟請不已。嫂曰:不得已,寧以吾新生與之。弟初不敢當。嫂卒,與之已而二子皆成立。長曰翃,字景韓。季曰詡,字景虞。翃之子樵槱,詡之孫鑄鑑皆相繼登第,遂為名族。孝友睦婣之,報如此。婦人有識,尤可尚也。《聞見前錄》:司馬溫公以康節之故,遇其孤,伯溫甚厚。公無子,以族人之子康為嗣。康字公休,其賢似公,識者謂天故生之也。公休與伯溫交遊益厚。公薨,公休免喪,元祐間,方欲大用,亦不幸特贈諫議大夫。公休有子植,方數歲,公休素以屬伯溫至范純。夫內翰輩皆曰:將以成溫公之後者,非伯溫不可。朝廷知之伯溫,自長子縣尉移西京國子監,教授俾,植得以卒業,因經紀司馬氏之家。植字子立,既長,其賢如公休。天下謂真溫公門戶中人也。亦早死無子,溫公之世遂絕。

《金史·移剌履傳》:履父聿魯,早亡。聿魯之族兄興平軍節度使德元無子,以履為後。方五歲,晚臥廡下,見微雲往來天際,忽謂乳母曰:此所謂臥看青天行白雲者耶。德元聞之,驚曰:是子當以文學名世。及長,德元生子震,德元歿,盡推家貲與之。

《衛紹王傳》:衛紹王六子,大定二十六年,賜名猛安曰琚,按出曰瑄,按辰曰璪。泰和七年,詔按辰出繼鄭王永蹈後,詔曰:朕追惟鄭邸,誤蹈非彝,槁窆原野,多歷歲年,怛然軫懷,有不能已,乃詔追復王爵,備禮改葬。今稽式古典,命汝為鄭王後,守其祭祀。

《元史·魏初傳》:初,從祖璠無子,以初為後。初好讀書,尤長于《春秋》,為文簡而有法,比冠,有聲。中統元年,始立中書省,辟為掾史,兼掌書記。未幾,以祖母老辭歸,隱居教授。會詔左丞許衡、學士竇默及京師諸儒,各陳經史所載前代帝王嘉言善政,選進讀之士,有司以初應詔。帝雅重璠名,方之古直,詢知初為璠子,歎獎久之,即授國史院編修官。

《輟耕錄》:俞俊娶也先,普化,次兄丑驢女博顏帖木兒無他兄弟,因利也先之財,願繼其後,竟不恤親父小宗之祀。為重博顏帖木兒將赴鄉試,謂人曰:若忝一薦,有司以禮敦遣,先就北宅上馬赴府,公宴畢卻歸新宅下馬。北宅丑驢所居,新宅也先普化所居,人戲之曰,昔人有二天,今子有二父,何其幸歟。博顏帖木兒赧甚。

《明外史·晉恭王棡傳》:端王知烊薨。無子,再從子簡王新㙉嗣。靖王庶子新化王表槏、榮澤王表檈皆懷王弟,端王諸父也。表槏前死,諡恭裕子知㙉嗣為新化王,亦前死,諡端和二子新㙉、新墧。端王請新㙉嗣新化王,未封而端王薨,表檈謀攝府事。端王妃王氏曰:王無後,次及新化王,新化王父子卒,有孫新㙉在。即召入府,拜几筵為喪主。表檈忿曰:我尊行,顧不得王。上疏言:新㙉端和王長子,不得為人後,新㙉宜嗣新化王,新墧宜嗣晉王。禮部議新㙉宜嗣,追封祖表槏為安王,父知爝為康王。

《興獻皇帝祐杬傳》:祐杬,憲宗第三子。正德十四年薨,諡曰獻。王薨二年而武宗崩,召世子入嗣,是為世宗。禮臣毛澄等援漢定陶、宋濮王故事,考孝宗,改稱祐杬為皇叔父興獻大王,王妃蔣為皇叔母。帝命集議,未決。進士張璁上書請帝興獻王,帝大悅。會王妃至自安陸,止通州不入。帝恚甚啟張太后,欲避天子位,奉王妃歸藩。群臣惶懼。太后命進王為興獻帝,妃為興國后。璁更為《大禮或問》以進,而主事霍韜、桂萼,給事中熊浹議與璁合。帝益心動諭輔臣楊廷和、蔣冕、毛紀,帝、后加稱皇。廷和等不奉詔合廷臣爭之,未決。嘉靖元年,禁中火,廷和及給事中鄧繼曾、朱鳴陽引五行五事,為廢禮之證。乃輟稱皇,議加稱本生父興獻帝,設安陸祠,署視祖陵用,太常卿汪舉議祭用十二籩豆,樂用八佾。帝心終不慊。璁益引都御史席,書吏部郎方獻夫及黃綰黃宗明疏為助。三年三月加稱帝為本生皇考恭穆獻皇帝,興國太后為本生母章聖皇太后,建廟於奉先殿側,以席書為禮部尚書,專其事。建室奉天殿西,曰觀德殿,祭如太廟。召璁萼獻夫為翰林學士修撰,呂柟鄒守益,少卿胡侍御史段續陳相皆以劾書等,得罪。璁益言考孝宗稱獻皇帝本生父之妄,七月,諭去獻皇帝本生號。九月,詔伯孝宗兄武宗,稱獻皇帝曰皇考。璁、萼等驟貴,干進險譎者爭以言禮希上意。百戶隨金、錄事錢子勳言獻皇帝宜遷葬天壽山。帝謂不宜。洩王氣乃止。尊陵名曰顯陵。黃屋監衛如七陵,光祿署丞何淵,請立世室。太廟七年,命璁等集《明倫大典》,復追論廷和等罪,加上尊諡恭睿淵仁寬穆純聖獻皇帝。親製《顯陵碑》,封松林山為純德山,從祀方澤,次五鎮,以安陸州為承天府。十七年四月,通州同知豐坊請加尊皇考廟號,稱宗以配上帝。是月,加上尊諡知天守道洪德淵仁寬穆純聖恭儉敬文獻皇帝,廟號睿宗,祔太廟,其年十二月,太后崩,上尊諡曰慈孝貞順仁敬誠一安天誕聖獻皇后。初,楊廷和等議以益王次子崇仁王厚炫為興王,奉獻王祀。帝不允。封除。初,獻帝有長子厚熙,生五日而卒。嘉靖四年贈岳王,諡懷。

《毛澄傳》:澄,字憲清,崑山人。武宗崩,澄偕大學士梁儲、壽寧侯張鶴齡、駙馬崔元、太監韋霦等迎興獻王長子厚熜於安陸。既至,將謁見,有議用天子禮者。澄曰:今即如此,後何以加。豈他日勸進、辭讓之禮當遂廢乎。世宗踐阼甫六日,有旨議獻王主祀及尊稱。澄大會文武群臣,上議曰:考漢成帝立定陶王為皇太子,立楚孝王孫景為定陶王,奉共王祀。共王者,皇太子本生父。時大司空師丹以為恩義備至。今陛下入承大統,宜如定陶王故事,以益王第二子崇仁王厚炫繼興王後,襲封興王主祀事。又考宋濮安懿王之子入繼仁宗後,是為英宗。司馬光謂濮王宜尊以高官大爵,稱皇伯而不名。范鎮亦言:陛下既考仁宗,若復以濮王為考,於義未當。乃立濮王園廟,以宗樸為濮國公奉濮王祀。程頤之言曰:為人後者,謂所後為父母,而謂所生為伯、叔父母,此生人之大倫也。然所生之義,至尊至大,宜別立殊稱。曰皇伯、叔父某國大王,則正統既明,而所生亦尊崇極矣。今興獻王於孝宗為弟,於陛下為本生父,與濮安懿王事正相等。陛下宜稱孝宗為皇考,改稱興獻王為皇叔父興獻大王,妃為皇叔母興獻王妃。凡祭告興獻王及上箋於妃,俱自稱姪皇帝某,則正統、私親,恩禮兼盡,可以為萬世法。議上,帝慍曰:父母可更易若是耶。五月四日,旨下再議。澄復會廷臣上議曰:《禮》為人後者為之子,自天子至庶人一也。興獻王子惟陛下一人,既入繼大統,奉祀宗廟,是以臣等前議欲令崇仁王厚炫主興獻王祀。至於稱號,陛下宜稱為皇叔父興獻大王,自稱姪皇帝名。實以宋程頤之說為可據也。本朝之制,皇帝於宗藩尊行,止稱伯父、叔父,自稱皇帝而不名。今稱興獻王為皇叔父大王,又自稱名,尊崇之典已至,臣等不敢復有所議。因錄程頤《代彭思永議濮王禮疏》進覽。帝不從,其月二十四日,命博考前代典禮,再議以聞。澄乃復會廷臣上議曰:臣等會議者再,請改稱興獻王為叔父者,明大統之尊無二也。然加皇字於叔父之上,則凡為陛下伯、叔諸父皆莫能與之齊矣。加大字於王之上,則天下諸王皆莫得而並之矣。興獻王稱號既定,則王妃稱號亦隨之,天下王妃亦無以同其尊矣。況陛下養以天下,所以樂其心,不違其志,豈一家一國之養可同日語哉。此孔子所謂事之以禮者。其他推尊之說,稱親之議,似為非禮。推尊之非,莫詳於魏明帝之詔。稱親之非,莫詳於宋程頤之議。至當之禮,要不出於此。并錄上魏明帝詔書。當是時,帝既銳欲推崇所生,而進士張璁復抗疏極言禮官之謬。帝益心動,持澄等疏久不下。至八月朔,再命集議。澄等乃復上議曰:先王制禮,本乎人情。武宗既無子嗣,又鮮兄弟,援立陛下於憲廟諸孫之中。是武宗以陛下為同胞之弟,考孝宗,母慈壽,無可疑矣,可復顧私親哉。疏入,帝不懌,復留中。會給事中邢寰請議憲廟王妃邵氏徽號,澄上言:王妃誕生獻王,實陛下所自出。但既承大統,則宜考孝宗,而母慈壽太后矣。孝宗於憲廟皇妃宜稱皇太妃,則在陛下宜稱皇太太妃。如此,則彝倫既正,恩義亦篤。疏入,報聞。其月,帝以母妃將至,下禮官議其儀。澄等請由崇文門入東安門,帝不可。乃議由正陽左門入大明東門,帝又不可。澄等執議如初。帝乃自定其儀,悉由中門入。時尊崇禮猶未定,張璁復進《大禮或問》,帝益嚮之。至九月末,乃下澄等前疏,復令博採輿論以聞。澄等知勢不可已,謀於內閣,加稱興王為帝,妃為后,而以皇太后懿旨行之。乃上疏曰:陛下孝心純篤,親灑宸翰諭以至情,天地百神實所共鑒。但臣等一得之愚,已盡於前議。茲欲仰慰聖心,使宜於今而不戾乎情,合乎古而無悖乎義,則有密勿股肱在。非臣等有司,所敢擅也。帝迫於眾議乃以十月二日,諭廷臣以慈壽皇太后旨加興王號曰興獻帝,妃曰興國太后,皇妃邵氏亦尊為皇太后,既詔告天下,加恩百僚矣。十二月十日,復傳諭加稱皇帝。內閣楊廷和等既封還御批,帝猶不允,於是澄等抗疏力爭,又偕九卿喬宇等合諫,帝意未回,澄猶執奏不已。明年,嘉靖元年正月,清寧宮後三小宮災。澄復以為言,會朝臣亦多諫者,事迄獲止。澄端亮有學行,論事侃侃不撓。帝欲推崇所生,嘗遣中官諭意,至長跪稽首。澄駭愕,急扶之起。其人曰:上意也。上言人孰無父母,奈何使我不獲伸,必祈公易議。因出囊金畀澄。澄奮然曰:老臣悖耄,不能隳典禮。獨有一去,不與議已耳。抗疏引疾至五六上,帝輒慰留不允。二年四月疾甚,復力請,乃許之。舟至興濟而卒。

《張璁傳》:璁,字秉用,永嘉人。舉于鄉,七會試不第。正德十六年登第,世宗初踐祚,議追崇所生父興獻王。廷臣持之,議三上三卻。璁測知帝意,以是年七月朔上疏曰:孝子之至,莫大乎尊親。尊親之至,莫大乎以天下養。陛下嗣登大寶,即議追尊聖考以正其號,奉迎聖母以致其養,誠大孝也。廷議執漢定陶、宋濮王故事,謂為人後者為之子,不得顧私親。夫天下豈有無父母之國哉。《記》曰:禮非天降,非地出,人情而已。漢哀帝、宋英宗固定陶、濮王子,然成帝、仁宗皆預立為嗣,養之宮中,其為人後之義甚明。故師丹、司馬光之論行於彼一時則可。今武宗無嗣,大臣遵祖訓,以陛下倫序當立而迎立之。遺詔直曰興獻王長子,未嘗著為人後之義。則陛下之興,實所以承祖宗之統,與預立為嗣養之宮中者較然不同。議者謂孝廟德澤在人,不可無後。假令聖考尚存,嗣位今日,恐弟亦無後兄之義。且迎養聖母,以母之親也。稱皇叔母,則當以君臣禮見,恐子無臣母之義。《禮》長子不得為人後,聖考止生陛下一人,利天下而為人後,恐子無自絕其父母之義。故在陛下謂入繼祖後,而得不廢其尊親則可;謂為人後,以自絕其親則不可。夫統與嗣不同,非必父死子立也。漢文承惠帝後,則以弟繼;宣帝承昭帝後,則以兄孫繼。若必奪此父子之親,建彼父子之號,然後謂之繼統,則古有稱高伯祖、皇伯考者,皆不得謂之統乎。臣竊謂今日之禮,宜別立聖考廟於京師,使得隆尊親之孝,且使母以子貴,尊與父同,則聖考不失其為父,聖母不失其為母矣。帝方扼廷議,得璁疏大喜,曰:此論出,吾父子獲全矣。亟下廷臣議。廷臣大怪駴,交起擊之。禮官毛澄等執如初。會獻王妃至通州,聞尊稱禮未定,止不肯入。帝聞而泣,欲避位歸藩。璁知之益自喜乃著《大禮或問》上之,且曰:非天子不議禮,願奮獨斷揭父子大倫,明告中外,以皇叔父皇叔母不正之名,決不可稱。然後大倫正而大禮定,其意蓋不欲禮官議也。朝士益惡之。其冬興王加稱興獻帝,璁亦除南京刑部主事以去,追崇議且寢。至嘉靖三年正月,帝得桂萼疏心動,復下廷議。汪俊代毛澄為禮部,執如澄。璁復上疏曰:陛下遵兄終弟及之訓,論序當立。禮官不思陛下實入繼大統之君,而強比與為人後之例,絕獻帝天性之恩,蔑武宗相傳之統,致陛下父子、伯姪、兄弟名實俱紊。寧負天子,不敢忤權臣,此何心也。伏睹聖諭云:興獻王獨生朕一人,既不得承緒,又不得徽稱,罔極之恩何由得報。執政窺測上心,有見於推尊之重,故今日爭一帝字,明日爭一皇字。而陛下之心,亦日以不帝不皇為歉。既而加稱為帝,謂陛下心既慰矣,故留一皇字以覘陛下將來未盡之心,遂敢稱孝宗為皇考,稱興獻帝為本生父。父子之名既更,推崇之義安在。乃遽詔告天下,乘陛下不覺,陷以不孝。《禮》曰:君子不奪人之親,疏不可奪親也。陛下尊為萬乘,父子之親,不可得而奪之,又可容人之奪之乎。故今日之禮不在皇與不皇,惟在考與不考。若徒爭一皇字,則執政必姑以是塞今日之議,陛下亦姑以是滿今日之心,臣恐天下知禮者,必將非笑無已也。與桂萼第二疏同上。帝益大喜,立召兩人赴京。命未逮,兩人及黃崇明、黃綰復合疏力爭。及獻帝改稱本生皇考,閣臣以尊稱既定,請停召命,帝不得已從之。二人已在道,復馳疏曰:禮官懼臣等面質,故先為此術,求遂其私。若不亟去本生之稱,天下後世終以陛下為孝宗之子,墮禮官欺蔽中矣。帝益心動,復召二人。比抵都,眾洶洶,欲撲殺之。萼懼,不敢出。璁閱數日始朝。給事御史張翀、鄭本公等連章力攻,帝益不悅,特授二人翰林學士。二人力辭,且請面折廷臣之非。給事御史李學曾、吉棠等言:璁、萼曲學阿世,聖世所必誅。以傳奉為學士,累聖德不少。御史段續、陳相又特疏論,并及席書。帝責學曾等對狀,下續、相詔獄。刑部尚書趙鑑亦請置璁、萼於理,語人曰:得俞旨,便捶殺之。帝責以朋奸,亦令對狀。璁、萼乃復列欺罔十三事,力折廷臣。及廷臣伏闕哭爭,盡繫詔獄予杖。由是衣冠璁等勢大張。其年八月卒用其議以定。

《殷士儋傳》:士儋,字正甫,拜禮部尚書,掌詹事府事。世宗定宗藩條例,親王無後,以兄弟及兄弟之子嗣,不得以旁支繼。嘉靖末,肅懷王薨,無子。其大母定王妃請以輔國將軍縉𤏳嗣,禮部議縉𤏳實懷王從叔,不可承祧。詔許以將軍攝府事。及帝即位,定王妃復請,前尚書高儀執不可。得旨如先帝令縉𤏳乃重賂中官,屬宗人為奏,祈必得。士儋持之甚力。帝以肅藩越在遠塞,不王無以鎮之,遂許縉𤏳嗣。士儋又疏爭且曰:肅府自甘州徙蘭州,實內地。即云邊郡宜別選郡王賢者理府事,帝意堅不可奪。士儋乃請封為郡王,諸宗如縉𤏳者率以此令從事,帝終不許。《王燾傳》:燾,字濬仲,崑山人。少孤貧,九歲為人後。族人有謀其產者,燾舉以讓之,獨迎養嗣祖母及母惟謹。《鄭濂傳》:鄭文厚生欽銖,文融無子,以欽嗣。欽嘗刺血療,本生父文厚疾。《秦文傳》:文引疾歸,惟日督教子姓弟禮,禮子鳴雷出後伯父文。嘉靖二十二年,舉進士第一,授修撰終南,京禮部尚書。

《丁士美傳》:士美同時館閣著聲者,諸大綬字端,甫授修撰三年,秩滿當受封,故事為人後者,封不及本生父母,大綬出後,叔父疏請以己恩命貤封所生,自是永制,後居本生父母。喪衰絰蔬水三年。

出繼部雜錄

《家語》:孔子與門人習射於矍相之圃,蓋觀者如堵牆焉。射至於司馬,使子路執弓矢出列延,謂射之者曰:奔軍之將,亡國之大夫,與為人後者不得入,其餘皆入,蓋去者半。

《讀書雜鈔》:公叔木有同母異父之昆弟死,問於子游,子游曰:其大功乎。狄儀有同母異父之昆弟,死問於子夏,子夏曰:我未之前聞也。魯人則為之齊衰,愚謂婦人無再適,雖見於禮者,有繼父之文而子夏所謂我未之前聞。魯人則為之,齊衰是衛人未有,此事,而魯人有之。

《容齋五筆》:唐世贈典唯一品,乃及祖餘官只贈父耳。而長慶中流澤頗異白樂天制集,有戶部尚書楊於陵回贈其祖為吏部郎中,祖母崔氏為郡夫人馬。總准制贈亡父,亦請回其祖及祖母散騎常侍。張惟素亦然,非常制也。是時,崔植為相,亦有陳情表云亡父嬰,甫是臣本生。亡伯祐,甫臣今承後嗣。襲雖移,孝心則在。自去年以來,累有慶澤,凡在朝列再蒙追榮,或有陳乞皆許,回授臣猥當寵,擢而顯揚之命,獨未及於先人,今請以在身官秩并前後合敘勳封。特乞回充追贈,則知其時一切之制,如此伯兄文惠執政。乞以己合轉官。回贈高祖既已得旨,而為後省封還,固近無此,比且失於考,引唐時故事也。

《齊東野語》:胡致堂寅字明仲,謫新州。嘗著讀史管見數千萬言,及論漢宣帝立皇考,廟曰既為伯父母叔父母之後,而父母亡,則當降所生父母。而伯父母叔父母之稱昭昭然矣。稱謂既如此,則三年之喪,宜降其服期又昭昭然矣。稱謂既如此,服喪又如此,則情之主乎內者隆所當,隆殺所當,殺不敢交奪於幽隱之中,又昭昭然矣。其論哀帝議立定陶王後曰:故為人後者,不顧私親安,而行之猶天性也。當是時,而責為人後者,絕私親之顧,彼反得以旁緣不孝之似而責之。顧私親者至以孝自居,不顧者反陷於罪、辟云。云其論晉出帝追封敬儒為宋王曰:服而或加或降者,以恩屈於義也。屈所生之恩,以伸所厚之義,則恩輕而義重矣。恩輕而義重,則所生父母固可名之曰伯父母叔父母矣。為此論者,皆是欲借此以自解。然持論太過所謂欲蓋而益彰,前輩蓋嘗評之故。今詳著始末于此,固非敢輕議先儒也。若夫定陶立後,敬儒封王,紛紛為是。無定者皆父子私心不能自克,互相自欺以致此耳。若昭陵立英宗為皇子,詔曰:濮安懿王之子猶朕之子也。思陵立壽皇為皇子詔曰:藝祖皇帝七世孫也。明白洞達大哉。王言後世安得而擬議之哉。

羅虞臣譜法,或問譜法有進有黜。曰:他姓之子,後吾宗雖成派。吾其猶黜。諸吾宗之子。為他姓,後雖易世,吾其猶進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