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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六十五卷目錄
兄弟部紀事一
家範典第六十五卷
兄弟部紀事一
《巴志》:人皇始出,繼地皇之後,兄弟九人分理九州。為九囿,人皇居中州,制八輔。
《史記·五帝本紀》:舜父瞽叟盲,而舜母死,瞽叟更娶妻而生象,象傲。瞽叟愛後妻子,常欲殺舜,舜避逃;及有小過,則受罪。順事父及後母與弟,日以篤謹,匪有懈。兄弟孝慈。欲殺,不可得。使舜上塗廩,瞽叟從下縱火焚廩。舜乃以兩笠自扞而下,去,得不死。後瞽叟又使舜穿井,舜穿井為匿空旁出。舜既入深,瞽叟與象下土實井,舜從匿空出,去。瞽叟、象喜,以舜為已死。象曰本謀者象。象與其父母分,於是曰:舜妻堯二女,與琴,象取之。牛羊倉廩予父母。象乃止舜宮居,鼓其琴。舜往見之。象鄂不懌,曰:我思舜正鬱陶。舜曰:然,爾其庶矣。舜復事瞽叟愛弟彌謹。舜年六十一代堯踐帝位。封弟象為諸侯。
《書經·五子之歌》:太康尸位以逸豫,滅厥德,黎民咸貳,乃盤遊無度,畋於有洛之表,十旬弗反,有窮后羿,因民弗忍,距于河,厥弟五人,御其母以從,徯于洛之汭,五子咸怨,述大禹之戒以作歌,其一曰:皇祖有訓,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寧,予視天下,愚夫愚婦,一能勝予,一人三失,怨豈在明,不見是圖,予臨兆民,凜乎若朽索之馭六馬,為人上者,奈何不敬,其二曰:訓有之,內作色荒,外作禽荒,甘酒嗜音,峻宇雕牆,有一於此,未或不亡,其三曰:惟彼陶唐,有此冀方,今失厥道亂其紀綱,乃底滅亡,其四曰:明明我祖,萬邦之君,有典有則,貽厥子孫,關石和鈞,王府則有,荒墜厥緒,覆宗絕祀,其五曰:嗚呼曷歸,予懷之悲,萬姓仇予,予將疇依,鬱陶乎予心,顏厚有忸怩,弗慎厥德,雖悔可追。
《竹書紀年》:夏帝不降,五十九年,遜位于弟扃。
《吳越春秋》:古公三子,長曰泰伯,次曰仲雍,少曰季歷。季歷生子昌。古公知昌聖,欲傳國以及昌,曰:興王業者,其在昌乎。泰伯、仲雍望風知指。古公病,二人託名採藥于衡山,遂之荊蠻。斷髮文身,因其俗為外蠻之服,示不可用。古公卒,泰伯、仲雍歸,赴喪畢,還荊蠻,居梅里。國民君事之,自號為句吳。古公病將卒,令季歷讓國於泰伯,泰伯三辭不受,故云三以天下讓。泰伯卒,無子,弟仲雍立,是為吳仲雍。
《史記·宋世家》:微子開者,殷帝乙之首子而紂之庶兄也。周公既誅武庚,乃命微子開代殷後,奉其先祀,微子故能仁賢,乃代武庚,故殷之餘民甚戴愛之。微子開卒,立其弟衍,是為微仲。
《伯夷傳》:伯夷、叔齊,孤竹君之二子也。父欲立叔齊,及父卒,叔齊讓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齊亦不肯立而逃之。國人立其中子。於是伯夷、叔齊聞西伯昌善養老,盍往歸焉。及至,西伯卒,武王載木主,號為文王,東伐紂。伯夷、叔齊叩馬而諫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謂孝乎。以臣弒君,可謂仁乎。左右欲兵之。太公曰:此義人也。扶而去之。武王已平殷亂,天下宗周,而伯夷、叔齊恥之,義不食周粟,隱於首陽山,采薇而食之。遂餓而死。
《書經·金縢》:既克商,二年,王有疾,弗豫。二公曰:我其為王穆卜。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公乃自以為功,為三壇同墠。為壇于南方北面,周公立焉。植璧秉珪,乃告太王,王季,文王。史乃冊祝曰:惟爾元孫某,遘厲虐疾,若爾三王,是有丕子之責于天,以旦代某之身,予仁若考,能多材多藝,能事鬼神,乃元孫不若旦多材多藝,不能事鬼神,乃命于帝庭,敷佑四方,用能定爾子孫于下地,四方之民,罔不祇畏,嗚呼。無墜天之降寶命,我先王亦永有依歸,今我即命于元龜,爾之許我,我其以璧與珪,歸俟爾命,爾不許我,我乃屏璧與珪,乃卜三龜,一習吉,啟籥見書,乃并是吉,公曰:體,王其罔害,予小子,新命于三王,惟永終是圖,茲攸俟能念予一人。公歸,乃納冊於金縢之匱中,王翼日乃瘳,武王既喪,管叔及其群弟,乃流言于國曰:公將不利于孺子。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弗辟,我無以告我先王。周公居東二年,則罪人斯得。于後,公乃為詩以貽王,名之曰鴟鴞。王亦未敢誚公。秋大熟,未穫。天大雷電以風,禾盡偃,大木斯拔,邦人大恐。王與大夫盡弁,以啟金縢之書,乃得周公所自以為功,代武王之說。二公及王,乃問諸史,與百執事,對曰:信,噫。公命我勿敢言。王執書以泣,曰:其勿穆卜,昔公勤勞王家,惟予沖人弗及知,今天動威,以彰周公之德,惟朕小子其新逆,我國家禮亦宜之。王出郊,天乃雨,反風,禾則盡起。二公命邦人,凡大木所偃,盡起而築之,歲則大熟。《左傳》:大姒之子,惟周公康叔為相睦也。
《史記·管蔡世家》:管叔鮮、蔡叔度者,周文王子而武王弟也。武王同母兄弟十人。母曰太姒,文王正妃也。其長子曰伯邑考,次曰武王發,次曰管叔鮮,次曰周公旦,次曰蔡叔度,次曰曹叔振鐸,次曰成叔武,次曰霍叔處,次曰康叔封,次曰冉季載。冉季載最少。同母兄弟十人,唯發、旦賢,左右輔文王,故文王舍伯邑考而以發為太子。及文王崩而發立,是為武王。伯邑考既已前卒矣。武王已克殷紂,平天下,封昆弟。於是封叔鮮於管,封叔度於蔡:二人相紂子武庚祿父,治殷遺民。封叔旦於魯而相周,為周公。封叔振鐸於曹,封叔武於成,封叔處於霍。康叔封、冉季載皆少,未得封。武王既崩,成王少,周公旦專王室。管叔、蔡叔疑周公之為不利於成王,乃挾武庚以作亂。周公旦承成王命伐誅武庚,殺管叔,而放蔡叔,遷之,與車十乘,徒七十人從。而分殷餘民為二:其一封微子啟於宋,以續殷祀;其一封康叔為衛君,是為衛康叔。封季載於冉。冉季、康叔皆有馴行,於是周公舉康叔為周司寇,冉季為周司空,以佐成王治,皆有令名於天下。蔡叔度既遷而死。其子曰胡,胡乃改行,率德馴善。周公聞之,而舉胡以為魯卿士,魯國治。於是周公言於成王,復封胡於蔡,以奉蔡叔之祀,是為蔡仲。餘五叔皆就國,無為天子吏者。
《晉世家》:成王與叔虞戲,削桐葉為珪以與叔虞,曰:以此封若。史佚因請擇日立叔虞。成王曰:吾與之戲耳。史佚曰:天子無戲言。言則史書之,禮成之,樂歌之。於是遂封叔虞於唐。唐在河、汾之東,方百里,故曰唐叔虞。
《左傳》:武王克商,光有天下,兄弟之國者,十有五人。《國語》:魯武公以括與戲見王,王立戲,樊仲山父諫曰:不可立也。不順必犯,犯王命必誅,故出令不可不順也。令之不行,政之不立。行而不順,民將棄上。夫下事上,少事長,所以為順也。今天子立諸侯而建其少,是教逆也。若魯從之而諸侯傚之,王命將有所壅,若不從而誅之,是自誅王命也。是事也,誅亦失,不誅亦失,天子其圖之。王卒立之。魯侯歸而卒,及魯人殺懿公而立伯御。三十二年,宣王伐魯,立孝公,諸侯從是而不睦。
《曹植·貪惡鳥論》:昔尹吉甫信後妻之讒,而殺孝子伯奇,其弟伯封求而不得,作《黍離》之詩。
《左傳》:羽父請殺桓公,將以求大宰,公曰:為其少故也。吾將授之矣。使營菟裘,吾將老焉。羽父懼,反譖公于桓公,而請弒之,公之為公子也。與鄭人戰于狐壤,止焉。鄭人囚諸尹氏,賂尹氏,而禱于其主鍾巫,遂與尹氏歸,而立其主,十一月,公祭鍾巫,齋于社圃,館于寪氏,壬辰,羽父使賊殺公于寪氏,立桓公,而討寪氏,有死者,不書葬,不成喪也。
鄭厲公自櫟侵鄭,及大陵,獲傅瑕,傅瑕曰:苟舍我,吾請納君,與之盟而赦之,六月,甲子,傅瑕殺鄭子,及其二子,而納厲公,初,內蛇與外蛇鬥於鄭南門中,內蛇死,六年而厲公入,公聞之,問於申繻曰:猶有妖乎,對曰:人之所忌,其氣燄以取之,妖由人興也。人無釁焉。妖不自作,人棄常,則妖興。故有妖,厲公入,遂殺傅瑕,使謂原繁曰:傅瑖貳,周有常刑,既伏其罪矣,納我而無二心者,吾皆許之,上大夫之事,吾願與伯父圖之,且寡人出,伯父無里言,入,又不念寡人,寡人憾焉。對曰:先君桓公,命我先人,典司宗祏,社稷有主,而外其心,其何貳如之,苟主社稷,國內之民,其誰不為臣,臣無二心,天之制也。子儀在位,十四年矣,而謀召君者,庸非貳乎,莊公之子,猶有八人,若皆以官爵行賂勸貳,而可以濟事,君其若之何,臣聞命矣,乃縊而死。《史記·宋世家》:宣公病,讓其弟和,曰:父死子繼,兄死弟及,天下通義也。我其立和。和亦三讓而受之。宣公卒,弟和立,是為穆公。
《衛世家》:宣公愛夫人夷姜,夷姜生子伋,以為太子,而令右公子傅之。右公子為太子取齊女,未入室,而宣公見所欲為太子婦者好,說而自取之,更為太子取他女。宣公得齊女,生子壽、子朔,令左公子傅之。太子伋母死,宣公正夫人與朔共讒惡太子伋。宣公自以其奪太子妻也,心惡太子,欲廢之。及聞其惡,大怒,乃使太子伋於齊而令盜遮界上殺之,與太子白旄,而告界盜見持白旄者殺之。且行,子朔之兄壽,太子異母弟也,知朔之惡太子而君欲殺之,乃謂太子曰:界盜見太子白旄,即殺太子,太子可毋行。太子曰:逆父命求生,不可。遂行。壽見太子不止,乃盜其白旄而先馳至界。界盜見其驗,即殺之。壽已死,而太子伋又至,謂盜曰:所當殺乃我也。盜并殺大子伋,以報宣公。宣公乃以子朔為太子。十九年,宣公卒,太子朔立,是為惠公。
《左傳》:周公欲弒莊王,而立王子克,辛伯告王,遂與王殺周公黑肩,王子克奔燕,初,子儀有寵于桓王,桓王,屬諸周公,辛伯諫曰:並后,匹嫡,兩政,耦國,亂之本也。周公弗從,故及。
初,甘昭公有寵于惠后,惠后將立之,未及而卒,昭公奔齊,王復之,又通于隗氏,王替隗氏,頹叔桃子曰:我實使狄,狄其怨我,遂奉大叔,以狄師攻王,王御士將禦之,王曰:先后其謂我何,寧使諸侯圖之,王遂出,及坎欿,國人納之,秋,頹叔桃子奉大叔以狄師伐周,大敗周師,獲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王出適鄭,處於氾,大叔以隗氏居于溫。冬,王使來告難曰:不穀不德,得罪于母弟之寵子帶,鄙在鄭地氾,敢告叔父,臧文仲對曰:天子蒙塵於外,敢不奔問官守,王使簡師父告于晉,使左鄢父告於秦,天子無出,書曰:天王出居於鄭,辟母弟之難也。天子凶服降名,禮也。二十五年,晉侯右師圍溫,左師逆王。夏,四月,丁巳,王入于王城,取大叔于溫,殺之于隰城。
王使內史叔服來會葬。公孫敖聞其能相人也。見其二子焉。叔服曰:穀也,食子。難也。收子穀也。豐下必有後於魯國。
初,晉穆侯之夫人姜氏,以條之役生太子,命之曰仇,其弟以千畝之戰生,命之曰成師,師服曰:異哉君之名子也。夫名以制義,義以出禮,禮以體政,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聽,易則生亂,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今君命太子曰仇,弟曰成師,始兆亂矣,兄其替乎,惠之二十四年,晉始亂,故封桓叔於曲沃,靖侯之孫欒賓傅之,師服曰:吾聞國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國,諸侯立家,大夫有二宗,士有隸子弟,庶人工商,各有分親,皆有等衰,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無覬覦,今晉,甸侯也。而建國,本既弱矣,其能久乎,惠之三十年,晉潘父弒昭侯而納桓叔,不克,晉人立孝侯,惠之四十五年,曲沃莊伯伐翼,弒孝侯,翼人立其弟鄂侯,鄂侯生哀侯,哀侯侵陘庭之田,陘庭,啟曲沃伐翼。
《漢書·五行志》:晉惠公時童謠曰:恭太子更葬兮,後十四年,晉亦不昌,昌在其兄。是時,晉惠公賴秦力得立,立而背秦,內殺二大夫,國人不悅。及更葬其兄恭太子申生而不敬,故詩妖作也。後與秦戰,為秦所獲,立十四年而死。晉人絕之,更立其兄重耳,是為文公,遂伯諸侯。
《左傳》:穆伯娶于莒曰:戴己生文伯,其娣聲己生惠叔,戴己卒,又聘于莒,莒人以聲己辭,則為襄仲聘焉。冬,徐伐莒,莒人來請盟,穆伯如莒涖盟,且為仲逆。及鄢陵登城見之美,自為娶之。仲請攻之。公將許之,叔仲惠伯諫曰:臣聞之兵作于內為亂,于外為寇。寇猶及人,亂自及也。今臣作亂而君不禁,以啟寇,讎若之何。公止之,惠伯戎之,使仲舍之,公孫敖反之,復為兄弟。如初從之,穆伯如周弔喪,不至以幣奔莒從己氏。子叔姬妃齊昭公生,舍叔姬無寵,舍無威,公子商人驟施于國而多聚士,盡其家貸于公,有司以繼之。夏五月,昭公卒,舍即位。秋,七月,乙卯夜,齊商人弒舍而讓元。元曰:爾求之久矣。我能事爾,爾不可使多蓄憾。將免我乎。爾為之。九月,齊人定懿公,使來告難。故書以九月齊公子元不順懿公之為政也,終不曰公曰夫己氏。
穆伯之從,己氏也。魯人立文伯,穆伯生二子于莒,而求復文伯,以為請襄仲,使無朝聽命。復而不出三年而盡室,以復適莒。文伯疾而請曰:穀之子弱,請立難也。許之。文伯卒,立惠叔,穆伯,請重賂以求復,惠叔以為請,許之。將來。九月卒于齊,告喪請葬弗許。齊人或為孟氏謀曰:魯,爾親也。飾棺置諸堂阜,魯必取之,從之。卞人以告,惠叔猶毀以為請,立于朝,以待命許之。取而殯之,齊人送之。書曰:齊人歸公孫敖之喪,為孟氏且國故也。葬視,共仲聲己不視,帷堂而哭,襄仲欲勿哭,惠伯曰:喪親之終也。雖不能始,善終可也。史佚有言曰:兄弟致美,救乏賀善,弔災,祭敬喪哀,情雖不同,毋絕其愛親之道也。子無失道,何怨於人,襄仲說:帥兄弟以哭之。他年,其二子來孟,獻子愛之聞於國或譖之曰:將殺子。獻子以告季文子,二子曰:夫子以愛我聞我以將殺。子聞不亦遠於禮乎。遠禮不如死一人門於句鼆,一人門於戾丘,皆死。
《說苑》:宋襄公茲父為桓公太子,桓公有後妻子,曰公子目夷,公愛之,茲父為公愛之也。欲立之,請於公曰:請使目夷立,臣為之相兄以佐之。公曰:何故也。對曰:臣之舅在衛,愛臣,若終立則不可以往,絕跡於衛,是背母也。且臣自知不足以處目夷之上。公不許,強以請公,公許之,將立公子目夷,目夷辭曰:兄立而弟在下,是其義也;今弟立而兄在下,不義也;不義而使目夷為之,目夷將逃。乃逃之衛,茲父從之。三年,桓公有疾,使人召茲父,若不來,是使我以憂死也,茲父乃反,公復立之以為太子,然後目夷歸也。
《左傳》:趙盾請以括為公族。曰:君姬氏之愛子也。微君姬氏,則臣狄人也。公許之,冬,趙盾為旄車之族,使屏季以其故族為公族大夫。
晉趙嬰通于趙莊姬,五年,春,原屏放諸齊,嬰曰:我在,故欒氏不作,我亡,吾二昆其憂哉,且人各有能有不能,舍我何害,弗聽。八年,晉討趙同,趙括。
晉欒書弒厲公,迎周子于京師,而立之。周子有兄而無慧,不能辨菽麥,故不可立。
晉邢侯與雍子爭鄐田,久而無成,士景伯如楚,叔魚攝理,韓宣子命斷舊獄,罪在雍子,雍子納其女于叔魚,叔魚蔽罪邢侯,邢侯怒,殺叔魚,與雍子于朝,宣子問其罪於叔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可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賂以買直,鮒也鬻獄,邢侯專殺,其罪一也。己惡而掠美為昏,貪以敗官為墨,殺人不忌為賊,夏書曰:昏墨賊殺,皋陶之刑也。請從之,乃施邢侯,而尸雍子,與叔魚于市,仲尼曰:叔向,古之遺直也。治國制刑,不隱於親,三數叔魚之惡,不為末減。曰:義也夫,可謂直矣,平丘之會,數其賄也。以寬衛國,晉不為暴,歸魯季孫,稱其詐也。以寬魯國,晉不為虐,邢侯之獄,言其貪也。以正刑書,晉不為頗,三言而除,三惡加三利,殺親益榮,猶義也夫。
《新序》:魯宣公者,魯文公之弟也,文公薨,文公之子子赤立,為魯侯。宣公殺子赤而奪之國,立為魯侯。公子盻者,宣公之同母弟也,宣公殺子赤而盻非之,宣公與之祿,則曰:我足矣。何以兄之食為哉。織屨而食,終身不食宣公之食,其仁恩厚矣,其守節固矣,故春秋美而貴之。
《左傳》:晉侯之弟揚干,亂行於曲梁,魏絳戮其僕,晉侯怒謂羊舌赤曰:合諸侯以為榮也。揚干為戮,何辱如之,必殺魏絳,無失也。對曰:絳無貳志,事君不辟難,有罪不逃刑,其將來辭,何辱命焉。言終,魏絳至,授僕人書,將伏劍,士魴,張老,止之,公讀其書曰:日君乏使,使臣斯司馬,臣聞師眾以順為武,軍事有死無犯為敬,君合諸侯,臣敢不敬,君師不武,執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懼其死,以及揚干,無所逃罪,不能致訓,至于用鉞,臣之罪重,敢有不從,以怒君心,請歸死于司寇,公跣而出。曰:寡人之言,親愛也。吾子之討,軍禮也。寡人有弟,弗能教訓,使干大命,寡人之過也。子無重寡人之過,敢以為請,晉侯以魏絳為能,以刑佐民矣,反役,與之禮食,使佐新軍。
晉韓獻子告老,公族穆子有廢疾,將立之,辭曰:詩曰:豈不夙夜,謂行多露,又曰:弗躬弗親,庶民弗信,無忌不才,讓其可乎,請立起也。與田蘇游,而曰好仁,詩曰:靖共爾位,好是正直,神之聽之,介爾景福,恤民為德,正直為正,正曲為直,參和為仁,如是則神聽之,介福降之,立之,不亦可乎,庚戌,使宣子朝,遂老,晉侯謂韓無忌仁,使掌公族大夫。
吳子諸樊既除喪,將立季札,季札辭曰:曹宣公之卒也。諸侯與曹人不義曹君,將立子臧,子臧去之,遂弗為也。以成曹君,君子曰:能守節,君義嗣也。誰敢姦君,有國非吾節也。札雖不才,願附於子臧,以無失節,固立之,棄其室而耕,乃舍之。
《公羊傳》:吳無君無大夫,此何以有君有大夫,賢季子也。何賢乎季子,讓國也。其讓國奈何,謁也。餘祭也。夷昧也。與季子同母者四,季子弱而才,兄弟皆愛之,同欲立之以為君,謁曰:今若是迮而與季子國,季子猶不受也。請無與子而與弟,弟兄迭為君,而致國乎季子,皆曰諾,故諸為君者皆輕死為勇,飲食必祝曰:天苟有吳國,尚速有悔于予身,故謁也死,餘祭也立,餘祭也死,夷昧也立,夷昧也死,則國宜之季子者也。季子使而亡焉。僚者長庶也。即之,季子使而反,至,而君之爾,闔廬曰:先君之所以不與子國,而與弟者,凡為季子故也。將從先君之命與,則國宜之季子者也。如不從先君之命與,則我宜立者也。僚惡得為君乎,於是使專諸刺僚,而致國乎季子,季子不受。曰:爾弒吾君,吾受爾國,是吾與爾為篡也。爾弒吾兄,吾又殺爾,是父子兄弟相殺,終身無已也。去之延陵,終身不入吳國,故君子以其不受為義,以其不殺為仁,賢季子,則吳何以有君有大夫,以季子為臣,則宜有君者也。札者何,吳季子之名也。春秋賢者不名,此何以名,許彝狄者不一而足也。季子者所賢也。曷為不足乎季子,許人臣者必使臣,許人子者必使子也。
《史記·鄭世家》:子公與子家謀先。夏,弒靈公。鄭人欲立靈公弟去疾,去疾讓曰:必以賢,則去疾不肖;必以順,則公子堅長。堅者,靈公庶弟,去疾之兄也。於是乃立子堅,是為襄公。
《左傳》:宋向戍來聘,且尋盟,見孟獻子,尤其室曰:子有令聞,而美其室,非所望也。對曰:我在晉,吾兄為之,毀之重勞,且不敢間。齊侯娶於魯。曰顏懿姬,無子,其姪鬷聲姬生光,以為太子,諸子,仲子,戎子,戎子嬖,仲子生牙,屬諸戎子,戎子請以為太子,許之,仲子曰:不可,廢常不祥,間諸侯難,光之立也。列於諸侯矣,今無故而廢之,是專黜諸侯,而以難犯不祥也。君必悔之,公曰:在我而已,遂東太子光,使高厚傅牙以為太子,夙沙衛為少傅,齊侯疾,崔杼微逆光,疾病而立之,光殺戎子,尸諸朝,非禮也。婦人無刑,雖有刑,不在朝市,夏,五月,壬辰,晦,齊靈公卒,莊公即位,執公子牙于句瀆之丘,以夙沙衛易己,衛奔高唐以叛。
欒盈出奔楚,宣子殺羊舌虎,囚,叔向,祁奚,聞之,乘驛而見宣子曰:鯀殛而禹興。伊尹放太甲而相之,卒無怨色,管蔡為戮,周公右王,若之何其以虎也棄社稷,子為善,誰敢不勉,宣子說,以言諸公而免之。
季武子無適子,公彌長,而愛悼子,欲立之,訪於申豐曰:彌與紇,吾皆愛之,欲擇才焉而立之,申豐趨退,歸,盡室將行,他日又訪焉。對曰:其然,將具敝車而行,乃止,訪於臧紇,臧紇曰:飲我酒,吾為子立之,季氏飲大夫酒,臧紇為客,既獻,臧孫命北面重席,新樽絜之,召悼子,降逆之,大夫皆起,及旅,而召公鉏,使與之齒,季孫失色,季氏以公鉏為馬正,慍而不出。
孟孫惡臧孫,季孫愛之,孟氏之御騶豐點,好羯也。曰:從余言,必為孟孫,再三云,羯從之,孟莊子疾,豐點謂公鉏,苟立羯,請讎臧氏,公鉏謂季孫曰:孺子秩固其所也。若羯立,則季氏信有力於臧氏矣,弗應,己卯,孟孫卒,公鉏奉羯立於戶側,季孫至,入哭而出。曰:秩焉在,公鉏曰:羯在此矣,季孫曰:孺子長,公鉏曰:何長之有,唯其才也。且夫子之命也。遂立羯,秩奔邾。
初,臧宣叔娶于鑄,生賈及為而死,繼室以其姪,穆姜之姨子也。生紇,長于公宮,姜氏愛之,故立之,臧賈臧為出在鑄,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賈,且致大蔡焉。曰:紇不佞,失守宗祧,敢告不弔,紇之罪不及不祀,子以大蔡納請,其可,賈曰:是家之禍也。非子之過也。賈聞命矣。再拜受龜,使為以納請,遂自為也。臧孫如防,使來告曰:紇非能害也。知不足也。非敢私請,苟守先祀,無廢二勳,敢不辟邑,乃立臧為。
齊崔武子見棠姜而美之。遂取之,莊公通焉。崔子弒之。太史書曰:崔杼弒其君,崔子殺之,其弟嗣書,而死者二人,其弟又書,乃舍之,南史氏聞太史盡死,執簡以往,聞既書矣。乃還。
齊公孫竈卒,司馬竈見晏子曰:又喪子雅矣。晏子曰:惜也子旗不免,殆哉姜族弱矣。而媯將始昌,二惠競爽,猶可,又弱一個焉。姜其危哉。
初,穆子去叔孫氏,及庚宗,遇婦人,使私為食而宿焉。問其行,告之故,哭而送之,適齊娶于國氏,生孟丙仲壬,夢天壓己,弗勝,顧而見人,黑而上僂,深目而豭喙,號之曰:牛助余,乃勝之,旦而皆召其徒,無之,且曰:志之,及宣伯奔齊,饋之,宣伯曰:魯以先子之故,將存吾宗,必召女,召女何如,對曰:願之久矣,魯人召之,不告而歸,既立,所宿庚宗之婦人,獻以雉,問其姓,對曰:余子長矣,能奉雉而從我矣,召而見之,則所夢也。未問其名,號之曰牛。曰唯,皆召其徒,使視之,遂使為豎,有寵,長使為政,公孫明知叔孫于齊,歸,未逆國姜,子明取之,故怒其子,長而後使逆之,田于丘蕕,遂遇疾焉。豎牛欲亂其室而有之,強與孟盟,不可,叔孫為孟鐘曰:爾未際,饗大夫以落之,既具,使豎牛請,日入弗謁,出命之日,及賓至,聞鐘聲,牛曰:孟有北婦人之客,怒將往,牛止之,賓出,使拘而殺諸外,牛又強與仲盟,不可,仲與公御萊書,觀於公,公與之環,使牛入示之,入不示,出命佩之,牛謂叔孫見仲而何,叔孫曰:何為。曰不見,既自見矣,公與之環而偑之矣,遂逐之,奔齊,疾急,命召仲,牛許而不召,杜洩見,告之饑渴,授之戈,對曰:求之而至,又何去焉。豎牛曰:夫子疾病,不欲見人,使寘饋于個而退,牛弗進,則置虛命徹,十二月,癸丑,叔孫不食,乙卯,卒,牛立昭子而相之,公使杜洩葬叔孫,豎牛賂叔仲昭子與南遺,使惡杜洩于季孫而去之,杜洩將以路葬,且盡卿禮,南遺謂季孫曰:叔孫未乘,路葬焉。用之,且冢卿無路,介卿以葬,不亦左乎,季孫曰:然,使杜洩舍路,不可。曰:夫子受命于朝,而聘于王,王思舊勳而賜之路,復命而致之君,君不敢逆王命,而復賜之,使三官書之,吾子為司徒,實書名。夫子為司馬,與工正書服,孟孫為司空以書勳,今死而弗以,是棄君命也。書在公府而弗以,是廢三官也。若命服,生弗敢服,死又不以,將焉用之,乃使以葬,季孫謀去中軍,豎牛曰:夫子固欲去之。五年,昭子即位,朝其家眾曰:豎牛禍叔孫氏,使亂大從,殺適立庶,又披其邑,將以赦罪,罪莫大焉。必速殺之,豎,牛懼,奔齊,孟仲之子,殺諸塞關之外,投其首于寧風之棘上,仲尼曰:叔孫昭子之不勞,不可能也。周任有言曰:為政者不賞私勞,不罰私怨,詩云,有覺德行,四國順之,初,穆子之生也。莊叔以周易筮之,遇明夷之謙,以示卜楚丘。曰:是將行,而歸為子祀,以讒人入,其名曰牛,卒以餒死,明夷,日也。日之數十,故有十時,亦當十位,自王已下,其二為公,其三為卿,日上其中,食日為二,旦日為三,明夷之謙,明而未融,其當旦乎,故曰為子祀,日之謙當鳥,故曰明夷于飛,明之未融,故曰垂其翼象,日之動,故曰君子于行,當三在旦,故曰三日不食,離,火也。艮,山也。離為火,火焚山,山敗,於人為言,敗言為讒,故曰有攸往,主人有言,言必讒也。純離為牛,世亂讒勝,勝將適難,故曰其名曰牛,謙不足,飛不翔,垂不峻,翼不廣,故曰其為子後乎,吾子亞卿也。抑少不終。費無極言於楚子曰:建與伍奢,將以方城之外叛,自以為猶宋鄭也。齊晉又交輔之,將以害楚,其事集矣,王信之,問伍奢,伍奢對曰:君一過多矣。何信于讒,王執伍奢,使城父司馬奮揚殺太子,未至而使遣之,三月,太子建奔宋,無極曰奢之子材,若在吳必憂楚國,盍以免其父召之,彼仁必來,不然將為患,王使召之。曰:來,吾免而父,棠君尚謂其弟員曰:爾適吳,我將歸死,吾知不逮,我能死,爾能報,聞免父之命,不可以莫之奔也。親戚為戮,不可以莫之報也。奔死免父,孝也。度功而行,仁也。擇任而往,知也。知死不辟,勇也。父不可棄,名不可廢,爾其勉之,相從為愈,伍尚歸,奢聞員不來。曰:楚君大夫其旰食乎,楚人皆殺之,員如吳。昭公賜公衍羔裘,使獻龍輔於齊侯,遂入羔裘,齊侯喜,與之陽穀,公衍,公為,之生也。其母偕出,公衍先生,公為之母曰:相與偕出,請相與偕告,三日,公為生,其母先以告,公為為兄,公私喜於陽穀,而思於魯。曰:務人為此,禍也。且後生而為兄,其誣也久矣,乃黜之而以公,衍為太子。
楚平王卒,令尹子常欲立子西。曰:太子壬弱,其母非嫡也。王子建實聘之,子西長而好善,立長則順,建善則治,王順國治,可不務乎,子西怒曰:是亂國而惡君王也。國有外援,不可瀆也。王有嫡嗣,不可亂也。敗親速讎亂嗣不祥,我受其名,賂吾以天下,吾滋不從也。楚國何為,必殺令尹,令尹懼,乃立昭王。
葉公諸梁之弟后臧,從其母于吳,不待而歸,葉公終不正視。
季孫有疾,命正常曰:無死,南孺子之子,男也。則以告而立之,女也。則肥也可,季孫卒,康子即位,既葬,康子在朝,南氏生男正常,載以如朝,告曰:夫子有遺言,命其圉臣曰:南氏生男,則以告于君,與大夫,而立之,今生矣,男也。敢告,遂奔衛,康子請退,公使共劉視之,則或殺之矣,乃討之,召正常,正常不反。
宋皇瑗之子麋,有友曰田丙,而奪其兄酁般邑,以與之,酁般慍而行,告桓司馬之臣子儀克,子儀克適宋,告夫人曰:麋將納桓氏,公問諸子仲,初,子仲將以杞姒之子,非我為子,麋曰:必立伯也。是良材,子仲怒,弗從,故對曰:右師則老矣。不識麋也。公執之,皇瑗奔晉,召之。
《蕭廣濟孝子傳》:陳元,字子元,陳侯太子。七歲喪母,父更娶周氏,有子曰昭。周氏讒元侯,將殺元。昭欲先死,元不聽,引白羊誓曰:孝者,羊血逆上一丈三尺。一如誓後,又讒之侯,怒令元自殺,元投遼水,大魚負之。元曰:我罪人也。魚乃去,昭從後來,問漁者,云:投水死矣。昭氣絕,良久曰:吾兄也。又投水而死。
《史記·周本紀》:景王十八年,后太子聖而早卒。二十年,景王愛子朝,欲立之,會崩,子丐之黨與爭立,國人立長子猛為王,子朝政殺猛。猛為悼王。晉人攻子朝而立丐,是為敬王。敬王元年,晉人入敬王,子朝自立,敬王不得入,居澤。四年,晉率諸侯入敬王于周,子朝為臣,諸侯城周。十六年,子朝之徒復作亂,敬王奔于晉。十七年,晉定公遂入敬王於周。
定王崩,長子去疾立,是為哀王。哀王立三月,弟叔襲殺哀王而自立,是為思王。思王立五月,少弟嵬攻殺思王而自立,是為考王。此三王皆定王之子。考王崩,子威烈王午立。考王封其弟於河南,是為桓公。《秦本紀》:寧公生子三人,長男武公為太子。武公弟德公,同母魯姬子。生出子。寧公卒,大庶長弗忌、威壘、三父廢太子而立出子為君。出子六年,三父等復共令人賊殺出子。出子生五歲立,立六年卒。三父等乃復立故太子武公。武公元年,伐彭戲氏,至于華山下,居平陽封宮。三年,誅三父等而夷三族,以其殺出子也。《楚世家》:昭王病甚,乃召諸公子大夫曰:孤不佞,再辱楚國之師,今乃得以天壽終,孤之幸也。讓其弟公子申為王,不可。又讓次弟公子結,亦不可。乃又讓次弟公子閭,五讓,乃後許為王。將戰,庚寅,昭王卒于軍中。子閭曰:王病甚,舍其子讓群臣,臣所以許王,以廣王意也。今君王卒,臣豈敢忘君王之意乎。乃與子西、子綦謀,伏師閉塗,迎越女之子章立之,是為惠王。然後罷兵歸,葬昭王。
《國語》:吳人之入楚,楚昭王奔鄖,鄖公之弟懷將殺王,鄖公辛止之。懷曰:平王殺吾父,在國則君,在外則讎也。見讎弗殺,非人也。鄖公曰:夫事君者,不為外內行,不為豐約舉,苟君之,尊卑一也。且夫自敵以下則有讎,非是不讎。下虐上為殺,上虐下為討,而況君乎。君而討臣,何讎之為。若皆讎君,則何上下之有乎。吾先人以善事君,成名于諸侯,自鬥伯比以來,未之失也。今爾以是殃之,不可。懷弗聽,曰:吾思吾父,不能顧矣。鄖公以王奔隨。王歸而賞及鄖、懷,子西諫曰:君有二臣,或可賞也,或可戮也。君王均之,群臣懼矣。王曰:夫子期之二子邪。吾知之矣。或禮于君,或禮于父,均之,不亦可乎。
《禮記·檀弓》:公叔木有同母異父之昆弟死,問于子游,子游曰:其大功乎,狄儀有同母異父之昆弟死,問于子夏,子夏曰:吾未之前聞也。魯人則為之齊衰,狄儀行齊衰,今之齊衰,狄儀之問也。
子柳之母死,既葬,子碩欲以賻布之餘具祭器。子柳曰:不可,吾聞之矣。君子不家于喪,請班諸兄弟之貧者。
成人有其兄死而不為衰者,聞子皋將為成宰,遂為衰,成人曰:蠶則績而蟹有匡,范則冠而蟬有緌,兄則死而子皋為之衰。
《人物考》:司馬牛名耕,字子牛,宋人向魋之弟也。魯哀公十四年,向魋作亂入于曹以叛宋。宋景公使左師向巢伐之巢不能克,魋奔衛,巢奔魯,司馬牛致其邑與珪焉,而適齊,魋自衛奔齊,陳成子使為次卿司馬,牛又致其邑而適吳,吳人惡之,而反于魯,卒于魯郭門之外。
《呂氏春秋·至忠篇》:荊莊哀王獵于雲夢,射隨兕,中之。申公子培劫王而奪之。王曰:何其暴而不敬也。命吏誅之。左右大夫皆進諫曰:子培,賢者也,又為王百倍之臣,此必有故,願察之也。不出三月,子培疾而死。荊興師,戰於兩棠,大勝晉,歸而賞有功者。申公子培之弟進請賞於軍旅曰:臣兄之有功也于車下。王曰:何謂也。對曰:臣之兄犯暴不敬之名,觸死亡之罪于王之側,其愚心將以忠于君王之身,而持千歲之壽也。臣之兄嘗讀故記曰:殺隨兕者,不出三月。是以臣之兄驚懼而爭之,故伏其罪而死。王令人發平府而視之,于故記果有,乃厚賞之。申公子培,其忠也可謂穆行矣。穆行之意,人知之不為勸,人不知不為沮,行無高乎此矣。
《列女傳》:齊義繼母者,齊二子之母也。當宣王時,有人鬥死道者,吏診之。二子立其傍,吏問之,兄曰:我殺之。弟曰:非兄,乃我殺之。期年不決,言于相,相不能決,言于王,王曰:若皆赦之,是縱有罪。若皆殺之,是誅無辜。其母必知子之情善惡,聽其所殺活。相召而問之,其母泣而對曰:殺少子。相曰:小子,人所愛。今欲殺之,何也。對曰:少者,妾之子。長者,前妻之子。相言之於王,王美其義,皆赦其子。
《史記·宋世家》:剔成四十一年,剔成弟偃攻襲剔成,剔成敗奔齊,偃自立為宋君。
《趙世家》:襄子平代,遂以代封伯魯子周為代成君。伯魯者,襄子兄,故太子。太子早死,故封其子。襄子生五子。為伯魯之不立也,不肯立子,且必欲傳位與伯魯子代成君。成君先死,乃取代成君子浣立為太子。襄子立三十三年卒,浣立,是為獻侯。
《冊府元龜》:周蘇秦,弟蘇代、蘇厲,兄弟三人皆游說諸侯以顯秦,終于齊相。
《戰國策》:秦攻魏,取寧邑,諸侯皆賀。趙王使賀,三反不得通。趙王憂之,使諒毅至秦,獻書秦王。秦王曰:趙豹、平原君,數欺弄寡人。趙能殺此二人,則可。若不能殺,請令率諸侯受命邯鄲城下。諒毅曰:趙豹、平原君,親,寡人之母弟也,猶大王之有葉陽、涇陽君也。大王以孝治聞於天下,衣服之便于體,膳啗之嗛于口,未嘗不分于葉陽、涇陽君。葉陽涇、陽君之車馬衣服,無非大王之服御者。臣聞之:有覆巢毀卵,而鳳凰不翔;刳胎焚夭,而麒麟不至。今使臣受大王之。令以還報,敝邑之君,畏懼不敢不行,無乃傷葉陽、涇陽君之心乎。秦王曰:諾勿使從政。諒毅曰:敝邑之君,有母弟不能教誨,以惡大國,請黜之,勿使與政事,以稱大國。秦王乃喜,受幣而厚遇之。
《史記·越世家》:范蠡耕于陶,自謂陶朱公。逐什一之利。居無何,則致貲巨萬。朱公居陶,生少子。少子及壯,而朱公中男殺人,囚于楚。朱公告其少子往視之。乃裝黃金千鎰,置褐器中,載以一牛車。且遣其少子,朱公長男固請欲行,朱公不聽。長男曰:家有長子曰家督,今弟有罪,大人不遣,乃遣少弟,是吾不肖。欲自殺。其母為言曰:今遣少子,未必能生中子也,而先空亡長男,奈何。朱公不得已而遣長子,為一封書遺故所善莊生。曰:至則進千金于莊生所,聽其所為,慎無與爭事。長男既行,亦自私齎數百金。至楚,莊生家負郭。長男發書進千金,如其父言。莊生曰:可疾去矣,慎毋留。即弟出,勿問所以然。長男既去,不過莊生而私留,以其私齎獻遺楚國貴人用事者。莊生以廉直聞于國,自楚王以下皆師尊之。及朱公進金,非有意受也,欲以成事後復歸之以為信耳。而朱公長男不知其意,以為殊無短長也。莊生間時入見楚王,言某星宿某,此則害于楚。楚王素信莊生,曰:今為奈何。莊生曰:獨以德為可以除之。楚王曰:生休矣,寡人將行之。王乃使使者封三錢之府。楚貴人驚告朱公長男曰:王且赦。曰:何以也。曰:每王且赦,常封三錢之府。昨暮王使使封之。朱公長男以為赦,弟固當出也,重千金虛棄莊生,無所為也,乃復見莊生。莊生驚曰:若不去邪。長男曰:固未也。初為事弟,弟今議自赦,故辭生去。莊生知其意欲復得其金,曰:若自入室取金。長男即自入室取金持去,獨自歡幸。莊生羞為兒子所賣,乃入見楚王曰:臣前言某星事,王言欲以修德報之。今臣出,道路皆言陶之富人朱公之子殺人囚楚,其家多持金錢賂王左右,故王非能恤楚國而赦,乃以朱公子故也。楚王大怒曰:寡人雖不德耳,奈何以朱公之子故而施惠乎。令論殺朱公子,明日遂下赦令。朱公長男竟持其弟喪歸。至,其母及邑人盡哀之,唯朱公獨笑,曰:吾固知必殺其弟也。彼非不愛其弟,顧有所不能忍者也。是少與我俱,見苦,為生難,故重棄財。至如少弟者,生而見我富,乘堅驅良逐狡兔,豈知財所從來,故輕去之,非所惜吝。前日吾所為欲遣少子,固為其能棄財故也。而長者不能,故卒以殺其弟,事之理也,無足悲者。吾日夜固以望其喪之來也。
《漢書·貨殖傳》:范蠡十九年之間三致千金,而再散分與貧友昆弟。
《史記·蒙恬傳》:蒙恬者,其先齊人也。弟毅,始皇甚尊寵蒙氏,信任賢之。而親近蒙毅,位至上卿,出則參乘,入則御前。恬任外事而毅常為內謀,名為忠信,故雖諸將相莫敢與之爭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