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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家範典

 第一百六卷目錄

 甥舅部彙考

  爾雅〈釋親〉

  劉熙釋名〈釋親屬〉

 甥舅部總論

  儀禮〈喪服〉

  春秋四傳〈杞伯姬來 莒人滅鄫〉

 甥舅部藝文一

  誡外生         漢諸葛亮

  上從舅侍郎啟       唐王勃

  為李郎中祭舅竇端州文   李商隱

  祭外甥崔駢文       柳宗元

  祭崔氏外甥文        前人

  祭崔氏外甥女文       前人

  登臨河城賦        蕭穎士

  祭舅氏李公擇文     宋黃庭堅

  洪氏四甥字說        前人

  與洪甥駒父         前人

  又             前人

  又             前人

  與徐甥師川         前人

  又             前人

  北歸與外甥柳閎       蘇軾

  魏甥恪字序         朱熹

  劉甥瑾字序         前人

 甥舅部藝文二〈詩〉

  秦風渭陽二章

  答棗腆詩        晉歐陽建

  戲題示蕭氏甥       唐王維

  奉送六舅歸陸渾       前人

  送十五舅         王昌齡

  送秦侍御外甥張篆之福州謁鮑大夫秦侍御與大夫有舊        劉長卿

  贈別從甥高五        李白

  醉後贈從甥高鎮       前人

  灃上精舍答趙氏外生伉   韋應物

  答趙氏生伉         前人

  簡陟巡建三甥        前人

  答僩奴重陽二甥       前人

  答重陽           前人

  撫州對事後送外甥宋垓歸饒州覲侍呈上姊夫            戴叔倫

  奉送十七舅下邵桂      杜甫

  閬州奉送二十四舅使自京赴任青城 前人

  巫峽敝廬奉贈侍御四舅別之灃朗

                前人

  奉送二十三舅錄事之攝郴州  前人

  夏夜李尚書筵送宇文石首赴縣聯句 前人

  奉送卿二翁統節度鎮軍還江陵 前人

  王閬州筵奉酬十一舅惜別之作 前人

  閬州東樓筵奉送十一舅往青城縣得昏字 前人

  覽外生盧綸詩因以示之   韋渠牟

  送從舅成都縣丞廣歸蜀    盧綸

  又             前人

  赴池州拜覲舅氏留上考功郎中舅

                前人

  敬詶大府二十四舅覽詩卷因以見示 前人

  新荼詠寄上西川相公二十三舅大夫二十舅 前人

  酬丘拱外甥覽余舊文字見寄  李端

  春日憶姚氏外甥       崔峒

  送韋處士老舅        王建

  寄舅            崔塗

  送從舅端適楚地       孟郊

  宿廣德寺寄從舅       張籍

  送莫氏外甥入西軍     孟浩然

  送外甥范勉赴任常州長史兼覲省

                錢起

  弔從甥           劉商

  寄外甥苗武仲        徐鉉

  寄侍御從舅        權德輿

  奉送韋起居老舅百日假滿歸嵩陽舊居 前人

  別從甥萬盈         高適

  感懷題從舅宅       李昌符

  送外甥           張祐

  示外甥           嚴維

  勸學贈孟甥       宋黃庭堅

  柳氏二外甥求筆跡      蘇軾

  九日省舅氏郭西獨行因書所見

              元曹伯啟

  八月中秋示鮑甥將赴揚州   失名

  赴廣西別甥彭雲路     明解縉

  懷舅氏馮集甫       張以誠

  送趙甥赴衛輝幕       徐階

 甥舅部紀事一

家範典第一百六卷

甥舅部彙考

《爾雅》《釋親》

母之晜弟為舅,母之從父晜弟為從舅。

〈疏〉云舅者,孫炎云:舅之言,舊尊長之稱。《詩·秦風》云:我送舅氏,曰至渭陽,是也。

男子謂姊妹之子為出。

〈註〉《公羊傳》曰:蓋舅出。

謂出之子為離孫。

謂我舅者,吾謂之甥也。

《漢·劉熙·釋名》《釋親屬》

母之兄弟曰舅,舅,久也,久,老稱也。

姊妹之子曰出,出嫁於異姓而生之也。

出之子曰離孫,言遠離己也。

舅謂姊妹之子曰甥,甥亦生也,出配他男而生,故其制字,男旁作生也。

甥舅部總論

《儀禮》

《喪服》

甥。

〈註〉姊妹之子〈疏〉《釋》曰:云甥者,舅謂姊妹之子。

傳曰:甥者何也。謂吾舅者吾謂之甥,何以緦也。報之也。

〈疏〉《釋》曰:發問者:五服未有此名,故問之。答云:謂吾舅者,吾謂之甥,以其父之昆弟有世叔之名,母之昆弟不可復謂之世叔,故名。謂舅,舅既得別名,故謂之姊妹之子為甥,亦為別稱也。云何以緦也。報之也者。此怪其外親而有服,故發問也。答曰:報之者,甥既服舅以緦,舅亦為甥以緦也。

舅。

〈註〉母之兄弟

傳曰:何以緦,從服也。

〈註〉從於母而服之。〈疏〉《釋》曰:傳發問者,亦疑於外親而有服,答從服者,從於母而服之,不言報者,既是母之懷抱之親,不得言報也。

《春秋四傳》《杞伯姬來》

《春秋·僖公二十有八年》:秋,杞伯姬來。

〈大全〉杜氏曰:莊公女歸寧曰來。臨川吳氏曰:杞桓公,伯姬之次子,繼其兄成公而立。即來朝魯,而為魯所卑,又使卿帥師入其國,魯之待杞,可謂無恩矣,故伯姬又來謝過而求平也。薛氏曰:杞伯嘗辱於魯矣,數為非禮之歸,其甚矣乎。

《莒人滅鄫》

《春秋·襄公六年》:秋,莒人滅鄫。

《左傳》:鄫恃賂也。

《穀梁傳》:非滅也。中國日,卑國月,夷狄時,鄫中國也。而時非滅也。家有既亡,國有既滅,滅而不自知,由別之而不別也。莒人滅鄫,非滅也。立異姓以莅祭祀,滅亡之道也。

《胡傳》:穀梁子曰:莒人滅鄫,非滅也。立異姓以莅祭祀,滅亡之道也。《公羊》亦云:莒女有為鄫夫人者,蓋欲立其出也。或曰:鄫取莒公子為後,罪在鄫子,不在莒人。《春秋》應以梁亡之例,而書鄫亡,不當但責莒人也。今直罪莒,舍鄫,何哉。曰:莒人之以其子為鄫,與黃歇進李園之妹於楚王,呂不韋獻邯鄲之姬於秦公子,其事雖殊,其欲滅人之祀而有其國則一也。《春秋》所以釋鄫而罪莒歟,以此防民,猶有以韓謐為世嗣,昏亂紀度如郭氏者。

〈大全〉范氏曰:莒,是鄫甥,立以為後,非其族類,神不歆其祀,故言滅。何氏曰:言滅者,以異姓為後,非兵滅。南軒張氏曰:原民之生,與萬物並於天地之間,父天而母地,本一而已。而於其身,莫不有父母之親,兄弟之愛,以至於宗支之屬,釐分縷析,血脈貫通,分雖殊而本實一,此性之所具而天之所為也。聖人有作,立姓以別其系,嚴宗以謹其承,亦因夫性之自然,理之所不可易者而已。苟惟強離其所系而合於其所不可合,是豈性也哉。是故,神不歆非祀,而民不祀非族,以此防民,而春秋之時,猶有身為諸侯而立異姓以莅祭祀,如鄫子之為者。聖人書之曰:莒人滅鄫,謂其先無血食之理也。豈不深切著明哉。家氏曰:周衰倫教,不明有以他姓為繼嗣者滅人之國,而人自以為非滅。如鄫事者,往往有之聖人特於此垂訓焉。苟以為莒實滅鄫,則是時晉悼主盟,豈有莒滅同盟之國而全置不問哉。廬陵李氏曰:滅鄫之說,先儒所以不取左氏者,豈非以昭四年,復有魯取鄫之文故以此為非,實滅乎。趙子按其事情,以為莒人以兵破鄫,立其子使守之,而為附庸。其子又鄫之外甥,令奉鄫祀。然神不歆非類,是使鄫絕祀,故須書滅公穀,但《傳》得立鄫甥守祀之說,而不知事實耳。莒今滅,為附庸,後魯取鄫之故。復書取也,究此則三傳亦互相通,此恐得其實。又曰:四年,公如晉,請屬鄫,晉以鄫屬魯。其冬,邾人、莒人伐鄫,臧孫紇救鄫,侵邾,敗於狐駘。五年,穆叔覿鄫太子巫於晉。九月,會於戚。穆叔以屬鄫為不利,使鄫大夫聽命於會。六年,莒人滅鄫,晉人來討,季武子如晉謝亡鄫,此《左傳》鄫事之本末也。

甥舅部藝文一

《誡外生》漢·諸葛亮

夫志當存高遠,慕先賢,絕情欲,棄凝滯,使庶幾之志揭然有所存,惻然有所感。忍屈伸,去細碎,廣咨問,除嫌吝,雖有淹留,何損於美趣。何患於不濟。若志不強毅,意不慷慨,徒碌碌滯於俗,默默束於情,承竄伏於凡庸,不免於下流矣。

《上從舅侍郎啟》唐·王勃

某啟上:昨弟勛至,奉命以《憲臺詩》十首垂示,氣橫霜署,彩洞雲扃,繡衣兼藻肆之華,白簡控元機之奧。仙驄在馭,殘文路而驅神,獬冠臨下望詞林而直指。某質惟茅艾名,隔縉紳虛霑自出之。榮每愧諸甥之列,恩華曲被誨誘。傍臨識謝知音,榮深睹奧虞韶。忽奏聽律呂而忘疲楚,匣遙開仰光芒而不暇。昔孔融之逢元禮,罕睹高文。王粲之謁伯喈,終慚懿戚。援今企古,議德疇恩,荷慄兼儲。悲欣兩集,但才非。酷似攀宅相而多慚,慕切如存臨渭陽而增感不勝。荷戴屏營之至。

《為李郎中祭舅竇端州文》李商隱

始虞命夏,暴於元穹,功垂刊木,德葉堙洪。洎帝相之難作,誕少康於竇中由屯,獲吉因生受封。降及後代傳勳繼,庸西京則嬰為外戚,東漢則融居上公。愍陽城之不享,始移籍於扶風,源遠更清,基高自峻,有焯明靈藹然休問陋巷,不憂坦途。方進月遠標儀,霞高映論,玉寧韞匱,錐要處囊,宜伸尚屈,將集猶翔。潛師大易,謙尊以光,誓安老氏,債少易償。爰紆銅墨,是宰濠梁,宓琴時奏,潘樹逾芳。入贊朝儀,言揚事舉,圭璧蠻夷,弁冕文武,吐辭含韻,知今博古,進揖退讓,從規合矩,復陶啟位,殿省承榮。孔門之束帶,無忝漢宮之錦蕝。難更君子,信纔小人,道長未暇閉關佳期,稅鞅暫待符竹。遠出羅網誰識。卑飛因成利往。銅梁改秩,錦里經時。人去而琴臺壞棟,文移而石室摧基。劉弘之重銘葛廟,王商之更立嚴祠,隴首云歸,端溪遽逐,角豈觸藩,臂終困木,海闊天盡,山深霧毒。許靖他鄉,有名無祿,馬超正色,宜歌反哭。何為善之。無憑而降,災之甚速。某欽惟教,義夙所依,因在昔家,世勤王實,殷高旌大,斾結駟飛,輪慶豈惟於自出,榮實垂於外姻。一紀已來,艱凶遄及。嗟宅相以無取,懼堂構之不集。詎言渭水之乖離,竟絕西州之出入。嗚呼哀哉,違京背闕,古陌荒阡,松門積靄,隴首停煙,祖庭是日,乞墅何年,淚有血而皆墮,憤無膺而可填。況玕剖郡符,璟持使節,塞遠城迥,河窮路絕。顧後瞻前,形孤影孑,長號出次,重拜臨穴。酒濃清醴,殽羞羅列。庶有鍳於斯文,冀不同於虛設。

《祭外甥崔駢文》柳宗元

祭于卿郎之魂:嗚呼,天恡靈奇,取不可貪,既睿又力,神誰以堪。汝不是思,而縱其志,盜其管籥,褰其篋匱,抽深抉密,擔重揭貴,守吏失職,訴帝行事。果殄爾躬,以寧其位豈不信邪。不然,無鬼誅之行,而中道夭死,有拔類之才,而三見廢委。仁充其軀,毒中骨髓,其何以為累也。兄弟逾十,我出惟八,既孤數祀,中分存沒。我為汝舅,汝為我甥,求仁具得,為藝繼成。天下莫倫,古罕並行,人而思之,幾不欲生,嗚呼哀哉。既致其愛,祗極其哀,秦越萬里,心魂徘徊。念與汝別,桓公之臺。顧余猶壯,視爾如孩。戲抽佛筴,前次沲隈,笑頷即路,鳴鞘不迴,豈云古今自此而乖。孰為鬼神忍是陰誅。得疾之日,兄弟莫在。謁醫問巫,卒以幽昧,葬之東埜,誰賵誰會。既虞以奠,誰主誰酹。孤魂冥冥,何託何逝。嗚呼哀哉。刑曹繼之,以病告余。銜憂驅使,裹藥操書,雖驚狀劇,猶恃神扶。豈知所賴,終以誤吾。我自得罪,無望還都,想爾新墓,少陵之隅。何時歸祔。圯土下呼。漬淚徹壙,以沾以塗。此心未慊,祗益摧紆。累見於夢,寧知有無。寄之哀辭,惟俎及壺,嗚呼哀哉。

《祭崔氏外甥文》前人

年月日,八舅、十舅以酒肉之奠,敬祭外甥韋六小卿之魂。嗚呼,生有孝姿,淑且茂兮。謂吉其終,道克就兮,胡典而喪離厥咎兮。蹈道而違死誰祐兮。豈汝之昧不能究兮,將奪之鑒使昏霧兮,反復攪予哀何救兮,骨肉無從魂焉覯兮。庶幾來歸餕以侑兮,酒實於觴肉盈豆兮。豈伊異人余所授兮。來邪否邪,歆氣臭兮。

《祭崔氏外甥女文》前人

叔舅宗元祭於二十六孃子之靈:凡我諸甥,惟爾為首。甥於我氏,恩顧彌厚。惠明貞淑,仁愛孝友,女德之全,素風斯守。播於族屬,芬馨自久,恭惟伯姊,道茂行高。上承下訓,克敬能勞,夙有儀則,刑於汝曹。雖云惟姓,抑自良陶,汝之先君,以文誨我,周流辯論,有疑必果。恆革其非,以成其可。孰云具美,易以生禍,汝及諸弟,流離莫從。幸獲我依,以慰困窮。歸之令族,有蔚其容。方冀榮壽,遽罹災凶,嗚呼哀哉。汝自艱酷,二弟繼終,海門之哀,今古罕同。駢也英文,敷暢浩通。賞期振耀,弘我儒風。又茲夭閼,神聖何蒙,盛德餘慶,宜福其豐。胡然降戾,惟禍之逢。嗚呼哀哉。前歲詔追,廷授遠牧,武陵便道,往來信宿。幸茲再見,緩我心曲,猶且輕別,瞻程務速。孰知自此,遂閒幽躅,臨視無路,愬風慟哭。怛焉自中,如刃之觸,邙阜有位,青鳥載卜。道途尚艱,歲月逾蹙,方俟歸紖,再期奠沃。寄哀斯文,心焉往復,嗚呼哀哉。

《登臨河城賦》〈并序〉蕭穎士

亡舅孝廉元君才高位下,一命屈臨河尉。尋遭風瘵有加無瘳,憂悒迄逾一紀。故不復仕,而風標俊傑文史清雋,則君所著《別傳》詳矣。舅於予有教授之恩,隻詞片字皆資訓誘。既而射策桂林,校書芸閣,首為知己名稱舅氏之力也。天寶元年秋八月奉使求遺書於人間,越來月屆於臨河之舊邑。覽物增懷,泫然有賦《羊曇》。是日獨吟《零落》之篇,周翼終身寧亡,吐哺之愛詞曰。

豋孤城兮見河水之漫漫,城有隍兮水有瀾欻。翻覆兮無端,俯崇墉兮心酸。心斷絕兮河水之干,借如韓伯懷恩,羊曇念昔。追北渚之曩餞,歎西剡之忽覿。曾一顧而不忘,況仁深與密戚也。惟佩觿之弱歲,荷哲舅之矜憐。枉月旦之殊品,超等夷而獨偏。過雖小而必誡,善無微而不甄。備潤身之黼藻,聞染翰之蹄筌。豈期文嗣作者價參,時賢謬崑墟而比玉濫。蓬島而懷鉛,匪舅德其焉。爾諒師資乎在焉。痛才高而位下,悲道悠而運促。甫一命於茲城,蹇無媒兮窘束傃。層飈而墜羽,陵永路而傾軸悼。晉豎之行深哀秦,良之莫贖。昔自公而暇豫陪,作賦於茲樓。懷一紀以如昨,愴今晨而獨游。俯蕭條之邑,里對零落之徂秋。舊館棲其在目,長川逝而不留。徒臨風而揮涕,孰知夫四望可以銷憂者也。

《祭舅氏李公擇文》宋·黃庭堅

盛德之士,神人所依。珠玉在淵,國有光輝。方時才難,公隕於道。彼天悠遠,莫我控告。士喪畏友,朝失寶臣。我哭之慟,不惟懿親。公處貧賤,如處休顯。溫溫不試,任重道遠。內行純明,不缺不疵。臨民孝慈,來歌去思。其在朝廷,如圭如璧。忠以謀國,不沽小直。熙寧元祐,言有剛柔。公心如一,成以孝謀。十年江湖,晬然生色。三年主計,鬚髮盡白。他日謂我,何喪何得。我知公心,謀道憂國。出牧南陽,往撫益部,稱貴辨嚴,笑語即路。天下期公,來相本朝,奄成大夜,終不復朝。嗚呼哀哉,我少不天,殆欲堙替。長我教我,實維舅氏。四海之內,朋友比肩。舅甥相知,卒無間然。今天喪我,舅氏傾覆,誰明我心,以血繼哭。平生經過,為我舉觴。沃酒棺前,割我肺腸,嗚呼哀哉。

《洪氏四甥字說》前人

洪氏四甥,其治經皆承祖母文城君講授。文城賢智,能立洪氏門戶,如士大夫,蓋嘗以義訓四甥之名,曰朋、芻、炎、羽。其友為之易名,往往不似經意。舅黃庭堅為發其蘊,而字之江發岷山,其盈濫觴,及其至於楚國,萬物並流,非夫有本而益之者眾邪。夫士也,不能自智其靈龜,好賢樂,善以深其內,則十朋之龜何由至哉。故朋之字曰龜父。飛黃綠耳之駒,一秣千里,御良而志得食君場苗。蹇<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167-18px-GJfont.pdf.jpg' />同軒,其在空谷,生芻一束,不知場穀之美也。能仕能止,惟其才可仕可止,惟其時何常之有哉。故芻之字曰駒父。火炎高丘,珉石共盡,和氏之璞玉者之器,溫潤而澤,晏然於焚如之時。蓋火不炎,無以知玉事不難,無以知君子,故炎之字曰玉父。鴻雲飛而野啄,去來不繆其時,非其意不自下,故其羽可用為儀,非夫好高之士,操行潔於秋天,使貪夫清明,懦夫激昂者,何足以論鴻之志哉。故羽之字曰鴻父。既字之,又告之曰:曾子曰:未得君而忠臣可知者,孝子也;未有治而能仕可知者,修士也。二三子捨幼志,然後能近老成人,力學然後切問。問學之功有加,然後樂聞過,樂聞過,然後執書冊而見古人執柯以伐柯,古人豈真遠哉。

《與洪甥駒父》前人

駒父外甥:昨得書,見筆札,已眼明,及見詩,嘆息彌日,不謂便能入律,如此可謂江南澤中,產此千里駒也。然望甥不以今所能者驕穉人,而思不如舜、禹、顏淵。禹七年三過其門而不入,觀禹貢之書,厥功茂矣,然而終不伐,此必有長處。寡怨、寡言是為進德之階,千萬留意,猶望官下勤勞俗事,勿懈古人之言,猶鉤其深彼。俗吏事聰明者,少加意,即當書最。既以立家為事,榮及手足,為心當念如此。夜二十刻,許大郎來言,黃人不肯留,呼燈作此,極草草。續別為問。九舅白。

又             前人

所寄《釋權》一篇,詞筆縱橫,極見日新之效。更須治經,深其淵源,乃可到古人耳。青瑣祭文,語意甚工,但用字時有未安處。自作語最難,老杜作詩,退之作文,無一字無來處,蓋後人讀書少,故謂韓、杜自作此語耳。古之能為文章者,真能陶冶萬物,雖取古人之陳言入於翰墨,如靈丹一粒,點鐵成金也。文章最為儒者末事,然既學之,又不可不知其曲折,幸熟思之。至於推之使高,如泰山之崇崛,如垂天之雲;作之雄壯,如滄江八月之濤,海運吞舟之魚,又不可守繩墨令儉陋也。

又             前人

鴻父不果別作書,凡欲與二甥道者,意不殊也。往日所作至父倦殼軒詩極知不負老舅所期,既食貧不免仕宦,古人所謂一人乘車,三人緩帶,此亦不可不勉。賦自是中郎父子舊業,更須留意。作五言六韻詩若能此,物取青紫,如拾芥耳。老舅往嘗作六七篇,曾見之否。或未有當,謾寄大體作省題詩,尤當用老杜句法,若有鼻孔者,便知是好詩也。二何常相見否。為致意。寄蜀紙、茶託,多謝何須為爾烏田馬牙一百。謾寄書大字,縣手書,勿令欹斜失威儀,乃佳耳。

《與徐甥師川》前人

師川外甥奉議:別來無一日不奉思春氣暄㬉想侍奉之餘必能屏棄人事,盡心於學。前承示諭,自當用十年之功,養心探道,每詠嘆此語,誠能如是,足以追配古人,刷前人之恥。然學有要道,讀書須一言一句,自求己事,方見古人用心處,如此則不虛用功。又欲進道,須謝去外慕,乃得全功。古人云:縱此欲者,喪人善事。置之一處,無事不辨。讀書先淨室焚香,令心意不馳走,則言下會理。少年志氣方強時能如此,半古之人功必倍之。甥性識穎悟,必能解此,故詳悉。及之夏初,或得相見。因五舅行草草。

又             前人

比遣李掾人報書:滅裂及今,欲一二作書,臨頭眩,意緒可知也。累日得雨,天氣差涼,雖阻江山風氣,不殊比來。八姊郡君尊候何似甥,讀書益有味否。須精治一經,知古人關捩,子然後所見書傳,知其旨趣,觀世故在吾術內。古人所謂膽欲大而心欲小,不以世之毀譽愛憎動,此膽欲,大也,非法不言,非道不行;此心欲,小也,文章乃其粉澤,要須探其根本,本固則世故之風雨不能漂搖。古人特立獨行者,蓋用此道耳。洪潘皆是佳,少年但未得嚴師、畏友追琢其相耳。忠信孝友立,則見其參於前在輿,則見其倚於衡當久,而後能安之。若但繡其鞶帨,又安能美七尺之軀哉。非甥輩有可以追古人之才,老舅不出此語也。未緣趣席,千萬強學自重。

《北歸與外甥柳閎》蘇軾

展如外甥:人來得書,知奉太夫人、康寧新婦、外孫各無恙。北歸萬里,無足言者,獨不見我令妹、賢妹夫,此心如割。介夫、何負亦早世,念之痛不去心數年,豈賢雋厄會耶。相見當一慟以寫之,茲不一一。

《魏甥恪字序》朱熹

《商頌》曰: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溫恭朝夕,執事有恪。作之言為也,恪之言敬也。夫人飽食逸居而無所作為,於世則蠢然,天地之一蠹也。故人不可以無作,然作而不敬,其所作也,終無成矣。魏氏甥茂孫善讀書,能講說,然余患其無作為之志、恪敬之心,因其來請名字也,名之曰恪而敬作字之恪也,其敬聽余言,毋怠毋忽。乾道二年正月二十有一日,朱熹仲晦父書。

《劉甥瑾字序》前人

古之君子,學以為己,非求人知也。故從師親友以求先王之道,心思口講而躬行之,既自得於己矣,而謙虛晦默若無有焉。今之人則反是,是以譬之:古之君子如抱美玉而深藏不市,後之人則以石為玉而又衒之也。劉氏甥瑾自其先大父大夫公而予之名矣,將冠,以其父命來求字,予字之曰:懷甫告之以古人之意,瑾也勉旃,毋以石為玉而又衒之也。朱熹仲晦父書。

甥舅部藝文二〈詩〉

《秦風渭陽二章》

晉公子重耳出亡在外,穆公召而納之。時康公為太子,送之渭陽,而作此詩。

我送舅氏,曰至渭陽。何以贈之,路車乘黃。

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贈之,瓊瑰玉佩。

《答棗腆詩》晉·歐陽建

按建石崇甥此詩文,義是贈石季倫。藝文云:答棗腆詩或誤也。

於鑠我舅,明德塞違。俾扞東藩,在徐之邳。載播其惠,載揚其威。濟寬以猛,方夏以綏。光啟先業,增曜重暉。咨余沖人,艱苦攸離。過庭無聞,頑固匪移。實賴茲誨,導之軌儀。仰遵嘉訓,俯蹈明規。如葛斯蔓,如樛斯垂。我遘君子,仰之彌高。巖巖其高,即之惟溫。居盈思沖,在貴忘尊。縱酒嘉讌,自明及昏。無幽不研,靡奧不論。人樂其量,士感其敦。

《戲題示蕭氏甥》唐·王維

憐爾解臨池,渠爺未學詩。老夫何足似,弊宅倘因之。蘆筍穿荷葉,菱花𦊰鴈兒。郄公不易勝,莫著外家欺。

《奉送六舅歸陸渾》前人

伯舅吏淮泗,卓魯方喟然。悠哉自不競,退耕東皋田。條桑臘月下,種杏春風前。酌醴賦歸去,共知陶令賢。

《送十五舅》王昌齡

深林秋水近日空,歸棹演漾清陰中。夕浦離觴意何已,草根寒露悲鳴蟲。

《送秦侍御外甥張篆之福州謁鮑大夫秦侍御與大夫有舊》劉長卿

萬里閩中去渺然,孤舟水上入寒煙。轅門拜首儒衣弊,貌似牢之豈不憐。

《贈別從甥高五》李白

魚目高泰山,不如一璵璠。賢甥即明月,聲價動天門。能成吾宅相,不減魏陽元。自顧寡籌略,功名安所存。五木思一擲,如繩繫窮猿。櫪中駿馬空,堂上醉人喧。黃金久已罄,為報故交恩。聞君隴西行,使我驚心魂。與爾共飄颻,雲天各飛翻。江水流或卷,此心難具論。貧家羞好客,語拙覺辭繁。三朝空錯莫,對飯卻慚冤。自笑我非夫,生事多契闊。蓄積萬古憤,向誰得開豁。天地一浮雲,此身乃毫末。忽見無端倪,太虛可包括。去去何足道,臨岐空復愁。肝膽不楚越,山河亦衾裯。雲龍若相從,明主會見收。成功解相訪,溪水桃花流。

《醉後贈從甥高鎮》前人

馬上相逢揖馬鞭,客中相見客中憐。欲邀擊筑悲歌飲,正值傾家無酒錢。江東風光不借人,枉殺落花空自春。黃金逐手快意盡,昨日破產今朝貧。丈夫何事空嘯傲,不如燒卻頭上巾。君為進士不得進,我被秋霜生旅鬢。時清不及英豪人,三尺童兒重廉藺。匣中盤劍裝䱜魚,閒在腰間未用渠。且將換酒與君醉,醉歸託宿吳專諸。

《澧上精舍答趙氏外生伉》韋應物

遠跡出塵表,寓身雙樹林。如何小子伉,亦有超世心。擔書從我遊,攜手廣川陰。雲開夏郊綠,景晏青山沈。對榻遇清夜,獻詩合雅音。所推苟禮數,於性道豈深。隱拙在沖默,經世昧古今。無為率爾言,可以致華簪。

《答趙氏生伉》前人

暫與雲林別,忽陪鴛鷺翔。看山不得去,知爾獨相望。《簡陟巡建三甥》前人

忽羨後生連榻話,獨倚寒燭一齋空。時流歡笑事從別,把酒吟詩待爾同。

《答僩奴重陽二甥》前人僩奴趙氏甥伉重陽崔氏甥播

棄職曾守拙,翫幽遂忘喧。山澗依磽脊,竹樹蔭清源。貧居煙火濕,歲熟梨棗繁。風雨飄茅屋,蒿草沒瓜園。群屬相歡悅,不覺過朝昏。有時看禾黍,落日上秋原。飲酒任真性,揮筆肆狂言。一朝忝蘭省,三載居遠藩。復與諸弟子,篇翰每相敦。西園休習射,南池對芳樽。山藥經雨碧,海榴陵霜飜。念爾不同此,悵然復一論。重陽守故家,僴子旅湘沅。俱有緘中藻,惻惻動離魂。不知何日見,衣上淚空存。

《答重陽》前人

省札陳往事,愴憶數年中。一身朝北闕,家累守田農。望山亦臨水,暇日每來同。性情一疏散,園林多清風。忽復隔淮海,夢想在灃東。病來經時節,起見秋塘空。城郭連榛嶺,鳥雀噪溝叢。坐使驚霜鬢,撩亂已如蓬。

《撫州對事後送外生宋垓歸饒州覲侍呈上姊夫》戴叔倫

淮汴初喪亂,蔣山烽火起。與君隨親族,奔迸辭故里。京口附商客,海門正狂風。憂心不敢住,夜發驚浪中。雲開方見日,潮盡爐峰出。石壁轉棠陰,鄱陽寄茅室。淹留三十年,分種越人田。骨肉無半在,鄉園猶未旋。爾家習交藝,旁究天人際。父子自相傳,優游聊卒歲。學成不求達,道勝那厭貧。時入閭巷醉,好是羲皇人。頃因物役牽,偶逐簪組輩。謗書喧朝市,撫己慚淺昧。世業大小禮,近通顏謝詩。念渠還領會,非敢獨為師。

《奉送十七舅下邵桂》杜甫

絕域三冬暮,浮生一病身。感深辭舅氏,別後見何人。縹緲蒼梧帝,推遷孟母鄰。昏昏阻雲水,側望苦傷神。

《閬州奉送二十四舅使自京赴任青城》前人

聞道王喬舄,名因太史傳。如何碧雞使,把詔紫微天。秦嶺愁回馬,涪江醉泛船。青城漫污雜,吾舅意凄然。

《巫峽敝廬奉贈侍御四舅別之灃朗》前人

江城秋日落,山鬼閉門中。行李淹吾舅,誅茅問老翁。赤眉猶世亂,青眼只途窮。傳語桃源客,人今出處同。

《奉送二十三舅錄事之攝郴州》〈崔偉〉前人

賢良歸盛族,吾舅盡知名。徐庶高交友,劉牢出外甥。泥塗豈珠玉,環堵但柴荊。衰老悲人世,驅馳厭甲兵。氣春江上別,淚血渭陽情。舟鷁排風影,林烏反哺聲。永嘉多北至,勾漏且南征。必見公侯復,終聞盜賊平。郴州頗涼冷,橘井尚凄清。從役何蠻貊,居官志在行。

《夏夜李尚書筵送宇文石首赴縣聯句》尚書之芳宇文名彧芳甥     前人

愛客尚書重,之官宅相賢。〈甫〉酒香傾座側,帆影駐江邊。〈之芳〉翟表郎官瑞,鳧看令宰仙。〈彧〉雨稀雲葉斷,夜久燭花偏。〈甫〉數語<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102-18px-GJfont.pdf.jpg' />紗帽,高文擲綵牋。〈之芳〉興饒行處樂,離惜醉中眠。〈彧〉單父長多暇,河陽實少年。〈甫〉客居逢自出,為別幾凄然。〈之芳〉

《奉送卿二翁統節度鎮軍還江陵》前人

火旗還錦纜,白馬出江城。嘹唳吟笳發,蕭條別浦清。寒空巫峽曙,落日渭陽情。留滯嗟衰疾,何時見息兵。

《王閬州筵奉酬十一舅惜別之作》前人

萬壑樹聲滿,千崖秋氣高。浮舟出郡郭,別酒寄江濤。良會不復久,此生何太勞。窮愁但有骨,群盜尚如毛。吾舅惜分手,使君寒贈袍。沙頭暮黃鶴,失侶亦哀號。

《閬州東樓筵奉送十一舅往青城縣得昏字》前人

曾城有高樓,制古丹雘存。迢迢百餘尺,豁達開四門。雖有車馬客,而無人世喧。遊目俯大江,列筵慰別魂。是時秋冬交,節往顏色昏。天寒鳥獸休,霜露在草根。今我送舅氏,萬感集清尊。豈伊山川間,回首盜賊繁。高賢意不暇,王命久崩奔。臨風欲慟哭,聲出已復吞。

《覽外生盧綸詩因以示之》韋渠牟

衛玠清談性最強,明時獨拜正員郎。關心珠玉曾無價,滿手瓊瑤更有光。謀略久參花府盛,才名常帶粉闈香。終期內殿聯詩句,共汝朝天會柏梁。

《送從舅成都縣丞廣歸蜀》盧綸

褒谷通岷嶺,青冥此路深。晚程椒瘴熱,野飯荔枝陰。古郡三刀夜,春橋萬里心。唯應對楊柳,暫醉卓家琴。

《前題》前人

巴字天邊水,秦人去是歸。棧長山雨響,溪亂火田稀。俗冨行應樂,官雄祿豈微。魏舒終有淚,還濕甯家衣。

《赴池州拜覲舅氏留上考功郎中舅》時舅氏初貶官池州       前人

孤賤易蹉跎,其如酷似何。衰榮同族少,生長外家多。別國桑榆在,沾衣血淚和。應憐失行鴈,霜霰寄煙波。

《敬詶大府二十四舅覽詩卷因以見示》前人

郄公憐戅亦憐愚,忽賜金盤徑寸珠。徹底碧潭滋涸溜,壓枝紅豔照枯株。九門洞啟延高論,百辟聯行挹大儒。顧己文章非酷似,敢將幽劣俟洪爐。

《新茶詠寄上西川相公二十三舅大夫二十舅》前人

三獻蓬萊始一嘗,日調金鼎閱芳香。貯之玉合才半餅,寄與阿連題數行。

《酬丘拱外甥覽余舊文字見寄》李端

丘遲本才子,始冠即周旋。舅乏郗鑒愛,君如衛玠賢。禮將金友等,情向玉人偏。鄙俗那勞似,龍鍾卻要憐。投磚聊取笑,贈綺一何妍。野坐臨黃菊,溪行踏綠錢。巖高雲反下,洞黑水潛穿。僻嶺猿偷栗,枯池鴈唼蓮。身居霞外寺,思發月明田。猶恨縈塵網,昏昏過歲年。

《春日憶姚氏外甥》崔峒

離亂人相失,春秋鴈自飛。祇緣行路遠,未必寄書稀。二月花無數,頻年意有違。落暉看過後,獨坐淚沾衣。

《送韋處士老舅》王建

憶昨痴小年,不知有經籍。常隨童子遊,多向外家劇。偷花入鄰里,弄筆書牆壁。照水學梳頭,應門未穿幘。人前賞文性,梨果蒙不惜。賦字詠新泉,探題得幽石。自從出關輔,三十年作客。風雨一飄颻,親情多阻隔。如何二千里,塵土驅蹇瘠。良久陳苦辛,從頭嘆衰白。既來今又去,暫笑還成戚。落日動征車,春風卷離席。雲臺觀西路,華嶽祠前柏。會得過帝鄉,重尋舊行蹟。

《寄舅》崔塗

中朝軒冕內,久絕甯家親。白社同孤立,青雲獨併伸。致君期折檻,舉職在埋輪。須信堯庭草,猶能指佞人。

《送從舅端適楚地》孟郊

歸情似泛空,飄蕩楚波中。羽扇掃輕汗,布帆篩細風。江花折菡萏,岸影泊梧桐。元舅唱離別,賤生愁不窮。

《宿廣德寺寄從舅》張籍

古寺客堂空,開簾四面風。移床動棲鴿,停燭聚飛蟲。閒臥逐涼處,遠愁生靜中。林西微月色,思與甯家同。

《送莫氏外甥入西軍》孟浩然

念爾習詩禮,未曾違戶庭。平生早偏露,萬里更飄零。坐棄三冬業,行觀八陣形。飾裝辭故里,謀策赴邊庭。壯志吞鴻鵠,遙心伴鶺鴒。所從文與武,不戰自應寧。

《送外甥范勉赴任常州長史兼覲省》錢起

憐君展驥去,能解倚門愁。就養仍榮祿,還鄉即畫遊。橘花低客舍,蓴菜繞歸舟。與報垂綸叟,知吾是網留。

《弔從甥》劉商

日晚河邊訪惸獨,衰柳寒蕪遶茅屋。兒童驚走報人來,孀婦開門一聲哭。

《寄外甥苗武仲》徐鉉

放逐今來漲海邊,親情多在鳳臺前。且將聚散為閒事,須信華枯是偶然。蟬噪疏林村倚郭,鳥飛殘照水連天。此中唯欠韓康伯,共對秋風詠數篇。

《寄侍御從舅》權德輿

靡靡南軒蕙,迎風轉芬滋。落落幽澗松,百尺無附枝。世物自多故,達人心不羈。偶陳幕中畫,永負林間期。感恩從慰薦,循性難𦄌維。野鶴無俗質,孤雲多異姿。清泠松露泫,照灼巖花遲。終賞稅塵駕,來就東山嬉。

《奉送韋起居老舅百日假滿歸嵩陽舊居》前人

威鳳翔紫氣,孤雲出寥天。奇采與幽姿,縹緲皆自然。嘗聞陶唐氏,亦有巢由全。以此聳風俗,豈必效羈牽。大君遂群芳,左史蹈前賢。振衣去朝市,賜告歸林泉。滑和固難久,循性得所便。有名皆畏途,無事乃真筌。舊壑窮杳窱,新潭漾淪漣。喦花落又開,山月缺復圓。輕策逗蘿逕,幅巾陵翠煙。機閒魚鳥狎,體和芝朮鮮。四皓本違難,二疏猶待年。況今寰海清,復此鬢髮元。顧慚纓上塵,未絕區中緣。齊竽終自退,心寄嵩峰巔。

《別從甥萬盈》高適

諸生曰萬盈,四十乃知名。宅相予偏重,家丘人莫輕。美才應自料,苦節豈無成。莫以山田薄,今春又不耕。

《感懷題從舅宅》李昌符

郗家庭樹下,幾度醉春風。今日花還發,當時事不同。流言應未息,直道竟難通。徒遣相思者,悲歌向暮空。

《送外甥》張祐

衰年生姪少,唯爾最關心。偶作魏舒別,聊為殷浩吟。白波舟不定,黃葉路難尋。自此尊中物,誰當更共斟。

《示外甥》嚴維

牽役非吾好,寬情爾在傍。經過悲井邑,起坐倦舟航。相宅甥應貴,逢時學可強。無輕吾未用,世事有行藏。

《勸學贈孟甥》宋·黃庭堅

軻闢楊墨,功愈於禹。仲子論詩,汔紹厥緒。喜鑿言易,亦自名家。一姓幾墜,光綿其瓜。嘉出江夏,處濁而清。河潤九里,外孫淵明。雲卿浩然,爰及郊簡。三詩連蹇,尚書則顯。咨爾孟孫,望洋漢唐。其勤斯文,對前人光。

《柳氏二外甥求筆跡》蘇軾

退筆如山未足珍,讀書萬卷始通神。君家自有元和腳,莫厭家雞更問人。

一紙行書兩絕詩,遂良鬚鬢已成絲。何當火急傳家法,欲見誠懸筆諫時。

《九日省舅氏郭西獨行因書所見》元曹伯啟

浩浩陰風釀宿霾,道邊佛剎記曾來。蕎花不識秋光老,猶向桑陰密處開。

遙空無礙日凄凄,過雨平田尚有泥。極目斷鴻明滅處,淡煙衰草一時低。

豪家此日醉金樽,驢背愁時睡正昏。野雉一聲驚夢散,蒼煙起處是前村。

《八月中秋示鮑甥將赴揚州》失名

是時,鮑甥母喪,孫石甫正奔父喪,而余春前哭妹,情見乎辭。

子行無復倚門親,相見何堪涕泗頻。岐路殘春長斷信,一家圓月正傷神。還山已荷埋身鍤,隱閣仍危墊角巾。寄語江邊楊柳樹,自今愁作渡江人。

《赴廣西別甥彭雲路》明·解縉

多情為我謝彭郎,采石江深似渭陽。相聚六年如夢過,不如昨夜一更長。

《懷舅氏馮集甫》張以誠

驪駒唱春風,蕭條忽秋色。玉露零空庭,徘徊悵永夕。高歌轉成悲,追陪念疇昔。狂呼月下尊,笑展花間弈。清言競傾倒,謔語互彈射。歲月曾幾何,關河邈暌隔。依依渭陽情,冉冉光陰擲。風塵惜離群,偃仰甘屏跡。珍重雲中書,深慰薊門憶。浮雲斷南天,白日黯西匿。申章何以報,但願加餐食。

《送趙甥赴衛輝幕》徐階

汝母余之姊,六年長於予。予昔生十齡,夜燭誦詩書。汝母執女紅,竟夕與予俱。茲事四十年,想像昨日如。頭顱各已白,相望天一隅。每懷骨肉情,中宵起嗟吁。春來獲見汝,差足慰煩紆。汝今幸有官,汝母當怡愉。汝本故家子,書香襲巾裾。予衰媿忝竊,早晚賦歸歟。汝宜兩念此,奉法保民譽。祿養儻能久,庶報生汝劬。舅甥共休戚,贈言不以諛。勗哉萬里程,夙夜慎所趨。

甥舅部紀事一

《國語》:文公適齊,齊侯妻之,甚善焉。有馬二十乘,將死於齊而已矣。子犯患之謀,醉而載之以行。醒,以戈逐子犯,曰:若無所濟,吾食舅氏之肉,其知厭乎。舅犯走,且對曰:若無所濟,余未知死所,誰能與豺狼爭食。若克有成,公子無亦晉之柔嘉,是以甘食。偃之肉腥臊,將焉用之。遂行。秦伯納公子。及河,子犯授公子載璧,曰:臣從君還軫,巡於天下,惡其多矣。臣猶知之,而況君乎。不忍其死,請由此亡。公子曰:所不與舅氏同心者,有如河水。沈璧以質。

《左傳·莊公六年》:楚文王伐申,過鄧,鄧祁侯曰:吾甥也。止而享之,騅甥,聃甥,養甥,請殺楚子,鄧侯弗許,三甥曰:亡鄧國者,必此人也。若不早圖,後君噬臍,其及圖之乎,圖之,此為時矣,鄧侯曰:人將不食吾餘,對曰:若不從三臣,抑社稷實不血食,而君焉取餘,弗從,還年,楚子伐鄧,十六年,楚復伐鄧,滅之。

《昭公十九年》:鄭駟偃卒,子游娶于晉大夫,生絲弱,其父兄立子瑕,子產憎其為人也。且以為不順,弗許,亦弗止,駟氏聳,他日,絲以告其舅,冬,晉人使以幣如鄭,問駟乞之立故,駟氏懼,駟乞欲逃,子產弗遣,請龜以卜,亦弗予,大夫謀對,子產辭客幣而報其使,晉人舍之。

《哀公二十三年》:春,宋景曹卒,季康子使冉有弔,且送葬。曰:敝邑有社稷之事,使肥與有職兢焉。是以不得助執紼,使求從輿人。曰:以肥之得備彌甥也。有不腆先人之產馬,使求薦諸夫人之宰,其可以稱旌繁乎。〈注〉彌,遠也。

《戰國策》:范雎曰:臣居山東,聞秦之有太后、穰侯,不聞其有王。夫擅國之謂王,能專利害之謂王,制殺生之威之謂王。今太后擅行不顧,穰侯出使不報,乃所謂無王已。然則權焉得不傾,而令焉得從王出乎。臣聞:善為國者,內固其威,而外重其權。穰侯使者操王之重,決裂諸侯,剖符於天下,征敵伐國,莫敢不聽。戰勝攻取,則利歸於陶;國敝,御於諸侯;戰敗,則怨結於百姓,而禍歸社稷。《詩》曰:木實繁者披其枝,披其枝者傷其心。大其都者危其國,尊其臣者卑其主。淖齒管齊之權,縮閔王之筋,懸之廟梁,宿昔而死。李兌用趙,減食主父,百日而餓死。今秦,太后、穰侯用事,卒無秦王,此亦淖齒、李兌之類也。臣今見王獨立於廟朝矣,且臣將恐後世之有秦國者,非王之子孫也。秦王懼,於是乃廢太后,逐穰侯。

《史記·陳世家》:陳桓公鮑卒。桓公弟佗,其母蔡女,故蔡人為佗殺五父及桓公太子免而立佗,是為厲公。《齊悼惠世家》:高后崩。趙王呂祿為上將軍,呂王產為相國,皆居長安中,聚兵以威大臣,欲為亂。朱虛侯章以呂祿女為婦,知其謀,乃使人陰出告其兄齊王,令發兵西,朱虛侯、東牟侯為內應,以誅諸呂,因立齊王為帝。齊王既聞此計,乃與其舅父駟鈞、郎中令祝午、中尉魏勃陰謀發兵。齊王以駟鈞為相,魏勃為將軍,祝午為內史,悉發國中兵。於是太尉勃等盡誅諸呂。而琅邪王亦從齊至長安。大臣議欲立齊王,而琅邪王及大臣曰:齊王母家駟鈞,惡戾,虎而冠者也。方以呂氏故幾亂天下,今又立齊王,是欲復為呂氏也。代王母家薄氏,君子長者;且代王又親高帝子,於今見在,且最為長。以子則順,以善人則大臣安。於是大臣乃謀迎立代王,而遣朱虛侯以誅呂氏事告齊王,令罷兵。

《郭解傳》:解姊子負解之勢,與人飲,使之嚼。非其任,彊必灌之。人怒,拔刀刺殺解姊子,亡去。解姊怒曰:以翁伯之義,人殺吾子,賊不得。棄其尸於道,弗葬,欲以辱解。解使人微知賊處。賊窘自歸,具以實告解。解曰:公殺之固當,吾兒不直。遂去其賊,罪其姊子,乃收而葬之。諸公聞之,皆多解之義,益附焉。

《衛青傳》:大將軍姊子霍去病年十八,幸,為天子侍中。善騎射,再從大將軍,大將軍受詔與壯士,為剽姚校尉,與輕勇騎八百直棄大軍數百里赴利,斬捕首虜過當。

《漢書·淮陽憲王欽傳》:憲王有外祖母,舅張博兄弟三人歲至淮陽見親,輒受王賜。後王上書:請徙外家張氏於國,博上書:願留守墳墓,獨不徙。王恨之。後博至淮陽,王賜之少。博言:負責數百萬,願王為償。王不許。博辭去,令弟光恐王云王遇大人益解,博欲上書為大人乞骸骨去。王迺遣人持黃金五十斤送博。博喜,還書謝,為諂語盛稱譽王,因言:當今朝廷無賢臣,災變數見,足為寒心。萬姓咸歸望於大王,大王奈何恬然不求入朝見,輔助主上乎。使弟光數說王宜聽博計,令於京師說用事貴人為王求朝。王不納其言。後光欲至長安,辭王,復言願盡力與博共為王求朝。王即曰至長安,可因平陽侯。光得王欲求朝語,馳使人語博。博知王意動,復遺王書曰:博幸得肺腑,數進愚策,未見省察。北游燕趙,欲循行郡國求幽隱之士,聞齊有駟先生者,善為司馬兵法,大將之材也,博得謁見,承間進問五帝三王究竟要道,卓爾非世俗之所知。今邊境不安,天下騷動,微此人其莫能安也。又聞北海之瀕有賢人焉,累世不可逮,然難致也。得此二人而薦之,功亦不細矣。博願馳西以此赴助漢急,無財幣以通顯之。趙王使謁者持牛酒,黃金三十斤勞博,博不受;復使人願尚女,聘黃金二百斤,博未許。會得光書云大王已遣光西,與博并力求朝。博自以棄捐,不意大王還意反義,結以朱顏,願殺身報德。朝事何足言。大王誠賜咳唾,使得盡死,湯禹所以成大功也。駟先生蓄積道術,書無不有,願知大王所好,請得輒上。王得書喜悅,報博書曰:子高迺幸左顧存恤,發心惻隱,顯至誠,納以嘉謀,語以至事,雖亦不敏,敢不諭意。今遣有司為子高償責二百萬。是時,博女婿京房以明易陰陽得幸於上,數召見言事。自謂為石顯、五鹿充宗所排,謀不得用,數為博道之。博常欲誑燿淮陽王,即具記房諸所說災異及召見密語,持予淮陽王以為信驗,詐言已見中書令石君求朝,許以金五百斤。賢聖制事,蓋慮功而不計費。昔禹治洪水,百姓罷勞,成功既立,萬世賴之。今聞陛下春秋未滿四十,髮齒墮落,太子幼弱,佞人用事,陰陽不調,百姓疾疫饑饉死者且半,洪水大害殆不過此。大王緒欲救世,將比功德,何可以忽。博已與大儒知道者為大王為便宜奏,陳安危,指災異,大王朝見,先口陳其意而後奏之,上必大說。事成功立,大王即有周、召之名,邪臣散亡,公卿變節,功德亡比,而梁、趙之寵必歸大王,外家亦將富貴,何必復望大王之金錢。王喜悅,報博書曰:迺者詔下,止諸侯朝者,寡人憯然不知所出。子高素有顏冉之資,臧武之智,子貢之辯,卞莊子之勇,兼此四者,世之所鮮。既開端緒,願卒成之。求朝,義事也,奈何行金錢乎。博報曰:已許石君,須以成事。王以金五百斤予博。會房出為郡守,離左右,顯具得此事告之。房漏泄省中語,博兄弟詿誤諸侯王,誹謗政治,狡猾不道,皆下獄。有司奏請逮捕欽,上不忍致法,遣諫大夫王駿賜欽璽書曰:皇帝問淮陽王。有司奏王,王舅張博數遺王書,非毀政治,謗訕天子,褒舉諸侯,稱引周、湯。以諂惑王,所言尤惡,悖逆無道。王不舉奏而多與金錢,報以好言,辠至不赦,朕惻焉不忍聞,為王傷之。推原厥本,不祥自博,惟王之心,匪同於凶。已詔有司勿治王事,遣諫大夫駿申諭朕意。詩不云乎。靖恭爾位,正直是與。王其勉之。駿諭旨曰:禮為諸侯制相朝聘之義,蓋以考禮一德,尊事天子也。且王不學詩乎。詩云:俾侯于魯,為周室輔。今王舅博數遺王書,所言悖逆。王幸受詔策,通經術,知諸侯名譽不當出竟。天子普覆,德布於朝,而恬有博言,多予金錢,與相報應,不忠莫大焉。故事,諸侯王獲罪京師,罪惡輕重,縱不伏誅,必蒙遷削貶黜之罪,未有但已者也。今聖主赦王之罪,又憐王失計忘本,為博所惑,加賜璽書,使諫大夫申諭至意,殷勤之恩,豈有量哉。博等所犯罪惡大,群下之所共攻,王法之所不赦也。自今以來,王毋復以博等累心,務與眾棄之。春秋之義,大能變改。易曰藉用白茅,無咎,言臣子之道,改過自新,潔己以承上,然後免於咎也。王其留意慎戒,惟思所以悔過易行,塞重責,稱厚恩者。如此,則長有富貴,社稷安矣。於是淮陽王欽免冠稽首謝曰:奉藩無狀,過惡暴列,陛下不忍致法,加大恩,遣使者申諭道術守藩之義。伏念博罪惡尤深,當伏重誅。臣欽願悉心自新,奉承詔策。頓首死罪。京房及博兄弟三人皆棄市,妻子徙邊。至成帝即位,以淮陽王屬為叔父,敬寵之,異於它國。王上書自陳舅張博時事,頗為石顯等所侵,因為博家屬徙者求還。丞相御史復劾欽:前與博相遺私書,旨意非諸侯王所宜,蒙恩勿治,事在赦前。不悔過而復稱引,自以為直,失藩臣體,不敬。上加恩,許王還徙者。

《汲黯傳》:黯姊子司馬安亦少與黯為太子洗馬。安文深巧善宦,四至九卿。

《翟方進傳》:方進子義為弘農太守,遷河南太守,青州牧。所居著名,有父風烈。徙為東郡太守。數歲,平帝崩,王莽居攝,義心惡之,迺謂姊子上蔡陳豐曰:新都侯攝天子位,號令天下,故擇宗室幼稚者以為孺子,依託周公輔成王之義,且以觀望,必代漢家,其漸可見。方今宗室衰弱,外無彊藩,天下傾首服從,莫能抗扞國難。吾幸得備宰相子,身守大郡,父子受漢厚恩,義當為國討賊,以安社稷。欲舉兵西誅不當攝者,選宗室子孫輔而立之。設令時命不成,死國埋名,猶可以不慚於先帝。今欲發之,乃肯從我乎。豐年十八,勇壯,許諾。

《杜欽傳》:欽兄子業有材能,與衛尉定陵侯淳于長不平。後業坐法免官,復為函谷關都尉。會定陵侯長有罪,當就國,長舅紅陽侯立與業書曰:誠哀老姊垂白,隨無狀子出關,願勿復用前事相侵。

《杜鄴傳》:鄴少孤,其母張敞女。鄴壯,從敞子吉學問,得其家書。以孝廉為郎。

《淳于長傳》:長少以太后姊子為黃門郎,未進幸。會大將軍王鳳病,長侍病,晨夜扶承左右,甚有甥舅之恩。鳳且終,以長屬託太后及帝。帝嘉長義,拜為列校尉諸曹,遷水衡都尉侍中,至衛尉九卿。

《後漢書·齊武王縯傳》:縯字伯升,拔宛。光武破王尋、王邑。兄弟威名益甚。更始君臣不自安,遂共謀誅伯升,乃大會諸將,以成其計。更始取伯升寶劍視之,繡衣御史申屠建隨獻玉玦,更始竟不能發。及罷會,伯升舅樊宏謂伯升曰:昔鴻門之會,范增舉玦以示項羽。今建此意,得無不善乎。伯升笑而不應。

《馬防傳》:防以特進就第。建初八年,因兄子豫怨謗事,有司奏防、兄弟奢侈踰僭,濁亂聖化,悉免就國。臨上路,詔曰:舅氏一門,俱就國封,四時陵廟無助祭先后者,朕甚傷之。其令許侯思𠎝田廬,有司勿復請,以慰朕渭陽之情。

《翟酺傳》:酺以報舅讎,當徙日南,亡於長安,為卜相工,後牧羊涼州。遇赦還。

《張禹傳》:禹字伯達,趙國襄國人也。祖父況族姊為皇祖考夫人,數往來南頓,見光武。光武為大司馬,過邯鄲,況為郡吏,謁見光武。光武大喜,曰:乃今得我大舅乎。因與俱北,到高邑,以為元氏令。遷涿郡太守。後為常山關長。

《顯宗孝明帝紀》:館陶公主為子求郎,不許,而賜錢千萬。謂群臣曰:郎官上應列宿,出宰百里,有非其人,則民受其殃,是以難之。

《明德馬皇后紀》:后,伏波將軍援之小女也。肅宗即位,尊后曰皇太后。太后自撰顯宗起居注,削去兄防參醫藥事。帝請曰:黃門舅旦夕供養且一年,既無褒異,又不錄勤勞,無乃過乎。太后曰:吾不欲令後世聞先帝數親后宮之家,故不著也。建初元年,欲封爵諸舅,太后不聽。明年夏,大旱,言事者以為不封外戚之故,有司因此上奏,宜依舊典。太后詔曰:凡言事者皆欲媚朕以要福耳。昔王氏五侯同日俱封,其時黃霧四塞,不聞澍雨之應。又田蚡、竇嬰,寵貴橫恣,傾覆之禍,為世所傳。故先帝防慎舅氏,不令在樞機之位。諸子之封,裁令半楚、淮陽諸國,常謂吾子不當與先帝子等。今有司奈何欲以馬氏比陰氏乎。吾為天下母,而身服大練,食不求甘,左右但著帛布,無香薰之飾者,欲身率下也。以為外親見之,當傷心自敕,但笑言太后素好儉。前過濯龍門上,見外家問起居者,車如流水,馬如游龍,倉頭衣綠褠,領袖正白,顧視御者,不及遠矣。故不加譴怒,但絕歲用而已,冀以默愧其心,而猶懈怠,無憂國忘家之慮。知臣莫若君,況親屬乎。吾豈上負先帝之旨,下虧先人之德,重襲西京敗亡之禍哉。固不許。帝省詔悲嘆,復重請曰:漢興,舅氏之封侯,猶皇子之為王也。太后誠存謙虛,奈何令臣獨不加恩三舅乎。且衛尉年尊,兩校尉有大病,如令不諱,使臣長抱刻骨之恨。宜及吉時,不可稽留。太后報曰:吾反覆念之,思令兩善。豈徒欲獲謙謙之名,而使帝受不外施之嫌哉。昔竇太后欲封王皇后之兄,丞相條侯言受高祖約,無軍功,非劉氏不侯。今馬氏無功於國,豈得與陰、郭中興之后等邪。常觀富貴之家,祿位重疊,猶再實之木,其根必傷。且人之所以願封侯者,欲上奉祭祀,下求溫飽耳。今祭祀則受四方之珍,衣食則蒙御府餘資,斯豈不足,而必當得一縣乎。吾計之熟矣,勿有疑也。夫至孝之行,安親為上。今數遭變異,穀價數倍,憂惶晝夜,不安坐臥,而欲先營外封,違慈母之拳拳乎。吾素剛急,有胸中氣,不可不順也。若陰陽調和,邊境清靜,然後行子之志。吾但當含飴弄孫,不能復關政矣。四年,天下豐稔,方垂無事,帝遂封三舅廖、防、光為列侯。並辭讓,願就關內侯。太后聞之,曰:聖人設教,各有其方,知人情性莫能齊也。吾少壯時,但慕竹帛,志不顧命。今雖已老,而復戒之在得,故日夜惕厲,思自降損。居不求安,食不念飽。冀乘此道,不負先帝。所以化導兄弟,共同斯志,欲令瞑目之日,無所復恨。何意老志復不從哉。萬年之日長恨矣。廖等不得已,受封爵而退位歸第焉。

《霍諝傳》:諝字叔智,魏郡鄴人也。少為諸生,明經。有人誣諝舅宋光於大將軍梁商者,以為妄刊章文,坐繫洛陽詔獄,掠考困極。諝時年十五,奏記於商曰:將軍天覆厚恩,愍舅光冤結,前者溫教許為平議,雖未下吏斷決其事,已蒙神明顧省之聽。皇天后土,實聞德音。竊獨踴躍,私自慶幸。諝聞春秋之義,原情定過,赦事誅意,故許止雖弒君而不罪,趙盾以縱賊而見書。此仲尼所以垂王法,漢世所宜遵前修也。傳曰:人心不同,譬若其面。斯蓋謂大小窳隆醜美之形,至於鼻目眾竅毛髮之狀,未有不然者也。情之異者,剛柔舒急倨敬之間。至於趨利避害,畏死樂生,亦復均也。諝與光骨肉,義有相隱,言其冤濫,末必可諒,且以人情平論其理。光衣冠子孫,徑路平易,位極州郡,日望徵辟,亦無瑕穢纖介之累,無故刊定詔書,欲以何名。就有所疑,當求其便安,豈有觸冒死禍,以解細微。譬猶療飢於附子,止渴於酖毒,未入腸胃,已絕咽喉,豈可為哉。昔東海孝婦見枉不辜,幽靈感格,天應枯旱。光之所坐,情既可原,守闕連年,而終不見理。呼嗟紫宮之門,泣血兩觀之下,傷和致災,為害滋甚。凡事更赦令,不應復案。夫以罪刑明白,尚蒙天恩,豈有冤謗無徵,反不得理。是為刑宥正罪,戮加誣侵也。不偏不黨,其若是乎。明將軍德盛位尊,人臣無二,言行動天地,舉厝移陰陽,誠能留神,沛然曉察,必有于公高門之福,和氣立應,天下幸甚。商高諝才志,即為奏原光罪,由是顯名。

《范滂傳》:滂少厲清節,太守宗資先聞其名,請署功曹,委任政事。滂在職,嚴整疾惡。其有行違孝悌,不軌仁義者,皆掃跡斥逐,不與共朝。顯薦異節,抽拔幽陋。滂外甥西平李頌,公族子孫,而為鄉曲所棄,中常侍唐衡以頌請資,資用為吏。滂以非其人,寢而不召。資遷怒,捶書佐朱零。零仰曰:范滂清裁,猶以利刃齒腐朽。今日寧受笞死,而滂不可違。資乃止。

《楊修傳》:修用事曹氏。嘗逆為答記,既而果然。操於此忌修。且以袁術之甥,慮為後患,遂因事殺之。

蔡邕進表平丘程未,年十四時,祖父叔沒,未抱尸號泣悲哀,舅哀其羸劣,嚼棗肉以哺之,未見食,歔欷不能吞咽。

《東觀漢記》:黃香,字文強。年十二,家業虛貧,衣食不贍。舅龍鄉侯為作衣被,不受。

《三輔決錄》:吉閎幼有美名,九歲明《尚書》。舅何邈死,家貧子幼,閎自造墳塋殯葬之。

《三國志·龐德傳》:袁譚遣郭援、高幹等略取河東,太祖使鍾繇率關中諸將討之。德為軍鋒,親斬援首。〈註〉《魏略》曰:德手斬一級,不知是援。戰罷之後,眾人皆言援死而不得其首。援,鍾繇之甥。德晚後於鞬中出一頭,繇見之而哭。德謝繇,繇曰:援雖我甥,乃國賊也。卿何謝之。

《王凌傳》:凌遷車騎將軍、儀同二司。是時,凌外甥令狐愚以才能為兗州刺史,屯平阿。舅甥並典兵,專淮南之重。凌愚密協計,謂齊王不任天位,楚王彪長而才,欲迎立彪都許昌。會愚病死。凌陰謀事白,凌飲藥死。《孫堅傳》:堅子策,將母渡江,居江都。徐州牧陶謙深忌策。策舅吳景,時為丹陽太守,策乃載母徙曲阿,張英屯當利口,拒術。景將兵擊英,連年不克。策乃說術,乞助景等平定江東。〈註〉《江表傳》曰:策說術云:家有舊恩在東,願助舅討橫江。

《顧雍傳》:雍長子邵字孝則,博覽書傳,好樂人倫。少與舅陸績齊名。

邵子承字子直,嘉禾中與舅陸瑁俱以禮徵。

《管輅傳》:吏部尚書何晏請輅作卦,問:夢青蠅來在鼻上,輅曰:鼻者艮,此天中之山,青蠅臭惡,集之。位峻者顛。輅還邑舍,具以此言語舅氏,舅氏責輅言太切至。輅曰:與死人語,何所畏邪。舅大怒,謂輅狂悖。歲朝,西北大風,塵埃蔽天,十餘日,聞晏、颺皆誅,然後舅氏乃服。

《魏略》:宣王誘孟達將李輔及達甥鄧賢,賢等開門納軍。達被圍旬有六日而敗。

《南中志》:功曹李祚見交趾民殘害,還,遂率吏民保郡為晉。祚舅黎晃為吳將,攻伐祚不下,數遣人解喻降之,祚答曰:舅自吳將,祚自晉臣,惟力是視矣。

《世說新語》:魏展字道舒,為江州,有舊投之,都不祇待,唯餉王不留行一斤,此人便命駕。李弘範聞之,曰:家舅刻薄,反役使草木也。

魏明帝為外祖築館,既成,謂左右曰:當何名之。侍中繆襲曰:陛下聖思齊於哲王,罔極過於曾、閔。此館之興,情鍾舅氏,宜以渭陽名焉。上從之。

《晉書·謝朗傳》:朗子重,重子絢,字宣映,曾於公座獻調,無禮於其舅袁湛。湛甚不堪之,謂曰:汝父昔已輕舅,汝今復來加我,可謂世無渭陽情也。絢父重,即王胡之外孫,與舅亦有不協之論,湛故有此及云。

《王國寶傳》:國寶少無士操,不修廉隅。范甯,國寶舅也,儒雅方直,疾其阿諛,勸武帝黜之。

《王忱傳》:忱字元達。弱冠知名,與王恭、王珣俱流譽一時。歷位驃騎長史。嘗造其舅范甯,與張元相遇,甯使與元語。元正坐斂衽,待其所發,忱竟不與言,元失望便去。甯讓忱曰:張元,吳中之秀,何不與語。笑曰:張祖希欲相識,自可見詣。甯謂曰:卿風流雋望,真後來之秀。忱曰:不有此舅,焉有此甥。既而甯使報元,元束帶造之,始為賓主。

《韓伯傳》:伯字康伯,清和有思理,留心文藝。舅殷浩稱之曰:康伯能自摽置,居然是出群之器。

《殷浩傳》:浩廢為庶人,徙於東陽之信安縣。浩甥韓伯,浩素賞愛之,隨至徙所。經歲還都,浩送至渚側,詠曹顏遠詩云:富貴他人合,貧賤親戚離。因而泣下。《褚翜傳》:時天下鼎沸,翜招合同志,將圖過江,先移住陽城界。潁川庾敳,即翜之舅也,亦憂世亂,以家付翜。《習鑿齒傳》:鑿齒與其二舅羅崇、羅友俱為州從事。及遷別駕,以坐越舅右,屢經陳請。溫後激怒既盛,乃超拔其二舅,相繼為襄陽都督,出鑿齒為滎陽太守。《何無忌傳》:無忌少有大志,鎮北將軍劉牢之,即其舅也,時鎮京口,每有大事,常與參議之。桓元篡位,劉裕與無忌密共圖元。元聞裕等起兵,甚懼。曰:何無忌,劉牢之之甥,酷似其舅。其見憚如此。

《張軌傳》:軌為涼州刺史,晉昌張越,涼州大族,讖言張氏霸涼,自以才力應之。乃遣兄鎮移檄廢軌,軌以子寔為中督護,率兵討鎮。遣鎮外甥太府主簿令狐亞前喻鎮曰:舅何不審安危,明成敗。主公西河著德,兵馬如雲,此猶烈火已焚,待江漢之水,溺於洪流,望越人之助,其何及哉。今數萬之軍已臨近境,今惟全老親,存門戶,輸誠歸官,必保萬全之福。鎮流涕曰:人誤我也。乃委罪功曹魯連斬之,詣寔歸罪。

《鄧攸傳》:攸棄子之後,妻不復孕。過江,納妾,甚寵之,訊其家屬,說是北人遭亂,憶父母姓名,乃攸之甥。攸素有德行,聞之感恨,遂不復畜妾,卒以無嗣。

《庾袞傳》:袞撫孤甥郭秀,比諸子姪,衣食而每先之。《郭彰傳》:彰字叔武,太原人,賈后從舅也。與賈充素相親遇,充妻待彰若同生。歷散騎常侍、尚書、衛將軍,封冠軍縣侯。及賈后專朝,彰豫參權勢,物情歸附,賓客盈門。世人稱為賈郭,謂謐及彰也。

《郄鑒傳》:初,鑒值永嘉喪亂,在鄉里甚窮餒,鄉人以鍳名德,傳共飴之。時兄子邁、外甥周翼並小,常攜之就食。鄉人曰:各自饑困,以君賢,欲共相濟耳,恐不能兼有所存。鑒於是獨往,食訖,以飯著兩頰邊,還吐與二兒,後並得存,同過江。邁位至護軍,翼為剡縣令。鑒之薨也,翼追撫育之恩,解職而歸,席苫心喪三年。《劉琨傳》:琨字越石,兄輿字慶孫。儁朗有才局,與琨並尚書郭奕之甥,名著當時。京都為之語曰:洛中奕奕,慶孫、越石。

《成帝紀》:帝少而聰敏,有成人之量。南頓王宗之誅也,帝不之知,及蘇峻平,問庾亮曰:常日白頭公何在。亮對以謀反伏誅。帝泣謂亮曰:舅言人作賊,便殺之,人言舅作賊,復若何。亮懼,變色。庾懌嘗送酒於江州刺史王允之,允之與犬,犬斃,懼而表之。帝怒曰:大舅已亂天下,小舅復欲爾邪。懌聞,飲藥而死。然少為舅氏所制,不親庶政。及長,頗留心萬機。

《荀勗傳》:勗父早亡。勗依於舅氏。及鍾會謀反,審問未至,而外人先告之。帝待會素厚,未之信也。勗曰:會雖受恩,然其性未可許以見得思義,不可不速為之備。帝即出鎮長安,主簿郭弈、參軍王深以勗是會從甥,少長舅氏,勸帝斥出之。帝不納,而使勗陪乘,待之如初。

《武元楊皇后傳》:后母趙氏,早卒。后依舅家,舅妻仁愛,親乳養后,遣他人乳其子。武帝即位,立為皇后。后追懷舅氏之恩,顯官趙俊,納俊兄虞女粲於後宮為夫人。

《衛玠傳》:玠風神秀異。總角乘羊車人市,見者皆以為玉人,觀之者傾都。驃騎將軍王濟,玠之舅也,儁爽有風姿,每見玠,輒嘆曰:珠玉在側,覺我形穢。又嘗語人曰:與玠同遊,冏若明珠之在側,朗然照人。

《羊聃傳》:聃遷廬陵太守。剛克麤暴,睚眥之嫌。殺郡人簡良等二百餘人,詔賜命獄所。瑯琊太妃山氏,聃之甥也,入殿叩頭請命。於是詔下曰:太妃惟此一舅,發言摧咽,乃至吐血,情慮深重。朕往丁荼毒,受太妃撫育之恩,同於慈親。若不堪難忍之痛,以至頓弊,朕亦何顏以寄。今便原聃生命,以慰太妃渭陽之思。於是除名。頃之,遇疾,恆見簡良等為祟,旬日而死。

《郄愔傳》:愔子超,權重當時。先愔卒。王獻之兄弟,自超未亡,見愔,常躡履問訊,甚修舅甥之禮。及超死,見愔慢怠,展而候之,命席便遷延辭避。愔每慨然曰:使嘉賓不死,鼠子敢爾邪。

《諧噱錄》:桓豹奴是土丹陽外甥,形似其舅,桓甚諱之。宣武云:不恆相似時似耳,恆似是形,時似是神。桓逾不說。

《妒記》:謝太傅劉夫人不令太傅有別房,寵公既深好聲色,不能令節,遂頗欲立妓妾。兄子及外甥等微達其意旨,乃共見劉夫人,方便稱《關雎》、《螽斯》,有不妒忌之德,夫人知諷己,乃問誰撰此詩,答曰:周公。夫人曰:周公是男子,乃相為若,使《老姥傳》,應無此語也。《聞見後錄》:羊祜從甥王衍從祜論事,辭甚辨,祜不答,衍怒拂衣去,祜顧他客曰:王夷甫以盛名居大官,然傷風敗俗者,此人也。又步闡之役,祜欲以軍法斬王戎,故戎、衍於祜以積怨毀之,時人為之語曰二王當國,羊公無德。後衍尚虛誕,鄙薄名教,識者以為憂戎,獨深然之。以致<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294-18px-GJfont.pdf.jpg' />喪中原之禍,衍身自不免,羊公之知人,於王衍則呂獻可之,於王荊公似之,於王戎則張九齡之於安祿山似之,嗚呼,賢哉。

《虎薈》:永康二年正月,虎兕入城,民心搖動,莫能禁止。時王戎知相位,惠帝責之曰:卿任輔弼之重,何致此物搔我生靈。今降敕,召真人勦治安。大路真人,于戎甥舅也,謂戎曰:某有術,可禁。戎奏帝,依混元法攝召虎兕,自空飛至。帝愕然,真人咒水噀之,化為蠅蟆,布氣吞之,一城安靜。

《宋書·鄭鮮之傳》:鮮之遷御史中丞。性剛直,不阿強貴,明憲直繩,甚得司直之體。外甥劉毅,權重當時,朝野莫不歸附,鮮之盡心高祖,獨不屈意於毅,毅甚恨焉。義熙六年,鮮之使治書侍御史丘洹奏彈毅曰:上言傳詔羅道盛輒開牋,遂盜發密事,依法棄市,奏報行刑,而毅以道盛身有侯爵,輒復停宥。按毅勳德光重,任居次相,既殺之非己,無緣生之自由。又奏之於先,而弗請於後,閫外出疆,非此之謂。中丞鮮之於毅舅甥,制不相糾,臣請免毅官。詔無所問。劉毅當鎮江陵,高祖會於江寧,朝士畢集。毅素好樗蒱,於是會戲。高祖與毅斂局,各得其半,積錢隱人,毅呼高祖併之。先擲得雉,高祖甚不悅,良久乃答之。四坐傾矚,既擲,五子盡黑,毅意色大惡,謂高祖曰:知公不以大坐席與人。鮮之大喜,徒跣繞床大叫,聲聲相續。毅甚不平,謂之曰:此鄭君何為者。無復甥舅之禮。

《朱齡石傳》:齡石少好武事,頗輕佻,不治崖檢。舅淮南蔣氏,人才儜劣,齡石使舅臥於廳事一頭,剪紙方一寸,帖著舅枕,自以刀子懸擲之,相去八九尺,百擲百中。舅雖危懼戰慄,為畏齡石,終不敢動。舅頭有大瘤,齡石伺舅眠,密往割之,舅即死。

《王誕傳》:誕為會稽王世子元顯所寵。元顯討桓元,欲悉誅桓氏,誕固陳修等與元志趣不同,由此得免。修,誕甥也。及元得志,誕將見誅,修為之陳請;又言修等得免之由,乃徙誕廣州。

《范曄傳》:魯國孔熙先不為曄所重,曄外甥謝綜,雅為曄所知,熙先乃傾心事綜,曄遂相與異常,曄既有逆謀,徐湛之表。曄及謝綜等意,欲收合不逞,規有所建。詔收窮詰。曄在獄,與綜及熙先異處,乃稱疾求移考堂,欲近綜等。見聽,與綜等果得隔壁。遙問綜曰:始被收時,疑誰所告。綜云:不知。曄曰:乃是徐童。童,徐湛之小名仙童也。在獄為詩曰:禍福本無兆,性命歸有極。必至定前期,誰能延一息。在生已可知,來緣㦎無識。好醜共一丘,何足異枉直。豈論東陵上,寧辨首山側。雖無嵇生琴,庶同夏侯色。寄言生存子,此路行後即。曄本意謂入獄便死,而上窮治其獄,遂經二旬,曄更有生望。獄吏因戲之曰:外傳詹事或當長繫。曄聞之驚喜,綜、熙先笑之曰:詹事當可共疇事時,無不攘袂瞋目。及在西池射堂上,躍馬顧盼,自以為一世之雄。而今擾攘紛紜,畏死乃爾。設令今時賜以性命,人臣圖主,何顏可以生存。曄謂衛獄將曰:惜哉,薶如此人。將曰:不忠之人,亦不足惜。曄曰:大將言是也。將出市,曄最在前,於獄門顧謂綜曰:今日次第,當以位邪。綜曰:賊帥為先。在道語笑,初無暫止。至市,問綜曰:時欲至未。綜曰:勢不復久。曄既食,又苦勸綜,綜曰:此異病篤,何事強飯。曄家人悉至市,監刑賊司問:須相見不。曄問綜曰:家人以來,幸得相見,將不踅別。綜曰:別與不別,亦何所存。來必當號泣,正足亂人意。曄曰:號泣何關人,向見道邊親故相瞻望,亦殊勝不見。吾意欲相見。於是呼前。妻罵母擊,曄顏色無怍。及妓妾來別,曄悲涕流漣,綜曰:舅殊不同夏侯色。曄收淚而止。《袁顗傳》:景和元年,除建安王休仁安西長史、襄陽太守,加冠軍將軍。休仁不行,即以顗為使持節、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隨二郡諸軍事、領寧蠻校尉、雍州刺史,將軍如故。顗舅蔡興宗謂之曰:襄陽星惡,豈可冒邪。顗曰:白刃交前,不救流矢,事有緩急故也。今者之行,本願生出虎口。且天道遼遠,何必皆驗,如其有徵,當修德以禳之耳。於是狼狽上路。

《許昭先傳》:昭先舅夫妻並疫病死亡,家貧無以送,昭先賣衣物以營殯葬。舅子三人並幼,贍護皆得成長。《殷孝祖傳》:孝祖少有氣幹。前廢帝景和元年,以本號督兗州諸軍事、兗州刺史。太宗初即位,四方反叛,孝祖外甥司徒參軍潁川葛僧韶建議銜命徵孝祖入朝,上遣之。時徐州刺史薛安都遣薛索兒等屯據津逕,僧韶間行得至,說孝祖曰:景和凶狂,開闢未有,朝野危極,假命漏刻。主上聖德天挺,神武在躬,曾不浹辰,夷凶翦暴,更造天地,未足為言。國亂朝危,宜立長主,公卿百辟,人無異議,泰平之隆,非旦則夕。而群小相煽,構造無端,貪利幼弱,競懷希望。使天道助逆,群凶事申,則主幼時艱,權柄不一,兵難亙起,豈有自容之地。舅少有立功之志,長以氣節成名,若便能控濟、義勇,還奉朝廷,非唯匡主靜亂,乃可以垂名竹帛。孝祖具問朝廷消息,僧韶隨方詶譬,并陳兵甲精彊,主上欲委以前驅之任。孝祖即日棄妻子,率文武二千人隨僧韶還都。時普天同逆,朝廷唯保丹陽一郡,而永世縣尋又反叛。義興賊垂至延陵,內外憂危,咸欲奔散。孝祖忽至,眾力不少,並傖楚壯士,人情於是大安。

《南齊書·王延之傳》:延之出為使持節、都督江州豫州之新蔡晉熙二郡諸軍事、安南將軍、江州刺史。建元二年,進號鎮南將軍。延之與金紫光祿大夫阮韜,俱宋領軍劉湛外甥,並有早譽。湛甚愛之,曰:韜後當為第一,延為次也。延之甚不平。每致餉下都,韜與朝士同列。太祖聞其如此,與延之書曰:韜云卿未嘗有別意,當緣劉家月旦故邪。

《江祏傳》:敬皇后弟劉暄為衛尉。東昏即位,失德既彰,祏議欲立江夏王寶元。劉暄初為寶元郢州行事,執事過刻。有人獻馬,寶元欲看之,暄曰:馬何用看。妃索煮肫,帳下諮暄,暄曰:旦已煮鵝,不煩復此。寶元恚曰:舅殊無《渭陽》之情。暄聞之亦不悅。至是不同祏議,欲立建安王寶夤。

《劉懷慰傳》:懷慰本名聞慰,世祖即位,以與舅氏名同,敕改之。

《吳均齊春秋》:劉瓛,字珪,沛人。五歲,聞舅孔昭先讀《管寧傳》,欣然請更讀,因聽受,曰:可及此耳。

《梁書·沈峻傳》:峻,字士嵩,吳興武康人。家世農夫,至峻好學,與舅太史叔明師事宗人沈麟士門下積年。晝夜自課,叔明,吳興烏程人,吳太史慈後也。

《顏協傳》:協,字子和,瑯琊臨沂人也。幼孤,養於舅氏。少以器局見稱。舅陳郡謝暕卒,協以有鞠養恩,居喪如伯叔之禮,議者重焉。

《林邑國傳》:林邑國,後王無嗣,立外甥范熊。熊死,子逸嗣。逸死,奴文篡立。文本日南西捲縣夷帥范稚家奴也,文死,子佛立,義熙九年,佛孫須達死,子敵真立,其弟敵鎧攜母出奔。敵真追恨不能容其母弟,捨國而之天竺,禪位於其甥,國相藏驎固諫不從。其甥既立而殺藏驎。

《謝藺傳》:藺,字希如,五歲,每父母未飯,乳媼欲令藺先飯,藺曰:既不覺飢。彊食終不進。舅阮孝緒聞之,歎曰:此兒在家則曾子之流,若事君則藺生之匹。因名之曰藺。稍授以經史,過目便能諷誦。孝緒每曰吾家陽元也。

《劉之遴傳》:之遴,字思貞,八歲能屬文,御史中丞樂藹,即之遴舅,憲臺奏彈,皆之遴草焉。

《蕭幾傳》:幾,字德元,齊曲江公遙欣子也。年十歲,能屬文。早孤,湘州刺史楊公則,曲江之故吏也。每見幾,謂人曰:康公此子,可謂桓靈寶出。及公則卒,幾為之誄,時年十五,沈約見而奇之,謂其舅蔡撙曰:昨見賢甥楊平南誄文,不減希逸之作,始驗康公積善之慶。《樂藹傳》:藹,字蔚遠,南陽淯陽人,晉尚書令廣六世孫,世居江陵。其舅雍州刺史宗慤,嘗陳器物,試諸甥姪。藹時尚幼,而所取惟書,慤由此奇之。又取史傳各一卷授藹等,使讀畢,言所記。藹略讀具舉,慤益善之。《陸杲傳》:杲,字明霞,少好學,工書畫,舅張融有高名,杲風韻舉動,頗類於融,時稱之曰:無對日下,惟舅與甥。領軍將軍張稷,是杲從舅,杲嘗以公事彈稷,稷因侍宴訴高祖曰:陸杲是臣通親,小事彈臣不貸。高祖曰:杲職司其事,卿何得為嫌。杲在臺,號稱不畏彊禦。《劉孝綽傳》:孝綽,彭城人,幼聰敏,七歲能屬文。舅齊中書郎王融深賞異之,常與同載適親友,號曰神童。融每言曰:天下文章,若無我當歸阿士。阿士,孝綽小字也。

《陳書·江總傳》:總,字總持,七歲而孤,依於外氏。幼聰敏,有至性。舅吳平光侯蕭勱,名重當時,特所鍾愛,嘗謂總曰:爾操行殊異,神采英拔,後之知名,當出吾右。《謝貞傳》:貞,字元正,幼聰敏,八歲,嘗為《春日閒居》五言詩,從舅尚書王筠奇其有佳致,謂所親曰:此兒方可大成,至如風定花猶落,乃追步惠連矣。由是名輩知之。

《沈文阿傳》:文阿,字國衛,吳興武康人也。父峻,以儒學聞於梁世,文阿少習父業,研精章句。祖舅太史叔明、舅王慧興並通經術,而文阿頗傳之。又博採先儒異同,自為義疏。治《三禮》、《三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