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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交誼典

 第三十五卷目錄

 僚屬部紀事四

 僚屬部雜錄

交誼典第三十五卷

僚屬部紀事四

《宋史·劉恕傳》:恕,調鉅塵主簿、和川令,發強摘伏,一時能吏自以為不及。恕為人重意義,急然諾。郡守得罪被劾,屬吏皆連坐下獄,恕獨恤其妻子,如己骨肉,恕篤好史學,司馬光編次《資治通鑑》,英宗自擇館閣英才共修之。光對曰:館閣文學之士誠多,至於專精史學,臣得而知者,唯劉恕耳。即召為局僚,遇史事紛錯難治者,輒以委恕。恕於魏、晉以後事,考證差謬,最為精詳。

《馬默傳》:默,登進士第,知須城縣。縣為鄆治所,鄆吏犯法不可捕,默趨府,取而杖之客次,闔府皆驚。曹佾守鄆,心不善也,默亦不為屈。後守張方平素貴,掾屬來前,多閉目不與語。見默白事,忽開目熟視久之,盡行其言,自是委以事。治平中,方平還翰林,薦為監察御史裡行,遇事輒言無顧。方平間遣所親儆之曰:言太直,得無累舉者乎。默謝曰:辱知之深,不敢為身謀,所以報也。

《錢顗傳》:顗,為寧海軍節度推官,守孫沔用威嚴為治,屬吏奔走聽命。顗當官而行,無所容撓,遇不可,必爭之,由是獨見器重。治平末,為殿中侍御史裡行。二年而貶,將出臺,於眾中責同列孫昌齡曰:平日士大夫未嘗知君名,徒以昔官金陵,媚事王安石,宛轉薦君,得為御史。亦當少思報國,奈何專欲附會以求美官。顗今當遠竄,君自謂得策邪。我視君犬彘之不如也。即拂衣上馬去。

《余良肱傳》:良肱,通判杭州,時王陶為屬官,常以氣犯府帥,吏或訴陶,帥挾憾欲按之,良肱不可曰:使陶以罪去,是以直不容也。帥遂已。後陶官於朝,以直聞。《陳升之傳》:熙寧元年,知樞密院。明年,同制置三司條例司,與王安石共事。數月,拜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院學士。升之深狡多數,善傅會以取富貴。王安石用事,患正論盈庭,引升之自助。升之心知其不可,而竭力為之用,安石德之,故使先己為相。甫得志,即求解條例司,又時為小異,陽若不與之同者。世以是譏之,謂之筌相。

《春渚紀聞》:姚麟為殿帥王荊公當軸,一日,折簡召麟,麟不即往,荊公因奏事白之裕陵裕陵詢之,麟對曰:臣職掌禁旅宰相非時一片紙召臣,臣不知其意,故不敢擅往。裕陵是之。

《宋史·唐介傳》:熙寧元年,拜參知政事。先時,宰相省閱所進文書於待漏舍,同列不得聞。介謂曾公亮曰:身在政府而文書弗與知,上或有所問,何辭以對。乃與同視,後遂為常。

《陳師錫傳》:師錫,為昭慶軍掌書記,郡守蘇軾器之,倚以為政。軾得罪,捕詣臺獄,親朋多畏避不相見,師錫獨出餞之,又安輯其家。

《呂大防傳》:大防弟大鈞,字和叔。會伐西夏,鄜延轉運使檄為從事。既出塞,轉運使李稷餽餉不繼,欲還安定取糧,使大鈞請於种諤。諤曰:吾受命將兵,安知糧道。萬一不繼,召稷來,與一劍耳。大鈞性剛直,即曰:朝廷出師,去塞未遠,遂斬轉運使,無君父乎。諤意折,彊謂大鈞曰:君欲以此報稷,先稷受禍矣。大鈞怒曰:君將以此言見恐邪。吾委身事主,死無所辭,正恐公過耳。諤見其直,乃好謂曰:子乃爾邪。今聽汝矣。始許稷還。是時,微大鈞盛氣誚諤,稷且不免。

《曹佾傳》:佾從弟偕字光道,少讀書知義,以節俠自喜。為許州都監,幕客史沆傾險,劫持為不法,上下畏之。偕從容置酒,對客數沆十罪,將擊殺之,沆起拜謝,偕罵曰:復不改,必殺汝。沆為斂跡。

《劉摯傳》:摯,為開封府推官。遷右司郎中。初,宰掾每於執政分廳時,請間白事,多持兩端伺意指。摯始請以公禮聚見,共決可否。或不便摯所請,坐以開封不置曆事罷歸。

《程顥傳》:顥,為監察御史。王安石執政,議更法令,中外皆不以為便,言者攻之甚力。顥被旨赴中堂議事,安石方怒言者,厲色待之。顥徐曰:天下事非一家私議,願平氣以聽。安石為之媿屈。

《曾公亮傳》:公亮,初薦王安石,及同輔政,知上方向之,凡更張庶事,一切聽順,嘗遣子孝寬參其謀,至上前略無所異,於是帝益信任安石。安石德其助己,故引擢孝寬至樞密以報之。蘇軾嘗從容責公亮不能救正,公亮曰:上與介甫如一人,此乃天也。世譏其持祿固寵云。

《東都事略》:元豐中,太尉文彥博判河南未交印坐,見監司既交,府事見監司如常,或以問彥博曰:未視府事,三公見庶僚也。既交印河南尹見監司矣。

《聞見前錄》:文潞公判北京有汪輔之者,新除運判,為人褊急初入謁潞公方坐廳事閱謁置案上不問入宅久之。乃出,輔之已不堪。既見公,禮之,甚簡謂曰:家人須令沐髮,忘見運判勿訝。輔之沮甚,舊例監司至之,三日府必作會公。故罷之,輔之移文定日撿按府庫通判以次白公,公不答。是日,公家宴內外事,並不許通輔之,坐都廳吏白,侍郎中家宴匙鑰不可請。輔之怒,破架閣庫鎖,亦無從撿案也。密劾潞公不治神宗批,輔之所上奏,付潞公有云:侍中舊德,故煩臥護,北門細務不必勞心。輔之小臣敢爾無禮,將別有處置之。語潞公得之,不言。一日會監司曰:老謬無狀,幸諸君寬之。監司皆愧謝因出,御批以示輔之。輔之皇恐逃歸,託按郡以出,未幾輔之罷。

元豐間,文潞公以太尉留守西京。未交印,先就第,廟坐見監司,府官唐介參政之子義問:為轉連判官退謂其客尹。煥曰:先君為臺官嘗。言潞公今豈挾以為恨耶。其當避之,煥曰:潞公所為必有理,姑聽之。明日,公交府事以次見監司府官如常儀,或以問公,公曰:吾未視府事,三公見庶僚也,既交印河南知府見監司矣,義問聞之。復謂煥曰:微君殆有失於潞公也。一日,潞公謂義問曰:仁宗朝先參政為臺諫以言,某謫官某亦罷相判許州,未幾,某復召還相位,某上言唐某所言正中臣罪,召臣未召,唐某臣不敢行,仁宗用某言起參政通判潭州,尋至大用與某同執政相知為深,義問聞潞公之言至感泣,自此出入潞公門下,後潞公為平章重事薦義問以集賢殿修撰帥荊南。

〈按文潞公尹河南府一事與東都事略所載略同因此有唐義問事故並存之〉

《宋史·王廣淵傳》:廣淵,知渭州,所辟置類非其人。帝謂執政曰:廣淵奏辟將佐,非貴遊子弟,即胥史輩,至於濮宮書吏亦預選,蓋其人與時君卿善。一路官吏不少,置而不取,乃用此輩,豈不誤朝廷事。已下詔切責,卿等宜貽書申戒之。

《趙概傳》:概,知滁州,召修起居注。歐陽修後至,朝廷欲驟用之,難於越次。概聞,請郡,除天章閣待制、糾察在京刑獄,修遂知制誥。踰歲,概始代之。歐陽修遇概素薄,又躐知制誥,及修有獄,概獨抗章明其罪,言為讎者所中傷,不可以天下法為人報怨。修得解,始服其長者。

《隨手雜錄》:陸彥回為真州通判。一日,疾幾卒,幕官諸人白郡為下致仕狀,狀附遞即安,明日遂出聽事而不知乞致仕矣。諸人遂密告其妻,其妻遣老媼詣州且言朝奉到官,未久與同官初無怨仇,諸人皆作官養老幼,獨朝奉令致仕何耶。郡主與諸人厚賂健步趁遞後八日,狀回,乃白陸,陸欣然欲具會以集同僚,是夕,病復作,乃卒。

《宋史·常安民傳》:安民,選成都府教授。與安惇為同僚,惇深刻姦詐,嘗偕謁府帥,輒毀素所厚善者。安民退謂惇曰:若人不厚於君乎。何詆之深也。惇曰:吾心實惡之,姑以為面交爾。安民曰:君所謂匿怨而友其人,乃李林甫也。惇笑曰:直道還君,富貴輸我。安民應之曰:處厚貴,天下事可知,我當歸山林,豈復與君校是非邪。第恐累陰德爾。後惇貴,遂陷安民,而惇子坐法誅死,如安民言。

《呂公著傳》:元祐元年,拜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三省並建,中書獨為取旨之地。乃請事於三省者,與執政同進呈,取旨而各行之。又執政官率數日一聚政事堂,事多決於其長,同列莫得預。至是,始命日集,遂為定制。與司馬光同心輔政,推本先帝之志,凡欲革而未暇與革而未定者,一一舉行之。民讙呼鼓舞,咸以為便。

《聞見前錄》:呂晦叔、王介甫同為館職。當時閣中皆知名士。每評論古今人物治亂,眾人之論必止於介甫。介甫之論又為晦叔止也。一日,論劉向當漢末言天下事反覆不休,或以為知忠義,或以為不達時變,議未決,介甫來。眾問之,介甫卒對曰:劉向強聒人耳。眾意未滿,晦叔來,又問之。則曰:同姓之卿歟。眾乃服,故介甫平生待晦叔甚恭,嘗簡晦叔曰:京師二年,疵吝積於心,每不自勝,一詣長者即廢,然而反夫所謂德人之容,使人之意消者,於晦叔得之矣。以安石之不肖,不得久從左右以求於心,而稍近於道。又曰:師友之義,實有望於晦叔。故介甫作相薦晦叔為中丞,晦叔迫於天下公議,反言新法不便,介甫始不悅,謂晦叔有驩兜共工之姦矣。

《癸辛雜識》:林靖之共甫初仕,越之民曹常直議舍同幕東萊呂延年後仲在焉。有婦人來投牒,吏無在者,林欲前受之,呂自後止之曰:男女授受不親。林竦然而止,每稱以誨子孫云。

《道山清話》:范堯夫帥陝府有屬縣知縣,因入村,至一僧寺少憇,既飯,步行廊廡間,見一僧房頗雅潔,閴無人聲,案上有酒一瓢,知縣者戲書一絕於窗紙云:爾非慧遠我非陶,何事窗間酒一瓢。僧野避人聊自醉,臥看風竹影蕭蕭。不知其僧俗家先有事在縣理屈坐罪,明日其僧乃截取窗字黏於狀前訴於府,且曰:某有施主某人昨日㩦酒至房中,值某不在房,知縣既至,施主走避酒為知縣所飲,不辭,但有數銀杯。知縣既醉,不知下落,銀盃各有鐫識,今施主追某取之乞追施主某人與廳吏某人鞫之。堯夫曰:爾為僧,法當飲乎。杖而逐之且曰:果有失物,令主者自來理會。持其狀以示子姪輩曰:爾觀此安得守官處不自重。即命火焚之,對僚屬中未嘗言及,後知縣者聞之,乃修書致謝堯夫曰:不記有此事,自無可謝。還其書。《聞見前錄》:伯溫紹聖初監永興軍錢監呂晉伯龍圖居里第數見之,深蒙器愛,伯溫罷官,貧不能歸用茶司薦為屬官,一日見呂公,公曰:君亦為此官何耶。選人作諸司屬官,使臣為走馬,承受則一生不可作他官矣。伯溫對以故,公曰:為親為貧則可也。

《宋史·孔文仲傳》:文仲,為中書舍人。元祐三年,同知貢舉。文仲先有寒疾,及是,晝夜不廢職。同院以其形瘵,勸之先出,或居別寢。謝曰:居官則任其責,敢以疾自便乎。於是疾益甚,還家而卒。

《向子諲傳》:子諲,知開封府咸平縣。豪民席勢犯法,獄具上,尹盛章方以獄空覬賞,卻不受,子諲以聞,詔許自論決,章大怒,劾以他事勒停。

《上官均傳》:均,為殿中侍御史。時傅堯俞為中書侍郎,許將為左丞,韓忠彥為同知樞密院。三人者,論事多同異,俱求罷。均言:大臣之任同國休戚,廟堂之上當務協諧,使中外之人,泯然不知有同異之跡。若悻悻然辯論,不顧事體,何以觀視百僚。堯俞等雖有辯論之失,然事皆緣公,無顯惡大過,望令就職。詔從之。《李昭𤣱傳》:昭𤣱,擢進士第,徐州教授。守孫覺深禮之,每從容講學及古人行己處世之要,相得懽甚。《晁補之傳》:補之從弟詠之,字之道,少有異才,以蔭入官。調揚州司法參軍,未上。時蘇軾守揚州,補之倅州事,以其詩文獻軾,軾曰:有如此才,獨不令我一識面邪。乃具參軍禮入謁,軾下堂挽而上,顧坐客曰:奇才也。

《王巖叟傳》:巖叟,為樞密都承旨、權知開封府。舊以推、判官二人分左右廳,共治一事,多為異同,或累日不竟,更疲於咨稟。巖叟創立逐官分治法,自是著為令。《何執中傳》:執中,調台、亳二州判官。亳數易守,政不治。曾鞏至,頗欲振起之,顧諸僚無可仗信者,執中一見合意,事無纖鉅,悉委以剸決。蔣之奇使淮甸,號彊明,官吏望風震慴,見執中喜曰:一州六邑,賴有君爾。《蔡京傳》:崇寧元年,京為右僕射。二年,進左。京起於逐臣,一旦得志,陰托紹述之柄,箝制天子,用條例故事,即都省置講議司,自為提舉,以其黨為僚屬,取政事之大者,每一事二三人主之。凡所設施,皆由是出。《蕭振傳》:振,字德起,政和八年進士第,調信州儀曹。時州郡奉神霄宮務侈靡,振不欲費財勞民,與守議不合。會方臘寇東南,距信尢近,守欲危振,檄振攝貴溪、弋陽二邑。既而王師至衢,又檄振督軍餉,振治辦無闕。大將劉光世見而喜之,欲以軍中俘馘授振為賞,振辭曰:豈可不冒矢石而貪人之功乎。諸邑盜未息,守復檄振如初。振悉意區處,許其自新,賊多降者。守以贓去,振獨為辦行,守愧謝之。

《趙挺之傳》:挺之,拜中書門下侍郎。時蔡京獨相,帝謀置右輔,京力薦挺之,遂拜尚書右僕射。既相,與京爭權,屢陳其姦惡,且請去位避之。將入辭,會彗星見,帝盡除京諸蠹法,罷京,召見挺之曰:京所為,一如卿言。加挺之特進。

《趙野傳》:野,官刑部尚書、翰林學士。時蔡京、王黼更秉政,植黨相擠,一進一退,莫有能兩全者,野處之皆得其心,京、黼亦待之不疑。

《范如圭傳》:如圭,登進士第,授武安軍節度推官。始至,帥將斬人,如圭白其誤,帥為已署不易也。如圭正色曰:節下奈何重易一字而輕數人之命。帥矍然從之。自是府中事無大小悉以咨焉。

《司馬池傳》:池曾孫朴,調晉寧軍士曹參軍。通判不法,轉運使王似諷朴伺其過,朴不可,曰:下吏而陷長官,不唯亂常,人且不食吾餘矣,死不敢奉教。似賢而薦之。

《陳瓘傳》:瓘,累遷右司員外郎兼權給事中。宰相曾布使客告以將即真,瓘語子正彙曰:吾與丞相議事多不合,今若此,是欲以官爵相餌也。若受其薦進,復有異同,則公議私恩,兩有愧矣。吾有一書論其過,將投之以決去就,汝其書之。但郊祀不遠,彼不相容,則澤不及汝矣,能不介於心乎。正彙願得書。旦持入省,布使數人邀相見,甫就席,遽出書,布大怒。爭辯移時,至箕踞誶語,瓘色不為動,徐起白曰:適所論者國事,是非有公議,公未可失待士禮。布矍然改容。信宿,出知泰州。

《蔡京傳》:京弟卞,拜尚書左丞,專託紹述之說,上欺天子,下脅同列。凡中傷善類,皆密疏建白,然後請帝親札付外行之。章惇雖鉅姦,然猶在其術中。惇輕率不思,而卞深阻寡言,議論之際,惇毅然主持,卞或噤不啟齒。一時論者以為惇跡易明,卞心難見。京子攸加龍圖閣學士兼侍讀,詳定《九域圖志》,修《六典》,提舉上清寶籙宮、祕書省兩街道錄院、禮制道史局。官僚合百人,多三館雋游,而攸用大臣子領袖其間,慒不知學,士論不與。

《孫益傳》:益,知朔寧府,察郡人孫谷可用,奏為掾屬,待之異於常僚。益出師,屬以後事。益死,敵騎來攻,且別命郡守。眾議欲開關迎之,谷爭弗得,歎曰:吾身已許國,又不忍負孫公之托,諸人不見容,是吾死所也。或舉刃脅之,無慴容,遂見殺。

《姚兕傳》:兕子古,以邊功,官累熙河經略。靖康元年,金兵逼金城,古與秦鳳經略种師中及折彥質、折可求等俱勒兵勤王。時朝命种師道為京畿、河北路制置使,趣召之,師道與古子平仲先已率兵入衛。欽宗拜師道同知樞密院、宣撫京畿、河北、河東,平仲為都統制。上方倚師道等卻敵,而种氏、姚氏素為山西巨室,兩家子弟各不相下。平仲恐功獨歸种氏,忌之,乃以士不得速戰為言,欲夜劫斡離不營。謀泄,反為所敗。《清波雜志》:石林至新林因江寧尉林恪謁於道旁忽叩新林之名,林即對乃王坦之倒執手板見桓溫之地,大喜曰:不圖同僚中得一文士。未幾,以《左傳》託其點抹,其見賞識如此。

《朱子·語類》:徐處仁,字擇之,南京人,靖康間執政。舊嘗作帥時,早間理會公事,飯後與屬官相見,皆要穿執如法。各人稟職事了,相與久坐說話議論,又各隨其人問難教戒,所以鞭策者甚至,故有人為其屬者無不有所知曉事。呂居仁亦嘗事之。凡作事,無不有規模,雖小事亦然,無苟作者。只如支官吏酒,當其支日,以酒缸盛廳前,自往各嘗之。或差出外處,或辭去,或初來官,按曆令各人以瓶來取,如數給之。從小至大一樣,無分毫私偏。先生又云,小處好,作州郡極佳,不甚知大體。嘗作疏上道君,論太后不居禁中事,如罵然。道君曰:徐許多問目,教朕如何答他。李伯紀乞得去後,於今太上處納了。

《宋史·張浚傳》:紹興元年,拜浚定國軍節度使。浚在關陝三年,以劉子羽為上賓,任趙開為都轉運使,擢吳玠為大將守鳳翔。子羽慷慨有才略,開善理財,而玠每戰輒勝。西北遺民,歸附日眾。

《張九成傳》:紹興二年,上將策進士,詔考官,直言者置高等。九成對策,擢置首選。授鎮東軍簽判,吏不能欺。民冒嵯禁,提刑張宗臣欲逮捕數十人,九成爭之。宗臣曰:此事左相封來。九成曰:主上屢下恤刑之詔,公不體聖意而觀望宰相耶。宗臣怒,九成即投檄歸。《陳俊卿傳》:俊卿,授泉州觀察推官。服勤職業,同僚宴集,恆謝不往。一日,郡中失火,守汪藻走視之,諸掾屬方飲某所,俊卿輿卒亦假之行,於是例以後至被詰,俊卿唯唯稱謝。已而知其實,問故,俊卿曰:某不能止同僚之行,又資其僕,安得為無過。時公方盛怒,其忍幸自解,重人之罪乎。藻歎服,以為不可及。

《趙汝愚傳》:汝愚,父善應,官終修武郎、江西兵馬都監。聞四方水旱,輒憂形於色。江、淮警報至,為之流涕,不食累日;同僚會宴,善應悵然曰:此寧諸君樂飲時耶。眾為失色而罷。

《熊克傳》:克,知紹興府諸暨縣,越帥課賦頗急,諸邑率督趣以應,克曰:寧吾獲罪,不忍困吾民。他日,府遣幕僚閱視,時方不雨,克對此泣曰:此催租時耶。部使者芮燀行縣至其境,謂克曰:曩知子文墨而已,今乃見古循吏。為表薦之。

《胡閎休傳》:閎休,補承信郎。湖湘盜起,或曰招之便,或曰討之便,閎休作《致寇》、《禦寇》二篇,言天地之氣,先春後秋,招之不服則討之。於是以岳飛為招討使,飛辟閎休為主管機宜文字。以誅鍾子儀功,進成忠郎。飛被誣死,閎休發憤杜門,佯疾十年,卒。有《勤王忠義集》藏於家。

《葉顒傳》:顒,為廣州南海縣主簿,攝尉。盜發,州檄巡、尉同捕,巡檢獲盜十餘人,歸其勞於顒,顒曰:掠美、欺君、倖賞,三者皆罪,不忍為也。帥曾開大喜之。

《楊政傳》:政,為武當軍節度使。加檢校少保,拜太尉。政故為吳璘裨將,及與璘分道建帥,執門下之禮益恭,世頗賢之。

《柴中行傳》:中行,調江州學教授,母喪,免,廣西轉運司辟為幹官,帥將薦之,使其客嘗中行,中行正色曰:身為大帥,而稱人為恩主、恩相,心竊恥之。毋汙我。《仇悆傳》:悆在明州,嘗欲薦一幕官,問曰:君日費幾何。對以十口之家,日用二千。悆驚曰:吾為郡守費不及此,屬僚所費倍之,安得不貪。遂止。

《宗室希懌傳》:希懌,登淳熙十四年進士第。趙汝愚帥福建,希懌為屬吏,嘗言:治人如修身,治政如理家,愛民如處昆弟。取古今官著惠愛者緝為一編,曰:是吾師矣。汝愚嘉之,薦於辛棄疾。棄疾尚氣,僚吏不敢與可否,希懌獨盡言無所避。屬邑候官苦稅重,每不登額,希懌稽核公帑羨錢以足之。棄疾亦薦其能。汝愚當國,調江東運司幹辦。同寅有坐𠈁冑黨者,諸司莫敢薦,希懌賢其人,請以薦己者薦之。改太平通判。《程史》:乾道間有歸正官曰:沙世堅素武勇,坐贓配隸靜江府,鄭少融為廣西憲命之捕盜有功,稍復其官。慶元中為德安守麤暴自如酷不喜文吏,余鄉有晁仲式百辟者,世名家為安陸宰實為其僚,晁好飲而敢為,初亦相得,久益厭,乃枘鑿不謀世堅捕邑胥羅致其罪,欲劾奏之。先對易外邑一尉章垂上而病稍自悔尼不發檄,晁歸府見之臥內,命妾以杯酒酌之,頗道初意之謬,謂人實浸潤非我也。晁唯唯謝因歷歷囑後事,且諉其與他寮同任責既而曰:沙世堅武人性直,沒許多事一句是一句,知縣不相怨否。晁素滑稽忽仰首微對曰:百辟豈敢怨太尉,但心裡有些忡忡地。沙大怒,亟叱使去,力疾發,郵筒又旬而死。晁竟坐是不得調者,十年遂終于家。一言輕發,橫挑黥夫之辱,晁固不無罪也。

《宋史·沈作賓傳》:作賓,通判紹興府。帥守丘崇遇僚吏剛嚴,作賓從容裨贊,每濟以寬。秩滿,知台州,首訪民疾苦,五十日間盡除前政之不便民者,邦人胥悅;而前守嫉其勝己,巧媒糵之,罷去。《王十朋傳》:十朋,為吏部侍郎,出知饒州,移知湖州,召對,起知泉州,凡歷四郡,僚屬間有不善,反復告戒,俾之自新。

《王希呂傳》:希呂,佐漕江西,嘗作《拳石記》以示僚屬,一幕官舉筆塗數字,舉坐駭愕,希呂覽之,喜其不阿,薦之。

《王居安傳》:居安,為江西提刑司幹官。使者王厚之厲鋒氣,人莫敢嬰,居安遇事有不可,平面力爭不屈。《李孟傳傳》:孟傳,改楚州司戶參軍,單車赴官。公退,閉戶讀《易》。郡守、部使者不敢待以屬吏。

《劉穎傳》:穎,簽判潭州。王佐為帥,負其能,盛氣以臨僚吏,穎約以中道,多屈而改為。及陳峒反,擒賊多穎計策,帥上其功,曰:簽判宜居臣上。召監進奏院,進太常寺主簿。

《鄭清之傳》:清之,調陝州教授。帥趙方嚴重,靳許可,清之往白事,為置酒,命其子范、葵出拜,方掖清之無答拜,且曰:他日願以二子相累。

《呂午傳》:午,授烏程主簿,郡守置之幕下,事一決於午。守張忠恕之母就養,聽迎午二親入郡,與午皆衣綵衣奉觴上壽,邦人榮之。調當塗縣丞。守吳柔勝謂午有操守,俾其子淵、潛定交焉。會司理攝蕪湖縣,廬州遣兩兵會公事,司理遂以廬兵奪縣民為言。柔勝怒,悉寘獄,屬午問之。午謂廬州有公牘,不可謂奪民。柔勝愈怒,再以屬午。明日,午入謁,柔勝先令左右問若何,午執前說。柔勝益加怒,謂我不忍廬兵奪吾百姓。不出迎午,午坐客位不退,不食。柔勝勉為出,怒不息,欲黥二兵。午徐曰:廬州初無公牘則可,有則縣不為處置而反罪廬兵,恐不可。久之,卒從午請,由是柔勝益知午。陳貴誼守太平,屬午安集淮南流民。江東提舉徐僑知午在郡,驚喜,辟為幕屬。午欲盡決遣郡事而後行,帖趣行至十八而不以白貴誼,僑貽書貴誼,午始行。

《牟子才傳》:子才,舉進士,對策詆丞相史彌遠,調嘉定府洪雅縣尉,監成都府榷茶司賣所,辟四川提舉茶馬司准備差遣,使者魏泌眾人遇之,子才拂衣竟去,泌以書幣謝,不受。

《洪咨夔傳》:咨夔,於潛人。崔與之帥淮東,辟置幕府,邊事纖悉為盡力。與之帥成都,請於帝,授咨夔籍田令、通判成都府。與之為制置使,首檄咨夔自近,辭曰:今當開誠心、布公道,合西南人物以濟國事,乃一未有聞而先及門生、故吏,是示人私也。卒不受,惟以通判職事往來效忠,蜀人高之。

《陳居仁傳》:居仁,知鄂州,進煥章閣待制,移建寧府。觀察推官柳某死,貧不克歸,二子行丐於道,聞而憐之,與之衣食,買田以養之,擇師以教之。

《趙方傳》:方起自儒生,帥邊十年,持軍嚴,每令諸將飲酒勿醉,當使日日可戰。嘗問相業於劉清之,清之以留意人材對。故知名士如陳<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926-18px-GJfont.pdf.jpg' />、游九功輩皆拔為大吏,諸名將多在其麾下。若扈再興、孟宗正皆起自土豪,推誠擢任,致其死力,藩屏一方,使朝廷無北顧之憂。

《趙希錧傳》:希錧,舉進士,調汀州司戶。峒寇李元礪方起,汀人震懼,郡會僚佐議守城,希錧下坐無一語,守異之曰:不言得無有所見乎。希錧曰:守城非策也,距城三十里有關曰古城,若悉精銳以扼其衝,賊不足慮矣。守以付希錧,人為危之。希錧至關,申令謹候,分畫粗定,夜半,賊數百銜枚突至,希錧,命矢石俱下,賊無一免,希錧引還,老稚羅拜相屬,希錧由他道以避之。事聞,詔升州推官。

《黃𠏉傳》:𠏉,知安慶府。制置李玨辟為參議官,再辭不受。既而朝命與徐僑兩易和州,且令先赴制府稟議,𠏉即日解印趨制府。玨往維揚視師,與偕行,𠏉言:敵既退,當思所以賞功罰罪者。崔維揚能於清平山豫立義砦,斷金人右臂,方儀真能措置捍禦,不使軍民倉皇奔軼,此二人者當薦之。泗上之敗,劉倬可斬也。某州官吏三人㩦家奔竄,追而治之,然後具奏可也。其時幕府書館皆輕儇浮靡之士,僚吏士民有獻謀畫,多為毀抹疏駁。將帥偏裨,人心不附,所向無功。流移滿道,而諸司長吏張宴無虛日。𠏉知不足與共事,歸自維揚,再辭和州之命,仍乞祠,閉閣謝客,宴樂不與。乃復告玨曰:浮光敵退已兩月,安豐已一月,旴眙亦將兩旬,不知吾所措置者何事,所施行者何策。邊備之弛,又甚於前,日復一日,恬不知懼,恐其禍又不止今春矣。向者輕信人言,為泗上之役,喪師萬人。良將勁卒、精兵利器,不戰而淪於泗水,黃團老幼,俘虜殺戮五六千人,盱眙東西數百里,莽為丘墟。安豐、浮光之事大率類此。竊意千乘言旋,必痛自咎責,出宿於外,大戒於國,曰:此吾之罪也,有能箴吾失者,疾入諫。日與僚屬及四方賢士討論條畫,以為後圖。今歸已五日矣,但聞請總領、運使至玉麟堂賞牡丹,用妓樂,又聞總領、運使請宴賞亦然,又聞宴僚屬亦然。邦人諸軍聞之,豈不痛憤。且視牡丹之紅艷,豈不思邊庭之流血;視管絃之啁啾,豈不思老幼之哀號;視棟宇之弘麗,豈不思士卒之暴露;視飲饌之豐美,豈不思流民之凍餒。敵國深侵,宇內騷動,主上食不甘味,聽朝不怡;大臣憂懼,不知所出。尚書豈得不朝夕憂懼,而乃如是之迂緩暇逸耶。今浮光之報又至矣,金欲以十六縣之眾,四月攻浮光,侵五關,且以一縣五千人為率,則當有八萬人攻浮光,以萬人刈吾麥,以五萬人攻吾關。吾之守關不過五六百人,豈能當萬人之眾哉。則關之不可守決矣。五關失守,則蘄、黃不可保;蘄、黃不保,則江南危。尚書聞此亦已數日,乃不聞有所施行,何耶。其他言皆激切,同幕忌之尢甚,共詆排之。厥後光、黃、蘄繼失,果如其言。遂力辭去。《孟珙傳》:珙,歷官寧武軍節度使、四川宣撫使、兼知夔州進封東郡侯、兼京湖安撫制置使。珙在軍中與參佐部曲論事,言人人異,珙徐以片語折衷,眾志皆愜。謁士游客,老校退卒,一以恩意撫接。名位雖重,惟建鼓旂、臨將吏而色凜然,無敢涕唾者。

《楊掞傳》:掞,用故人薦,出淮閫杜杲幕,安豐被兵,掞以奇策解圍,奏補七官。制置使孟珙辟於幕,嘗用其策為小子房,與之茶局,周其資用。掞以本領錢數萬費之,總領賈似道稽數責償,珙以白金六百令掞償之,掞又散之賓客,酣歌不顧。似道欲殺之,掞曰:漢高祖以黃金四萬斤付陳平,不問出入,公乃顧此區區,不以結豪傑之心邪。似道始寘之。珙嘗燕客,有將校語不遜,命斬之,掞從容曰:斬之誠是,第方會客廣謀議,非其時非其地也。珙大服。未幾,有大將立功,珙坐受其拜,掞為動色,因歎曰:大將立功,庭參納拜,信兜鍪不如毛錐子也。於是謝絕賓客,治進士業,遂登第,調麻城尉。向士璧守黃州,檄入幕。

《丁大全傳》:大全字子萬,鎮江人。面藍色。嘉熙二年舉進士,調蕭山尉。上謁師閫,安撫使史巖之俟眾賓退,獨留大全,款曲甚至,期以他日必大用。

《李庭芝傳》:庭芝得鄉舉不行,以策干荊帥孟珙請自效。珙即以庭芝權施之建始縣。淳祐初,舉進士,中第。辟珙幕中,主管機宜文字。珙卒,遺表舉賈似道自代,而薦庭芝於賈似道,庭芝感珙知己,扶其柩葬之興國,即棄官歸,為珙行三年喪。似道鎮京湖,起為制置司參議。

《陸秀夫傳》:秀夫,景定元年,登進士第。李庭芝鎮淮南,聞其名,辟至幕中。時天下稱得士多者,以淮南為第一,號小朝廷。秀夫才思清麗,一時文人少能及之。性沉靜,不苟求人知,每僚吏至閣,賓主交歡,秀夫獨斂焉無一語。或時宴集府中,坐尊俎間,矜莊終日,未嘗少有希合。至察其事,皆治,庭芝益器之,雖改官不使去已,就幕三遷至主管機宜文字。咸淳十年,庭芝制置淮東,擢參議官。德祐元年,邊事急,諸僚屬多亡者,惟秀夫數人不去。庭芝上其名,除司農寺丞。

《張虙傳》:虙,以直祕閣、主管千秋鴻禧觀。參議制置使幕中,使者尚威力,愎諫自用,虙守正不阿,每濟以寬大。

《汪立信傳》:立信,淳祐六年,登進士第,理宗見立信狀貌雄偉,顧侍臣曰:此閫帥才也。授烏江主簿,辟沿江制幕。知桐城縣,未上,辟荊湖制司幹辦、通判建康府。荊湖制置趙葵辟充策應使司及本司參議官。葵去而馬光祖代之,立信是時猶在府也。鄂州圍解,賈似道既罔上要功,惡閫外之臣與己分功,迺行打算法於諸路,欲以軍興時支散官物為罪,擊去之。光祖與葵素有隙,且欲迎合似道,被旨即召吏稽勾簿書,卒不能得其疵。迺以開慶二年正月望夕,張燈宴設錢三萬緡為葵放散官物聞於朝。立信力爭之,謂不可,且曰:方艱難時,趙公莅事勤勞,而公以非理攟拾之。公一旦去此,後來者復效公所為,可乎。光祖怒曰:吾不才不能為度外事,知奉朝命而已。君他日處此,勉為之。立信曰:使某不為則已,果為之,必不效公所為也。光祖益怒,議不行,立信遂投劾去。初,立信通判江陵府,葵制置荊湖,嘗以公事劾立信,及在沿江府,亦謀議寡諧,立信於葵蓋未嘗有一日之驩也。

《楊霆傳》:霆,辟荊湖制置司幹官。呂文德為帥,素慢侮士,常試以難事,霆倉卒立辦,皆合其意。一日謂曰:朝廷有密旨,出師策應淮東,誰可往者。即對曰某將可。又曰:兵器糧草若何。即對曰某營兵馬、某庫器甲、某處矢石、某處芻糧,口占授吏,頃刻案成。文德大驚曰:吾平生輕文人,以其不事事也。公材幹如此,何官不可為,吾何敢不敬。密薦諸朝,除通判江陵府。

《趙時賞傳》:時賞字宗白,和州宗室也,文天祥開都督府於南劍,奏辟參議軍事、江西招討副使。與宗室孟濴提兵趨贛州,取道石城,復寧都縣。數以偏師當一面,戰比有勝。時賞風神明俊,議論慷慨,有策謀,尢為天祥所知。及空沆之役,兵敗走吳溪,為追兵所執,不屈死之。時賞在軍中時,見同列盛輜重,飾姬侍,歎曰:軍行如春游,其能濟乎。及被執,見繫纍他僚屬至者,時賞輒麾去,云:小小簽廳官爾,執此何為。由是得脫者眾。

《金史·賈少沖傳》:少沖,遷定安令。蔚州刺史恃貴不法,屬吏畏之,每事輒曲從其意,少沖守正不阿。

《張元素傳》:正隆末年,天下盜起,元素發民夫增築城郭,同僚諫止之,不聽。未幾,寇掠鄰郡,皆無備,而興平獨安。

《巨構傳》:構,除南京副留守,上謂宰臣曰:巨構外淳質而內明悟,第乏剛鯁耳。佐貳之任貴能與長官辨正,恐此人不能爾。若任以長官,必有可稱。

《阿里補傳》:阿里補子方,改順天軍節度使,上曰:卿本無巧,歷憲仕,不能接僚友,往往交惡,在京兆貪鄙彰聞,至無謂也。朕念卿已過中年,必能悛改,慎勿復爾。除西南路招討使,朝廷以兵部郎中高通為招討都監,以佐之。詔通曰:卿到天德,毋以其官長曲從之也。《完顏伯嘉傳》:伯嘉,遷元帥左監軍,知太原府事,河東北路宣撫使。以同知太原府斡勒合打為彰國軍節度使、宣撫副使。斡勒合打奏:同知西京留守完顏琢恃與宣撫使伯嘉雅善,徙居代州,肆為侵掠。遙授太原治中,權堅州刺史完顏斜烈私離邊面,臣白伯嘉,不悅,遣臣護送糧運於代州。臣請益兵,乃以羸卒數百見付,半無鎧仗。臣復為言,伯嘉怒臣,榜掠幾死。臣立功累年,頗有寸效,伯嘉挾私陵轢,無復宣撫同僚之禮。臣欲不言,恐他日反為所誣,無以自明。上問宰臣,奏曰:太原重鎮,防秋在邇,請敕諭和解。詔曰:太原兵衝,若以私忿廢國事,國家何賴焉。卿等同心戮力,以分北顧之憂,無執前非,誤大計也。伯嘉改知歸德府事,合打改武寧軍節度使。御史臺奏:宣撫副使合打訴元帥伯嘉以私忿加箠楚,令本臺廉問,既得其事,遂不復窮治。若合打奏實,伯嘉安得無罪,伯嘉無罪,合打合坐欺罔,乞審正是非,明示黜陟。宣宗曰:今正防秋,且已。

《紇石烈牙吾塔傳》:牙吾塔不喜文士,僚屬有長裾者,輒以刀截去。

《古里甲石倫傳》:石倫,遷鎮西軍節度使、兼嵐州管內觀察使、行元帥府事。上言:日者遣軍清擣敵壘,欲分石州兵五百權屯方山,勦殺土寇,且備嵐州,而同知蒲察桓端拒而不發。又召同知寧邊軍節度使姚里鴉鶻與之議兵,竟不聽命。近領兵將取太原,委石州刺史納合萬家權行六部,而辭以他故,幾誤軍糧。約武州刺史郭憲率所領併進,憲亦不至。臣猥當方面之任,而所統官屬並不稟從,乞朝廷嚴為懲戒,庶人知職分,易以責辦。宰臣惡之。

《元史·王玉汝傳》:玉汝,字君璋,鄆人。少習吏事。金末遷民南渡,玉汝奉其親從間道還。行臺嚴實入據鄆,署玉汝為掾史,稍遷,補行臺令史。中書令耶律楚材過東平,奇之,版授東平路奏差官。以事至京師,遊楚材門,待之若家人父子然。實年老艱於從戎,玉汝奏請以本府總管代之行。夏津災,玉汝奏請復其民一歲。濟州長官欲以州直隸朝廷,大名長官欲以冠氏等十七城改隸大名,玉汝皆辨正之。戊戌,以東平地分封諸勳貴,裂而為十,各私其入,與有司無相關。玉汝曰:若是,則嚴公事業存者無幾矣。夜靜,哭於楚材帳後。明日,召問其故,曰:玉汝為嚴公之使,今嚴公之地分裂,而不能救止,無面目還報,將死此荒寒之野,是以哭耳。楚材惻然良久,使詣帝前陳愬。玉汝進言曰:嚴實以三十萬戶歸朝廷,崎嶇兵間,三棄其家室,卒無異志,豈與他降者同。今裂其土地,析其民人,非所以旌有功也。帝嘉玉汝忠款,且以其言為直,由是得不分。遷行臺知事,仍遙領平陰令。辛丑,實子忠濟襲職,授左右司郎中,遂總行臺之政。分封之家,以嚴氏總握其事,頗不自便,定宗即位,皆聚關下,復欲剖分東平地。是時,眾心危疑,將俛首聽命,玉汝力排群言,事遂已。

《劉敏傳》:敏,授燕京路總管府奏佐吏。李臻為參謀。太宗即位,授行尚書省,詔曰:卿之所行,有司不得與聞。俄而牙魯瓦赤自西域回,奏與敏同治漢民,帝允其請。牙魯瓦赤素剛尚氣,恥不得自專,遂俾其屬忙哥兒誣敏以流言,敏出手詔示之,乃已。帝聞之,命漢察火兒赤、中書左丞粘合重山、奉御李簡詰問得實,罷牙魯瓦赤,仍令敏獨任。復辟李臻為左右司郎中,臻在幕府二十年,參贊之力居多。

《劉亨安傳》:都元帥塔海征巴蜀,亨安為先鋒,有喬長官與亨安爭功,未幾,攻城,喬為砲所傷,亨安負之以出,喬感愧。

《趙良弼傳》:世祖即位,立陝西四川宣撫司,復以廉希憲、商挺為副使,良弼為參議。良弼先行,謀諸斷事官八春曰:今渾都海日夜思北歸,紐鄰遷延不即行,當先遣使奉上旨促紐鄰入朝,劉太平速還京兆。八春從其議。至則紐鄰果移營將入涇,劉太平將趨六盤,聞命乃止。後渾都海果叛北歸,良弼與汪惟正、劉黑馬二宣撫決議,執渾都海之黨元帥乞台不花、迷立火者誅之。希憲及挺慮有擅殺名,遣使入奏待罪。良弼具密狀授使者,言:始遣捕二帥時,止令囚以俟報,臣竊以為張皇不便,宜急誅之,擅殺在臣,實不在宣撫司,若上怒希憲等,願使者即出此奏。帝竟不問,使者以奏白政府,咸以良弼為長者。陞參議陝西省事。蜀人費寅以私憾誣廉希憲、商挺在京兆有異志者九事,以良弼為徵。帝召良弼詰問,良弼泣曰:二臣忠良,保無他心,願剖臣心以明之。帝意不釋。會平李璮,得王文統交通書,益有疑二臣意,切責良弼,無所不至,至欲斷其舌。良弼誓死不少變,帝意乃解。

《史天澤傳》:天澤,引軍東行,未至益都,城中人已開門迎降。初,天澤將行,帝臨軒授詔,責以專征,俾諸將皆聽節度。天澤未嘗以詔示人,及還,帝慰勞之,悉歸功於諸將,其慎密謙退如此。

《董文炳傳》:文炳,以父任為槁城令。同列皆父時人,輕文炳年少,吏亦不之憚。文炳明於聽斷,以恩濟威。未幾,同列束手下之。

《許衡傳》:至元七年,集公卿雜議中書、院臺行移之體,衡曰:中書佐天子總國政,院臺宜具呈。時商挺在樞密,高鳴在臺,皆不樂,欲定為咨稟,因大言以動衡曰:壹院皆宗親大臣,若一忤,禍不可測。衡曰:吾論國制耳,何與於人。遂以其言質帝前,帝曰:衡言是也,吾意亦若是。

《劉敏中傳》:敏中,為御史臺都事。時同官王約以言去,敏中杜門稱疾。臺臣請視事,敏中曰:使約無罪而被劾,吾固不當出;誠有罪耶,則我即為同僚,又為交友,不能諫止,亦不無過也。

《奕赫抵雅爾丁傳》:奕赫抵雅爾丁,陞郎中。一日,與同列共議獄,有異其說者,奕赫抵雅爾丁曰:公等讀律,苟不能變通以適事宜。譬之醫者,雖熟於方論,而不能切脈用藥,則於疾痛奚益哉。同列雖不平,識者服其為名言。

《拜住傳》:拜住,加開府儀同三司,每議大政必問曰:合典故否。同官有異見者曰:大朝止說典故耶。拜住微笑曰:公試言之國朝何事不依典故。同官不能對。拜住,在京倉曹管庫之職,歲終例應注代。時張思明亦稱疾不出,眾皆顧望。拜住雖朝夕帝前,以事不可緩,乃日坐省中謂僚屬曰:左丞病,省事遂廢乎。郎中李應恭曰:金穀之職,須慎選擇,不得其人,未敢遽擬。拜住曰:汝為賣官之計耳。遣人善慰思明,乃出共畢銓事。

《秦起宗傳》:起宗,出為撫州路總管,至官,有司供張甚盛,問其費所從出,小吏不敢隱,曰:借辦於民。遂亟使歸之,几席僅給而已。自是官府僚佐有宴集,成禮即止。

《輟畊錄》:國初張公可與李公仲方鮮于公伯機同仕於朝,既而張除浙省郎中,李除都事,鮮于除浙東宣慰經歷胥會於杭驩甚,李卒於官,張移書鮮于曰:仲方歿矣。家貧子幼,吾輩若不為之經紀,則孤寡何所依也。吾以一女許配其仲子矣。公以為何如。鮮于聞訃,哀祭成禮,亦以一女許贅其長子,即從善也。後官至紹興推官。仲子字復初,官至淮安總管。于此可見前輩結交重義氣,不以貴賤貧富易其心,誠可敬也。張公官至中書左丞。

《明外史·陳友定傳》:友定以農家子起傭伍,目不知書。及據八郡,數招致文學知名士,如閩縣鄭定、廬州王翰之屬,留置幕下。麤涉文史,習為五字小詩,皆有意理。然頗任威福,所屬違令者輒承制誅竄不絕。《汪廣洋傳》:洪武三年,帝以中書無官召廣洋為右丞,時楊憲先被召為左丞,事多專決,廣洋畏之,依違不與較,猶不能得憲意。嗾御史劉炳劾廣洋奉母無狀,帝切責放還鄉,憲恐其復入,再奏徙海南,帝覺憲奸,誅憲,召廣洋還。

《大政記》:刑部尚書開濟好以法中傷人,擅移文督責諸司,若中書省所為者,又為榜戒其僚屬曰:尚書任久事之遲錯皆寬大容忍,復爾則罪不爾貸。奏請揭於文華殿以示於眾,上曰:汝告戒僚屬之言,欲張之殿庭,豈人臣禮耶。濟慚謝,未幾,又立簿曰:寅戌之書以限寮屬出入。上聞切責曰:聞之古人以卯酉為常道,今使趨事赴工者,朝自寅暮盡戌奉父母會妻子能幾何時耶。濟不聽。

《明通紀》:況鐘璽書有僚屬不法,徑自拏問之語既宣敕,於是諸吏皆驚。

《正氣紀劉端王高傳》:端高俱南昌人,同舉建文庚辰進士。素相善。端由給事中遷大理寺丞,高為刑部郎中,壬午之變,端約高棄官去以全名節,跡露被執召問練安方孝孺何如人。端曰:忠臣也。上曰:汝逃忠乎。端曰:存身以圖報耳。上惡其言,命與高俱劓之,且笑曰:看你這副面皮。端詈曰:我到有顏即死可見皇祖無愧。上怒,立捶殺之,戍其家。

《湖廣通志》:王佐廣濟監生,永樂間同知徽州府,有惠政守官幾二十年如一日,遷饒州知府廉靜以德導民,後免歸,僚屬贐以金辭,不受,人益重之,因立卻金臺於江滸。

《陝西通志》:李節字文度,三原人。以歲貢授給事中,陞四川副使。振肅風紀氣,節凜然,宣德間,都督陳懷鎮四川躪踐方岳置簿列三司名銜,令每日入謁,次第畫押,眾俯從節毅然不可袖簿出遂疏懷,擅作威福,不法數事奏之朝廷,召懷回京。

《見聞搜玉》:湖州知府范號石梁值御史按臨安吉知州初仕,不諳稱謂,范即於御史前呵之,出後,烏程歸安二縣尹見范而告之曰:知州固已失體,大人當出而誨之,今也當堂呵斥,不惟知州不堪,在御史亦失顏色。范乃自引其過,仍詣州謝之,夫不憚尊官而甘屈下僚,范亦可謂勇於從義者矣。

《蒹葭堂雜》:抄國朝成化弘治間,大學士劉文靖公健丘文莊公濬同朝,雅相敬愛,劉北人器度嚴毅,在內閣,凡事獨秉大綱,其學問不事博洽,丘南人則博極群書,為一時學士所宗,所著有《大學衍義補》等書,一日,劉對客論丘曰:渠所學如一倉錢幣,縱橫充滿而不得貫以一繩譏,其學無大綱也。丘公聞之語人曰:我固然矣,劉公則有繩一條而無錢可貫獨奈何哉。士林傳以為雅謔二公雖名位相抗,而劉相孝廟二十年,碩德重望,卒受顧命稱本朝賢相丘之所就似為不逮相業,豈以博洽為貴哉。

《賢奕編》:陽明王先生筮仕刑曹適輪提牢睹諸吏豢豕,惻然恚曰:夫囚以罪繫者,猶然飯之,此朝廷好生浩蕩恩也。若曹乃取以豢豕,是率獸食人食矣。群吏請曰:相沿例也,亦堂卿所知。先生曰:豈有是哉。遂令屠豕分給諸囚,到今不復豢豕云後同里有官刑部語及其事者,先生顰蹙曰:此余少年不學茲聞之尚有餘慚,子乃以為美談耶。其人未達曰:上宣朝廷之德惠,下軫囹圄之罪人,本至德事也,先生顧深悔之以為罪過,何也。先生復蹙然曰:當日憑一時意見,揭揭然為此置堂卿於何地耶。只此便不仁矣。

《明通紀》:夏原吉與同列飲於他所,夜歸,值雪過禁門,有欲不下馬者曰:雪大,寒甚。原吉曰:君子不以冥冥懈行。其敬慎如此。

周新,廣東南海人。寮寀一日餽以鵝炙懸於室,後有餽者,指示之新家故貧未顯,時妻治褥以給及同官內宴各盛飾。惟新妻荊釵布裙以往,大類田野婦,盛飾者各相慚恚,更為澹素,其風節類此。

《明昭代典則》:正德二年,上御經筵講書,故事講解書義,畢終必獻規諫之語,是日,詹事楊廷和學士劉忠直講既罷,上謂劉瑾曰:經筵講書耳,何書外添出許多說話。瑾與廷和等皆舊東宮官,奏曰:此二人當打發他南京去陞二人南京侍郎,是時南京無缺皆添註之,雖若遠之,實陞之也。忠謂廷和曰:此行須別瑾否。廷和曰:瑾所為如此,不可再見之人,知必以我輩交瑾矣。忠深然之,廷和密以蜀錦辭瑾,瑾曰:劉先生不足我耶。後瑾遂厚廷和而疏忠其賣友如此。時劉宇為兵部尚書,托保國公家人朱瀛者,交通劉瑾,無日不來兵部說話,楊廷和弟廷儀為兵部郎中,每伺瀛出,必招入司署留坐款語,四司官不附宇者,瀛言於瑾必傳旨令外補廷儀獨諂諛宇極妾婦之態,宇大悅廷儀能文奏章,皆令廷儀草之。

《湖廣通志》:朱恩、楊鏜楚藩引禮生楚世子英燿張燈於酒間弒父愍王以暴薨。訃諸司,先是燿閉恩鏜於別館。二人聞變以曳燈長繩繫腰,自內城縋高觀山而下,恩足折,鏜扶之告變,巡按以狀聞,英燿檻至京師,斬首焚其屍,初恩鏜告變,時倉皇過宮門,叩銅環大言曰:宮中人國主為世子弒矣。盍善藏少子內臣匿少子英㷿於溝中獲免嗣立是為恭王而恩鏜以老死。

《永陵編年史》:嘉靖八年八月,張桂言事相左,忿激不相下,各為惡語,楊一清乃乘隙圖之,令科臣孫應奎陸粲劾璁萼顓恣不法,帝下敕暴其罪狀曰:張璁自用自恣,負國負民,桂萼尤而效之,論法當置刑典,特寬貸璁還家愴悟以需後用,萼奪散官致仕,其餘處分孫應奎等既列言官耳,目所寄坐視至今,方為舉奏,應奎首論可原王準下法司訊之璁。既行,霍韜私計曰:計大禮者,吾軰三四人耳。張桂去行及我。乃急疏列一清罪二十四事,帝從之。立召璁還,時有朱繼宗者,以他事下獄,詞連一清謂受張容金私以錦衣指揮,帝怒,欲逮繫一清,璁力解得免。下旨曰:一清累朝舊臣,朕即位,首先召用,乃不顧名節,深負朕眷,法當追理,輔臣璁疏,請從寬,姑令自引。一清遂乞休允之璁復入內閣,萼復散官致仕。

《湖廣通志》:袁文伯字侗齋,黃岡人。嘉靖甲子鄉舉授潛山令。三年政簡民親,會有江院白過歲荒民貧,無所進白不懌呼令語之曰:子讀中庸乎。曰:唯唯子讀柔遠人乎曰唯唯否否,知縣只解讀子庶民而已,乃即日挂冠歸。

程鳳金,黃岡人。嘉靖己丑,鄉舉授彭澤知縣,多善政,士民生祠之。有禱輒應居官,方正不阿,直指按部金上謁獨後直指諷之曰:相度不當如是耶。金出曰:御史所以有權者,能去人之官也。吾官自去,御史何權為詩懸縣門:一生惟拙天知我,三載無能我愧官。今日銓衡方論定,好歸舊隱理漁竿。遂挂冠歸,直指旋悔,遣官追之,竟不返。

《明外史·梁材傳》:材歷廣東左右布政使,仝官林富家市肉,多材召其家人誡之,富怒詬而出,材治簿書自如,富乃慚謝。

《張居正傳》:吏部左侍郎張四維事居正謹,引入內閣。故事入內閣者曰同某人等辦事,至是直曰隨元輔,居正等辦事於是,四維恂恂若屬吏,然不敢以僚自處。

《于慎行傳》:御史劉臺以劾張居正被逮,僚友悉避匿,慎行獨往視之。

《湖廣通志》:徐養量號京咸,應城人。萬曆丁未進士。以御史督學北直甄拔寒士,人多服其藻鑑。撫甘肅時,一小吏以足疾注下考,比謁見,捷如翼,養量曰:此必拙宦也。奈何以疾冤之,並語在事者勿恣情去留。《賢奕編》:涇野呂先生故與鄒文莊同官,先生尊崇朱學,文莊承服師傳,每晤必辨若聚訟,然跡亦甚迕,乃先生與文莊交情不啻同胞,初未嘗以議論異同少生間閡。或曰:二先生意見雖殊,其志行同矣。若武功康廷撰豪邁任放人也。而先生平生清約如寒畯即顰笑不苟者乃亦與之厚善,更不以行己清濁少生分別,又聞先生之官,南都也。與霍文敏同僚,文敏故與夏貴溪交惡,先生時時規勸而文敏疑公黨貴溪中銜之。既貴溪柄國欲汲引先生,而先生時時於貴溪前揄揚文敏,卒致貴溪疑惑,罷免無悔。今人意見相左,則衷起戈鋋,格調稍殊則眼分青白。記短則兼折其長,貶過則并伐其善,而猶曰:吾悟本來無物然耶,否耶。

劉公仁宅常與同僚約過除歲各具一肉一蔬,或具肉二豆,酒一壺,同僚深訝其奢。

太宰孟山楊公為北邊兵憲,時有將官名將子也。因事被勘,公勘得其實酌處之將官心德公假公移郵筒中,具揭托名蔬菜具中緘銀幣若干致謝公,即公移中批發不收,且告誡之,踰時。公轉大參行眾將官旅見,其人獨惴恐若無所容,公概以溫語獎諭諸將官,至其人曰:汝父,名將也。貌誠不媿將種第汝年少更事,少後當益努力以承父業。其人神情恍然若更生云。

仇大然守四明,雅愛一幕官,一日問及日用多少。曰:早具少肉,晚菜羹。大然駭曰:某為太守,居官不敢食肉,只是喫菜。公為小官,乃敢食,定非廉士。自爾見疏。

僚屬部雜錄

《大雅·板》:我雖異事,及爾同僚。我即爾謀,聽我囂囂。我言維服,勿以為笑。先民有言,詢於芻蕘。

《禮記·曲禮》:僚友稱其弟也。〈注〉僚友,官同者。

《儀禮》:士相見禮,上大夫相見以羔。〈疏〉云羔,取其從帥者。凡羔羊群皆有引帥,若卿之從君之命者也。云群而不黨也者,羊羔群而不黨,義取三卿亦皆正直,雖群居不阿黨也。

《唐書·職官志》:王府官屬長史、司馬統領府僚、紀綱職務。

《舊唐書·陸扆傳》:故事,三署除拜,有光署錢以宴舊僚。《李氏刊誤》:按史記春秋之後,儒術之士名聞諸侯者,既適列國為客卿,乃得陳王霸之道,如孟軻在齊,樂毅在燕,趙西漢鄒陽在梁,伍被在吳,亦行斯道耳。後辨說絕但不復客卿耳。自中和已後,藩鎮道賓者名曰客卿,始則索客之徒,時有斯號近者,名人朝士不免繼之,舛繆相承,莫不因此恐誤來者,故書之以示兒孫。

秦漢之職在賓幕中籌畫,戎機非多,學深識者莫居,是選自亂離,已後每居藩翰必以陰陽伎術者處之,仍居將校之末宜重而輕,誠可惜也。設有文人仗節統戎舉辟名士宜於管記支使之間,以正其名,不亦善乎。

《清波雜志》:近年上官遇僚屬日益簡倨,縱有從厚者,皆以失體之名歸之。頃黃徽猷為漕江東嘗對客言公廳上論職事,或未免厲辭色,若杯酒間詎可無,和氣以相接,晚會徹俎有應循廊者,豈有竟夕相陪,笑語從容,昏夜使其偕執侍者僕僕疾趨者乎。當悉俾就席,次登車,且云是亦前輩故事也。後得一小說,韓黃門持國典藩觴客早食,則凜然談經史節義。及政事設施。晚集則命妓勸飲盡歡而罷,雖簿尉小官悉令登車上馬而去,黃所云前輩故事其謂是耶。數十年前,僚屬有能文者。監司郡守委作牋記遇有所囑,必親作簡致叩教官被公牒撰應用文,字亦親署名封達,近時,此禮俱廢。但書司作承受傅導公牒,則若常程行移至有牒請照會,不請有違之語,上官體貌益崇,學士大夫濅失自重,此其一也。紹興間,先人官鎮江,時錄參王敏功告殂帥守李茂嘉寶文率僚屬往其廨哭之,近年豈復有此氣象。

建兵興日帥臣許辟置幕屬既素為知己,其於婉畫裨助惟多。今惟四州置帥如故事,他皆命於朝,賓主邈不通情,殆與郡縣官等閫寄兵謀無從咨訪川泳雲起,豈復有相得之樂緩急利害既不相及,相忘於江湖宜也。太原名小朝廷,蓋以得客之多。范文正公亦有言:幕府辟客須可為己師者乃辟之。雖朋友亦不可辟,蓋謂我敬之為師,則心懷尊奉,每事取法,庶於我有益耳。龐莊敏守鄆守,并皆辟司馬溫公為通判,羅致大賢佽助,一時皆然。韓魏公門人有擊關夜出者,閽吏不得賂,但訐以鎖損訴於公,公曰:鎖不堪用。付市買修來滕達道為范文正公客,公鎮南府,每宴客達道必出追妓,文正雖不樂,終不禁也。時謂非二公之賢,豈容不拘小廉曲謹之士前哲寬厚類如此,是亦報杜書記平安之義。

《仇池筆記》:元祐元年,余為中書舍人時,執政患本省事多漏洩,欲於舍人廳後作露籬禁同省往來。余曰:諸公應須簡要清通,何必栽籬插棘。諸公笑而止,明年,竟作之暇日讀《樂天集》有云:西省北院新構小亭種竹開窗東道騎省與李常侍窗下飲酒作詩,乃知唐時得西掖作窗以通東省,而今日本省不得往來,可嘆也。

《成都古今記》:海棠樓,李回所建。以會僚佐議事,裴坦為記。

《比事摘錄》:狄仁傑為并州法曹時,同僚鄭崇質當使絕域,崇質母老且病,仁傑曰:彼母如此,豈可使之有萬里之憂。詣長史蘭仁基,請代之行,仁基允其代行,仁基素與司馬李孝廉不葉,因相謂曰:吾輩豈可不自愧乎。遂相與輯睦,夫善之感人有如此者。柳宗元初遷柳州刺史,其友劉禹錫得播州,宗元曰:播非人所居,而夢得親在,萬無母子俱往理。欲請於朝,願以柳易播矣。裴度亦為禹錫言,得改連州。韓退之作子,《厚墓志》實載其事,以為世勸,夫即一善而稱之,宗元可追蹤於仁傑矣。

《容齋續筆》:天聖編敕載文武百官見宰相儀,文明殿學士至龍圖閣直學士列班於都堂階上,堂吏贊云請不拜班首前致詞,訖退歸位,列拜宰相,答拜兩省官相次同學士之儀。上將軍、大將軍、將軍、御史臺官及南班文武百僚序班於中書門外,應節度使至刺史並綴本班中,丞揖訖入宰相降階南向立於位,乃稱班文東武西並北上臺官南行北向東上贊,云百僚拜宰相。答拜訖,退內客省,使至閤門,使見宰相樞密使並階上列行拜,不答拜,見參知政事樞密副使,宣徽使客禮展拜皇城,使以下諸司使橫行副使見宰相樞密使並階上,連姓稱職,展拜不答,拜見參政副樞並列行拜,若諸司副使閤門祗候見參樞亦不答拜,國朝上下等威,其嚴如此。已而濅廢文潞公富韓公至和中,自外鎮拜相,詔百官班迎於門言者,乃謂隆之以虛禮。元豐定官制,王禹玉、蔡持正為僕射上日始用此禮。其後復不行。乾道初,魏仲昌以樞密吏夤緣得副承旨,每謁公府,與侍從同席升車而去。葉子昂為相獨抑之,使與卿監旅進送之於右序不索馬,及王抃以國信所典儀吏為都承旨且正任觀察使,禮遂均從官矣。

嘉祐六年,司馬公以修起居注同知諫院,上章乞立宗室為繼嗣。對畢,詣中書略為宰相,韓公言其旨韓公攝饗明堂殿中侍御史,陳洙監祭公問洙聞殿院,與司馬舍人甚熟。洙答以頃年曾同為直講,又問近日曾聞其上殿言何事,洙答以彼此,臺諫官不相往來,不知言何事,此一項溫公私記之甚詳。然則國朝故實,臺諫官元不相見,故趙清獻公為御史論,陳恭公而范蜀公以諫官與之爭。元豐中,又不許兩省官相往來,鮮于子駿乞罷,此禁元祐中諫官劉器之、梁況之等論蔡新州而御史中丞以下皆以無章疏罷黜。靖康時,諫議大夫馮澥論時政失,當為侍御史李光所駮。今兩者合為一府,居同門,出同幕,與故事異而執政祭祠行事與監察御史不相見云。

劉器之以待制為樞密都承旨,道遇執政出,尚書省相從歸府第。劉去席帽涼衫斂馬,遣人傳語相揖而過,左相呂汲公歸,呼門下省法吏問從官道逢宰相如何,吏撿條但有尚書省官避令僕兩省官各避其官長,而無兩制避宰相之法。汲公乃止而心甚不樂。劉以此語人,以為有所據,然以事體揆之,侍從不避宰相恐為不然,亦無所謂只避官長法,劉公蓋飾說耳。按天聖編敕諸文武官與宰相相遇於路,皆退避。見樞密使副參知政事,避路同宰相,其文甚明,不應元祐時不行用也。

《容齋三筆》:國朝優待侍從,故事體名分多與庶僚不同,然有處之合宜及肆意者,如任知州申發諸司公狀不繫銜與安撫監司序官往還,用大狀不書,年引接用朱衣通判入都廳之類,皆雜著於令式,其明載國史者尚可考。大中祥符五年六月,詔尚書丞郎兩省給諫知州府而本部郎中員外郎及兩省六品以下官充本路轉運使副者,承前例須申報,雖職當統攝,方委於事權而官有等差,宜明於品級,自今知制誥觀察使以上知州府處所申轉運司狀並止簽按撿令通判以下具銜供申,張詠以禮部尚書知昇州,上言臣官沗六曹祠部乃本行司局而例申公狀,似未合宜,望自今尚書丞郎知州者,除申省外,其本行曹局止簽案撿從之。紹興中,范同以前執政知太平州官,係中大夫不帶職申諸司狀繫銜提刑張絢封還之,范竟不改。次年,轉大中再任始去之。劉焞為江西運判,移牒屬郡知通云請聯銜具報邁,時以大中守贛以於式不可,乃作公劄同通判簽書劉邦翰曾任權侍郎,以朝議大夫集英修撰知饒州,趙煜以承議郎提點刑獄,欲居其上,劉不挍趙又畏人議己,於是遇朝拜國忌日,先後行香。王十朋自侍御史徙權吏部侍郎不拜,除集撰知饒州,自處如庶官林大中亦自侍御史改吏侍不曾供職,除直寶文閣知贛州。全銜猶帶權知兼勸農事借紫而盡用從官禮數黃渙為通判入都廳為之不平,鄭汝諧除權侍郎為東省所檄,不得供職,而以祕撰知池州公狀至提刑司不繫銜為鄧驛牒問唐瑑以司農少卿,王佐以中書撿正皆暫兼權戶侍及出知湖饒二州悉用朱衣雙引,此數君皆失於討問典章非故為尊大也。陳居仁以大中集撰知鄂州,只用一朱衣。蓋在法學士者乃雙引人以為得體邁頃守贛建官職與居人等。而誤用兩朱,殊以自悔,又如監司見前執政,雖本路並客位下馬,伯氏以故相帶,觀文學士帥越提舉,宋藻穿戟門訶殿云浙東監司如何不得穿紹興府門將至廳事,始若勉就客位者,主人亟令掖以還。

唐世節度觀察諸使辟置僚佐以至州郡,差掾屬牒語皆如告辭。李商隱顧雲羅隱皆有之,故韓文公送石洪序云:撰書辭具馬幣李肇國史補載崖州差故相韋執誼攝軍事衙推亦有其文,非若今時,只以吏牘行遣也。錢武肅在鎮牒鍾廷翰攝安吉主簿云:敕淮南鎮海鎮,東等軍節度使牒將仕郎試祕書省校書郎,鍾廷翰牒奉處分前件,官儒素修身,早陞官緒,寓居霅水,累歷星霜,克循廉謹之規,備顯溫恭之道,今者願求錄用,特議掄材安吉屬城印曹闕吏俾期差攝勉效。公方儻聞佐理之能,豈恡超陞之獎事須差攝安吉縣主簿牒舉者,故牒貞明二年三月日牒後銜云使尚父守尚書令吳越王押。此牒今藏於王順伯家。《彭公筆記》:翰林故事,凡同寅皆尚齒,與諸司不同,然仍以類分。學士自分一類,侍讀、侍講自一類,修撰、編修、檢討自一類,等級截然不少紊,蓋其所來久矣。《讀書鏡》:朝廷之辱莫大於大臣交詬,而其故有三:一則為名位不相下而起者。劉文靜自以才略、功勳在裴寂之右,而位居其下,意甚不平。酒酣怨望,拔刀擊柱,曰:會當斬裴首是也。一則為議論不相入而起者。鄭略、盧攜同在中書,因議政喧,競撲碎硯,王繹嘆曰:不意中書有瓦解之事是也。一則為奸人挑之以速其鬥而起者。唐李紳為御史中丞,宰相李逢吉忌其剛。而韓愈勁直,乃以愈為京兆尹兼大夫,免臺參以激紳。紳、愈果不相下,詆訐紛然,於是兩罷之是也。獨韓魏公與范希文、韓彥國同在西府,上前爭事,下殿不失和氣。當時三人正如推車子,蓋其心主於車可行而已,豈為己哉。

王伯厚云元祐諸賢不和,是以為紹聖小人所乘。元符建中,韓曾不和,是以為崇寧小人所陷,紹興趙張不和,是以為秦氏所擠。古之建官曰:三公公則無私矣,曰:三孤,孤則無朋矣。無私無朋,王道蕩蕩,何亂之有。

《丹鉛總錄左傳》:同官為寮文選注,寮,小窗也。宋王聖求號,初寮高似孫號。疏寮謝伋號靈石山藥寮。唐詩綺寮河漢在斜樓皆指窗也。古人謂同官為寮,指其齋署同窗為義。今士子同業曰:同窗官先事士先志官之同寮,亦士之同窗也。

《觚不觚錄》:二司自謁吏部都察院庭參有跪而至於朝房私第,及驛傳迎送,則惟長揖而已。內閣大臣雖尊貴,無跪禮。而江陵之奔喪所經省分,三司皆出數百里外以謁,然跪者十之六七,未盡跪,暨還朝,則先遣牌謂本閣部所經由二司相見,俱遵照見部禮,於是無不跪者矣。

三十年前他郡推在吾州,查盤者州守與之抗禮,歡飲具賓主或於門外下輿小示別而已。邇來查盤他郡推官至州守入見,行跪禮,乃至以他事或便道過州,亦必跪。雖宴會稠疊,謔浪歡呼,必侍坐不敢講敵禮也。有崑山縣丞劉諧者,由給事中考察降而御史委之查盤,常熟嘉定,常熟令見之行跪禮,嘉定令禮之一如推官,惟不行跪,而劉尚怏怏不悅,恣流言真可謂倒置矣。

兩廣二司初謁總督,行跪禮,蓋襄毅之威劫使之。其後,迄不能正。嘉靖末,應侍郎檟為總督,此公守常州,遵憲綱不肯跪,御史有山字太守之目雖見憎,白簡為天下所誦稱,至是人有以風公者,不得已聽之,跪禮遂廢。江西巡按獨不遵憲綱,自下坐而二司夾侍左右,十年以來,一御史改正就從憲綱矣。惟此二事不觚而觚者可紀也。

《見聞搜玉》:王梅谿守泉州會邑,宰勉以詩曰:九重天子愛民深,令尹宜懷惻隱心。今日黃堂一杯酒,使君端為庶民斟。真西山帥長沙宴,屬宰於湘江亭曰:從來官長與斯民本是同胞一體,親既以脂膏供爾祿,須知痛痒切吾身,此邦素號唐朝古,我軰當如漢吏循。今日湘亭一杯酒,便須散作十分春。二詩有萬物一體意。

楊撫,餘姚人。承蕪湖關,主事差交代魏姓者,至語以某人當革某事,當因魏憾之謂其渺己也。及當要道,糵楊之短竟以按察副使罷安吉,陳大理亦嘗為鈔關主事代之者,嘉興吳鵬也。亦如楊之語魏者,語之吳乃為終身知己位,至冢宰而餽送不絕,事同而遇異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