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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交誼典

 第五十九卷目錄

 宴集部紀事一

交誼典第五十九卷

宴集部紀事一

《左傳·文公十三年》:冬,公如晉朝,且尋盟衛侯會公于沓,請平于晉公還鄭伯會公于棐,亦請平于晉,公皆成之。鄭伯與公宴于棐子家,賦鴻鴈季文子曰:寡君未免于此。文子賦四月子家賦載馳之四章,文子賦采薇之四章,鄭伯拜公答拜。

《襄公二十三年》:季武子無適子,公彌長,而愛悼子,欲立之,訪于臧紇,臧紇曰:飲我酒,吾為子立之,季氏飲大夫酒,臧紇為客,既獻,臧孫命北面重席,新樽絜之,召悼子,降逆之,大夫皆起,及旅,而召公鉏,使與之齒,季孫失色,季氏以公鉏為馬正。

《昭公元年》:令尹享趙孟,賦大明之首章,趙孟賊小宛之二章,事畢,趙孟謂叔向曰:令尹自以為王矣,何如,對曰:王弱,令尹強,其可哉,雖可不終,趙孟曰:何故,對曰:強以克弱而安之,強不義也。不義而強,其斃必速,詩曰:赫赫宗周,褒姒滅之,強不義也。令尹為王,必求諸侯,晉少懦矣,諸侯將往,若獲諸侯,其虐滋甚,民弗堪也。將何以終。夫以強取,不義而克,必以為道,道以淫虐,弗可久已矣。

《定公六年》:秋,八月,宋樂祁言于景公曰:諸侯唯我事晉,今使不往,晉其憾矣,樂祁告其宰陳寅,陳寅曰:必使子往,他日,公謂樂祁曰:唯寡人說子之言,子必往,陳寅曰:子立後而行,吾室亦不亡,唯君亦以我為知難而行也。見溷而行,趙簡子逆而飲之酒于綿上,獻楊楯六十于簡子,陳寅曰:昔吾主范氏,今子主趙氏,又有納焉。以楊楯賈禍,弗可為也已,然子死,晉國子孫,必得志于宋,范獻子言于晉侯曰:以君命越疆而使,未致使而私飲酒,不敬二君,不可不討也。乃執樂祁。

《戰國策》:梁王魏嬰觴諸侯于范臺。酒酣,請魯君舉觴。魯君興,避席擇言曰:昔者帝女令儀狄作酒而美,進之禹,禹飲而甘之,遂疏儀狄,絕旨酒,曰:後世必有以酒亡其國者。齊桓公夜半不嗛,易牙乃煎熬燔炙,和調五味而進之,桓公食之而飽,至旦不覺,曰:後世必有以味亡其國者。晉文公得南之威,三日不聽朝,遂推南之威而遠之,曰:後世必有以色亡其國者。楚王登強臺而望崩山,左江而右湖,以臨徬徨,其樂忘死,遂盟強臺而弗登,曰:後世必有以高臺陂池亡其國者。今主君之尊,儀狄之酒也;主君之味,易牙之調也;左白台而右閭須,南威之美也;前夾林而後蘭臺,強臺之樂也。有一於此,足以亡其國。今主君兼此四者,可無戒與。梁王稱善相屬。

《後漢書·鄭太傳》:太字公業,司農眾之曾孫也。拜議郎。董卓既遷都長安,天下飢亂,士大夫多不得其命。而公業家有餘資,日引賓客高會倡樂,所贍救者甚眾。《孔融傳》:融,性寬容少忌,好士,喜誘益後進。及退閒職,賓客日盈其門。常歎曰:座上客常滿,尊中酒不空,吾無憂矣。與蔡邕素善,邕卒後,有虎賁士貌類於邕,融每酒酣,引與同坐,曰:雖無老成人,且有典刑。

《鄭元傳》:袁紹總兵冀州,遣使要元,大會賓客,元最後至,乃延升上坐。身長八尺,飲酒一斛,秀眉明目,容儀溫偉。紹客多豪俊,並有才說,見元儒者,未以通人許之,競設異端,百家互起。元依方辯對,咸出問表,皆得所未聞,莫不嗟服。

《鄭元別傳》:馬季長以英儒著名,元往從參考異同,時與盧子幹相善。在門下七年,以母老歸養,元餞之,會三百餘人皆離席奉觴,度元所飲三百餘杯而溫克之容終日無怠。

《世說補》:十月朝黃祖在艨艟丹上會設黍臛,彌衡年少,在坐黍臛至衡,先自飽食都不顧眾賓唯舉摶以弄戲。

《後漢書·郅惲傳》:汝南舊俗,十月享會,百里內縣皆齎牛酒到府讌飲。

《茹草紀事》:崔瑗愛士好賓客,盛修肴膳,殫極滋味,不問餘產,居常蔬食菜羹而已。

《會稽典錄》:夏香字曼卿,永興人也。年十五縣長葛君會客飲宴,時郡遭大旱,香進諫曰:昔殷湯遭旱以六事自責而雨澤應澍,成王悔過偃禾復起,自古先聖畏懼天異,必思過以濟民命,今始罹天災,縣界獨甚,未聞明達崇殷周之德,飲宴獨歡,百姓枯瘁。神祇有靈,必不享也。百姓不足,君孰與足。宜當還縣,君即罷會身捐俸祿以贍民饑。

《異苑》:管輅嘗至郭恩家,有飛鳩來在梁頭,鳴甚悲。輅曰:當有老公從東方來,攜豚一頭,酒一壺來候,主人雖喜,當有小故。明日,果有客如所占。而射雞作食,箭從樹間,激中數歲女子手,流血驚怖。

《魏邴原別傳》:原舊能飲酒,自行役,八九年間,酒不向口。至陳留則師韓子助,潁川則宗陳仲弓,涿郡則親盧子榦。臨歸,師友以原不飲酒,會米肉送原。原曰:本能飲酒,但以荒思廢業,故斷之耳。今當遠別,因見貺餞,可一飲乎。於是飲酒,終日不醉。

《三國蜀志·董允傳》:允嘗與尚書令費褘、中典軍胡濟等共期游宴,嚴駕已辦,而郎中襄陽董恢詣允修敬。恢年少官微,見允停出,逡巡求去,允不許,曰:本所以出者,欲與同好游談也,今君已自屈,方展闊積,捨此之談,就彼之宴,非所謂也。乃命解驂,褘等罷駕不行。其守正下士,凡此類也。

《下黃私記》:向範待客有漆花盤科斗著魚尾匙。《世說新語》:夏侯泰初與廣陵陳本善,本與元在本母前宴飲,本弟騫行還,徑入,至堂戶。泰初因起曰:可得同,不可得而雜。

《茶經吳志·韋曜傳》:孫皓每饗宴,坐席無不率以七勝為限,雖不盡入口,皆澆灌取盡。曜飲酒不過二升,皓初禮異,密賜茶荈以代酒。

《世說新語》:諸阮皆能飲酒,仲容至宗人間共集,不復用常桮斟酌,以大𦉥盛酒,圍坐,相向大酌。時有群豬來飲,直接去上,便共飲之。

石崇每要客燕集,常令美人行酒;客飲酒不盡者,使黃門交斬美人。王丞相與大將軍嘗共詣崇。丞相素不能飲,輒自勉強,至於沉醉。每至大將軍,固不飲以觀其變,已斬三人,顏色如故,尚不肯飲。丞相讓之,大將軍曰:自殺伊家人,何預卿事。

《裴楷別傳》:石崇與楷孫綽宴酣而綽慢即過度,崇欲表免之,楷曰:季舒酒狂,四海所知,足下飲人狂藥而責人正禮乎。

《文士傳》:潘尼與同僚飲,主人有琉璃碗,使客賦之尼于座立成。

《晉書·王戎傳》:戎,為人短小,任率不修威儀,善發談端,賞其要會。朝賢嘗上已禊洛,或問王濟曰:昨游有何言談。濟曰:張華善說史漢;裴頠論前言往行,袞袞可聽;王戎談子房、季札之間,超然元著。其為識鑒者所賞如此。戎嘗與阮籍飲,時兗州刺史劉昶字公榮在坐,籍以酒少,酌不及昶,昶無恨色。戎異之,他日問籍曰:彼何如人也。答曰:勝公榮,不可不與飲;若減公榮,則不敢不共飲;惟公榮可不與飲。戎每與籍為竹林之游,戎嘗後至。籍曰:俗物已復來敗人意。戎笑曰:卿輩意亦復易敗耳。

《楮記》:室顧榮與同僚宴飲,見執炙者,狀貌不凡,有欲炙之色。榮割炙啗之,坐者問其故,榮曰:豈有終日執之而不知其味者乎。及趙王倫篡位,以榮為長史,倫敗,榮被執,將誅,而執炙者為督率救之得免。

《世說新語》:過江初,拜官,輿飾供饌。羊曼拜丹陽尹,客來蚤者,並得佳設,日晏漸罄,不復及精,隨客早晚,不問貴賤。羊固拜臨海,竟日皆美供,雖晚至,亦獲盛饌。時論以固之豐華,不如曼之真率。

褚太傅初渡江,嘗入東,至金昌亭,吳中豪右,燕集亭中。褚公雖素有重名,於時造次不相識別。敕左右多與茗汁,少著粽,汁盡輒益,使終不得食。褚公飲訖,徐舉手共語云:褚季野。於是四座驚散,無不狼狽。顧孟著嘗以酒勸周伯仁,伯仁不受。顧因移勸柱,語柱曰:詎可便作棟梁自遇。周得之欣然,遂為衿契。王公與朝士共飲酒,舉琉璃盌謂伯仁曰:此盌腹殊空,謂之寶器,何邪。答曰:此盌英英,誠為清徹,所以為寶耳。

裴遐在周馥所,馥設主人。遐與人圍棋。馥司馬行酒。遐正戲,不時為飲,司馬恚,因曳遐墜地。遐還坐,舉止如常,顏色不變,復戲如故。王夷甫問遐:當時何得顏色不異。答曰:直是闇當故耳。

《世說補》:光孟祖避難,渡江欲投胡毋彥國初至,值彥國與謝鯤諸人散髮裸袒,閉室酣飲已累日,孟祖將排戶,守者不聽。孟祖便於戶外脫衣露頭于狗竇中窺之,而大叫。彥國驚曰:他人決不能爾,必我孟祖。遽呼入與飲,時人謂之八達。

《晉書·陶侃傳》:侃字士行,本鄱陽人。吳平,徙家廬江之尋陽。父丹,吳揚武將軍。侃早孤貧,為縣吏。鄱陽孝廉范逵嘗過侃,時倉卒無以待賓,其母截髮得雙髲,以易酒肴,樂飲極歡,雖僕從亦過所望。及逵去,侃追送百餘里。逵曰:卿欲仕郡乎。侃曰:欲之,困於無津耳。逵過廬江太守張夔,稱美之。召為督郵。

《世說補》:謝孺子特善聲律,與王車騎、張宴桐臺孺子吹笙,王自起舞嘆曰:真使人飄颻有伊洛間意。《世說新語》:王、劉共在杭南,酣宴于桓子野家。謝鎮西往尚書墓還,葬後三日反哭。諸人欲要之,初遣一信,猶未許,然已停車;重要,便回駕。諸人門外迎之,把臂便下。裁得脫幘著帽。酣宴半坐,乃覺未脫衰。

《賢奕編》:謝太傅常造陸祖言,祖言都無供辦,兄子俶密為具餐,太傅既至,祖言所設茶果而已。俄而,俶遂陳盛饌珍羞畢具客去祖言大怒,責數俶曰:汝不能光益父叔,乃復穢我素業邪。杖之四十。

《茶經》:晉書桓溫為揚州牧,性儉,每讌飲唯下匕奠柈茶果而已。

《晉書·車引傳》:引與吳隱之以寒素博學知名于世。又善于賞會,時每有盛坐而引不在,皆云:無車公不樂。謝安游集之日,輒開筵待之。

《世說新語》:王恭欲請江盧奴為長史,晨往詣江,江猶在帳中。王坐,不敢即言。良久乃得及。江不應,直喚人取酒,自飲一盌,又不與王。王且笑且言:那得獨飲。江云:卿亦復須邪。更使酌與王。王飲酒畢,因得自解去。未出戶,江歎曰:人自量,固為難。

桓車騎在荊州,張元為侍中,使至江陵,路經陽岐村。俄見一人持半小籠生魚,徑來造船,云:有魚,欲寄作膾。張乃維舟而納之,問其姓字,稱是劉遺民。張素聞其名,大相忻待。劉既知張銜命,問:謝安、王文度並佳不。張甚欲話言,劉了無停意。既進膾,便去,云:向得此魚,觀君船上當有膾具,是故來耳。於是便去,張乃追至劉家,為設酒,殊不清旨。張高其人,不得已而飲之。方共對飲,劉便先起,云:今正伐荻,不宜久廢。張亦無以留之。

桓南郡被召作太子洗馬,船泊荻渚,王大服散後已小醉,往看桓。桓為設酒,不能冷飲,頻語左右:令溫酒來。桓乃流涕嗚咽,王便欲去。桓以手巾掩淚,因謂王曰:犯我家諱,何預卿事。王歎曰:靈寶故自達。

王爽與司馬太傅飲酒,太傅醉,呼王為小子。王曰:亡祖長史,與簡文皇帝為布衣之交;亡姑、亡姊,伉儷二宮。何小子之有。

《梁昭明太子陶靖節傳》:淵明字元亮,潯陽柴桑人也。性嗜酒,而家貧不能恆得。親舊知其如此,或置酒招之,造飲輒盡,期在必醉,既醉而退,曾不吝情去留。江州刺史王弘欲識之,不能致也。淵明嘗往廬山,弘命淵明故人龐通之齎酒具於半道栗里之間邀之。淵明有腳疾,使一門生二兒舁籃輿,既至,欣然便共飲酒,俄頃弘至,亦無迕也。嘗九月九日出宅,邊菊叢中坐久之,滿手把菊,忽值弘送酒至,即便就酌,醉而歸。貴賤造之者,有酒輒設,淵明若先醉,便語客:我醉欲眠,卿可去。其真率如此。

《宋書·王華傳》:華以情事異人,未嘗預宴集,終身不飲酒,有燕不之詣。若宜有論事者,乘車造門,主人出車就之。

《南史·王華傳》:華從弟琨謙恭謹慎,老而不渝,朝會必早起,簡閱衣裳,料數冠幘,如此數四,或為輕薄所笑。大明中,尚書僕射顏師伯豪貴,下省設女樂,琨時為度支尚書,要琨同聽,傳酒行炙,皆悉內妓。琨以男女無親授,傳行每至,令置床上,回面避之然後取,畢又如此,坐上莫不撫手嗤笑,琨容色自若。師伯後為設樂邀琨,琨不往。

《宋拾遺錄》:王華、王曇首、殷景仁、劉湛四人宴飲從朝至夕。帝甚歡,華既出,太祖目送之歎曰:此四賢一時之秀同管喉脣,恐後世難繼矣。

《酒譜》:宋孔顗使酒仗氣,彌日不醒,僚類之間,多為凌忽。

《南史·劉瓛傳》:瓛弟璡,方軌正直,為武陵王曄冠軍征鹵參軍。曄與僚佐飲,自割鵝炙。璡曰:應刃落俎,是膳夫之事。殿下親執鸞刀,下官未敢安席。因起請退。《陸慧曉傳》:慧曉子倕,天監初,為右軍安成王主簿,與樂安任昉友,為《感知己賦》以贈昉,昉因此名以報之。及昉為中丞,簪裾輻湊,預其讌者,殷芸、到溉、劉苞、劉孺、劉顯、劉孝綽及倕而已,號曰龍門之游。雖貴公子孫不得預也。

《謝弘微傳》:弘微曾孫覽,覽弟舉,與覽齊名。邵陵王綸于婁湖立園廣讌,酒後好聚眾賓冠,手自裂破,投之唾壺,皆莫敢言。舉嘗預宴,王欲取舉幘。舉正色曰:裂冠毀冕,下官弗敢聞命。拂衣而退。王屢召不返,甚有慚色。

《陰子春傳》:子春子鏗,為梁湘東王法曹行參軍。初,鏗嘗與賓友宴飲,見行觴者,因回酒炙以授之,眾坐皆笑。鏗曰:吾儕終日酣酒。而執爵者不知其味,非人情也。及侯景之亂,鏗當為賊禽,或救之獲免。鏗問之,乃前所行觴者。

《陳宗室傳》:新安王伯固,文帝第五子也。為都督、揚州刺史。後主初在東宮,與伯固甚親狎。伯固又善嘲謔,宣帝每宴集,多引之。

《魏書·夏侯道遷傳》:道遷,封濮陽縣開國侯,邑戶如先。歲餘,頻表解州,世宗許之。除南兗州大中正,不拜。道遷雖學不淵洽,而歷覽書史,閑習尺牘,札翰往還,甚有意理。好言宴,務口實,京師珍羞,罔不畢有。於京城之西,水次市地,大起園池,植列蔬果,延致秀彥,時往遊適,妓妾十餘,常自娛樂。國秩歲入三千餘匹,專供酒饌,不營家產。每誦孔融詩曰:坐上客恆滿,樽中酒不空,餘非吾事也。識者多之。

《北史·邢巒傳》:巒族弟邵少在洛陽,會天下無事,與時名勝,專以山水游宴為娛,不暇勤業。嘗霖雨,乃讀《漢書》,五日略能遍之,後因飲謔倦,方廣尋經史。

《李孝伯傳》:孝伯兄孫謐,謐子士謙,自以少孤,未嘗飲酒食肉,口無殺害之言。親賓至,輒陳樽俎,對之危坐,終日不倦。李氏宗黨豪盛,每春秋二社,必高會極宴,無不沈醉諠亂。嘗集士謙所,盛饌盈前,而先為設黍。謂群從曰:孔子稱黍為五穀之長,荀卿亦云食先黍稷,古人所尚,寧可違乎。少長肅然,無敢弛惰,退而相謂曰:既見君子,方覺吾徒之不德也。

《薛安都傳》:安都從祖弟真度,有女妓數十人。每集賓客,輒命之絲竹歌舞,不輟於前,盡聲色之適。

《北齊書·段榮傳》:榮子孝言,歷尚書左僕射,特進、侍中如故。孝言富貴豪侈,尤好女色。後娶婁定遠妾董氏,大耽愛之,為此內外不和,更相糾列,坐爭免官,徙光州。隆化敗後,有敕追還。孝言雖黷貨無厭,恣情酒色,然舉止風流,招致名士,美景良辰,未嘗虛棄,賦詩奏伎,畢盡歡洽。雖草萊之士,粗閑文藝,多引入賓館,與同興賞,其貧躓者亦時有乞遺。世論復以此多之。《世說補》:崔瞻在御史臺恆于宅中送食,備盡珍羞,別室獨餐處之自若。有一御史姓裴伺瞻食便往造焉。瞻不與交言,又不命匕著,裴坐視瞻食罷而退。明日,裴自㩦匕著,恣情飲噉,瞻方謂裴曰:我初不喚君食,亦不共君語,君遂能不拘小節。昔劉毅在京口冒請鵝炙,豈亦異是。君定名士。于是每與之同食。

《周書·裴寬傳》:寬弟漢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性不飲酒,而雅好賓遊。每良辰美景,必招引時彥,宴賞留連,間以篇什。當時人物,以此重之。

《長孫澄傳》:澄進位驃騎大將軍。雅對賓客,接引忘疲。雖不飲酒,而好觀人酣興。常恐座客請歸,每敕中廚別進異饌,留之。

《北史·薛辯傳》:辯五世孫端,端弟裕,字仁友。丞相參軍事。時京兆韋敻志安放逸,不干世務。裕慕其恬靜,數載酒肴候之,談宴終日。

《隋書·庾季才傳》:季才局量寬弘,術業優博,篤於信義,志好賓遊。常吉日良辰,與琅邪王褒、彭城劉玨、河東裴政及宗人信等,為文酒之會。次有劉臻、明克讓、柳䂬之徒,雖為後進,亦申遊款。《北史·李順傳》:順元孫元操,遷蒙州刺史,每暇日,輒引賓客,絃歌對酒,終日為歡。

《見聞搜玉》:智永弟子辯才嘗於寢房伏梁上鑿暗檻以貯蘭亭帖,秦王命御史蕭翼購之,相見甚歡,酒酣之後,請各賦詩。辯才探韻得來字詩曰:初醞一缸開,新知萬里來。披雲同落莫,步月共徘徊。夜久孤琴思,風生旅鴈哀。非君有祕術,誰照不然灰。翼得招字詩曰:邂逅款良宵,殷勤荷勝招。彌天俄若舊,初地豈成遙。酒蟻傾還泛,心猿噪似調。誰憐失群翼,長苦業風飄。托為相知,絕無嫌忌,竟得之。

《隋唐嘉話》:趙公宴朝貴,酒酣樂闋,顧群公曰:無忌不才,幸遇休明之運。因緣寵私致位上公人臣之貴,可謂極矣。公視無忌富貴,何與越公或對為不如,或謂過之曰:自揣誠不羨越公所不及越公一而已,越公之貴也,老無忌之貴也少。

《冊府元龜》:唐楊師道為侍中,退朝後必引當時英俊宴集園池而文會之盛,當時莫比。

《舊唐書·李百藥傳》:百藥,七歲解屬文。父友齊中書舍人陸乂、馬元熙嘗造德林讌集,有讀徐陵文者,云既取成周之禾,將刈瑯琊之稻,並不知其事。百藥時侍立,進曰:《傳》稱鄅人藉稻。杜預《注》云鄅國在瑯琊開陽。乂等大驚異之。

《冊府元龜》:唐李百藥為宗正卿,好招延賓友,樽酒嘗不空。

唐憲,武德初拜太子右虞候,率後歷散騎常侍、雲麾將軍、銀青光祿大夫。既無他職,事居多閒逸,與親戚故人酣暢,以此自適焉。

趙景慈,天水隴西人也。幼有姿儀,美風調,高祖潛龍時見而悅之。妻以桂陽公主。及長,有文武才幹,好交結,座客嘗滿接對忘疲。

《舊唐書·楊恭仁傳》:恭仁少弟師道,為侍中。退朝後,必引當時英俊,宴集園池,而文會之盛,當時莫比。《唐書·裴行儉傳》:行儉因宴,遍出示坐者。有瑪瑙盤廣二尺,文彩粲然,軍吏趨跌盤,碎,惶怖,叩頭流血。行儉笑曰:爾非故也,何至是。色不少吝。

《朝野僉載》:龍朔年已來,百姓飲酒作令云:子母相去離,連臺拗倒。子母者,盞與盤也;連臺者,連盤拗倒盞也。及天后永昌中,羅織事起。有宿衛十餘人,于清化坊飲,為此令。此席人進狀告之,十人皆棄市。自後廬陵徙均州,則子母相去離也;連臺拗倒者,則天被廢,諸武遷放之兆。

《甘澤謠》:素娥者,武三思之姬人也。三思盛宴,公卿大夫畢集,唯納言狄仁傑稱疾不來。三思怒,于座中有言。宴罷,有告仁傑者。明日謝謁三思曰:某昨日宿疾暴作,不果應召。然不睹麗人。亦分也。他後或有良宴,敢不先期到門。素娥聞之。謂三思曰:梁公彊毅之士。非款狎之人。何必固抑其性。再燕不可無,請不召梁公也。三思曰:儻阻我燕,必族其家。後數日,復宴,客未來,梁公果先至。三思特延梁公坐于內寢,徐徐飲酒,待諸賓客。請先出素娥,略觀其藝。遂停杯,設榻召之。有頃,蒼頭出曰:素娥藏匿,不知所在。三思自入召之,皆不見。忽于堂奧中隙聞蘭麝芬馥,乃附耳而聽,即素娥語音也,細于屬絲,纔能認辨,曰:請公不召梁公,今固召之,某不復生也。三思問其繇,曰:某非他怪,乃花月之妖,上帝遣來,亦以多言蕩公之心,將興李氏。今梁公乃時之正人,某固不敢見。

《唐書·楊再思傳》:張易之兄司禮少卿同休,請公卿宴,酒酣,戲曰:公面似高麗。再思欣然,翦縠綴巾上,反披紫袍,為高麗舞,舉動合節,滿坐鄙笑。

《全唐詩話·陳子昂·獨異記》:子昂初入京,不為人知。有賣胡琴者,價百萬,豪貴傳視,無辯者。子昂突出,顧左右:以千緡市之。眾驚問,答曰:余善此樂。皆曰:可得聞乎。曰:明日可集宣陽里。如期偕往,則酒肴畢具,置胡琴於前。食畢,捧琴語曰:蜀人陳子昂有文百軸,馳走京轂,碌碌塵土,不為人知。此樂,賤工之役,豈宜留心。舉而碎之。以其文軸,遍贈會者。一日之內,聲華溢都。時武攸宜為建安王,辟為書記。

《衣冠盛事》:賀知章一見李白,呼為謫仙人,以金龜換酒與之共飲。

《古奇器錄》:王元寶家有一皮扇子製作甚質,每暑月燕客即以此扇置於坐前,使新水灑之,則颯然風生。巡酒之間,客有寒色,遂命撤去。明皇曾命中使取視愛而不受曰:此龍皮扇子也。

《荻樓雜抄》:揚州太守圃中有杏花數十株,每至爛開張大宴,一株令一妓倚其傍,立館曰:爭春宴罷夜闌。人云花有歎聲。

《開元天寶遺事》:長安貴家子弟每至春時,遊宴供帳於園圃中,隨行載以油幕,或遇陰雨,以幕覆之,盡歡而歸。

《松窗雜記》:元宗自臨淄郡王為潞州別駕,乞歸京師,以觀時晦跡尤自卑損。會春暮,豪家數輩盛酒饌遊于昆明池。選勝方宴上戎服臂小鷹于野次,因疾驅直突曾前,諸子輩頗露難色,忽一少年持酒船唱令曰:宜以門族官品陳備之酒。及於上大聲曰:曾祖天子父相王,某臨淄郡王也。諸少年聞之驚走不敢復視,上因連飲三銀船盡一卣徐乘馬東去。

《世說補》:許謹選放曠不拘小節,與親友結宴花圃中,未嘗張幄設座,只使僮僕聚落花鋪坐下曰:吾自有花裀。

韋陟廚中飲食香味錯雜,人入其中,多飽飫而歸,時人為之語曰:人欲不飯筋骨舒寅緣須入郇公廚。韓朝宗為山南採訪,謂孟浩然深嫺詩律寘諸周行,必詠穆如之誦,因入奏挾與俱行,先揚於朝,約日引謁。會浩然有故人至,劇飲歡甚,或言與韓公約,不當後期。浩然叱曰:業已飲矣。身行樂耳,遑恤其他。遂畢飲不赴。

《乾𦠆子》:武黃門之西川,大宴。從事楊嗣復狂酒,逼元衡大觥,不飲,遂以酒沐之,元衡拱手不動。沐訖,徐起更衣,終不令散宴。

《冊府元龜》:郭子儀鎮河中,代宗大曆二年二月,子儀入朝宰臣元載王縉及左僕射裴冕戶部侍郎判度支第五琦京兆尹劉幹共出錢三十萬宴子儀於其私第。內侍魚朝恩參其會焉。朝恩出錦二十疋,綵羅五十疋,綵綾一百疋,為子儀纏頭之費,極歡而罷。《舊唐書·李勉傳》:勉在天官,禮賢下士,以李巡、張參為判官,卒于幕,三歲之內,每遇宴飲,必設虛位于筵次,陳膳執酹,辭色悽惻,論者美之。

《唐國史補》:德宗非時召吳湊為京兆尹,便令赴上。湊疾驅諸客,至府已列筵畢。或問曰:何速。吏對曰:兩市日有禮席,舉鐺釜而取之,故三五百人之饌,常可立辦也。

《因話錄》:靖安李少師,雖居貴位,不以威重隔物。與賓僚飲宴譚笑,曲盡布衣之歡,不記過失。善飲酒。暑月臨水,以荷為杯,滿酌密繫,持近人口,以著刺之,不盡則重飲。燕散,有人言昨飲大歡者,公曰:今日言歡,則明前之不歡,無論好惡,一不得言。段相文昌,性介狹,燕席賓客,有眉睫之失,必致怪訝。在西川,有進士薛太白飲酒,稱名太多,明日遂不復召。《冊府元龜》:杜佑為司徒置第於安仁里及城南創別墅日公卿宴遊廣陳妓樂。

杜式,方佑之子也。以蔭授揚府參軍,入為太常寺主簿。父作鎮揚州,家財鉅萬,甲第安仁里杜城有別墅亭館林池為城南之最,昆仲皆在朝廷,與時賢遊從樂而有節。

《唐書·白居易傳》:居易,嘗與胡杲、吉旼、鄭據、劉真、盧真、張渾、狄兼謨、盧貞宴集,皆高年不事者,人慕之,繪為《九老圖》。

《冊府元龜》:元稹為越州刺史,浙東觀察使會稽佳山水稹所辟幕職皆當時文士,而鏡湖秦望之游月三四焉,而諷詠詩什,動盈卷帙,副使竇鞏海內詩名與稹酬唱最多,至今稱蘭亭絕唱。

《本事詩》:元相公稹為御史,奉使東川,於褒城,題《黃明府》詩,其序云:昔年曾於解縣飲酒,余嘗為觥錄事。嘗於竇少府廳,有一人後至,頻犯語令,連飛十數觥,不勝其困,迯席而去。醒後問人,前虞鄉黃丞也,此後絕不復知。元和四年三月,奉使東川,十六日,至褒城。望驛有大池,樓榭甚盛。逡巡,有黃明府見迎。瞻其形容,髣髴似識,問其前銜,即往日之迯席黃丞也。說向前,事黃生惘然而悟,因饋酒一樽,艤舟請余同載。余不免其意,與之盡歡,遍問座隅山水則褒女所奔走城在其左,諸葛所征之路次其右,感今懷古作贈《黃明府詩》曰:昔年曾痛飲,黃令困飛觥。席上當時走,馬前今日迎。依稀迷姓字,即漸識平生。故友身皆遠,他鄉眼暫明。便邀同榻坐,兼共摘船行。酒思臨風亂,霜稜拂地平。不看深淺酌,貪愴古今情。邐迤七盤路,陂陁數大城。花疑褒女笑,棧想武侯征。一種埋幽石,老閒千載名。

《乾𦠆子》:裴鈞僕射大宴巡官。裴弘泰後至,鈞不悅。弘泰曰:請在座銀器,盡斟酒滿之。隨飲以賜弘泰,可乎。鈞許之。遂竭座上小爵,至觥船。凡飲皆竭,隨即填于懷。有銀海受一斗以上,以手捧而飲盡。踏其海捲抱之,索馬而去。鈞使人問,弘泰方箕踞而坐。秤所得銀器二百餘兩。不覺大笑。

《全唐詩話》:裴令公居守東洛,夜宴半酣,公索句元白有德色,時公為破題。次至楊汝士曰:昔日蘭亭無豔質,此時金谷有高人。白知不能加遽裂之曰:笙歌鼎沸,勿作冷淡生活。元顧曰:樂天所謂能全其名者也。《桂苑叢談》:周鄭客唐衢,有文學,老而無成。善哭,每一聲,音調哀切,聞者泣下。常遊太原,遇享軍,酒酣乃哭,滿座不樂。主人為之罷宴矣。

《全唐詩話》:寶曆中楊於陵僕射入覲其子嗣復率兩榜門生迎於潼關宴新昌里第僕射與所執坐正寢嗣復領諸生翼兩序元白俱在,賦詩席上,汝士詩後成,元白覽之,失色,詩曰:隔座應須賜御屏,盡將仙翰入高冥。文章舊價留鸞掖,桃李新陰在鯉庭。再歲生徒陳賀宴,一時良史盡傳馨。當時疏廣雖云盛,詎有茲筵醉醁醽。其日大醉歸,謂其子弟曰:吾今日壓倒元白。

白樂天退居洛中,作尚齒九老之會。序曰:胡吉劉鄭盧張等六賢皆多年壽,余亦次焉。於東都弊居履道坊為尚齒之會,七老相顧,既醉且歡,靜而思之,此會希有,因各賦七言六韻詩一章以記之。或傳諸好事者,時會昌五年三月二十四日,樂天云其年夏又有二老,年貌絕倫,同歸故鄉,亦來斯會,續命書姓名、年齒、寫其形貌,附於圖右,與前七老題為九老圖,仍以一絕贈之云:雪作鬚眉雲作衣,遼東華表暮雙歸。當時一鶴猶希有,何況今逢兩令威。又時祕書狄兼謨河南尹盧貞以年未及七十雖與會而不及列。《劇談錄》:通義坊劉相國宅本文宗朝朔方節度使李進賢舊第進賢起自戎旅而倜儻瑰瑋,累居藩翰,富於財寶,雖豪侈奉身,雅好賓客,有中朝宿德常話在名場日失意邊遊進賢接,納甚至其後京華相遇,時亦造其門屬,牡丹盛開,因以賞花為名,及期而往,聽事備陳飲饌宴席之間已非尋常。舉杯數巡,復引眾賓歸內,室宇華麗,楹柱皆設錦繡,列筵甚廣,器用悉是黃金,階前有花數叢,覆以錦幄,妓妾俱服紈綺,執絲簧,善歌舞者至多,客之左右皆有女僕雙鬟者,二人所須無不必至,承接之意常日指使者,不如芳酒綺肴,窮極水陸,至於僕乘供給,靡不豐盈。自午迄於明晨不睹,杯盤狼籍,朝士云:邇後歷觀豪貴之屬筵席臻此者甚稀。

河南府伊闕縣前臨大溪,每僚佐有入臺者,即水中先有小灘漲出石礫金沙澄澈可愛。牛相國為縣尉,一旦,忽報灘出。翌日,宰邑者與同僚列筵于亭上觀之,因召耆宿詢其事,有老吏云:此必分司御史,非西臺之命若是,西臺灘上當有雙鸂鶒立前後。居人以此為則相國潛揣縣僚無出於己因舉杯祝曰:既能有灘,何惜一雙鸂鶒。宴未終,俄有飛下,不旬日,拜西臺監察御史。朱崖李相國德裕嘗因睱日休澣,邀同列宰相及朝士宴語,時畏景赫曦,咸有鬱蒸之病軒蓋候門已及亭午搢紳名士交扇不暇,將期憇息於清涼之所。既而筵於小齋,不甚高敞,四壁施設皆古書名畫,俱有炎爍之慮。及別,列坐開樽煩暑都盡良久,覺清飆爽氣,凜若高秋,備設酒肴,及昏而罷。出戶則火雲烈日,熇然焦灼,有好事者求親信問之云:此日唯以金盆貯水,漬白龍皮置於座末。

《玉泉子》:李德裕退朝,多與親表裴璟破體笑,語詢以新事。李問更有何說,裴云:別無新事,但昨日坡下郎官集送某官出牧湖州,飲餞郵亭,人客甚眾。有倉部白員外末至,崔駢郎中作錄事,下籌。白自以卑秩,人乘凌競,更固辭。上次酌四大器,白連飲三器訖,飲一器持之,而請第四器名。崔郎中云。亦別無事,但何必要到處出頭腦。白踉蹌仆于下座,竟不飲而去。坐中有笑者,有縮頭者,但不知此官人今日起得未。李大怒,曰:何由可奈,弟斯言果有之乎。曰:固然。又問弟知白員外所止否,璟曰:知其某坊某曲。李曰:為某傳語曰員外,請至宅。白捧命又憂恐,比至,李曰:久欲從容,中外事屏,然旬朔不要出人事。既而白授翰林學士。崔駢汾州刺史,續改洛州刺史,流落外,不復更遊郎署。終鴻臚卿。

崔郢為京兆尹日,三司使在永達亭子宴丞郎。崔乘醉突飲,眾人皆延之。時譙公夏侯孜為戶部使,問曰:尹曾任給舍否。崔曰:無。譙公曰:若不曾歷給舍,京兆尹不合衝丞郎宴。命酒糾來,要下籌,且喫罰爵。取三大器物。引滿飲之。良久方起。決引馬,將軍至斃,崔出為賓客分司。

鄭餘慶,清儉有重德。一日,忽召諸朋朝官數人會食,眾皆。朝僚以故相重望,皆凌晨詣之。至日高,餘慶方出。閒話移時,諸人皆囂然。餘慶呼左右曰:處分廚家,爛蒸去毛,勿拗折項。諸人相顧,以為必蒸鵝鴨之類。逡巡,舁抬盤出,醬醋亦極香新。良久就食,人前下粟米飯一碗,蒸葫蘆一枚。相國食美,諸人強進而罷。《劇談錄》:乾符中,洛中有豪貴子弟承藉勳蔭物用優足恣陳錦衣玉食,不以充詘為戒。飲饌華鮮,極口腹之欲。有李史君出牧罷歸,居止亦在東洛,深感其家恩舊,欲召諸子從容有敬愛寺僧聖剛者,常所來往。李因以其宴為說僧曰:某與之門徒久矣。每見其飲食,窮極水陸滋味,常饌必以炭炊,往往不愜其意,此乃驕逸成性,史君召之可乎。李曰:若求象白猩唇恐不可致,止於精潔,修辦小筵,未為難事。於是廣求珍異,俾妻孥親為調鼎,備陳綺席雕盤選日為請,弟兄列坐,矜持儼若冰玉肴羞,每至曾不下著,主人揖之再三,唯霑果實而已。及至水餐俱致一匙於口,然相盼良久,咸若餐荼食蘗。李莫究其由,以失飪為謝。明日,復睹聖剛備述諸子情貌,僧曰:某前所說豈謬哉。而因造其門以問之曰:李史君特備一筵庖膳間可為豐潔,何不略領其意。諸子曰:燔炙煎和,未得其法。僧曰:他物縱不可食,炭炊之飰又嫌何事。復曰:上人未知凡以炭炊飰先燒令熟,謂之煉火方可入爨,不然猶有煙氣。李史君宅炭不經煉,是以難於餐啗。僧撫掌大笑曰:此非貧道所知也。

《盧氏雜說》:大中年,丞郎宴席,蔣伸在座。忽斟一杯言曰:席上有孝於家,忠於國,及名重於時者,飲此爵。舉皆肅然,無敢舉者。獨李公景讓起引此爵,蔣曰:此宜其然。

《小學》:柳玭曰:高侍郎兄弟三人俱居清列,非速客不二羹胾夕食齕,蔔匏而已。〈注〉高越翰林學士次銖給事中次鍇禮部侍郎。

《酒譜》:唐進士劉遇劉參、郭保衡、王仲、張道隱每春選妓三五人乘犢小軍裸袒園中,叫笑自若,曰顛飲。《北夢瑣言》:唐羅給事隱、顧博士雲,俱受知於相國令狐公綯。顧雖鹺商之子,而風韻詳整。羅亦錢塘人,鄉音乖刺。相國子弟每有宴會,顧獨與之。丰韻談諧,莫辨其寒素之士也。

唐孫會宗僕射,即偓相大王父也。宅中集內外親表開宴。有一甥姪聞朝官,後至。及中門,見緋衣官人,衣襟前皆是酒污,咄咄而出。不相識。洎即席,說與主人。咸訝無此官。沉思之,乃是行酒時,於階上酹酒,草草傾潑也。自此每酹酒,側身恭跪,一酹而已,自孫氏始也,今人三酹非也。有裴迪者,贄相之堂弟,無文學于荊南投筆事趙,司徒為虞總小將對客側身一酹,趙公未諭朝賢問風規極怪之笞七下何不幸也。《中山詩話》:楊安國判監集學官飲必誦詩譜以侑酒,舉杯屬客曰:詩之興也,諒不於上皇之世。且飲酒。裴如晦亦舉杯曰:古者伏羲氏之王天下也,不能飲矣。一坐皆笑而楊不悟。

《衣冠盛事》:李某為中丞,奏孔尚書溫徐相商為監察御史,孔為中丞,李在外多年,除宗正少卿,歸而為丞郎,每讌集,時人以為盛事。《全唐詩話》:王衍五年宴飲無度。衍自唱韓琮柳枝詞曰:梁苑隋堤事已空,萬條猶舞舊春風。何如思想千年事,惟見楊花入漢宮。內侍宋光溥詠胡曾詩曰:吳王恃霸棄雄才,貪向姑蘇醉綠醅。不覺錢塘江上月,一宵西送越兵來。衍怒,罷宴。曾有詠史詩百篇行于世。

《朝野僉載》:周嶺南首領陳元光設客,令一袍褲行酒。光怒,令曳出,遂殺之。須臾爛煮,以食客。後呈其二手,客懼,攫喉而吐。

《珍珠船》:崔林群從多至大官每宴集,組綬相輝,設一榻置象笏猶重疊其上。三十年,間無中外緦麻之喪。《雲溪友議》:麻衣黎瓘者南海狂士也。游于漳州頻于席上喧酗。鄉飲之日,諸賓悉赴客司獨不召瓘,瓘作翻韻詩贈崔使君,坐中皆大笑。崔使馳騎迎之,其詩曰:慣向溪邊折柳楊,因循行客到州漳。無端忤觸王衙押,不得今朝看飲鄉。

《郡閣雅言》:崔公佐牧名郡日宴賓僚,有一客巾屨不完,衣破肘見。突筵而入,崔喜其來,令下牙籌引滿數觥,神色自若,飲妓駭其藍縷,因大噱,客獻詩曰:破額愨頭衫也穿,使君猶許對華筵。今朝幸倚文章守,遮莫青蛾笑揭天。崔令掩口無咍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