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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交誼典
第六十八卷目錄
請託部紀事二
請託部雜錄
請託部外編
交誼典第六十八卷
請託部紀事二
《南史·王華傳》:琨,華從父弟也。孝建中,為吏部郎。吏曹選局,貴要多所屬請,琨自公卿以下至士大夫,例為用兩門生。江夏王義恭嘗屬琨用二人,後復屬,琨答不許。
《褚裕之傳》:裕之兄子湛之,湛之子彥回,累遷吏部尚書。有人求官,密袖中將一餅金,因求請間,出金示之,曰:人無知者。彥回曰:卿自應得官,無假此物。若必見與,不得不相啟。此人大懼,收金而去。彥回敘其事,而不言其名,時人莫之知者。
《虞玩之傳》:玩之於人物好臧否,宋末,王儉舉員外郎孔逖使魏,玩之言論不相饒,逖、儉並恨之。其後員外郎孔瑄就儉求會稽五官。儉方盥,投皂莢於地曰:卿鄉俗惡,虞玩之至死煩人。
《王諶傳》:諶,從叔摛,為秣陵令,清直,請謁不行。羽林隊主潘敞有寵。婦弟犯法,敞為之請摛,摛投書於地,更鞭四十。敞怒譖之,明日而見代。
《庾杲之傳》:蓽,字休野,杲之叔父也。為荊州別駕,前後紀綱皆致富饒;蓽再為之,清身率下,杜絕請托,布被蔬食,妻子不免饑寒。齊明帝聞而嘉焉,手敕褒美,州里榮之。初,梁州人益州刺史鄧元起功勳甚著,名地卑瑣,願名挂士流。時始興忠武王憺為州將,元起位已高,而解巾不先州官,則不為鄉里所悉,元起乞上藉出身州從事,憺命蓽用之,蓽不能。憺大怒,召蓽責之曰:元起已經我府,卿何為苟惜從事。蓽曰:府是尊府,州是蓽州,宜須品藻。憺不能折,遂止。
《傅昭傳》:昭所蒞官,常以清靜為政,不尚嚴肅。居朝廷,無所請謁。
《梁書·蕭琛傳》:琛,起家齊太學博士。時王儉當朝,琛年少,未為儉所識,負其才氣,欲候儉。時儉宴於樂遊苑,琛乃著虎皮靴,策桃枝杖,直造儉坐,儉與語,大悅。儉為丹陽尹,辟為主簿。
《劉勰傳》:勰為步兵校尉,兼東宮通事舍人。撰《文心雕龍》。既成,未為時流所稱。勰自量其文,欲取定於沈約。約時貴盛,無由自達,乃負其書,候約出,干之於車前,狀若貨鬻者。約便命取讀,大重之,謂為深得文理,嘗陳諸几案。
《陸杲傳》:天監五年,位御史中丞。性婞直,無所顧望。時山陰令虞肩在任,贓汙數百萬,杲奏收劾之。中書舍人黃睦之以肩事託杲,杲不答。梁武聞之,以問杲,杲答曰有之。帝曰:識睦之不。答曰:臣不識其人。時睦之在御側,上指示曰:此人是也。杲謂曰:君小人,何敢以罪人屬南司。睦之失色。
《徐勉傳》:勉,遷吏部尚書。嘗與門人夜集,客有虞暠求詹事五官,勉正色答云:今夕止可談風月,不宜及公事。故時人服其無私。
《孔靖傳》:靖曾孫奐太建六年為吏部尚書,八年加侍中。性耿介絕諸請託,雖儲副之尊,公侯之重,溺情相及,終不為屈。
《蕭思話傳》:思話曾孫引,後主即位為中庶子建康令,時殿內隊主吳璡及宦者李善度、蔡脫兒等多所請屬。引一皆不許,引疏族子密時為黃門郎,諫引曰:李蔡之權在位皆憚,亦宜少為身計。引曰:吾之立身,自有本末,亦安能為李蔡致屈,就令不平不過免職耳。吳璡竟作飛書李蔡証之坐免官。
《北史·高閭傳》:閭在中書,學生百餘人,有所干求者,無不受其賄。及老為二州,乃更廉儉自謹,有良牧之譽。《崔亮傳》:亮外雖方正,內亦承候時情。宣傳左右郭神安頗被孝明識遇,以弟託亮,亮引為御史。及神安敗後,因集禁中,孝明令兼侍中盧昶宣旨責亮曰:在法官,何故受左右囑請。亮拜謝而已,無以上對。
光韶,亮從父弟也。遷廷尉卿。祕書監祖瑩以贓罪被劾。光韶必欲致之重法,太尉城陽王徽、尚書令臨淮王彧、吏部尚書李神儁、侍中李彧並勢望當時,皆為瑩求寬。光韶正色曰:朝賢執事,於舜之功,未聞其一,如何反為罪人言乎。其執意不回如此。
《魏書·高崇傳》:崇子恭之,字道穆,每謂人曰:人生厲心立行,貴於見知,當使夕脫羊裘,朝佩珠玉者。若時不我知,便須退跡江海,自求其志。御史中尉元匡高選御史,道穆奏記於匡曰:道穆生自蓬簷,長於陋巷。頗獵群書,無純碩之德;尚好章詠,乏雕掞之工。雖欲廁影髦徒,班名俊伍,其可得哉。然凝明獨斷之主,雄才不世之君,無藉朽株之資,求人屠鈞之下;不牽闇投之誚,取士商歌之中。是以聞英風而慷慨,望雲路而低徊者,天下皆是也。若得身隸繡衣,名充直指,雖謝周生騎上之敏,實有茅氏就鑊之心。匡大喜曰:吾久知其人,適欲召之。遂引為御史。
《酈範傳》:範子道約,字善禮。起家奉朝請,再遷冠軍將軍、司徒諮議參軍。朴質遲鈍,頗愛琴書。性多造請,好以榮利干謁,乞丐不已,多為人所笑弄。坎壈於世,不免饑寒。
《封懿傳》:懿族曾孫述,外貌方正,而不免請謁。
《段榮傳》:榮子孝言少警發,累遷吏部尚書,尚書右僕射,仍掌選恣情用舍請謁大行。
《北齊書·魏蘭根傳》:蘭根從弟愷,少抗直有才辯。魏末,辟開府行參軍,稍遷尚書郎、齊州長史。天保中,聘陳使副。遷青州長史,固辭不就。楊愔以聞,顯祖大怒,謂愔云:何物漢子,我與官不肯就。明日將過,我自共語。是時顯祖以失德,朝廷皆為之懼,而愷情貌坦然。顯祖切責之,仍云:死與長史孰優,任卿選一處。愷答云:能殺臣者是陛下,不受長史者是愚臣,伏聽明詔。顯祖謂愔云:何慮無人作官職,苦用此漢何為,放其還家,永不收採。由是積年沉廢。後遇楊愔於路,微自披陳。楊答曰:發詔授官,咸由聖旨,非選曹所悉,公不勞見訴。愷應聲曰:雖復零雨自天,終待雲興四嶽。公豈得言不知。楊欣然曰:此言極為簡要,更不須多語。數日,除霍州刺史。在職有治方,為邊民悅服。
《崔劼傳》:和士開擅朝,曲求物譽,諸公因此頗為子弟于祿,世門之冑,多處京官,而劼二子拱、撝並為外任。弟廓之從容謂劼曰:拱、撝幸得不凡,何為不在省府之中、清華之所,而並出外藩,有損家代。劼曰:立身以來,恥以一言自達,今若進見,與身何異。卒無所求。聞者莫不嘆服。
《陽休之傳》:休之,武定二年,除中書侍郎。時有人士戲嘲休之云:有觸藩之羝羊,乘連錢之驄馬,從晉陽而向鄴,懷屬書而盈把。尚書左丞盧斐以其文書請謁,啟高祖禁止,會赦不治。
《北史·游雅傳》:雅從祖弟明根。明帝即位,遷中書令、相州刺史,有惠政。寵勢干請,終無迴撓,方正之操,時人服之。
《隋書·潘徽傳》:徽,善屬文,能持論。陳尚書令江總引致文儒之士,徽乃詣總,總甚敬之。釋褐新蔡王國侍郎。《開河記》:麻叔謀為開河都護,至下馬村陶榔兒家,以祖塋傍河慮其發掘,乃盜他人孩兒殺之,去頭足蒸熟獻,叔謀咀嚼香美,愛慕不已,乃令置河曲,以護其塋。自後貧民競竊子以獻,虎賁郎將段達為中門,使掌四方表奏事。叔謀令家奴黃金窟將金一埒贈與,凡有上表及訟食子者不訊其詞理並令笞背四十,押出洛陽道中。
《柳氏舊聞》:魏知古起諸吏,為姚崇所引用,及同升也,崇頗輕之。無何,知古拜吏部尚書,知東道選事,以吏部尚書宋璟門下過官。知古心御之,思有以中之者。崇二子並分曹洛邑,會知古至,恃其蒙恩,頗顧請託。知古歸,悉以聞。上召崇,從容謂曰:卿子才乎皆何官也又安在。崇揣知上意,因奏曰:臣有三子,兩人分司東都矣。其為人多欲而寡交,以是必干知古。然臣未及聞之耳。上始以丞相子重言之,欲徵動崇意,若崇私其子,或為之隱。及聞所奏,大喜,且曰:卿安從知之。崇曰:知古微時,是臣薦,以至榮達。臣子愚,謂知古見德,必容其非,故必干之。上於是明崇不私其子之過,而薄知古之負崇也。欲斥之,崇為之請曰:臣有子無狀,撓陛下法,陛下欲特原之,臣為幸大矣。而由臣逐知古,海內臣庶必以陛下為私於臣矣,非所以裨元化也。上久之乃許。翌日,以知古為工部尚書,罷知政事。
《見聞搜玉》:張說有門下生私寵婢,將寘之法,生呼曰:公無緩急用人乎。見色不能禁,人之常情,何靳一婢耶。說釋之,且付以婢。生忽一日直詣謂說曰:聞公為姚相所讒,禍且不測,願得公雞。林夜鳴簾獻九公主。且曰:上獨不念在東宮時恩始終加惠而反以讒見怒耶。明日公主謁上,具奏之,得免,書生亦不復見之矣。
《摭言》:王泠然上時宰書曰:公有文章時,豈不欲文章者見之。公未富貴時,豈不欲富貴者見之乎。今貴稱當朝,文稱命代,見天下有文章未富貴者,宜何如哉。俊秀等科初以考功主之開元中,員外李昂性剛急,集貢士曰:文之美惡悉知之矣,如有請託當首黜之。既而昂外舅與李權相善,舉權于昂,昂怒,召權廷數之,又斥權章句之疵以辱之。權拱而前曰:鄙文不臧,既聞命矣。執事昔有詩云:耳臨清渭洗,心向白雲閒。唐堯衰耄厭倦天下將禪于許由,由惡聞其言,故洗耳,今天子春秋鼎盛,不揖遜于足下而洗耳,何哉。昂皇駭訴于執政,謂權風狂不遜,遂下吏後有請囑無不從者,朝廷以郎官權輕,自是改用禮部侍郎。《唐書·錢徽傳》:徽拜禮部侍郎。宰相段文昌以所善楊渾之、學士李紳以周漢賓並委徽求致第籍。徽不能如二人請,文昌怒,奏徽取士以私。遂貶江州刺史。《竇群傳》:群為左拾遺。時張薦持節使吐蕃,乃遷群侍御史,為薦判官,入見帝曰:陛下即位二十餘年,始自草茅擢臣為拾遺,何其難也。以二十年難進之臣為和蕃判官,一何易。帝壯其言,不遣之。
《順宗實錄》:令狐峘為禮部侍郎,楊炎為相,有杜封者,故相鴻漸之子,求補弘文生炎嘗出杜氏門下,託峘以封,峘謂使者曰:相公欲封成名。乞署封名下一字,峘因得以記焉,炎不意峘賣之,署名屬峘,峘明日疏言宰相,炎迫臣以威,臣從之則負陛下,不從即炎當害臣,德宗以問炎,炎具道所以,德宗怒曰:此奸人不可奈。欲杖而流之,炎救解,乃黜為衡州別駕。
《幽閑鼓吹》:張正甫為河南尹,裴中令御命代淮西,置宴府西亭。裴公舉一人詞藝,好解頭。張相公正色曰:相公此行何為也。爭記得河南府解頭。中令有慚色。《朝野僉載》:鄭愔為吏部侍郎,掌選,贓污狼籍。引銓,有選人繫百錢于靴帶上。愔問其故,答曰:當今之選,非錢不行。愔默而不言。
《因話錄》:唐尚書特,太和六年,尉渭南,為京兆府試進士官。杜丞相悰時為京兆尹,將託親知間等第召公從容,兼命茶酒。及語舉人,則趨而下階,俯伏不對,杜公竟不敢言而止。
《唐書·李琪傳》:琪字台秀,昭宗時李谿父子以文學知名于時,琪年十八九,袖賦一軸謁谿,谿覽賦驚異,倒屣迎門,因出琪啞鐘捧日等賦,指示謂琪曰:予嘗患近年文士辭賦皆數句之後,未見賦題,吾子八句見題,偶屬典麗,吁。可畏也。琪由是益知名。
《冊府元龜》:後唐明宗長興二年五月敕國賴賢良,雖務搜揚之道,官繇請託實開僥倖之門。蓋任不當材則民將受弊,稍乖掄擇,大紊紀綱,近聞百執事等或親居內職,或貴列廷臣,或因宣達君恩,或因勾當公事,經繇列鎮,干擾諸侯,指射職員,安排親昵,或潛申意旨,或顯發書題,苟徇私情,罔循公道,爭能峻阻,須至強行,遂使受命者負勢以臨人,得替者銜冤而去職,既虧慎舉,漸益躁求,務要肅清,當行釐革。自今以後,應內外臣寮,不計在朝出使,並不得輒發書題,及行所屬於諸處亂安排人,宜令三司兼諸道節度防禦團練,刺史等或更有人,不畏新敕,猶躡舊蹤者,并仰密具姓名聞奏,發薦人貶所在,官求薦人配流邊遠州縣,常知所在,如逐處長吏自徇人情,顯違敕命只仰被替本人詣闕上訴,勘問不虛,長吏罰兩月俸,罰薦人,比前條更加一等。被替人不准是何職掌,卻令依舊勾當,仍從再勾當後三年內除別顯有罪名外,不得妄有替移,其餘長興二年五月一日已前所犯,不在上訴之限,兼敕到後但是州府並于管驛處粉壁具錄敕命曉示每令修護,永便聞知。況國家懸爵,待人惟賢,是舉稍聞俊乂必令獎昇,其有端士正人,雄文大學,言可以經綸王道,行可以規矩人倫者,但當顯陳表章,明具論薦,名如得正,工不棄財,所務絕彼倖人豈可滯諸賢者。是月鴻臚卿柳膺將齊郎文書兩件賣與同姓人柳居,則其婢母論訴伏罪大理寺斷罪,當大辟錄遇恩赦合與減死,奪見任官員罰錮終身,不齒敕旨,訪聞諸色官員之中多有此色之事,須行釐革,以塞弊源,應諸色嘗調選人如有此色文書,便須焚毀,如是元補正身曾受中興以來官誥便許以近受文書敘理及諸色蔭補子孫,如無虛假,不論庶嫡,並宜敘錄,如實無子孫別立人繼嗣已出補身得者,只許續蔭一人,凡關資蔭皆係恩榮,將革弊訛須行憲法,自本朝喪亂多士因循貪冒者,敘補無常,彰敗者未聞嚴斷,遂成隳紊,莫識規程。且一人身名具三代名諱傳子同姓利以私財,上則欺罔人君,下則貨鬻先祖,行之不已,罪莫大焉。柳膺顯致訟論,合當誅殛,偶逢恩敕,特減死刑,尚念承此弊來年深同此罪者頗眾,特矜已往,各許自新,別設嚴條,免令後犯,今日已前,並依前項條理,其不合敘使文書,仍限一百日焚毀須絕,如此後更敢公然將合焚毀文書參選求事,有人糾告及所司點勘彰露,所犯之人,傳者、受者,並當極法。其告事人如有官序別與,超擢任使,如是百姓與免戶下差徭兼自此應合得資蔭出身人並須依格令。及天成三年十一月二十日,禮部起進條件施行,如敢故違,本司官員并本行人吏別加嚴斷,不許去任離司,罪無寬恕,事從發覺,理任澄清,不惟正邦國典刑,抑亦保縉紳家法有犯無赦斷在的行。
晉張希崇字德峰,幽州薊縣人也。希崇少通左氏春秋,復癖于吟詠。劉守光為連帥慘酷不喜文士。希崇乃擲筆入謁軍門,以求自效,守光納之,漸升為裨將。晉高祖天福元年,敕州縣之官俾其戢理錢穀之職,委以秉持須選廉勤,豈容薦託,一時苟從于私徇,久遠必紊于公方頃在唐朝曾有敕命貴杜僥倖之漸明懸誡約之條。時異理同,再宜申舉,自今後,中外臣寮,或因差使出入,並不得薦囑人于藩鎮,希求事任,如有犯者,並准唐朝。長興二年,敕條處分仍付所司。四月五日甲寅,敕訪聞朝臣于外州侯伯求其表狀,奏薦交親,朕以應天順人,開基創業,大化方流于區宇,至公必絕于澆訛私謁不容朝經具舉更茲告諭止在依行,今後文武庶官不可更行薦託,如有狀書便宜密具進呈觀察,使散下諸州,亦准此處分。周太祖廣順四年二月癸亥,禁內外職官薦遊客于縣鎮干求財帛者。
《馬令·南唐書·韓熙載傳》:嚴續請熙載撰其父可求神道碑欲苟稱譽遺珍貨巨萬仍輟未勝衣,歌妓姿色纖妙者歸焉,熙載受之,文既成,但敘其譜裔品秩而已續慊之封還熙載,熙載郤其贈上寫一闋于泥金帶云:風柳搖搖無定杖,陽臺雲雨夢中歸。他年蓬島音塵斷,留取樽前舊舞衣。
《游簡言傳》:簡言躬親簿領督責稽緩勵以威嚴,寮吏畏之。於是六職辦集以執方,不為群輩所附,人有請托者,必固違戾,不復顧其理道。
《遼史·耶律隆運傳》:統和十二年六月,奏三京諸鞫獄官吏,多因請託,曲加寬貸,或妄行榜掠,乞行禁止。上可其奏。
《宋史·李濤傳》:濤嘗奉詔為宋州括田使,前雄州刺史袁正辭齎束帛遺濤,以田園為托,濤表其事,晉祖嘉之。正辭坐降一階。
《劉濤傳》:顯德初,拜諫議大夫。四年,知貢舉。樞密使王朴嘗薦童子劉譜於濤,濤不納,朴銜之。時世宗南征在迎鑾,濤引新及第人赴行在。朴時留守上都,飛章言濤取士不精。世宗命翰林學士李昉覆試,黜者七人。濤坐責授太子右贊善大夫。清泰初,中書舍人盧導受詔主文,將鎖宿,濤力薦薛居正,以為文章器業必至台輔,導取之,後果為相。世稱其知人。
《趙上交傳》:廣順初,拜禮部侍郎。會將試貢士,上交申明條制,頗為精密,始復糊名考校。擢扈載甲科,及取梁周翰、董淳之流,時稱得士。轉戶部侍郎。明年再知舉,謗議紛然。時樞密使王峻用事,嘗薦童子,上交拒之。峻怒,奏上交選士失實,貶商州司馬,朝議以為太重,會峻貶乃止,但坐所取士李觀、侯璨賦落韻,改太子詹事。顯德初,遷賓客。二年,拜吏部侍郎,多請告不朝,時出游別墅。世宗因問陶穀曰:上交豈衰老乎。穀對曰:上交昔掌貢舉,放鬻市家子李觀及第,受所獻名園,多植花卉,優游自適。世宗怒,免其官。
《崔頌傳》:頌,字敦美,河南偃師人。判國子監。建隆三年夏,始會生徒講說,太祖遣中使以酒果賜之。每臨幸國學,召頌與語。因及經義,頌應答無滯。及郊祀,以頌攝太僕,升車執綏,上問以一時典禮,頌占對閑雅,上甚重之。未幾,坐請託有司為所親求便官,出為保大軍行軍司馬。
《陶糓傳》:乾德中,命庫部員外郎王貽孫、《周易》博士奚嶼同考試品官子弟。糓屬其子鄑于嶼,鄑書不通,以合格聞,補殿中省進馬。俄為人所發,下御史府案問,嶼責授乾州司戶,貽孫責授左贊善大夫,奪穀奉兩月。
《馬仁瑀傳》:仁瑀入宋歷官龍捷左廂都指揮使。領岳州防禦使,移領漢州。先是,薛居正知貢舉,仁瑀私囑所與者,榜出,無其人。聞喜宴日,仁瑀酒酣,㩦所囑者詣居正切責之。為御史中丞劉溫叟所劾,帝優容之。《扈蒙傳》:宋初,由中書舍人遷翰林學士,坐請託于同年仇華,黜為太子左贊善大夫。
《劉綜傳》:綜權知開封府。以貴要交結富民,為之請求,或託為親屬,奏授試秩,緣此謁見官司,頗紊公政,因建議請加抑止。
《趙鎔傳》:鎔,以刀筆事太宗于藩邸,即位,補東頭供奉官。擢東上閤門使。郭贄參知政事,鎔以同府之舊,嘗有所請託,贄不從。鎔摭堂吏過失以聞,贄見上,白鎔私謁,即召鎔廷辯。詞屈,出為梓州都巡檢使。
《李昉傳》:昉居中書日,有求進用者,雖知其材可取,必正色拒絕之,已而擢用;或不足用,必和顏溫語待之。子弟問其故,曰:用賢,人主之事;若受其請,是市私恩也,故峻絕之,取怨之道也。
《張齊賢傳》:初,王延德與朱貽業同掌京庾,欲求補外,貽業與參政李沆有姻婭,託之以請於沆,沆為請於齊賢,齊賢以聞。太宗以延德嘗事晉邸。怒其不自陳而干祈執政,召見詰責。延德、貽業皆諱不以實對,齊賢不欲累沆,獨任其責。
《王延德傳》:延德知慶州。淳化三年,代還,監折博倉。延德與張齊賢善,因國子博士朱貽業通言齊賢,求免掌庾,希進用。齊賢為言之,上怒曰:延德願掌倉以自效,未踰月,又禱宰相求免,何也。因召延德詰責,自言未嘗遣貽業詣相府有所求請。上疑齊賢不實,召貽業至,貽業又諱之,齊賢恥自辨,因頓首稱罪。上怒,即以延德領懿州刺史以寵之。
《王沔傳》:沔,性苛刻,少誠信。掌機務日,凡謁見者必啗以甘言,皆喜過望,而進退非允,人胥怨之。
《宋琪傳》:琪,在相位日,百執事有所求請,多面折之,以是取怨於人。
《王旦傳》:寇準罷樞密使,託人私求為使相,旦驚曰:將相之任,豈可求耶。吾不受私請。準深憾之。已而除準武勝軍節度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準入見,謝曰:非陛下知臣,安能至此。帝具道旦所以薦者。準媿歎,以為不可及。
《陳堯佐傳》:堯佐弟堯咨,舉進士第一,擢右正言、知制誥。崇政殿試進士,堯咨為考官,三司使劉師道屬弟幾道以試卷為識驗,坐貶單州團練副使。
《董儼傳》:儼判吏部銓,加工部侍郎。時黃觀罷西川轉運歸闕,儼與知雜御史王濟姻家,因託濟言於觀,求薦己知益州。未幾,觀復領陝西轉運,得對便殿,儼謂其必薦己。他日,面陳:自以孤直不為權要所容,況黃觀庸淺無操持,恐為執政所使,妄有論薦,俾臣遠適,惟陛下察之。真宗不之詰。數日,王濟得對,因述儼嘗有私託,且言:儼性本矯詐,臣語觀不可許之。真宗不欲暴其事,乃出儼知青州。儼復請對,言為權臣所擯,上慰遣之,久而不去,乃謂之曰:爾自告黃觀求知益州,復有何人排斥乎。儼即矍然,且言:觀、濟嘗議益州須得臣往彈壓之。上以其詞不類,因令條析以聞,復遣使陜西質問黃觀。觀具述儼託王濟求薦之事,且言儼素待臣非厚。初,淳化中,儼為計使,觀為判官。儼知觀不飲酒,一日聚食,親酌以勸觀,觀為強飲之。有頃,都監趙贊召觀議事,觀即往。贊曰:飲酒耶。觀以實對。翼日,儼與贊密奏觀嗜酒廢職,故觀因是及之。乃詔樞密直學士劉綜與御史雜治之,儼方引伏,坐責授山南東道節度行軍司馬,不署州事。
《張耆傳》:帝命耆為駕前西面鈐轄,令至澶州候契丹遠近。耆馳騎往,改東面排陣鈐轄。事平,會曹州趙諫告耆受金,為人求薦禮部,貶供備庫使、潞州都監。久之,事稍辨,復官管勾皇城司。
《夢溪筆談》:許懷德為殿帥,嘗有一舉人,因懷德乳姥求為門客,懷德許之。舉子曳襴拜于庭下,懷德據座受之。人謂懷德武人,不知事體,密謂之曰:舉人無沒階之禮,宜少降接也。懷德應之曰:我得打乳姥關節秀才,只消如此待之。
《補筆談》:有一朝士,與王沂公有舊,欲得齊州。沂公曰:齊州已差人。乃與廬州。不就,曰:齊州地望卑于廬州,但于私便爾耳。相公不使一物失所,改易前命,當亦不難。公正色曰:不使一物失所,唯是均平。若奪一與一,此一物不失所,則彼一物必失所。其人漸沮而退。《厚德錄》:方諫議慎言為侍御史時,丅謂貶遣慎言籍其家得士大夫書,多于請關通者悉焚之,不以聞,世稱長者。
《宋史·李京傳》:京為右正言、直集賢院、同管勾國子監,加史館修撰。數上書論事,宰相賈昌朝不悅。京嘗屬侍御史吳鼎臣薦推直官李實,鼎臣希昌朝意,以告中丞高若納。若納為鼎臣上京簡,謫京太常博士、監鄂州稅。既至,引令狐峘、錢徽事言:臣為御史諫官,首尾五年,凡六上章、四親對,自陳疾故,懇求外補。臣之出處,粗有本末。向者在臺,見《入閤圖》,三院御史立班各異。聞元日將入閤,而御史王贄、何郯皆謁告歸。會推直官李實歲將滿,因簡鼎臣宜留實補御史,鼎臣亦謂議協公望,不意逾兩月,乃誣臣與實為朋黨。臣初被黜,閱諸橐中,鼎臣所遺私書別紙故在,臣令男諶亟悉焚毀。臣與實僚友,鼎臣鄉曲之舊,鼎臣為御史,臣延譽推引,實有力焉。待之不疑,因以誠告,豈謂傾險包藏,甘為鷹犬,惟陛下察之。未幾,卒官。
《行營雜錄》:慶曆三年,有李京者為小官,吳鼎臣在侍,從二人相與通家,一日,薦其友人於鼎臣求為聞達於朝,鼎臣即繳書,具奏之。京坐貶官,未行,京妻謁鼎臣妻敘別,鼎臣妻慚不出,京妻立廳事召鼎臣幹僕語之曰:我來雖為往還之,久欲求一別以為乃公嘗有數帖與吾夫,祝私事,恐爾家以為疑。索火焚之而去。
《宋史·胥偃傳》:偃嘗與謝絳受詔試中書吏,而大臣有以簡屬偃者,偃不敢發視,遂焚之。
《章得象傳》:得象在翰林十二年,章獻太后臨朝,宦官方熾,太后每遣內侍至學士院,得象必正色待之,或不交一言。在中書凡八年,宗黨親戚,一切抑而不進。《韓綜傳》:綜知許州。殿前都指揮使許懷德從妹亡,有別產在陽翟,以無子,籍于官,懷德欲私有之,訟未決。因楊儀為書屬綜,書至而轉運使已徙獄他州矣。綜坐得書不以聞,奪集賢校理,知袁州。《歐陽修傳》:修生平與人盡言無所隱。及執政,士大夫有所干請,輒面諭可否,雖臺諫官論事,亦必以是非詰之,以是怨誹益眾。
《青箱雜記》:皇祐嘉祐中未有謁禁士人多馳騖請託,而法官尤甚,有一人號望火馬,又一人號日遊神。蓋以其日有奔趨聞風即至,未嘗暫息故也。
《宋史·陳襄傳》:襄舉進士,調浦城主簿,攝令事。縣多世族,以請託脅持為常,令不能制。襄欲稍革其俗,每聽訟,必使數吏環立于前。私謁者不得發,老奸束手。《舒亶傳》:亶知諫院。張商英為中書檢正,遺亶手帖,示以子婿所為文。亶具以白,云商英為宰屬而干請言路,坐責監江陵稅。始,亶以商英薦得用;及是,反陷之。《竇卞傳》:卞歷官將作監。始,卞官汝時,與殿直王永年者相接頗厚,及在京師,永年求監金曜門庫,卞為禱提舉楊繪,繪薦為之。永年置酒于家,延繪、卞至,出其妻侑飲,且時致薄餉。永年以事繫獄死,御史發其私,卞坐奪職,提舉靈仙觀。
《讀書鏡》:劉攽、劉恕同在館中,劉攽一日問恕曰:前日聞君猛雨中往州西何耶。恕曰:我訪丁君閒冷,無人過從,我冒雨往見也。攽曰:丁方判刑部子得非有所請求耶。恕勃然大怒,至于詬罵攽曰:我偶與子戲耳,何忿之深也。然終不解,同列亦惘然莫測,異時方知是日,恕實有請求于丁攽初不知,誤中其諱耳。《宋史·劉摯傳》:摯性陗直,自初輔政至為相,修嚴憲法,辨白邪正,專以人物處心,孤立一意,不受謁請。子弟親戚入官,皆令赴銓部以格調選,未嘗以干朝廷。《蕭燧傳》:紹興十八年,擢進士高第。授平江府觀察推官。時秦檜當國,其親嘗密告燧,秋試必主文漕臺,燧詰其故,曰:丞相有子就舉,欲以屬公。燧怒曰:初仕敢欺心耶。檜懷之,既而被檄秀州,至則員溢,就院易一員往漕闈,秦熹果中前列。
《秦康惠王德芳傳》:安僖秀王子偁,秦康惠王之後,高宗族兄也。孫師夔為江東運判。池州軍帥霍政與守臣交上書相攻,詔師夔究曲直。政密遣人求庇,師夔斥之,具言狀,政坐罷去。
《晏敦復傳》:敦復素剛嚴,居吏部,請謁不行,銓綜平允。《揮麈餘話》:鄭德象滋,晚守京口,怠於為政。湯致遠鵬舉為兩浙漕,宣言俟應辦虜使,至郡按治之。時秦會之當國,德象求援于秦。蓋宣和初,秦赴試南宮鄭,為參詳官,其所取也。至是,湯別秦以行,秦云:鄭德象久不通問,有少書信,煩為攜達,因面授之。湯視緘題云:稟目申呈判府顯學侍郎先生。門下具位秦檜謹封。湯得之,幡然而改。乃奏其治狀,遂移帥江東。
《宋史·袁樞傳》:樞為太府丞,兼國史院編修官,分修國史傳。章惇家以其同里,宛轉請文飾其傳,樞曰:子厚為相,負國欺君。吾為史官,書法不隱,寧負鄉人,不可負天下後世公議。時相趙雄總史事,見之嘆曰:無愧古良史。
《李韶傳》:韶,彌遜之曾孫也。嘉定四年,舉進士。調南雄州教授。校文廣州,時有當國之親故私報所業,韶卻之。調慶元。丞相史彌遠薦士充學職,韶不與。袁燮求學宮射圃益其居,亦不與,燮以此更敬韶。以廉勤薦,遷主管三省架文字。
《陳仲微傳》:仲微,瑞州高安人。嘉泰二年,舉進士。調莆田尉,會守令闕,通判又罷軟不任,臺閫委以縣事。寓公有誦仲微於當路而密授以薦牘者,仲微受而藏之。踰年,其家負縣租,竟逮其奴。寓公有怨言,仲微還其牘,緘封如故,其人慚謝,終其任不敢撓以私。《癸辛雜識》:馬裕,齋光祖之再尹京也。風采益振,威望凜然,大書一榜揭之客次,大意謂僚屬自當以職業見知,並從公舉,若挾貴挾勢,及無益儷語以屬者,不許收受,達者則先斷客將於是客之至者,掌客必各檢點銜袖,惟恐犯令得罪。余時為帥幕,一日,以公事至,見有薛監酒方叔在焉薛雖進納出入福邸貴家甚稔,余因扣其何為。薛笑而不見答,覘袖間則有物焉。余指壁間文曰:奈何犯初條乎。薛笑曰:非惟犯初條將併犯所戒矣。既而速客僚屬白事畢,薛出,袖中函書,馬公顰蹙不語,既而又出儷卷,傍觀皆悚懼而典客面無人色,謂受杖必矣。及退,乃寂然無所聞。又旬日,余復以事至,則薛又在焉。余因扣其所投何如。薛笑曰:已荷收錄矣。余袖中乃謝啟也,扣其所主,則南陽貴人也。以是知人不可無勢,以馬公峻峭壁立,亦不能不為流俗所移,況他人哉。
《金史·耨盌溫敦思忠傳》:思忠子謙,本名乙迭,累官御史中丞。世宗謂之曰:省部官受請託,有以室家傳達者。官刑不肅,士風頹敝如此,其糾正之。
《宗室越王永功傳》:永功判大宗正事。應州僧與永功有舊,將訴事于彰國軍節度使移剌胡剌,求永功手書與胡剌為地。胡剌得書,奏之。上謂宰臣曰:永功以書囑事胡剌,此雖細微,不可不懲也。凡人小過不治,遂至大咎。有犯必懲,庶幾乃改,是亦教也。皆曰:陛下用法無私,臣下敢不敬畏。於是永功解職。
《鎬王永中傳》:前近侍局副使裴滿可孫嘗受永中請託,為石古乃求除官,可孫已改同知西京留守,猶坐免。
《王翛傳》:翛改知大興府事。時僧徒多游貴戚門,翛惡之,乃禁僧午後不得出寺。嘗一僧犯禁,皇姑大公主為請,翛曰:奉主命,即令出之。立召僧,杖一百死,京師肅然。
《承暉傳》:豪民與人爭種稻水利不直,厚賂元妃兄左宣徽使李仁惠。仁惠使人屬承暉右之。承暉即杖豪民而遣之,謂其人曰:可以此報宣徽也。
《元史·徹里帖木兒傳》:至元元年,拜中書平章政事,首議罷科舉,時詔已書而未用寶,參政許有壬入爭之,翼日,宣詔,特令有壬為班首,以折辱之。有壬懼及禍,勉從之。治書侍御史普化誚有壬曰:參政可謂過河拆橋者矣。有壬以為大恥,移疾不出。
《吳元珪傳》:元珪除吏部尚書,選曹銓注多有私其鄉里者,元珪曰:此風不可長。川黨朔黨之興宋之所由衰也,請謁悉皆謝絕。
《輟耕錄》:三寶柱字廷珪,色目人頗以才學知名,雖湛於酒色,而能練達吏事,剛正有守,為浙省郎中日大書四句於門屏之上曰:逆刮蛟龍鱗,順捋虎豹尾,若將二伎論尢比於人易其意,蓋以杜絕人之求請耳。然亦隘矣哉。終不顯達,而死於難。
《畜德錄》:麻城李文祥將覆試大學士萬安欲託以孫因許及第文祥以正對安怒其孫延於別館,有畫鳩屬題其末句云:春來風雨尋常事,莫把天恩作己恩。後以事左遷。
《明外史·張悅傳》:悅,字時敏,松江華亭人。成化中出為江西僉事,改督浙江學校。力拒請託,校士不糊名,曰:我取自信而已。
《見聞搜玉》:弘治間,寧波二貢士聽選次貢與冢宰有親䁥,乃計先正貢欲順天儒學訓導冢宰許之,即往公廨議修理之,方齋夫怪而詰之,彼此詬詈,齋夫乃拈于吏部云:次貢鑽刺冢宰聞而不與及後補其選者,乃正貢也。
《賢奕編》:韋澳兄溫與中丞高元裕友善,溫請用澳為御史,一日,謂澳曰:高公持憲綱欲與汝相面,必得御史。澳不答,溫曰:高君端士不可輕。澳曰:然恐無呈身。御史竟不詣元裕之門。
劉忠宣公大夏,自戶部侍郎告歸,構草堂於先壟之次,讀書其中,作《東山賦》以見志,平生不為人通私書請託,藩臬司守令往造者不謁謝。
《陝西通志》:馬汝驥調知澤州,澤故多王府王率聽用邪小暴侵民利,澤人苦之,而莫能禁也。汝驥因事稍懲其左右不法數人為條告誡,止又王以書來請,汝驥受之,使去即投書櫝中,封之所請,或于法得釋王使使謝,汝驥乃令使者至櫝前啟原書還之,實未發函報曰:法誠如是,吾安敢低昂徇情乎。自是王不敢復請矣。陵川令葛以賄聞,御史以親故為葛解甚力不聽竟置于法。
《見聞紀》:訓正德庚午,余遊學廣德,忽本庠張掌教使人呼回謂余曰:歸安武大尹迺蔡虛齋高弟,今科必入簾,吾介爾往拜其門,以文字結知師友之情,人孰無之場中當必留意。余唯而出,私念窮通得失有命在天,進不以正識者,所鄙遂托辭不往,而是歲僥倖中式,迺恰由武公所取加溢美焉,當時設從張師之言,則彼此無以自明終身含醜多矣,可見人之出處預定真不須分外求謀,徒壞心術也。
《明昭代典則》:正德三年,李夢陽代韓文草疏劉瑾已謫出之,猶未快于心也。復以他事械至京下獄將置之死時,翰林修撰康海與夢陽同有才名,瑾慕海,欲招至門下,而海不往。夢陽所親有左姓者謂夢陽曰:子殆無生路矣,惟康子可以解之。夢陽曰:吾與康子素不相下,今死生之際始託之,獨不愧于心乎。左曰:不謂李子而為匹夫之諒也。夢陽乃以片紙書數字曰:對山救我,惟對山為能救我。海曰:是誠在我,我豈敢吝惡人之見而不為良友一避咎也。遂詣瑾,瑾焚香迎之,延置上坐曰:今日有何好風吹得先生來也。海曰:昔唐明皇任高力士寵冠群臣且為李白脫靴,公能之乎。瑾曰:即請為先生脫之。海曰:不然,今李夢陽高于李白,海固萬不及一者也,公不為之援,奈何欲為白脫靴哉。瑾曰:即當斡旋之。海遂與之痛飲達曙,夢陽得釋,而海因與瑾密,遂罹清議矣。
《列朝詩集》:康海,字德涵,武功人。弘治十五年狀元,授翰林院修撰。正德初,逆瑾恨李獻吉代韓尚書草疏詔繫獄必殺之,獻吉獄急出片紙曰:對山救我。秦人皆言瑾恨不能致德涵,德涵往獻吉可生也,德涵曰:吾何惜一官不救李死。乃往謁瑾,瑾大喜,盛稱德涵真狀元,為關中增光,德涵曰:海何足言,今關中自有三才,古今稀少。瑾驚問曰:何也。德涵曰:老先生之功業,張尚書之政事,李郎中之文章。瑾曰:李郎中非李夢陽耶。應殺無赦。德涵曰:應則應矣,殺之關中少一才矣。歡飲而罷,明日,瑾奏上赦李。
《明外史·許進傳》:進為兵部左侍郎。提督團營,與劉瑾同事。每閱操,談笑指揮,意度閒雅,瑾及諸將咸服。一日操畢,忽呼三校前,各杖數十。瑾請其故,進出權貴請託書示之。瑾陽稱善,心不喜。
進子讚加少保。嚴嵩柄政,多所請託。郎中王與齡勸讚發之。嵩辨之強,帝眷嵩,反切責讚,除與齡籍。讚自是大畏葸不敢與政府抗,亦頗以賄聞矣。
《王畿傳》:畿嘗云:學當致知見性而已,應事有小過不足累。以故在官弗免干請。
《羅汝芳傳》:汝芳居官,率以學為政,而禪客羽流雜進親,故求請輒應被汙名不辭。
《明通紀》:吏部尚書王翱為人端方嚴毅,清白儉約,第宅三十餘年不改,于舊公餘退宿朝房門無私謁,權勢囑託婉而拒之,故人畏而不怨屢遭變,故無他虞,恩讎不一介意,嘗曰:吏部豈報復恩讎之地耶。《陜西通志》:閻溥字克周,興平人,嘉靖初進士。授刑部主事。時光祿崔卿子忿殺鄰婦,其子故宰相甥曲為請釋之,謝曰:僕與相公均有官守光祿子罪應死,朝廷法顧為相公屈耶竟論如律。
《永陵編年史》:嘉靖二年閏四月,太監崔文廝養李陽鳳謀筦城卒需索工值,至有身在工所而復征役錢者,御史劉黼發其奸狀,工部尚書逍璜執送刑部訊之。而崔文私囑林俊求免,俊不從,遂誑帝移獄鎮撫司俊執不發,文乃以抗旨劾俊,帝怒,切責,俊謝過,乃免。
嘉靖十年,咸寧侯仇鸞令舅曹江通賄職万華鑰為父仇恩干進事泄敕械致詣京即訊。
《賢奕編》:待詔文公徵明以行誼文翰重一時,諸造請戶外屨常滿然先生所與從請獨書生,故人子屬為姻黨而窘者,雖強之,竟日不倦,其他即郡國守相連,車騎富商賈人珍寶填溢於里門外,不能博先生一赫蹄。
《江南通志》:裴天祐字順之,嘉靖庚辰進士。令建安食御如寒士為政務厚民。巡按山東初出朝時一權貴嗾之曰:某州某判官墨。且酷宜亟去,既而廉知其賢,竟優獎之罪人持挾萬金賂免死籍其金于官寘之法。
尢錫字孝徵,萬曆庚辰進士,分校北闈執政,以少宰司空子為託謝絕之。
顧錫疇,字九疇,崑山人。年十二,為諸生申文定公特加器重。曰:名位不在吾輩下。萬曆壬子,入北雍會有侍御以直言被譴,錫疇率同舍生上書,執政責以不能論救,執政怒,禍幾叵測,賴大司成趙某救免。己未成進士入翰林,典福建試會政府以請託不從,傅成其罪,削籍歸。崇禎初,召用歷陞至禮部尚書,會父卒,錫疇泣血披麻間關赴閩兵亂遇害葬溫州,今有碑在文信國祠傍。
《吉安府志》:夏夢夔號雲屏,安福人。常為母市材于楚,時劉虞部榷荊州與夔夙契不一,謁劉公揖之,河干欲有所屬,夔正色曰:某來為母須材,非有所求也。有巨商以誣越關沒貨萬計商持千金來請,夔曰:吾生平未嘗以私干人。及歸劉餞之舟中,因語劉曰:某昨夜舟中聞有越關得罪者,實出于誣語畢解纜去劉遂釋。其人曰:非江西夏某幾冤爾商齎數百金追謝。夔曰:彼自恤爾吾未嘗言也。堅弗受,商感泣去。《武進縣志》:丁輈字心淵,參政致祥之孫也。由郡庠生入國學,粵西大將李西垣聘之,其麾下有以金三百珍珠冠一為奉乞言于大將輈麾之後,麾下以贓敗大將檢其籍有前餽丁金三百珠冠一丁固卻之,大將拜服云:今世所無也。
《江南通志》:曹可明字懋德,句容人。天啟壬戌進士。始為諸生受知于趙中丞,終年無所請託,適有大辟求減可千金,趙示于明,明終不應,趙益加敬焉。
請託部雜錄
《管子·八觀篇》:貨財行於國,則法令毀於官。請謁得於上,則黨與成于下。
《立政篇》:請謁任舉之說勝,則繩墨不正。
《韓非子·八奸篇》:有左右之交者請謁以成重。
《孤憤篇》:其脩士不能以貨賂事人,恃其精潔而更不能以枉法為治。則修智之士不事左右,不聽請謁矣。《史記·龜筴傳》:卜請謁于人得不得。得,首仰足開,內自橋;不得,首仰足肣有外。《風俗通·十反篇》:蜀郡太守潁川劉勝季陵去官在家閉門卻掃歲時致敬郡縣答問而已,無所褒貶。雖自枝葉,莫力大僕杜密周甫亦去北海相在家每至郡縣,多所陳說,牋記括屬,太守王昱頗厭苦之,語次聞得京師書公卿舉,故大臣劉季陵高士也,當急見徵密知以見激,因曰:明府在九重之內,臣吏惶畏天威,莫敢盡情劉勝位,故大夫見禮上賓俯伏,甚于鱉蝟,冷澀比如寒蜓無能往來此罪人也。清雋就義隱居篤學,時所不綜,而密達之,冤疑勳賢,成陳之罪,所折而密啟之,明府賞賢得中令聞休揚,雖自天然之姿,猶有萬分之一。詩不云乎:雨我公田,遂及我私。人情所有庶不為闕,既不善,是多見譏論,夫何為哉。于是昱甚悅服,待之彌厚,謹按《論語》澹臺滅明,非公事,未嘗至于偃之室也,君子思不出其位,孟軻亦以為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劉勝在約思純其靜已甚,若時意宴及言論折中,亦無嫌也。杜密婆娑,府縣干與王政,就若所云,猶有公私,既見譏切,不蹴坐謝負而多伐善以為己力,惟顏之厚博而俗矣。
《潛夫論·本政篇》:今當塗之人既不能昭練賢鄙然,又卻于貴人之風,指脅以權勢之囑托請謁闐門禮贄輻輳迫于目前之急,則且先之,此正士之所獨蔽而群邪之所黨進也。
《申鑒·政體篇》:請謁無所聽,財賂無所用,則民志平矣。《井觀瑣言》:今人以干求請託為鑽班,孟堅賓戲曰:商鞅挾三術以鑽孝公,李周翰注鑽者,取必入之義,如以鐵鑽之也。今人以見陵,于人為欺,負漢書韓延壽待下吏恩施厚而約誓明或欺負之者,延壽痛自刻責,此鑽與欺負語所本。
《世範》:士大夫居家能思居官之時,則不至干請把持而撓時政。
《鼠璞》:唐穆宗時,錢徽掌貢舉段文昌、李紳以書屬所善士不從言于上曰:今歲禮部不公皆關節得之,乃貶徽刺江州,或勸徽秦所屬書。徽曰:苟無愧心,得喪一致,奈何奏人私書,取而焚之,本朝皇祐元年六月臺諫李兌等言比歲臣寮有教交親往還簡尺,遂成告訐之俗,自今非情涉不順毋得繳簡尺以聞從之,繳奏私書,非特士君子不為亦法令所禁。
《名臣言行錄外集》:呂希哲嘗云自少官守處,未嘗干人舉薦以為後生之戒,仲父舜徒守官會稽人或譏其不求知者,仲父對詞甚好云:勤于職事,其他不敢不慎,乃所以求知也。
《輟耕錄·杜陽雜編》云:元載寵姬薛瑤英善為巧媚,載惑之。瑤英之父曰宗本,兄曰從義,于趙娟相遞出入。以構賄賂,號為關節。趙娟本岐王愛妾,後出為薛氏妻,生瑤英三人。更與中書主吏卓倩等為腹心。而宗本輩以事告者,載未嘗不頷之。天下人齎寶貨求大官,無不恃載權勢,指薛卓為梯媒。又李肇《國史補總敘》進士科云造請權要,謂之關節。牛軻牛羊日曆云由是輕薄奔走揚鞭馳騖以關節緊慢為甲乙,以此推之,則諺所謂打關節有媒者,不為無祖矣。
請託部外編
《異苑》:臨海樂安章沈年二十餘,死經數日,將歛而蘇。云:被錄到天曹,天曹主者是其外兄,斷理得免。初到時,有少年女子同被錄送,立住門外。女子見沈事散,知有力助,因泣涕,脫金釧一隻及臂上雜寶託沈與主者,求見救濟。沈即為請之,并進釧物。良久出,語沈已論,秋英亦同遣去,秋英即此女之名也。
《開河記》:麻叔謀為開河使,既達睢陽界,時睢陽坊市豪民皆恐掘穿其宅并塋域,乃醵金三千兩將獻于叔謀,未有梯媒可達,忽穿一墓,故老相傳云:宋司馬華元墓掘透一石室,室中得一石銘云:睢陽土地高竹木可為壕若也。不迴避奉贈二金刀。叔謀曰:此乃詐也,不足信。是日叔謀夢使者召至一宮殿上,一人曰:寡人宋襄公也。上帝命鎮此方二千年矣。儻將軍借其方便回護此域,即一城老幼皆荷恩德也。叔謀不允,良久有人入奏云:大司馬華元至矣。左右引一人拜覲于王前,王乃言護城之事,其人勃然大怒,乃呼左右令置栲訊之物,乃有數武夫拽叔謀縛鐵柱上,欲以銅汁灌之,叔謀魂膽俱喪,連聲言謹依上命,遂令解縛,與本衣冠,王令引去,將行紫衣人曰:上帝賜叔謀金三千兩,取于民間。叔謀性貪,謂使者曰:上帝賜金,此何言也。使者曰:有睢陽百姓獻與將軍,此陰注陽受也。忽如夢覺既覺,神不住體,睢陽民果賂黃金三千兩,因叔謀家奴黃金窟而獻,叔謀思夢中之事,乃收之。立召陳伯恭令自睢陽西穿渠南去回屈東行,過劉趙村連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