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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交誼典
第七十卷目錄
盟誓部藝文一
惜誓章句 後漢王逸
與段匹磾盟文 晉劉琨
祭墓文 王羲之
為陳霸先與王僧辯盟文 陳沈炯
盟誓部藝文二〈詩〉
澠池會盟臺 明趙貞吉
盟誓部紀事
盟誓部雜錄
盟誓部外編
交誼典第七十卷
盟誓部藝文一
《惜誓章句》後漢·王逸
惜誓者不知誰所作也,或曰:賈誼疑不能明也,惜者哀也,誓者信也,約也言哀,惜懷王與己信約而復背之也,古者君臣將共為治,必以信誓相約,然後言乃從而身以親也,蓋刺懷王有始無終也。
《與段匹磾盟文》晉·劉琨
天不靜晉,難集上邦,四方豪傑,是焉扇動,乃憑陵于諸夏,俾天子播越震蕩,罔有攸底,二寇交侵,區夏將泯,神人乏主,蒼生無歸,百罹備臻,死喪相枕,肌膚潤於鋒鏑,骸骨曝於草莽,千里無煙火之廬,列城有兵曠之邑,玆所以痛心疾首,仰訴皇穹者也。臣琨蒙國寵靈,叨竊台岳,臣磾世效忠節,忝荷公輔,大懼醜類,猾夏王旅,殞首喪元,盡其臣禮,古先哲王,貽厥後訓,所以翼戴天子,敦敘同好者,莫不臨之以神明,結之以盟誓,故齊桓會於邵陵,而群后知恭,晉文盟于踐土,而諸侯茲順,如臣等,介在遐鄙,而與主相去迴遼,是以敢干先典,刑牲歃血,自今日既盟之後,皆盡忠竭節,以剪夷二寇,有加難于磾,琨必救,加難于琨,磾亦如之。繾綣齊契,披布胸懷,書功金石,藏于王府,有渝此盟,亡其宗族,俾墜軍旅,無有遺育。
《祭墓文》王羲之
維永和十一年三月癸卯朔,九日辛亥,小子羲之敢告二尊之靈。羲之不天,夙遭閔凶,不蒙過庭之訓。母兄鞠育,德漸庶幾,遂因人乏,蒙國寵榮。進無忠孝之節,退違推賢之義。每仰詠老氏、周任之誡,常恐斯亡無日,憂及宗祀,豈在微身而已。是用寤寐永歎,若墜深谷。止足之分,定之于今。謹以今月吉辰肆筵設席,稽顙歸誠,告誓先靈。自今之後,敢渝此心,貪冒苟進,是有無尊之心而不子也。子而不子,天地所不覆載,名教所不得容。信誓之誠,有如皦日。
《為陳霸先與王僧辯盟文》陳沈炯
賊臣俟景凶桀小人,逆天無狀,構造姦惡,違背我恩,義破掠我國家,毒害我生民,移毀我社廟,我高祖武皇帝靈聖聰明,光宅天下,劬勞兆庶,亭育萬民,如我考妣五十所載,哀景以窮見歸,全景將戮之首,置景要害之地,崇景非次之榮,我高祖于景何薄,我百姓于景何怨,而景長戟強弩,陵蹙朝廷,鋸牙郊甸,殘食含靈,刳肝斮趾,不懕其快,曝骨焚尸,不謂為酷,高祖菲食卑宮,春秋九十,屈志凝威,憤終賊手,大行皇帝,溫嚴恭默,丕守鴻名,于景何有,復加忍毒,皇枝繈抱,已上緦功,己還窮刀,極俎既屠且鱠,豈有率土之濱,謂為王臣,食人之禾,飲人之水,忍聞此痛,而不悼心,況臣僧辯臣霸先等,荷稱國藩湘東王臣繹泣血銜哀之寄,摩頂至足之恩,世受先朝之德,身當將相之任,而不瀝膽抽腸,共誅姦逆,雪天地之痛,報君父之讎,則不可以稟靈含識,戴天履地。今日相國至孝,元感靈武,斯發已破賊徒獲其元帥,止餘景身尚在京邑,臣僧辯與臣霸先協和將帥,同心共契,必誅凶豎,尊奉相國,嗣膺鴻業,以主郊祭,前途若有一功,獲一賞,臣僧辯等不推己讓物,先身帥眾,則天地宗廟百神之靈,共誅共責。臣僧辯、臣霸先同心共事,不相欺負,若有違戾,明神殛之。
盟誓部藝文二〈詩〉
《澠池會盟臺》明·趙貞吉
天弧夜射青麟死,天下諸侯慶牛耳。完璧城邊走趙人,擊缶臺畔聞秦聲。池中夜浸一片月,年年草綠春風發。猛將鞬腰取豹韜,牧童扣角來狐窟。
盟誓部紀事
《莊子·讓王篇》:昔周之興,有士二人處於孤竹,曰伯夷、叔齊。二人相謂曰:吾聞西方有人,似有道者,試往觀焉。至於岐陽,武王聞之,使叔旦往見之。與之盟曰:加富二等,就官一列。血牲而埋之。二人相視而笑,曰:嘻,異哉。此非吾所謂道也。昔者神農之有天下也,時祀盡敬而不祈喜;其于人也,忠信盡治而無求焉。樂與政為政,樂與治為治。不以人之壞自成也,不以人之卑自高也,不以遭時自利也。今周見殷之亂而遽為政,上謀而下行貨,阻兵而保威,割性而盟以為信,揚行以說眾,殺伐以要利。是推亂以易暴也。吾聞古之士,遭治世不避其任,遇亂世不為苟存。今天下闇,周德衰,其並乎周以塗吾身也,不如避之,以潔吾行。二子北至於首陽之山,遂餓而死焉。
《韓非子·內儲說下篇》:鄭桓公將欲襲鄶,先問鄶之豪傑、良臣、辨智果敢之士,盡與姓名,擇鄶之良田賂之,為官爵之名而言之。因為設壇場郭門之外而埋之,釁之以雞豭,若盟狀。鄶君以為內難也而盡殺其良臣。桓公襲鄶,遂取之。
《左傳·隱公元年》:初,鄭武公娶於申,曰武姜,生莊公及共叔段。莊公寤生,驚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惡之。愛共叔段,欲立之。武公弗許。及莊公即位,大叔將襲鄭。夫人將啟之。公命子封帥車二百乘以伐大叔。大叔出奔共。遂寘姜氏于城潁,而誓之曰:不及黃泉,無相見也。既而悔之。潁考叔為潁谷封人,聞之,有獻於公。公賜之食,食舍肉。公問之,對曰:小人有母,皆嘗小人之食矣。未嘗君之羹,請以遺之。公曰:爾有母遺,繄我獨無。潁考叔曰:敢問何謂也。公語之故,且告之悔。對曰:君何患焉。若闕地及泉,隧而相見,其誰曰不然。公從之。公入而賦:大隧之中,其樂也融融。姜出而賦:大隧之外,其樂也洩洩。遂為母子如初。
七年,陳及鄭平,十二月,陳五父如鄭涖盟,壬申,及鄭伯盟,歃如忘,洩伯曰:五父必不免,不賴盟矣。鄭良佐如陳涖盟,辛巳,及陳侯盟,亦知陳之將亂也。十一年,鄭伯將伐許,授兵于大宮,公孫閼與潁考叔爭車,潁考叔挾輈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及大逵,弗及,子都怒。秋,七月,傅於許,潁考叔取鄭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顛,鄭伯使卒出豭,行出犬雞,以詛射潁考叔者。
桓公元年,夏,四月,丁未,公及鄭伯盟於越,結祊成也。盟曰:渝盟無享國。
十二年,公欲平宋鄭,秋,公及宋公盟于句瀆之丘,宋成未可知也。故又會於虛,冬,又會於龜,宋公辭平,故與鄭伯盟于武父,遂帥師而伐宋,戰焉。宋無信也。君子曰:苟信不繼,盟無益也。詩云,君子屢盟,亂是用長,無信也。
《新序·雜事篇》:昔者,齊桓公與魯莊公為柯之盟,魯大夫曹劌謂莊公曰:齊之侵魯,至於城下,城壞壓境,君不圖歟。莊公曰:嘻。寡人之生不若死。曹劌曰:然,則君請當其君,臣請當其臣。及會,兩君就壇,兩相相揖,曹劌手斂拔刃而進,迫桓公壇上曰:城壞壓境,君不圖歟。管仲曰:然,則君何求。曹劌曰:願請汶陽田。管仲謂桓公曰:君其許之。桓公許之,曹劌請盟,桓公遂與之盟。已盟,標劍而去。左右曰:要盟可倍,曹劌可讎,請倍盟而討曹劌。管仲曰:要盟可負,而君不負;曹劌可讎,而君不讎,著信天下矣。遂不倍。天下諸侯,翕然而歸之,為鄄之會,幽之盟,諸侯莫不至焉。為陽穀之會,貫澤之盟,遠國皆來,南伐強楚,以致菁茅之貢;北伐山戎,為燕開路,三存亡國,一繼絕世,尊事周室,九合諸侯,一匡天下,功次三王,為五伯長,本信起乎柯之盟也。
《左傳·僖公七年》:秋,諸侯盟,王使周公召鄭伯曰:吾撫女以從楚,輔之以晉,可以少安,鄭伯喜於王命,而懼其不朝于齊也。故逃歸不盟,孔叔止之曰:國君不可以輕,輕則失親,失親患必至,病而乞盟,所喪多矣。君必悔之,弗聽,逃其師而歸。
九年,秋,齊侯盟諸侯于葵丘。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後,言歸于好,宰孔先歸,遇晉侯曰:可無會也。齊侯不務德而勤遠略,故北伐山戎,南伐楚,西為此會也。東略之不知,西則否矣,其在亂乎,君務靖亂,無勤于行,晉侯乃還。
二十四年,秦伯納之,〈納重耳也〉及河,子犯以璧授公子曰:臣負羇絏,從君巡於天下,臣之罪甚多矣。臣猶知之,而況君乎,請由此亡,公子曰:所不與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投其璧于河。
《說苑·反質篇》:晉文公合諸侯而盟曰:吾聞國之昏,不由聲色,必由姦利好樂,聲色者,淫也;貪姦者,惑也,夫淫惑之國,不亡必殘。自今以來,無以美妾疑妻,無以聲樂妨正,無以姦情害公,無以貨利示下。其有之者,是謂伐其根素,流於華葉;若此者,有患無憂,有寇勿弭。不如言者盟示之。于是君子聞之曰:文公其知道乎。其不王者猶無佐也。
《左傳·僖公二十八年》:衛侯聞楚師敗,懼,出奔楚,遂適陳,使元咺奉叔武以受盟,癸亥,王子虎盟諸侯於王庭,要言曰:皆獎王室,無相害也。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隊其師,無克祚國,及其元孫,無有老幼,君子謂是盟也信。或訴元咺于衛侯曰:立叔武矣。其子角從公,公使殺之,咺不廢命,奉夷叔以入守,六月,晉人復衛侯,甯武子與衛人盟於宛濮。曰:天禍衛國,君臣不協,以及此憂也。今天誘其衷,使皆降心以相從也。不有居者,誰守社稷,不有行者,誰扞牧圉,不協之故,用昭乞盟于爾大神,以誘天衷,自今日以往,既盟之後,行者無保其力,居者無懼其罪,有渝此盟,以相及也。明神先君,是糾是殛,國人聞此盟也。而後不貳。
《文公十三年》:晉人患秦之用士會也,乃使魏壽餘偽以魏叛者以誘士會執其帑于晉使夜逸,請自歸于秦,秦伯許之。壽餘曰:謂東人之能與夫二三有司言者,吾與之。先使士會。士會辭曰:晉人,虎狼也。若背其言臣死妻子為戮,無益於君,不可悔也。秦伯曰:若背其言,所不歸爾帑者,有如河既濟。魏人噪而還,秦人歸其帑。
《宣公十五年》:春,公孫歸父會楚子于宋。宋人懼,使華元夜入楚師,登子反之床,起之曰:寡君使元以病告。曰:敝邑易子而食,析骸以爨,雖然,城下之盟,有以國斃,不能從也。去我三十里,唯命是聽,子反懼,與之盟,而告王,退三十里,宋及楚平,華元為質,盟曰:我無爾詐,爾無我虞。
十七年,春,晉侯使郤克徵會於齊,齊頃公帷婦入使觀之,郤子登,婦人笑於房,獻子怒,出而誓曰:所不此報,無能涉河。
《成公二年》:冬,楚師侵衛,遂侵我師于蜀,使臧孫往,辭曰:楚遠而久,固將退矣,無功而受名,臣不敢,楚侵及陽橋,孟孫請往賂之,以執斲執鍼織紝,皆百人,公衡為質,以請盟,楚人許平,十一月,公及楚公子嬰齊,蔡侯,許男,秦右大夫說,宋華元,陳公孫寧,衛孫良夫,鄭公子去疾,及齊國之大夫,盟於蜀,卿不書匱盟也。于是乎畏晉而竊與楚盟,故曰匱盟。
九年,春,為歸汶陽之田,故諸侯貳於晉,晉人懼,會於蒲,以尋馬陵之盟,季文子謂范文子曰:德則不競,尋盟何為,范文子曰:勤以撫之,寬以待之,堅彊以禦之,明神以要之,柔服而伐貳,德之次也。是行也。將始會吳,吳人不至。
十一年,秦晉為成,將會于令狐,晉侯先至焉。秦伯不肯涉河,次于王城,使史顆盟晉侯於河東,晉郤犨盟秦伯于河西,范文子曰:是盟也。何益,齊盟,所以質信也。會所信之始也。始之不從,其可質乎,秦伯歸而背晉成。
十二年,宋華元克合晉楚之成,夏,五月,晉士燮會楚公子罷,許偃,癸亥,盟于宋西門之外。曰:凡晉楚無相加戎,好惡同之,同恤菑危,備救凶患,若有害楚,則晉伐之,在晉,楚亦如之,交贄往來,道路無壅,謀其不協,而討不庭,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隊其師,無克胙國,鄭伯如晉聽成,會于瑣澤,成故也。
十五年,夏,六月,楚將北師,子囊曰:新與晉盟而背之,無乃不可乎,子反曰:敵利則進,何盟之有,申叔時老矣,在申,聞之曰:子反必不免,信以守禮,禮以庇身,信禮之亡,欲免得乎。
《襄公九年》:冬,十月,諸侯伐鄭,庚午,季武子,齊崔杼,宋皇鄖,從荀罃,士丐,門于鄟門,衛北宮括,曹人,邾人,從荀偃,韓起,門于師之梁,滕人,薛人,從欒黶,士魴,門于北門,杞人,郳人,從趙武,魏絳,斬行栗,甲戌,師于氾,令於諸侯曰:修器備,盛餱糧,歸老幼,居疾于虎牢,肆眚圍鄭,鄭人恐,乃行成,中行獻子曰:遂圍之,以待楚人之救也。而與之戰,不然無成,知武子曰:許之盟而還師,以敝楚人,吾三分四軍,與諸侯之銳,以逆來者,于我未病,楚不能矣,猶愈于戰,暴骨以逞,不可以爭,大勞未艾,君子勞心,小人勞力,先王之制也。諸侯皆不欲戰,乃許鄭成,十一月,己亥,同盟於戲,鄭服也。將盟,鄭六卿公子騑,公子發,公子嘉,公孫輒,公孫蠆,公孫舍之,及其大夫門子皆從鄭伯,晉士莊子為載書。曰:自今日既盟之後,鄭國而不唯晉命是聽,而或有異志者,有如此盟,公子騑趨進曰:天禍鄭國,使介居二大國之間,大國不加德音,而亂以要之,使其鬼神不獲歆其禋祀,其民人不獲享其土利。夫婦辛苦墊隘,無所底告,自今日既盟之後,鄭國而不唯有禮與彊,可以庇民者是從,而敢有異志者,亦如之,荀偃曰:改載書,公孫舍之曰:昭大神要言焉。若可改也。大國亦可叛也。知武子謂獻子曰:我實不德,而要人以盟,豈禮也哉,非禮何以主盟,姑盟而退,修德息師而來,終必獲鄭,何必今日,我之不德,民將棄我,豈唯鄭,若能休和,遠人將至,何恃於鄭,乃盟而還。
楚子伐鄭,子駟將及楚平,子孔,子蟜。曰:與大國盟,口血未乾而背之,可乎,子駟,子展。曰:吾盟固云唯彊是從,今楚師至,晉不我救,則楚彊矣,盟誓之言,豈敢背之,且要盟無質,神弗臨也。所臨惟信,信者言之瑞也。善之主也。是故臨之,神明不蠲要盟,背之可也。乃及楚平,公子罷戎入盟,同盟于中分,楚莊夫人卒,王未能定鄭而歸。
十一年,春,季武子將作三軍,告叔孫穆子曰:請為三軍,各征其軍,穆子曰:政將及子,子必不能,武子固請之,穆子曰:然則盟諸,乃盟諸僖閎,詛諸五父之衢,正月,作三軍,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
夏,四月,諸侯伐鄭,己亥,齊太子光,宋向戍,先至于鄭,門于東門,其莫,晉荀罃至于西郊,東侵舊許,衛孫林父侵其北鄙,六月,諸侯會于北林,師于向右,還次于瑣,圍鄭,觀兵于南門,西濟于濟隧,鄭人懼,乃行成,秋,七月,同盟於亳,范宣子曰:不慎,必失諸侯,諸侯道敝而無成,能無貳乎,乃盟,載書曰:凡我同盟,毋薀年,毋壅利,毋保奸,毋留慝,救災患,恤禍亂,同好惡,獎王室,或間茲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群神群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國之祖,明神殛之,俾失其民,隊命亡氏,踣其國家。
十六年,晉侯與諸侯宴于溫,使諸大夫舞。曰:歌詩必類,齊高厚之詩不類,荀偃怒,且曰:諸侯有異志矣,使諸大夫盟高厚,高厚逃歸,于是叔孫豹,晉荀偃,宋向戍,衛甯殖,鄭公孫蠆,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討不庭。十八年,晉人伐齊,齊侯禦諸平陰,丙寅晦,齊師夜遁。十一月,丁卯,朔,入平陰,遂從齊師,夙沙衛連大車以塞隧而殿,殖綽,郭最。曰:子殿國師,齊之辱也。子姑先乎,乃代之殿,衛殺馬于隘以塞道,晉州綽及之,射殖綽中肩,兩矢夾脰。曰:止,將為三軍獲,不止,將取其衷,顧曰:為私誓,州綽曰:有如日,乃弛弓而自後縛之,其右具丙,亦舍兵而縛郭最,皆衿甲面縛,坐于中軍之鼓下。
十九年,春,諸侯還自沂上,盟于督揚曰:大毋侵小,執邾悼公,以其伐我故。遂次于泗上,疆我田,取邾田,自漷水,歸之於我。
二十三年,初,斐豹隸也。著於丹書,欒氏之力臣曰督戎,國人懼之,斐豹謂宣子曰:苟焚丹書,我殺督戎,宣子喜曰:而殺之,所不請于君焚丹書者,有如日,乃出豹而閉之,督戎從之,隃隱而待之,督戎隃入,豹自後擊而殺之。
二十五年,叔孫宣伯之在齊也。叔孫還納其女于靈公,嬖,生景公,丁丑,崔杼立而相之,慶封為左相,盟國人于大宮曰:所不與崔慶者,晏子仰天嘆曰:嬰所不唯忠於君,利社稷者是與,有如上帝,乃歃,辛巳,公與大夫及莒子盟。
二十九年,鄭伯有使公孫黑如楚,辭曰:楚鄭方惡而使余往,是殺余也。伯有曰:世行也。子晰曰:可則往,難則已,何世之有,伯有將強使之,子晰怒,將伐伯有氏,大夫和之,十二月,己巳,鄭大夫盟于伯有氏,裨諶曰:是盟也。其與幾何,詩云:君子屢盟,亂是用長,今是長,亂之道也。禍未歇也。必三年而後能紓。
《新序·義勇篇》:崔杼弒莊公,令士大夫盟者,皆脫劍而入,言不疾指不至血者死,所殺十人。次及晏子,晏子奉桮血仰天嘆曰:惡乎崔子,將為無道,殺其君。盟者皆視之。崔杼謂晏子曰:子與我,我與子分國;子不吾與,吾將殺子。直兵將推之,曲兵將勾之,唯子圖之。晏子曰:嬰聞回以利而背其君者,非仁也;劫以刃而失其志者,非勇也。詩云:愷悌君子,求福不回。嬰可謂不回矣。直兵推之,曲兵鉤之,嬰不之回也。崔子舍之,晏子趨出,授綏而垂,其僕將馳,晏子拊其手曰:虎豹在山林,其命在庖廚,馳不益生,緩不益死,按之成節,然後去之。詩云:彼其之子,舍命不渝。晏子之謂也。《左傳·昭公元年》:鄭為游楚亂故,六月,丁巳,鄭伯及其大夫盟于公孫段氏,罕虎,公孫僑,公孫段,印段,游吉,駟帶,私盟于閨門之外,實薰隧,公孫黑強與于盟,使太史書其名,且曰七子,子產弗討。
十三年,晉合諸侯于平丘,將尋盟,齊人不可,晉侯使叔向告劉獻公曰:抑齊人不盟,若之何,對曰:盟以底信,君苟有信,諸侯不貳,何患焉。告之以文辭,董之以武師,雖齊下許,君庸多矣,天子之老,請帥王賦,元戎十乘,以先啟行,遲速唯君。
《定公四年》:吳入郢,楚王奔隨,吳人從之,謂隨人曰:周之子孫,在漢川者,楚實盡之,天誘其衷,致罰於楚,而君又竄之,周室何罪,君若顧報周室,施及寡人,以獎天衷,君之惠也。漢陽之田,君實有之,楚子在公宮之北,吳人在其南,子期似王,逃王,而己為王。曰:以我與之,王必免,隨人卜與之,不吉,乃辭吳曰:以隨之辟小,而密邇於楚,楚實存之,世有盟誓,至于今未改,若難而棄之,何以事君,執事之患,不唯一人,若鳩楚竟,敢不聽命,吳人乃退,鑪金初宦於子期氏,實與隨人要言,王使見辭曰:不敢以約為利,王割子期之心,以與隨人盟。
八年,晉師將盟衛侯于鄟澤,趙簡子曰:群臣誰敢盟衛君者,涉佗成何曰:我能盟之,衛人請執牛耳,成何曰:衛,吾溫原也。焉得視諸侯,將歃,涉佗捘衛侯之手及捥,衛侯怒,王孫賈趨進曰:盟以信禮也。有如衛君,其敢不唯禮是事,而受此盟也。衛侯欲叛晉,而患諸大夫,王孫賈使次于郊,大夫問故,公以晉詬語之,且曰:寡人辱社稷,其改卜嗣,寡人從焉。大夫曰:是衛之禍,豈君之過也。公曰:又有患焉。謂寡人必以而子,與大夫之子為質,大夫曰:苟有益也。公子則往,群臣之子,敢不皆負羈絏以從,將行,王孫賈曰:苟衛國有難,工商未嘗不為患,使皆行而後可,公以告大夫,乃皆將行之,行有日,公朝國人,使賈問焉。曰:若衛叛晉,晉五伐我,病何如矣,皆曰:五伐我,猶可以能戰,賈曰:然則如叛之,病而後質焉。何遲之有,乃叛晉,晉人請改盟,弗許。
《孔子家語·相魯篇》:定公與齊侯會于夾谷,孔子攝相事,曰:臣聞有文事者,必有武備。有武事者,必有文備,古者諸侯並出疆,必具官以從,請具左右司馬。定公從之。至會所,為壇位土階三等,以遇禮相見揖,讓而登,獻酢既畢,齊使萊人以兵鼓譟劫定公。孔子歷階而進,以公退曰:士以兵之,吾兩君為好,裔夷之俘,敢以兵亂之,非齊君所以命諸侯也,裔不謀夏、夷不亂華、俘不干盟、兵不偪好、于神為不祥、于德為𠍴義、于人為失禮,君必不然。齊侯心怍,麾而避之。有頃,齊奏宮中之樂,俳優侏儒戲于前。孔子趨進歷階而上,不盡一等,曰:匹夫熒侮諸侯者,罪應誅,請右司馬速刑焉。于是斬侏儒,手足異處。齊侯懼,有慚色。將盟,齊人加載書曰:齊師出境,而不以兵車三百乘從我者,有如此盟。孔子使茲無還對曰:而不返我汶陽之田,吾以供命者,亦如之。齊侯將設享禮,孔子謂梁丘據曰:齊魯之故,吾子何不聞焉。事既成矣,而又享之,是勤執事,且犧象不出門,嘉樂不野合,享而既具是棄禮,若其不具,是用秕粺,用秕粺君辱,棄禮名惡,子盍圖之。夫享,所以昭德也,不昭,不如其已。乃不果享。齊侯歸,責其群臣曰:魯以君子道輔其君,而子獨以夷狄道教寡人,使得罪。于是乃歸所侵魯四邑,及汶陽田。《左傳·哀公十二年》:公會吳於橐皋,吳子使太宰嚭請尋盟,公不欲使,子貢對曰盟,所以周信也。故心以制之,玉帛以奉之,言以結之,明神以要之,寡君以為苟有盟焉。弗可改也已,若猶可改,日盟何益,今吾子曰:必尋盟,若可尋也。亦可寒也。乃不尋盟。
十四年,小邾射以句繹來奔。曰使季路要我,吾無盟矣。使子路,子路辭,季康子使冉有謂之曰:千乘之國,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對曰:魯有事於小邾,不敢問故,死其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濟其言,是義之也。由弗能。
十五年,衛孔圉取大子蒯瞶之姊,生悝,孔氏之豎渾良夫,長而美,孔文子卒,通于內,大子在戚,孔姬使之焉。大子與之言曰:苟使我入獲國,服冕乘軒,三死無與,與之盟,為請于伯姬,閏月,良夫與大子入,舍于孔氏之外圃,昏,二人蒙衣而乘,寺人羅御,如孔氏,孔氏之老欒寧問之,稱姻妾以告,遂入,適伯姬氏,既食,孔伯姬杖戈而先,大子與五人介,輿豭從之,迫孔悝於廁強盟之,遂劫以登臺。
十六年,衛侯謂渾良夫曰:吾繼先君,而不得其器,若之何,良夫代執火者而言。曰:疾與亡君,皆君之子也。召之,而擇材焉。可也。若不材,器可得也。豎告大子,大子使五人輿豭從己,劫公而強盟之,且請殺良夫,公曰:其盟免三死。曰:請三之後,有罪殺之,公曰:諾哉。十七年,春,衛侯為虎幄于籍圃,成求令名者,而與之始食焉。大子請使良夫,良夫乘衷甸,兩牡,紫衣狐裘,至,袒裘不釋劍而食,大子使牽以退,數之以三罪,而殺之。
十七年,公會齊侯盟于蒙,孟武伯相,齊侯稽首,公拜,齊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無所稽首,武伯問于高柴曰:諸侯盟,誰執牛耳,季羔曰:鄫衍之役,吳公子姑曹,發陽之役,衛石魋,武伯曰:然則彘也。
《新序·義勇篇》:陳恆弒簡公而盟,盟者皆完其家,不盟者殺之。石他人曰:昔之事其君者,皆得其君而事之,今謂他人曰:舍而君而事我。他人不能,雖然,不盟則殺父母也,從而盟,是無君臣之禮也。生于亂世,不得正行;劫于暴上,不得道義。故雖盟,不以父母之死,不如退而自殺,以禮其君。乃自殺。
《史記·孔子世家》:孔子去陳。過蒲,會公叔氏以蒲叛,蒲人止孔子。弟子有公良孺者,以私車五乘從孔子。其為人長賢,有勇力,謂曰:吾昔從夫子遇難于匡,今又遇難于此,命也已。吾與夫子再罹難,寧鬥而死。鬥甚疾。蒲人懼,謂孔子曰:苟毋適衛,吾出子。與之盟,出孔子東門。孔子遂適衛。子貢曰:盟可負耶。孔子曰:要盟也,神不聽。《國語》:吳王夫差起師伐越,越王句踐起師逆之。江大夫種乃獻謀曰:夫吳之與越,唯天所授,王其無庸戰。夫申胥、華登簡服吳國之士于甲兵,而未嘗有所挫也。夫一人善射,百夫決拾,勝末可成。夫謀必素見成事焉,而後履之,不可以授命。王不如設戎,約詞行成,以喜其民,以廣侈吳王之心。吾以卜之于天,天若棄吳,必許吾成而不吾足也,將必寬然有伯諸侯之心焉。既罷弊其民,而天奪之食,安受其燼,乃無有命矣。越王許諾,乃命諸稽郢行成于吳,曰:寡君句踐使下臣郢不敢顯然布幣行禮,敢私告於下執事曰:昔者越國見禍,得罪于天王。天王親趨玉趾,以心孤句踐,而又宥赦之。君王之于越也,繄起死人而肉白骨也。孤不敢忘天災,其敢忘君王之大賜乎。今句踐申禍無良,草鄙之人,敢忘天王之大德,而思邊垂之小怨,以重得罪于下執事。句踐用帥二三之老,親委重罪,頓顙于邊。今君王不察,盛怒屬兵,將殘伐越國。越國固貢獻之邑也,君王不以鞭箠使之,而辱軍士使寇令焉。句踐請盟:一介嫡女,執箕箒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926-18px-GJfont.pdf.jpg' />姓于王宮;一介嫡男,奉槃匜以隨諸御;春秋貢獻,不解于王府。天王豈辱裁之。亦征諸侯之禮也。夫諺曰:狐埋之而狐搰之,是以無成功。今天王既封殖越國,以明聞于天下,而又刈亡之,是天王之無成勞也。雖四方之諸侯,則何實以事吳。敢使下臣盡辭,唯天王秉利度義焉。吳王夫差乃告諸大夫曰:孤將有大志于齊,吾將許越成,而無拂吾慮。若越既改,我又何求。若其不改,反行,吾振旅焉。申胥諫曰:不可許也。夫越非實忠心好吳也,又非懾畏吾甲兵之彊也。大夫種勇而善謀,將環玩吳國于股掌之上,以得其志。夫固知君王之蓋威以好勝也,故婉約其辭,以從逸王志,使淫樂於諸夏之國,以自傷也。使吾甲兵鈍弊,民人離落,而日以憔悴,然後安受吾燼。夫越王好信以愛民,四方歸之,年穀時熟,日長炎炎。及吾猶可以戰也,為虺弗摧為,蛇將若何。吳王曰:大夫奚隆于越,越曾足以為犬虞乎。若無越,則吾何以春秋曜吾軍士。乃許之成。將盟,越王又使諸稽郢辭曰:以盟為有益乎。前盟口血未乾,足以結信矣。以盟為無益乎。君王舍甲兵之威以臨使之,而胡重于鬼神而自輕也。吳王乃許之,荒成不盟。
《會稽先賢傳》:陳業字文理。業兄渡海傾命。時依止者五六十人,骨肉消爛,而不可辨別。業仰皇天誓后土曰:聞親戚者,必有異焉。因割臂流血,以洒骨上,應時受血,餘皆流去。
《魏志·臧洪傳》:洪為即丘長。靈帝末,棄官還家,太守張超請洪為功曹。董卓殺帝,圖危社稷,洪說超曰:明府歷世受恩,兄弟並據大郡,今王室將危,賊臣未梟,此誠天下義烈報恩效命之秋也。今郡境尚全,吏民殷富,若動枹鼓,可得二萬人,以此誅除國賊,為天下倡先,義之大者也。超然其言,與洪西至陳留,見兄邈計事。邈亦素有心,會于酸棗,邈謂超曰:聞弟為郡守,政教威恩,不由己出,動任臧洪,洪者何人。超曰:洪才略智數優超,超甚愛之,海內奇士也。邈即引見洪,與語大異之。致之於劉兗州公山、孔豫州公緒,皆與洪親善。乃設壇場,方共盟誓,諸州郡更相讓,莫敢當,咸共推洪。洪乃升壇操槃歃血而盟曰:漢室不幸,皇綱失統,賊臣董卓乘釁縱害,禍加至尊,虐流百姓,大懼淪喪社稷,剪覆四海。兗州刺史岱、豫州刺史伷、陳留太守邈,東郡太守瑁,廣陵太守超等,糾合義兵,並赴國難。凡我同盟,齊心戮力,以致臣節,殞首喪元,必無二志。有渝此盟,俾墜其命,無克遺育。皇天后土,祖宗明靈,實皆鑒之。洪辭氣慷慨,涕泣橫下,聞其言者,雖卒伍廝養,莫不激揚,人思致節。頃之,諸軍莫適先進,而食盡眾散。
《吳志·孫權傳》:黃龍元年,即皇帝位,蜀遣衛尉陳震慶權踐位。權乃參分天下,豫、青、徐、幽屬吳,兗、冀、并、涼屬蜀。其司州之土,以函谷關為界,造為盟曰:天降喪亂,皇綱失敘,逆臣乘釁,劫奪國柄,始於董卓,終于曹操,窮凶極惡,以覆四海,至令九州幅裂,普天無統,民神痛怨,靡所戾止。及操子丕,桀逆遺醜,荐作姦回,偷取天位。而叡幺麼,尋丕凶蹟,阻兵盜土,未伏厥誅。昔共工亂象而高辛行師,三苗干度而虞舜征焉。今日滅叡,禽其徒黨,非漢與吳,將復誰任。夫討罪剪暴,必聲其罪,宜先分裂,奪其土地,使士民之心,各知所歸。是以《春秋》晉侯伐衛,先分其田以𢌿宋人,斯其義也。且古建大事,必先盟誓,故《周禮》有司盟之官,《尚書》有告誓之文,漢之與吳,雖信由中,然分土裂境,宜有盟約。諸葛丞相德威遠著,翼戴本國,典戎在外,信感陰陽,誠動天地,重復結盟,廣誠約誓,使東西士民咸共聞知。故立壇殺牲,昭告神明,再歃加書,副之天府。天高聽下,靈威棐諶,司慎司盟,群臣群祀,莫不臨之。自今日漢、吳既盟之後,戮力一心,同討魏賊,救危恤患,分災共慶,好惡齊之,無或攜貳。若有害漢,則吳伐之;若有害吳,則漢伐之。各守分土,無相侵犯。傳之後葉,克終若始。凡百之約,皆如載書,信言不豔,實居于好。有渝此盟,創禍先亂,違貳不協,慆慢天命,明神上帝是討是督,山川百神是糾是殛,俾墜其師,無克祚國。于爾大神,其明鑒之。
《裴啟語林》:魏伐蜀羅獻為巴東太守,吳聞蜀已敗,遣盛獻等水陸並到說獻以合同之計,獻御枚夜出擊破獻旋軍保城,告誓將士,勵以節義,莫不用命。《晉書·劉琨傳》:段匹磾奔其兄喪,琨遣世子群送之,而末波率眾要擊匹磾而敗走之,群為末波所得。末波厚禮之,許以琨為幽州刺史,共結盟而襲匹磾,密遣使齎群書請琨為內應,而為匹磾邏騎所得。時琨別屯故征北府小城,不之知也。因來見匹磾,匹磾以群書示琨曰:意亦不疑公,是以白公耳。琨曰:與公同盟,志獎王室,仰憑威力,庶雪國恥。若兒書密達,亦終不以一子之故負公忘義也。
《慕容熙載》:記衛中將軍馮跋、左衛將軍張興,以熙政之虐,與跋從兄萬泥等二十二人結盟,推慕容雲為主,發尚方徒五千餘人閉門拒守。中黃門趙洛生奔告之,熙曰:此鼠盜耳,朕還當誅之。乃收髮貫甲,馳還赴難。夜至龍城,攻北門不克,遂敗,走入龍騰苑,微服隱于林中,為人所執,雲得而弒之。
《五代新說》:梁沈中丞俊見侯景,景怒,橫刃於膝,瞋目叱之。俊正色謂景曰:舉兵向闕,赦過結盟,血未乾而又翻背,死生有命,豈畏逆臣之刀乎。不顧而去,景後竟殺之。
《南史·虞荔傳》:荔弟寄少篤行,造次必于仁厚,雖僮豎未嘗加以聲色。至臨危執節,則辭氣凜然,白刃不憚也。所居官,未嘗至秩滿,裁期月,便自求解退。常曰:知足不辱,吾知足矣。及謝病私庭,每諸王為州將,下車必造門致禮,命釋鞭板,以几杖侍坐。嘗出遊近寺,閭里傳相告語,老幼羅列,望拜道左。或言誓為約者,但指寄便不欺,其至行所感如此。
《南史·陳高宗本紀》:太建十年九月乙巳,立方明壇於婁湖。戊申,以揚州刺史始興王叔陵兼王官伯,臨盟。甲寅,幸婁湖,臨誓眾。乙卯,分遣大使以盟誓班下四方,上下相警。
《北史·劉休賓傳》:休賓仕宋為兗州刺史。娶崔邪利女,生子文曄。崔氏先歸寧在魯郡。邪利之降,文曄母子與俱入魏。及慕容白曜軍至,休賓不降。白曜請崔氏與文曄至,以報休賓。休賓密遣主簿尹文達向歷城,觀魏軍形勢。文達詣白曜,詐祗候。白曜令文達往升城,見其妻子。文曄哭泣,以爪髮為信。文達還,復經白曜,誓約而還,見休賓。休賓撫爪髮泣,復遣文達與白曜期。白曜喜,以酒灌地,啟告山河,誓不負休賓。文達還謂休賓,可早決計。於是休賓乃出請命。
《楊播傳》:播子侃除侍中,加衛將軍、右光祿大夫。普泰初,尒朱天光在關西,遣侃子婦父韋義遠招慰之,立盟許恕其罪。從兄昱恐為家禍,令侃出應,假其食言,不過一人身沒,冀全百口。侃赴之,為天光所害。《李靈傳》:渾字季初,靈之曾孫也。時河北流移人聚青土,眾踰二十萬,共劫河間邢杲為主,起自北海,襲東陽。青州刺史元世儁欲謀誅之,府人遂猜貳。渾乃與長吏崔光韶具陳禍福,由是歃血而盟,上下還睦。《尒朱榮傳》:榮在明光殿重謝河橋之事,誓言無復二心。莊帝自起止之,因復為榮誓,言無疑心。榮喜。《五代新說》:隋二劉生大劉名焯,河間人;小劉名炫,信都人。結盟為友,好學不倦,雖衣食不繼澹如也。著五經義疏諸論古今滯義前賢不通者,大劉生皆明之,小劉亦亞之,故稱二劉。
《唐書·王義方傳》:義方素善張亮,亮抵罪,故貶吉安丞。道南海,舟師持酒脯請福,義方酌水誓曰:有如忠獲戾,孝見尢,四維廓氛,千里安流。神之聽之,無作神羞。是時盛夏,濤霧蒸湧,既祭,天雲開露。人壯其誠。久之,徙洹水丞。而亮兄子皎自朱崖還,依義方。將死,諉妻子,願以尸歸葬,義方許之。以皎妻少,故與之誓於神,使奴負柩,輟馬載皎妻,身步從之。既葬皎原武,歸妻其家,而告亮墓乃去。
《韋陟傳》:肅宗即位,起為吳郡太守,使者趣追,未至,會永王兵起,委陟招諭,乃授御史大夫、江東節度使。與高適、來瑱會安州,陟曰:今中原未平,江淮騷離,若不齊盟質信,以示四方,知吾等協心戮力,則無以成功。乃推瑱為地主,為載書,登壇曰:淮西節度使瑱、江東節度使陟、淮南節度使適,銜國威命,糾合三垂,剪除兇慝,好惡同之,毋有異志。有渝此盟,墜命亡族,罔克生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神,實鑒斯言。辭旨慷慨,士皆隕泣。永王敗,帝趣陟赴鳳翔。
《陸游·南唐書·申屠令堅傳》:開寶中,令堅為吉州刺史,劉茂忠為袁州刺史。金陵破,後主歸京師,兩人者相約不以主存亡易節,誓死報國,令堅卒茂忠度不能獨奮遂降。《遼史·劉哥傳》:劉哥請帝博,欲因進酒弒逆,帝覺之,不果,被囚。一日,召劉哥,鎖項以博。帝問:汝實反耶。劉哥誓曰:臣若有反心,必生千頂疽死。遂貰之。耶律屋質固諍,以為罪在不赦。上命屋質按之,具服。詔免死,流烏古部,果以千頂疽死。
《宋史·李瓊傳》:瓊,字子玉,幽州人。幼好學,涉獵史傳。杖策詣太原,依唐莊宗屬募勇士,即應募,與周祖等十人約為兄弟。一日會飲,瓊熟視周祖,知非常人。因舉酒祝曰:凡我十人,龍蛇混合,異日富貴無相忘,苟渝此言,神降之罰。皆刺臂出血為誓。
《李濤傳》:涇帥張彥澤殺記室張式,奪其妻,式家人詣闕上訴。晉祖以彥澤有軍功,釋其罪。濤伏閤抗疏,請寘于法。晉祖召見諭之,濤植笏叩階,聲色俱厲,晉祖怒叱之,濤執笏如初。晉祖曰:吾與彥澤有誓約,恕其死。濤厲聲曰:彥澤私誓,陛下不忍食其言;范延光嘗賜鐵券,今復安在。晉祖不能答,即拂衣起,濤隨之,諫不已。晉祖不得已,召式父鐸、弟守貞、子希範等皆拜以官,罷彥澤節制。濤歸洛下,賦詩自悼,有三諫不從歸去來之句。先是,范延光據鄴叛,晉祖賜鐵券許以不死,終亦不免,故濤引之。
《太祖母昭憲杜太后傳》:建隆二年,太后不豫,太祖侍藥餌不離左右。疾亟,召趙普入受遺命。太后因問太祖曰:汝知所以得天下乎。太祖嗚噎不能對。太后固問之,太祖曰:臣所以得天下者,皆祖考及太后之積天慶也。太后曰:不然,正由周世宗使幼兒主天下耳。使周氏有長君,天下豈為汝有乎。汝百歲後當傳位于汝弟。四海至廣,萬幾至眾,能立長君,社稷之福也。太祖頓首泣曰:敢不如教。太后顧謂趙普曰:爾同記吾言,不可違也。命普于榻前為約誓書,普于紙尾書臣普書。藏之金匱,命謹密宮人掌之。
《曹彬傳》:開寶八年,金陵受圍,城垂克,彬忽稱疾不視事,諸將皆來問疾。彬曰:余之疾非藥石所能愈,惟須諸公同心自誓,以克城之日,不妄殺一人,則自愈矣。諸將許諾,共焚香為誓。明日,稍愈。又明日,城陷。煜與其臣百餘人詣軍門請罪,彬慰安之,待以賓禮,請煜入宮治裝,彬以數騎待宮門外。左右密謂彬曰:煜入或不測,奈何。彬笑曰:煜素懦無斷,既已降,必不能自引決。煜之君臣,卒賴保全。自出師至凱旋,士眾畏服,無輕肆者。
《符彥卿傳》:彥卿領禁兵屯澶淵。遂歸遼。會徐、宋寇盜蜂起,遼主即遣彥卿歸鎮。行次甬橋,賊魁李仁恕擁眾數萬攻徐州。彥卿領數十騎遽至城下,仁恕遣其徒執彥卿馬請隨入城。俄頃,彥卿子昭序自城中遣軍校陳守習縋而出,大呼城中曰:相公當為國討賊,何故自入虎口,乃助賊攻城。我雖父子,今為仇敵,當死戰,城不可入。賊惶愧羅拜彥卿前,乞免罪,彥卿為設誓,乃解去。
《潘美傳》:美嘗巡撫至代州,既秣馬蓐食,俄而遼兵萬騎來寇,近塞,美誓眾銜枚奮擊,大破之。
《向拱傳》:拱知陝州。會延州高允權卒,命拱權知州事,所屬部落有侵盜漢戶者,拱招其酋帥犒之,令誓不敢侵犯。
《王繼忠傳》:繼忠為高陽關副都署,徙定州。與契丹戰,遂陷于契丹。真宗聞之震悼,初謂已死,優詔贈大同軍節度,賵賻加等,又官其四子。景德初,契丹請和,令繼忠奏章,乃知其尚在。朝廷從之,自是南北戢兵,繼忠有力焉。歲遣使至契丹,必以襲衣、金帶、器幣、茶藥賜之,繼忠對使者亦必泣下。嘗附表懇請召還,上以誓書約各無所求,不欲渝之,賜詔諭意。
《寇準傳》:景德元年,契丹大入,準請帝幸澶州。契丹統軍,撻覽死,乃密奉書請盟。準不從,而使者來請益堅,帝將許之。準欲邀使稱臣,且獻幽州地。帝厭兵,欲羈縻不絕而已。有譖準幸兵以自取重者,準不得已,許之。帝遣曹利用如軍中議歲幣,曰:百萬以下皆可許也。準召利用至幄,語曰:雖有敕,汝所許毋過三十萬,過三十萬,吾斬汝矣。利用至軍,果以三十萬成約而還。河北罷兵,準之力也。
《丁謂傳》:謂為轉運使,除三司戶部判官。改夔州路。初,王均叛,朝廷調施、黔、高、漢州蠻子弟以捍賊,既而反為寇。謂至,召其種酋開諭之,且言有詔赦不殺。酋感泣,願世奉貢。乃作誓刻石柱,立境上。
《寇瑊傳》:瑊為梓州路轉運使。晏州多剛縣酋斗望劫瀘州,燒淯并監,殺官吏。瑊趨富順監,命部兵多張旂幟,踰山西北趨戎州,盡取公私舟載糧甲,具音樂,合兩路兵至江安,誘溪、藍、順史箇松,南廣移、悅等州刺史及八姓烏蠻首領,使斷賊徑。用夷法,植竹為誓門,橫竹繫貓、犬、雞各一于其上,老夷人執刀劍,謂之打誓,呼曰:誓與漢家同心擊賊。即刺牲血和酒而飲。瑊給鹽及酒食、針梳、衣服等,付以大榜,約大軍至,揭榜以別逆順,不殺汝老少,不燒汝欄柵。夷人大喜。《曹光實傳》:光實從子克明,真宗朝領平州刺史、知辰州。撫水蠻叛,徙宜、融、桂、昭、柳、象、邕、飲、廉、白十州都巡檢使兼安撫使。既至,蠻酋獻藥一器,曰谿峒藥,藥箭中人,以是解之可不死。克明曰:何以驗之。曰:請試以雞犬。克明曰:當試以人。乃取藥箭刺首股而飲以藥,即死,群蠻慚懼而去。是年冬,安撫使監王文慶、馬玉出天河砦東,克明與眾人楊守珍出環州樟嶺西,磴道危絕,林木深阻,蠻多伏弩以待。玉所向力戰,屢敗蠻軍。是時朝廷意在招撫,數詔諭克明,而克明亦憚深入,屢移文止玉。玉至如門團,為蠻所扼,不得進。克明遷延顧望,月餘,乃至撫水州,與知州蒙承貴等約盟而還。
《王漢忠傳》:漢忠有識略,軍政甚肅,每行師,詰旦,必行香祝曰:願軍民無犯吾令,違者一毫不貸。故所部無盜。
《劉文質傳》:文質子渙,知遼州。夏人叛,朝廷議遣使通河西唃氏,渙請行。間道走青唐,諭以恩信。唃氏大集庭帳,誓死扞邊,遣騎護出境,得其誓書與西州地圖渙獻。加直昭文館,遷陝西轉運使。
《夏國傳》:李元昊慶曆四年,上誓表言:兩失和好,遂歷七年,立誓自今,願藏盟府。其前日所掠將校民戶,各不復還。自此有邊人逃亡,亦毋得襲逐。臣近以本國城砦進納朝廷,其栲栳、鐮刀、南安、承平故地及他邊境蕃漢所居,乞畫中為界,于內聽築城堡。凡歲賜銀、綺、絹、茶二十五萬五千,乞如常數,臣不復以他相干。乞頒誓詔,蓋欲世世遵守,永以為好。倘君親之義不存,或臣子之心渝變,使宗祀不永,子孫罹殃。詔答曰:朕臨制四海,廓地萬里,西夏之土,世以為胙。今乃納忠悔咎,表于信誓,質之日月,要之鬼神,及諸子孫,無有渝變。申復懇至,朕甚嘉之。俯閱來誓,一皆如約。《馮京傳》:京以資政殿學士知茂州渭州。夷叛,徙知成都府。蕃部何丹方寇雞粽關,聞京兵至,請降。議者遂欲蕩其巢窟,京請於朝,為禁侵掠,給稼器,餉糧食,使之歸。夷人喜,爭出犬豕割血受盟,願世世為漢藩。《程迪傳》:迪,字惠老,開封人。以門廕得官。宣和中,從楊惟中征方臘有功,加武功大夫、滎州團練使、瀘南潼川府路走馬承受公事。諸使合薦迪忠義謀略,可任將帥,召赴行在。經略制置使唐重以敵迫近,留迪還蜀,迪思有以報國,不從。乃詣种氏諸豪,謀率眾保險,俟其勢稍衰,出奇擊之。轉運使桑景詢知其謀,以告唐重,揭榜許民擇險自固。會前河東經制使傅亮建議當守不當避,重從之,以亮為制置副使,去者悉還。既而金兵益迫,重乃以迪提舉永興路軍馬,措置民兵,令迪行視南山諸谷,將運金帛徙治其中。因召土豪,集民兵以補軍籍。會應募者眾,亮語重曰:人心如此,假以旬日,守備且,奈何望風棄去。重大然之,即檄諸司聽亮節制。金人近城,迪又欲選兵迎戰,使老稚得趨險,尚可以活十萬人。亮執議城守,金人四面急攻,外無援兵,迪率諸司及統制偏裨以下東鄉會盟:危急必以死相應,誓不與敵俱生。慷慨嗚咽,同盟皆感泣。城破,乃自亮所分地始。亮先出降,眾潰。迪率其徒行徇于眾曰:敵讎我矣,降亦死,戰亦死。努力與鬥,憤怒大呼,口流血,士皆感奮,多所斬殺。迪冒飛矢,持短兵接戰數十合,身被創幾遍,絕而復蘇,猶厲聲叱戰不已,遂死之。麾下士舁置空室中,比屋皆燼,室獨不火,及歛,容色如生。詔贈明州觀察使,諡恭愍。《趙良嗣傳》:良嗣,本燕人馬植,世為遼國大族,仕至光祿卿。行污而內亂,不齒於人。政和初,童貫出使,道盧溝,植夜見其侍史,自言有滅燕之策,因得謁。童貫與語,大奇之,載與歸,易姓名曰李良嗣。薦諸朝,即獻策曰:女直恨遼人切骨,而天祚荒淫失道。本朝若遣使自登、萊涉海,結好女直,與之相約攻遼,其國可圖也。帝嘉納之,賜姓趙氏,以為祕書丞,圖燕之議自此始。遷直龍圖閣,提點萬壽觀,加右文殿修撰。宣和二年二月,使于金國,見其主阿骨打,議取燕、雲。使還,進徽猷閣待制。自是將命至六七,頗能緩頰盡心,與金爭議,進龍圖閣直學士。既得燕山,又加延康殿學士、提舉上清宮,官至光祿大夫。良嗣言:頃在北國,與燕中豪士劉範、李奭及族兄柔吉三人結義同心,欲拔幽、薊歸朝,瀝酒于北極祠下,祈天為約,俟他日功成,即掛冠謝事,以表本心,初非取功名而徼富貴也。願陛下威靈,今日之事幸而集,顧前日之約豈可欺哉。願許臣致仕,使得買田歸耕,令有識者曰:此平燕首謀之人,得請閒退,天下美事也。不然,則臣為敢欺神明,何所不至。凡三上章,詔不許。既而朝廷納張覺,良嗣爭之云:國家新與金國盟,如此必失其歡,後不可悔。不聽。坐奪職,削五階。靖康元年四月,御史胡舜陟論其結成邊患,敗契丹百年之好,使金寇侵陵,禍及中國,乞戮之于市。時已竄柳州,詔廣西轉運副使李昇之即所至梟其首,徙妻子于萬安軍。
《宗澤傳》:澤通判登州。朝廷遣使由登州結女直,盟海上,謀夾攻契丹,澤語所親曰:天下自是多事矣。《吳玠傳》:紹興元年,金將沒立自鳳翔,別將烏魯折合自階、成出散關,約日會和尚原。烏魯折合先期至,陣北山索戰,玠命諸將堅陣待之,更戰迭休。山谷路狹多石,馬不能行,金人舍馬步戰,大敗,移砦黃牛,會大風雨雹,遂遁去。沒立方攻箭筶關,玠復遣將擊退之,兩軍終不得合。始,金人之入也,玠與璘以散卒數千駐原上,朝問隔絕,人無固志。有謀劫玠兄弟北去者,玠知之,召諸將歃血盟,勉以忠義。將士皆感泣,願為用。張浚錄其功,承制拜明州觀察使。
《李好義傳》:開禧初,韓𠈁冑開邊,吳曦主帥,好義為興州正將,數請出精兵襲金人,曦蓄異謀,不納。未幾,關外四州俱陷,金人長軀入散關,曦受金人說,以蜀叛。好義自青坊聞變亟歸,與其兄對哭,謀誅之。會曦遣李貴追殺宣撫程松,貴語其徒曰:程宣撫朝廷重臣,不可殺。好義知其赤心,可以所謀告之。貴遂約李彪、張淵、陳立、劉虎、張海等,好義又密結親衛軍黃術、趙亮、吳政等。女弟夫楊君玉亦與知,好義兄弟謀,立長史安丙以主事,蓋曦嘗授丙偽丞相,而丙托疾不往,故兄弟有是謀也。既而君玉與李坤辰者來,坤辰因言丙亦與合江倉楊巨源陰結忠義欲圖曦。好義遂遣君玉偕坤辰約巨源以報丙。丙大喜曰:非統制李定一之子乎。此人既來,斷曦之臂矣。遂與好義約二月晦舉事,見《巨源傳》。迺約彪、術、貴等七十有四人及士人路良弼、王芾。好義夜饗士,麾眾受甲,與好古、好仁及子姓拜決于家廟,囑妻馬氏曰:日出無耗,當自為計,死生從此決矣。馬氏叱之曰:汝為朝廷誅賊,何以家為。我決不辱李家門戶。馬氏之母亦曰:行矣,勉之。汝兄弟生為壯夫,死為英鬼。好義喜曰:婦人女子尚念朝廷不愛性命,我輩當如何。眾皆踴躍。既行,小將祿褘引十卒來助,各以黃巾為號。好義誓於眾曰:入宮妄殺人、掠財物者死。大呼而入,遂斫其首。引眾擁曦首出偽宮,亟馳告丙宣詔,軍民拜舞,歡聲動天地,持曦首撫定城中。
《王登傳》:登,字景宋,吳淵為制置使,邊事甚亟,因憶弟潛盛言王登才略,具書幣招之。登方與客奕,發書,衣冠拜家廟,長揖出門,問牛幾何,可盡發犒師。淵慨然曰:事亟矣,奈何。登曰:亟呼諸將共議。眾至,驩躍曰:景宋在此。淵曰:汝輩欲西門出,景宋欲從方城,如何。眾曰:惟命。登曰:用兵患不一,登書生,不過馮軾觀戰,請五大帥中擇一人為節制。淵曰:請監丞出,正謂此也。即書銀牌曰:監丞代某親行,將事用命不用命,賞罰畢具申。登至沙市,椎牛釃酒,得七千人,誓曰:登與諸將義同骨肉,今日之事,登不用命,諸將殺登以獻主帥;諸將有一不用命,登有制劄在,不敢私也。眾股慄聽命,竟立奇功于沮河。
《括異志》:嘉興府周大郎每賣香。時纔與人評直或疑其不中周曰:此香若不好,願出門,當逢惡神,撲死。常以此誓為詞。淳祐年間,忽一日過府,後橋如逢一物絆倒,眾即扶持,氣已絕矣。
《甲乙剩言》:黃白仲寓居武林,適友人攜一名姬邀余,兩人赴飲。黃便入內,少時,其容有蹙,邀者言主人候湖上久促之行黃復入內,聞剌剌詈聲,余知其以妓,故不敢往也。故促之,黃不得已,相赴,日未晡,便謝歸。明日,余往,佯問於黃,黃曰:凡赴妓席,必涕泣,至歸方已。又問遠出何以制君,曰:出必歃血蒞盟。余因大嗟曰:余方愧王茂弘九錫,不意足下更是馮敬通也。《澗泉日記》:李生者居餘干門外,善貨殖,日賣養脾丸于市。嘗揭巨榜于前曰:不使丁香木香合,則天誅地滅。家蓄二婢以事炮製,李一旦飲醉而溺于河,其家弗知也。但惟連日弗歸,遣親信四方尋求,略無蹤跡,泊官驗視,或有報其家者,亟前詣之,已腐敗,僅能辨認,欲求免洗滌,已不及矣。遂槁葬于藂塚間,立木牌于墳云:賣藥李郎中之墓。或有題于牌後曰:賣藥李郎中,昂藏辦不窮。一朝天賜報,溺死運河東。未幾,家計蕭然,其妻遣去,二婢尋棄所居,攜二子以事人。或有問于妻曰:爾夫修合,不苟天當祐之,何返報之酷邪。他日後夫醉之,以酒叩之,妻云:向所遣去二婢,先夫專委之修合一名曰木香,一名曰丁香,其實不用二藥也。故受所報云。
《金史·歡都傳》:歡都,完顏部人。祖石魯,與昭祖同時同郡同名,交相得,誓曰:生則同川居,死則同谷葬。土人呼昭祖為勇石魯,呼石魯為賢石魯。
《完顏希尹傳》:希尹權西南、西北兩路都統。是時,夏人已受盟,遼主已獲,耶律大石自立,而夏國與婁室書責諸帥棄盟,軍入其境,多掠取者。希尹上其書,且奏曰:聞夏使人約大石取山西諸郡,以臣觀之,夏盟不可信也。上曰:夏事酌宜行之。軍入其境,不知信與否也。大石合謀,不可不察,其嚴備之。
《楊仲武傳》:仲武知寧州,遷同知臨洮尹,改同知河中府。海陵營繕南京,典浮橋工役。臨洮地結西羌,與木波雜居,邊將貪暴,木波苦之,遂相率為寇掠。仲武前至臨洮,乃從數騎入其營諭之曰:此皆將校侵漁汝等,以至此爾。今懲治此輩,不復擾害汝也。并以禍福曉之。羌人喜悅,寇掠遂息。至是,木波復掠熙河,熙河主帥使人諭之,不肯去,曰:楊總管來,我乃解去。熙河具奏,詔復遣仲武。當是時,木波謂仲武不能復來。及仲武,與其酋帥相見,責以負約,對曰:邊將苦我,今之來,求訴于上官耳。今幸見公,願終身不復犯塞。乃舉酒酹天,折箭為誓。仲武因以巵酒飲之曰:當更為汝請,若復背約,必用兵矣。羌人羅拜而去。
《元史·耶律留哥傳》:留哥,契丹人,仕金為北邊千戶。太祖起兵,朔方金人疑遼遺民有他志,下令遼民一戶,以二女直戶夾居防之。留哥不自安,歲壬申遁至隆安、韓州,糾壯士剽掠其地,州發卒追捕,留哥皆擊走之,因與耶的合,勢募兵,數月,眾至十餘萬,推留哥為都元帥耶,的副之。營帳百里,威震遼東,太祖命按陳那衍渾都古行軍至遼,遇之,問所從來,留哥對曰:我契丹軍也,往附大國,道阻馬疲故逗遛于此。按陳曰:我奉旨討女直,適與爾會,庸非天乎。然爾欲效順,何以為信。留哥乃率所部會按陳于金山,刑白馬、白牛,登高北望折矢以盟。按陳曰:吾還奏當以征遼之責屬爾。既而耶廝不等,勸留哥稱帝。留哥曰:向者吾與按陳那衍盟,願附大蒙古國,削平疆宇,倘食其言,而自為東帝,是逆天也。逆天者必有大咎。眾請愈力不獲已稱疾不出。
《耶律阿海傳》:阿海善騎射,通諸國語。金季,遣使王可汗,見太祖姿貌異常,因言:金國不治戎備,俗日侈肆,亡可立待。帝曰:汝肯臣我,以何為信。阿海對曰:願以子弟為質。明年,復出使,與弟禿花俱往,慰勞加厚,遂以禿花為質,直宿衛,阿海得參預機謀,出入戰陣,常在左右。歲壬戌,王可汗叛盟謀襲太祖,太祖與宗親大臣同休戚者,飲辨屯河水為盟,阿海兄弟皆預焉。《扎八兒火者傳》:太祖與克烈汪罕有隙。一夕,汪罕潛兵來倉卒不為備,聚軍大潰。太祖遽引去,從行者僅十九人,扎八兒預焉,至班朱尼河餱糧俱盡荒,遠無所得食,會一野馬北來,諸王哈扎兒射之殪,遂刳革為釜出火于石汲河水煮而啖之。太祖舉手仰天而誓曰:使我克定大業,當與諸人同苦,苟渝此言,有如河水。將士莫不感泣。
《王善傳》:善權中山府治中,時武仙鎮真定陰蓄異志,忌善威名,密令知府李濟府判郭安圖之。己卯秋,濟安張宴伏兵召善計事,善覺即還治眾,倉卒得八十人,慷慨與盟,人爭自奮,遂誅濟安。
《按竺邇傳》:豪民陳苟集數千人潛新寨諸洞,眾議以火攻之。按竺邇曰:招諭不出,攻之未晚。遂偕數騎抵寨,縱馬解弓矢,召苟遙語,折矢與為誓。苟即相呼羅拜謝更生之恩,皆降。
《明外史·胡大海傳》:太祖以寧、越重地,召大海于紹興使守之。士誠將呂珍圍諸全,大海救之。珍堰水灌城中,大海奪堰,反灌珍營。珍勢蹙,乃馬上折矢誓。請各解兵,許之。郎中王愷曰:珍猾賊,不可信,不如因擊之。大海曰:言出而背之,不信;既縱而擊之,不武。師還,人皆服其威信。
《陳友定傳》:太祖既平方國,珍即發兵伐友定,將軍胡建美、何文輝由江西趨杉關湯和廖永忠由明州海道取福州,李文忠由浦城取建寧,而別遣使至延平招諭友定,友定置酒大會諸將,及賓客殺明使者,瀝其血酒甕中,與眾酌飲之,酒酣,誓于眾曰:吾曹並受元厚恩,有不以死拒者,身礫妻子為戮。
《明通紀》:方國珍以溫台慶元三郡來附,且以其次子關為質。上曰:古人慮人不從,則為盟誓,盟誓變而為交質,皆由未能相信故也。今既誠信來歸,便當推誠相與,如青天白日,何自懷疑而以質子為哉。乃厚賜關而遣之。
《遜國正氣紀·張倫傳》:倫勇悍,負氣節,喜觀古忠義事。建文初,薊州衛官起兵攻北平不克,死倫發憤合兩衛官率兵南奔,建義旗募敢死士結盟報國。
《周是修傳》:是修與楊士奇解縉胡靖金幼孜黃淮胡岩約同死義,惟是修不負其言,既死,陳英言其不順天命,請加誅戮。文皇曰:彼食其祿,自盡其心耳,勿問。後士奇為作傳,語其子轅曰:脫我當時偕死,誰為若翁傳。聞者笑之。
《黃鉞傳》:鉞授刑科給事中陞戶科,又改禮科。建文中,外艱歸方孝孺弔之,屏左右密言曰:北方不靖,蘇常鎮,京師之佐輔也,君吳人朝廷近臣,今雖去,當以教我。鉞曰:三郡惟鎮江最要害,守非其人,是撤垣以納盜也。鎮江指揮童俊狡獪不宜獨任,吾近見其奏事上前視遠而言遊此,其心不可測也。蘇州知府姚善忠義激烈,有國士風,必能獨當一面,但仁慈有餘,御下過寬,此治郡之良才,恐不足以定亂耳。然國家大勢不在江南,待戎馬至此而禦之晚矣,君其豫圖之。孝孺乃因鉞附書于善,以忠孝相勉,期戮力王室,善得書,與鉞相對痛哭,以死自誓。靖難,兵至江上,姚善受詔總率蘇松常鎮嘉五郡兵馬勤王以書招鉞,鉞以親喪在殯,請營葬畢,乃可趨命。既而童俊果以鎮江降靖難,後詔收善,善麾下許千戶乘緊縛善,邀賞。鉞聞之,遂絕食閉目三四日求死,家人強為救免。或傳善款服已復宥鉞復瞪目曰:吾知善決無二心,且少俟之脫善果不死,吾將獨死報明君,亦以謝希直也。遂復稍稍食已七月十一日,善被刑報至,鉞登琴川橋西向再拜祝而哭之曰:吾與君同受國恩,國有難,義同許身,今君與希直同死,吾忍背義獨生乎。祝畢,給家人歸祭具,遂從容整衣冠,奮身入水死。《永昌府志》:正德間王驥既以孟養賞緬甸卜剌浪,因以長子銀起莽守之,即以為宣撫司彝民不服,乃立思任幼子思洪以攻緬。緬懼,因棄,孟養保其子以歸。思洪隨上狀願永供朝廷差發銀驥以西南用師久,財力疲困,賊又未可卒滅,乃許之,因以金沙江為界,礱石與立誓曰:石爛江枯,爾乃得渡。洪懼聽命孟養遂世為思氏,按孟養在金沙江西,去麓川又千餘里,漸近西海矣,諸彝咸謂自古漢人無渡此江者,今大軍至此真天威也。
《列朝詩集》:孫一元字太初。正德中劉瑾亂政,紹興守劉麟去官卜築吳興之南垣,建業龍霓以按察掛冠隱西溪郡人御史陸崑亦在罷而長興吳珫隱居蒙山窮徑著書,諸公皆主焉。珫乃以書招太初,太初至,相與盟于社,稱苔溪五隱,而珫為之長。
《明外史·伍文定傳》:戴德孺遷臨江知府。宸濠反,遣使收府印,德孺斬之。與家人誓曰:吾死守孤城。脫有急,若輩沈池中,吾不負國也。
《何卿傳》:卿進都督僉事。威茂番十餘砦連兵劫軍饟,卿戰屢捷,諸番乃爭獻首惡,歃血斷指耳,誓不復叛。《張居正傳》:徐階既去,令三子事居正謹而高拱銜階甚欲殺之。嗾言路追論不已,且使其所讎誣諸子罪下之,獄階求救居正,居正從容為拱言拱客搆之,拱言居正納階子三萬金,拱無子,居正多子,戲謂居正造物胡不均。居正曰:多子甚為衣食憂。拱忽正色曰:公有徐氏金,何憂也。居正色變指天誓辭甚苦,拱謝不審,以故兩自疑而拱客給事中宋之韓具疏且論居正。居正知之,盛氣謁拱曰:公不念香火盟忍逐我。拱錯諤,問得其故,晨入部出之,韓參政以自白而相猜益甚。
《江南通志》:張采字受先,太倉人。少敏慧,折節讀書,以復古為己任。崇禎戊辰進士。歸籍鄉老干城隍廟誓曰:自今已往,幸通籍,毋以勢凌人,毋縱奴僕橫行,毋使宗黨子弟肆里門,毋使私屬隸官府,有渝約者,共斥之。風俗亦大變。
荊本澈字濂之,丹陽人。崇禎甲戌進士。出溫體仁門下。與同年負氣節者誓曰:異日苟待罪言路宜別邪正,罔顧私恩。執政者銜之,授建昌府,推官所屬南豐瀘溪令為相私人激發其陰事白直指罷之,益怒,誣以浮躁,免官歸。
盟誓部雜錄
《書經·呂刑》:民興胥漸,泯泯棼棼,罔中于信,以覆詛盟。《詩經·𨚍風擊鼓章》:死生契闊,與子成說。〈註〉成說謂成其約誓之言。
《鄘風·氓章》:總角之宴,言笑宴宴。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王風·大車章》:謂予不信,有如皦日。〈註〉約誓之詞也。《禮記·檀弓》:殷人作誓而民始畔,周人作會而民始疑。《左傳·僖公二十六年》:昔周公,太公,股肱周室,夾輔成王,成王勞之,而賜之盟曰:世世子孫,無相害也。載在盟府,大師職之。
《昭公三年》:子大叔曰:昔文襄之霸也。其務不煩諸侯,令有事而會,不協而盟。
《關尹子·五鑑篇》:蔽盟詛者,奇鬼攝之。
《荀子·大略篇》:誥誓不及五帝,盟詛不及三王,交質子不及五伯。不足于行者,說過;不足于信者,誠言。故春秋善胥命,而詩非屢盟,其心一也。
《淮南子·齊俗訓》:胡人彈骨,越人囓臂,中國歃血也。所由各異,其於信,一也。
《論衡·問孔篇》:孔子見南子,子路不悅。子曰:予所鄙者,天厭之。天厭之。南子,衛靈公夫人也,聘孔子,子路不悅,謂孔子淫亂也。孔子解之曰:我所為鄙陋者,天厭殺我。至誠自誓,不負子路也。問曰:孔子自解,安能解乎。使世人有鄙陋之行,天曾厭殺之,可引以誓;子路聞之,可信以解;今未曾有為天所厭者也,曰天厭之,子路肯信之乎。行事,雷擊殺人,水火燒溺人,牆屋壓填人。如曰雷擊殺我,水火燒溺我,牆屋壓填我,子路頗信之;今引未曾有之禍,以自誓于子路,子路安肯曉解而信之。行事,適有臥厭不悟者,謂此為天所厭邪。案諸臥厭不悟者,未皆為鄙陋也。子路入道雖淺,猶知事之實。事非實,孔子以誓,子路必不解矣。孔子稱曰:死生有命,富貴在天。若此者,人之死生自有長短,不在操行善惡也。成事,顏淵早死,孔子謂之短命。由此知短命夭死之人,必有邪行也。子路入道雖淺,聞孔子之言,知死生之實。孔子誓以予所鄙者,天厭之。獨不為子路言:夫子惟命未當死,天安得厭殺之乎。若此,誓子路以天厭之,終不見信。不見信,則孔子自解,終不解也。《尚書》曰:毋若丹朱敖,惟慢遊是好。謂帝舜敕禹毋子不肖子也。重天命,恐禹私其子,故引丹朱以敕戒之。禹曰:予娶若時,辛壬癸甲,聞呱呱而泣,予弗子。陳己行事以往推來,以見卜隱,效己不敢私不肖子也。不曰天厭之者,知俗人誓,好引天也。孔子為子路行所疑,不引行事,效己不鄙,而云天厭之,是與俗人解嫌引天祝詛,何以異乎。
《劉子·履信篇》:昔齊攻魯求其岑鼎魯侯偽獻他鼎而請盟焉,齊侯不信,使柳季云,是則請受之魯使柳季,柳季曰:君以鼎為國信者,亦臣之國。今欲破臣之國,全君之國,臣所難也。乃獻岑鼎小邾射以邑奔魯,魯使季路要我君無盟矣。乃使子路,子路辭焉,季孫謂之曰:千乘之國不信其盟而信子之一言,子何辱焉。子路曰:彼不成而濟其言,是不義也,由不能矣。夫柳季、季路魯之匹夫,立信於衡門,而聲馳於天下,故齊邾不信千乘之盟而重二子之言,信之為德,豈不大哉。
《希通錄》:誓誥盟詛切切,然恐其下之不我信,至於假天地神明以誘之,亦甚費力矣。如堯舜時都俞吁咈四字,成就天下無限大事,二典三謨,寂寥簡短,則知未施信於民而民信其盛德不可及如此。
《容齋四筆》:齊景公有疾,梁丘據請誅祝史,晏子曰:祝有益也,詛亦有損,聊攝以東,姑尤以西,其為人也多矣,雖其善祝,豈能勝億兆人之詛晉中行寅將亡。召其太祝欲加罪曰:子為我祝齋不敬,使吾國亡。祝簡對曰:今舟車飾,賦斂厚,民怨謗詛多矣,苟以為祝,有益於國,則詛亦將為損,一人祝之,一國詛之,一祝不勝萬詛,國亡不亦宜乎。祝其何罪。此二說者,若出一國,真藥石之言也。
《珍珠船》:長沙有銅棺山湘中記云:程普關羽分界於此,共鑄銅棺為誓,相侵者以銅棺貯之。
盟誓部外編
《嘉話錄》:洛陽畫匠解奉先為嗣江王家畫像,未畢而逃。及見擒,乃妄云:工直未相當。因于像前誓曰:若負心者,願死為汝家牛。歲餘,王家產一騂犢有白文于背曰:是解奉先觀者。日夕如市,時開元二十年也。《會昌解頤錄》:史無畏者,曹州人也。與張從真為友,無畏,止耕壟畝,衣食窘困,從真家富,乃謂曰:弟勤苦田園,日夕區區,奉假千緡,貨易他日,但歸吾本無畏欣然齎緡父子江淮射利,不數歲已富。從真繼遭焚爇,及罹劫盜,生計一空,遂詣無畏曰:今日之困,不思弟千緡之報,可相濟二三百乎。無畏聞言,輒作拒扞報曰:若言有負,但執券來。從真恨怨,填臆乃歸,庭中焚香泣淚詛之,言詞慷慨,聞者戰慄。午後,東有片黑雲驟起,須臾䨙雨雷電兼至,霹靂一震,無畏遽變為牛朱書腹下云:負心人史無畏。經旬而卒,刺史圖其事而表奏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