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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人事典
第四十卷目錄
六十一歲至七十歲部彙考
禮記〈曲禮 王制 內則 祭義 鄉飲酒義〉
周禮〈地官 秋官〉
素問〈上古天真論〉
管子〈入國篇〉
釋名〈釋長幼〉
六十一歲至七十歲部藝文〈詩〉
百年歌〈錄一首〉 晉陸機
代鄰叟 唐竇鞏
寄壽施煥伯七十 明吳寬
新歲述懷 韓奕
六十一自壽 陳憲章
六十一歲至七十歲部紀事
六十一歲至七十歲部雜錄
七十一歲至八十歲部彙考
禮記〈曲禮 王制 祭義 鄉飲酒義〉
管子〈入國篇〉
釋名〈釋長幼〉
七十一歲至八十歲部藝文〈詩〉
百年歌〈錄一首〉 晉陸機
題畫贈戚四丈八十 明程嘉燧
八旬屏居辭賀 蔣顒
七十一歲至八十歲部紀事
七十一歲至八十歲部雜錄
八十一歲至九十歲部彙考
禮記〈王制 鄉飲酒義〉
管子〈入國篇〉
釋名〈釋長幼〉
八十一歲至九十歲部藝文〈詩〉
百年歌〈錄一首〉 晉陸機
劉承旨父大司徒邢國公慶九十應制 元揭傒斯
戊午元旦 明文徵明
八十一歲至九十歲部紀事
九十一歲至百歲部彙考
禮記〈曲禮〉
釋名〈釋長幼〉
九十一歲至百歲部藝文
百年歌〈錄一首〉 晉陸機
九十一歲至百歲部紀事
百歲以上部紀事
人事典第四十卷
六十一歲至七十歲部彙考
《禮記》《曲禮》
人生七十曰老,而傳。
〈注〉呂氏曰傳,謂傳家事于子也。〈大全〉永嘉戴氏曰七十謂之老而猶與事接,是不知止也。然人方其血氣之盛猶有所棄也,及其既衰則顧戀不忍去,雖家事亦然,而況于國事乎。此聖人所以戒之在得也。
大夫七十而致事。
〈注〉致,還其職事於君也。
若不得謝,則必賜之几杖。
〈注〉不得謝,謂君不許其致事也,如辭謝,代謝亦皆卻而退去之義,几所以馮杖所以倚賜之,使自安適也。
行役以婦人,適四方,乘安車。
〈注〉疏曰婦人能養人,故許自隨。古者四馬之車,立乘安車者,一馬小車,坐乘也。
自稱曰老夫,於其國則稱名。
〈注〉呂氏曰老夫,長老者之稱己,國稱名者,父母之邦不敢以尊者自居也。
又
居喪之禮,七十,唯衰麻在身,飲酒食肉處於內。
〈注〉七十之年,去死不遠,略其居喪之禮者,所以全其易盡之期也。
《王制》
凡養老,七十養于學。
〈注〉學,大學也。〈正義〉七十養于學者,七十大衰,養禮轉重,故養于大學。
又
七十貳膳。
〈注〉膳,食之善者。每有副貳,不使闕乏也。
又
七十時制。
〈注〉此言老則漸近死期,當豫為送終之備,衣物之
難得者,須三月可辦,故云時制〈正義〉年轉老,所須辦轉切也。
又
七十非帛不暖。
又
七十杖于國。
又
七十不俟朝。
〈注〉不俟朝者,謂朝君之時入,至朝位君出,揖即退,不待朝事畢也。此謂當致仕之年而不得謝者。
又
七十不與賓客之事。
又
七十致政,唯衰麻為喪。
〈注〉致政事,以其不能勝職任之勞也,或有死喪之事,唯備衰麻之服而已,其他禮節,皆在所不責也。〈大全〉方氏曰齊喪之事,猶及所以異于八十者歟。
《內則》
大夫七十而有閣。
〈注〉五十始命,未為甚老,故無常膳,七十有閣,則有秩膳矣。閣,以版為之,所以庋飲食之物。
《祭義》
七十杖于朝,君問則席。
〈注〉古者視朝之禮,君臣皆立。七十杖于朝,據杖而立也,君問則席謂君若有問,則為之布席于堂而使之坐也。
又
族有七十者弗敢先,七十者,不有大故不入朝,若有大故而入,君必與之揖讓,而后及爵者。
〈注〉先謂鄉飲之席待,七十者先入而後入也。君與之揖讓而後及爵者,豈族之三命得以先之乎。
《鄉飲酒義》
鄉飲酒之禮,七十者四豆。
《周禮》《地官》
鄉大夫之職,以歲時登其夫家之眾寡,辨其可任者,國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
《秋官》
司厲,凡七十者,不為奴。
〈訂義〉鄭鍔曰七十不為奴,老老也。
《素問》《上古天真論》
丈夫八八,則齒髮去。
〈注〉數終衰極,是以不惟頒白枯槁而更脫落矣。
《管子》《入國篇》
入國四旬,五行九惠之教一曰老老、六曰問疾,凡國都皆有掌老。年七十已上,一子無征,月有饋肉。凡國都皆有掌病,士人有病者,掌病以上令問之。七十以上,三日一問。
《釋名》《釋長幼》
七十曰:髦頭髮白,髦髦然也。
六十一歲至七十歲部藝文〈詩〉
《百年歌》〈錄一首〉 晉陸機
七十時,精爽頗損膂力愆,清水明鏡不欲觀。臨樂對酒轉無歡,攬衣羞髮獨長歎。
《代鄰叟》唐·竇鞏
年來七十罷耕桑,就暖支羸強下床。滿眼兒孫身外事,閒梳白髮對殘陽。
《寄壽施煥伯七十》明·吳寬
幼從鄉校託交遊,束髮相看到白頭。我媿濟南非伏勝,人言吳下有施讎。高懷已見開三徑,遺愛猶聞在兩州。少待登堂成一笑,手持春酒獻還酬。
《新歲述懷》韓奕
白首坐中堂,屠蘇最後嘗。行年六十一,非短亦非長。眼昏字尚見,腳軟策能將。寒有衣加體,饑有食充腸。閒無官職繫,貧無私債償。懶惟居寢室,健或到僧房。即死已多幸,且活亦無妨。
《六十一自壽》陳憲章
世間甲子是何年,母鬢雙皤子亦然。十數曾孫羅膝下,兩三杯酒笑燈前。尋僧野寺花迷路,吹笛江門月滿船。聖主萬年歌不足,黃河清了鳳翩蹮。
六十一歲至七十歲部紀事
《史記·五帝本紀》:舜年六十一,代堯踐帝位。
《韓子·外儲說篇》:齊桓公微服而行于民間,有鹿門稷者行年七十而無妻。桓公問管仲曰:有民老而無妻者乎。管仲曰:有鹿門稷者,行年七十矣而無妻。桓公曰:何以令之有妻。管仲曰:臣聞之:上有積財,則民臣必匱乏于下;宮中有怨女,則有老而無妻者。桓公曰:善。令于宮中女子未嘗御者出嫁之。
《史記·秦本紀》:晉既虜百里傒,以為秦繆公夫人媵于秦。百里傒亡秦走宛,楚鄙人執之。繆公聞百里傒賢,以五羖羊皮贖之。當是時,百里傒年已七十餘。繆公釋其囚,與語國事。謝曰:臣亡國之臣,何足問。繆公曰:虞君不用子,故亡,非子罪也。固問,語三日,繆公大說,授之國政,號曰五羖大夫。
《說苑·建本篇》:晉平公問于師曠曰:吾年七十欲學,恐已暮矣。師曠曰:何不炳燭乎。平公曰:安有為人臣而戲其君乎。師曠曰:盲臣安敢戲其君乎。臣聞之,少而好學,如日出之陽;壯而好學,如日中之光;老而好學,如炳燭之明。炳燭之明,孰與眛行乎。平公曰:善哉。《晉語》:既殺厲公,欒武子使知武子、彘恭子如周迎悼公。庚午,大夫逆于清源。乃盟而入。辛巳,朝於武宮。定百事,立百官,年過七十者,公親見之,稱曰王父,王父不敢不承。
《說苑·敬慎篇》:魯有恭士,名曰机氾,行年七十,其恭益甚,冬日行陰,夏日行陽,市次不敢不行參,行必隨,坐必危,一食之間,三起不羞,見衣裘褐之士則為之禮,魯君問曰:机子年甚長矣,不可釋恭乎。机氾對曰:君子好恭以成其名,小人學恭以除其刑,對君之坐,豈不安哉。尚有差跌;一食之上,豈不美哉。尚有哽噎;今若氾所謂幸者也,固未能自必,鴻鵠飛沖天,豈不高哉。矰繳尚得而加之;虎豹為猛,人尚食其肉,席其皮;譽人者少,惡人者多,行年七十,常恐斧質之加于氾者,何釋恭為。
成回學于子路三年,回恭敬不已,子路問其故何也。回對曰:臣聞之,行者比于鳥,上畏鷹鸇,下畏網羅;夫人為善者少,為讒者多,若身不死,安知禍罪不施。行年七十,常恐行節之虧,回是以恭敬待大命。子路稽首曰:君子哉。
《新序·雜事篇》:昔者,楚丘先生行年七十,披裘帶索,往見孟嘗君,欲趨不能進。孟嘗君曰:先生老矣,春秋高矣,何以教之。楚丘先生曰:噫。將我而老乎。噫。將使我追車而赴馬乎。投石而超距乎。逐麋鹿而搏虎豹乎。吾已死矣。何暇老哉。噫。將使我出正辭而當諸侯乎。決嫌疑而定猶豫乎。吾始壯矣,何老之有。孟嘗君逡巡避席,面有愧色。詩曰:老夫灌灌,小子蹻蹻。言老夫欲盡其謀,而小者驕而不受也。秦穆公所以敗其師,殷紂所以亡天下也。故書曰:黃髮之言,則無所愆。詩曰:壽胥與試。美用老人之言以安國也。
《史記·信陵君傳》:魏公子無忌者,仁而下士,魏有隱士曰侯嬴,年七十,家貧,為大梁夷門監者。公子聞之,往請,欲厚遺之。不肯受,曰:臣修身潔行數十年,終不以監門困故而受公子財。公子于是乃置酒大會賓客。坐定,公子從車騎,虛左,自迎夷門侯生。侯生就車。至家,公子引侯生坐上坐,遍贊賓客,賓客皆驚。侯生遂為上客。
《後漢書·禮儀志》:仲秋之月,縣道皆案戶比民。年始七十者,授之以玉杖,餔之以糜粥。
《東觀漢記》:馬援字文淵。建武二十年,武陵五溪蠻夷,深入,軍沒,援因復請行。年六十二,帝愍其老,未許之。援自請曰:臣尚能披甲上馬。帝令試之。援據案顧盼,以示可用。帝笑曰:矍鑠哉是翁也。遂遣援。
《魏志·徐宣傳》:宣為左僕射,加侍中光祿大夫。宣曰:七十有縣車之禮,今已六十八,可以去矣。乃固辭疾遜位,帝終不許。
《獨異志》:鍾繇年七十而納正室。
《晉書·姚萇載記》:萇立社稷于長安。百姓年七十有德行者,拜為中大夫,歲賜牛酒。
《南齊書·華寶傳》:寶父豪,義熙末戍長安,寶年八歲。臨別,謂寶曰:須我還,當為汝上頭。長安陷虜,豪歿。寶年至七十,不婚冠,或問之者,輒號慟彌日,不忍答也。《魏書·程駿傳》:駿遷著作郎。為任城王雲郎中令,進箴于王,王納而嘉之。皇興中,除高密太守。尚書李敷奏曰:夫君之使臣,必須終效。駿實史才,方申直筆,千里之任,十室可有。請留之數歲,以成前籍,後授方伯,愚以為允。書奏,從之。顯祖屢引駿與論《易》、《老》之義,顧謂群臣曰:朕與此人言,意甚開暢。又問駿曰:卿年幾何。對曰:臣六十有一。顯祖曰:昔太公既老而遭文王。卿今遇朕,豈非早也。駿曰:臣雖才謝呂望,而陛下尊過西伯。覬天假餘年,竭《六韜》之效。
《李崇傳》:蠕蠕主阿那瓌率眾犯塞,詔崇以本官都督北討諸軍事以討之。崇辭于顯陽殿,戎服武飾,志氣奮揚,時年六十九,幹力如少。肅宗目而壯之,朝廷莫不稱善。崇遂出塞三千餘里,不及賊而還。
《畢眾敬傳》:眾敬為兗州刺史,徵還京師。年已七十,鬢髮皓白,而氣力未衰,跨鞍馳騁,有若少壯。篤于姻類,深有國士之風。
趙逸,字思群,歷寧朔將軍、赤城鎮將。性好墳典,白首彌勤,年踰七十,手不釋卷。凡所著述,詩、賦、銘、頌五十餘篇。
《唐書·張柬之傳》:柬之少涉經史,補太學生。祭酒令狐德棻異其才,便以王佐期之。中進士第,始調清源丞。永昌元年,以賢良召,時年七十餘矣。對策者千餘,柬之為第一。授監察御史,遷鳳閣舍人。
《趙昌傳》:安南酋獠杜英翰叛,都護高正平以憂死,拜昌安南都護,夷落嚮化毋敢桀。居十年,足疾,請還朝,以兵部郎中裴泰代之,入為國子祭酒。未幾,州將逐泰,德宗召昌問狀,時年踰七十,占對精明,帝奇之,復拜安南都護。詔書至,人相賀,叛兵即定。
《珍珠船》:徐鉉黜邠州,年七十,手不釋卷,精隸書,寫《許慎說文》一帙。
《卻掃編》:杜岐公既致仕,還家,年已七十,始學草書,即工。
《聞見後錄》:傅獻簡與杜祁公,取未見石刻文字二本,皆踰千言,各記一本,祁公再讀獻簡,一讀覆誦之,不差一字。祁公時年踰七十矣,光祿丞趙樞在坐,見之。《東軒筆錄》:陳恭公初罷政,判亳州,年六十九,遇生日,親族往往獻《老人星圖》以為壽,獨其姪世修獻《范蠡遊五湖圖》,且贊曰:賢哉,陶朱霸越平吳,名遂身退,扁舟五湖。恭公甚喜,即日表納節。明年,累表求退,遂以司徒致仕。
《過庭錄》:忠宣守陳州,黨錮禍起,盡竄善類,忠宣以救蔡新州為論,持正獨免,時年已七十,親識皆勸。止之曰:公年七十,中外亦不責,望得幸免,何自苦如是。公笑曰:我受國厚恩,備位宰輔,合瀝血懇,陳萬一感回,上意所濟非細,若忤旨竄謫,蓋亦分也。遂自草奏章,命諸子緘封,外人無知者,章上即為行計。未久,謫隨州,分子舍寄食許蘇二郡,骨肉離別,哭聲眾不忍聞,忠宣蓋怡然自若也。
范蜀公,六十三歲,致政歸第,後十餘年,上欲起之者再三,蜀公表謝云:六十三而告老,蓋不待年,七十五而復來,孰云中禮。朝廷無以強之,竟從其請。
《避暑錄話》:程光祿師孟吳下人,樂易純質,善為詩,效白樂天而尤簡直,至老不改,吳語與王荊公有場屋之舊,荊公頗喜之,晚相遇猶如布衣。時自洪州致仕歸吳,過荊公蔣山,留數日。時已年七十餘,荊公戲之曰:公尚欲仕乎。曰:猶可更作一郡。荊公大笑,知其無隱情也。
《金史·左泌傳》:泌性夷澹,好讀《莊》、《老》,年六十一,即請致仕。親友或以為早,泌嘆曰:予年三十秉旄鉞,侵尋仕路又三十年,名遂身退,可矣。時人高之。
《琬琰錄》:馬溪田,年七十歸隱于商山書院,諸生問道者遠近踵集。公山中野服,鶴髮童顏,望而即之,皆德容令色,亦飄然仙風道氣。
《明良錄略》:宋濂以學士承旨致仕歸,臨行賜緡幣及御製文集,皇太子贈以衣三襲,上諭曰:朕最慎于賞,予嘉卿忠誠,故有是賜。又曰:卿年幾何。曰:六十有八。上曰:藏此幣,俟三十二年後作百歲衣也。
六十一歲至七十歲部雜錄
《筆記》:曾子年七十,文學始就,乃能著書。孔子曰:參也魯,蓋少時止以孝顯,未如晚節之該洽也。
韋弦佩蘧公,年五十而知四十九之非,是武公年九十而思黃髮老之箴規,予齒垂六十有七,尚不知六十六年之猶未是也,昏役無記,豈不虛生。方蘧太遲比武不早,龐居士曰:但願空諸所有,切弗實諸所無。吾以此為觀察之資,屠豳<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131-18px-GJfont.pdf.jpg' />記。
七十一歲至八十歲部彙考
《禮記》
《曲禮》
八十九十曰耄。七年曰悼,悼與耄,雖有罪,不加刑焉。
〈注〉呂氏曰耄,惛忘也。耄者,老而知已衰,雖或有罪,情不出于故,故不加刑。
《王制》
八十拜君命,一坐再至,瞽亦如之。
〈注〉人君有命人臣拜受禮也,唯八十之老與無目
之人為難備禮,故其拜也,足一跪而首再至地,以備再拜之數。
又
八十常珍。
〈注〉常食,皆珍味也。
又
八十月制。
〈注〉此言老則漸近死期,當豫為送終之備,衣物之易得者,則一月可就,故云月制。
又
八十非人不暖,八十杖于朝。
〈大全〉周氏曰八十與之杖,老老也。而不免于朝者,貴貴也。
又
八十,月告存。
〈注〉告,猶問也。君每月使人致膳,告問存否也。〈大全〉周氏曰月告存,所以欲其生也。
又
八十,齊衰之事弗及也。
〈注〉及則旁有所加之,謂以其老甚,非特不能從與于事,而事固不當及于我矣。
又
八十者,一子不從政。
〈大全〉周氏曰一子不從政,則老者有所養。
《祭義》
八十不俟朝,君問則就之。
〈注〉不俟朝謂見君而揖之即退,不待朝事畢也。就之即其家也。
又
八十九十者,東行,西行者弗敢過,西行,東行者弗敢過,欲言政者,君就之可也。
〈注〉彼向東,此向西,彼西行,此趨東,是相違而不相值,然必駐行,反迂謁而見之,不敢超越徑過也。
《鄉飲酒義》
鄉飲酒之禮,八十者五豆。
《管子》《入國篇》
入國四旬,五行九惠之教一曰老老、六曰問疾,凡國都皆有掌老。年八十已上,二子無征,月有饋肉。凡國都皆有掌病,士人有病者,掌病以上令問之。八十以上,二日一問。
《釋名》《釋長幼》
八十曰耋耋鐵也,皮膚變黑色如鐵也。
七十一歲至八十歲部藝文〈詩〉
《百年歌》〈錄一首〉 晉陸機
八十時,明已損,目聰去,耳前言,往行不復紀。辭官致祿歸桑梓,安車駟馬入舊里。樂事告終憂事始。
《題畫贈戚四丈八十》明·程嘉燧
尊中有酒曾不留,囊中無錢能不憂。莫言八十漸衰老,叱咤可走千貔貅。相逢掀髯但一笑,意氣尚欲橫九州。少君十年慕禪寂,吟詩北窗歎何益。老手猶堪戲貌君,碧瞳爛爛霜髯戟。
《八旬屏居辭賀》蔣顒
早忤奄臣返故廬,春秋屈指八旬餘。百年苦節甘株守,一片冰心任取攜。過目幾經寒暑變,留心長對聖賢書。還思罔極恩難報,每遇生辰輒屏居。
七十一歲至八十歲部紀事
《韓詩外傳》:文王舉太公于舟人,而用之年七十二,<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555-18px-GJfont.pdf.jpg' />然而齒墮矣。
《莊子·知北遊篇》:大馬之捶鉤者,年八十矣,而不失豪芒。大馬曰:子巧與。有道與。曰:臣有守也。臣之年二十而好捶鉤,於物無視也,非鉤無察也。是用之者,假不用者也,以長得其用,而況乎無不用者乎。物孰不資焉。
《史記·申公傳》:趙綰請天子,欲立明堂以朝諸侯,不能就其事,乃言師申公。于是天子使使束帛加璧安車駟馬迎申公,弟子二人乘軺傳從。見天子。天子問治亂之事,申公時已八十餘,老對曰:為治者不在多言,顧力行何如耳。是時天子方好文詞,見申公對,默默。然已招致,則以為大中大夫。
《漢書·劉辟彊傳》:霍光擇宗室可用者。辟彊子德待詔丞相府,年三十餘,欲用之。或言父見在,亦先帝之所寵也。遂拜辟彊為光祿大夫,守長樂衛尉,時年已八十矣。徙為宗正。《後漢書·胡廣傳》:廣代陳蕃為太傅,總錄如故。時年已八十,而心力克壯。繼母在堂,朝夕瞻省,傍無几杖,言不稱老。及母卒,居喪盡哀,率禮無愆。性溫柔謹素,常遜言恭色。達練事體,明解朝章。雖無謇直之風,屢有補闕之益。
《吳志·呂岱傳》:岱年已八十,然體素精勤,躬親王事。奮威將軍張承與岱書曰:昔旦奭翼周,《二南》作歌,今則足下與陸子也。忠勤相先,勞謙相讓,功以權成,化與道合,君子歎其德,小人悅其美。加以文書鞅掌,賓客終日,罷不舍事,勞不言倦,又知上馬輒自超乘,不由跨躡,如此足下過廉頗也,何其事事快也。《周易》有之,禮言恭,德言盛,足下何有盡此美耶。及陸遜卒,諸葛恪代遜,權乃分武昌為兩部,岱督右部,自武昌上至蒲圻。遷上大將軍。
《晉書·石鑒傳》:鑒,元康初,為太尉。年八十餘,克壯慷慨,自遇若少年,時人美之。
《譙秀傳》:范賁、蕭敬相繼作亂,秀避難巖渠,鄉里宗族依憑之者以百數。秀年出八十,眾人欲代之負擔,秀曰:各有老弱,當先營護。吾氣力猶足自堪,豈以垂朽之年累諸君也。
《宋纖傳》:纖隱居于酒泉南山。年八十,篤學不倦。張祚遣使者張興備禮徵為太子友,興逼喻甚切,纖喟然歎曰:德非莊生,才非干木,何敢稽停明命。遂隨興至姑臧。祚遣其太子太和以執友禮造之。
《姚氏殘語》:徐廣年過八十,猶歲讀《五經》一遍。
《南齊書·沈驎士傳》:驎士篤學不倦,遭火,燒書數千卷,驎士年過八十,耳目猶聰明,以火故抄寫,燈下細書,復成二三千卷,滿數十篋,時人以為養身靜嘿之所致也。
《魏書·傅永傳》:永遷左將軍、南兗州刺史。猶能馳射,盤馬奮槊。時年踰八十,常諱言老,每自稱六十九。還京,拜平東將軍、光祿大夫。熙平元年卒,年八十三。《隋書·公孫景茂傳》:景茂遷息州刺史,法令清靜,德化大行。時屬平陳之役,征人在路,有疾病者,景茂撤減俸祿,為饘粥湯藥,分賑濟之,賴全活者以千數。上聞而嘉之,詔宣告天下。十五年,上幸洛陽,景茂謁見,時年七十七。上命升殿坐,問其年幾。景茂以實對。上哀其老,嗟嘆久之。景茂再拜曰:呂望八十遇文王,臣踰七十逢陛下。上甚悅,賜物三百段。詔曰:景茂修身潔己,耆宿不虧,作牧化人,聲績顯著。年終考校,獨為稱首,宜升戎秩,兼進藩條。可上儀同三司,伊州刺史。《唐書·裴矩傳》:矩年八十,精明不忘,多識故事,見重于時。
《大唐新語》:張柬之,進士擢第,為清源丞,年且七十餘。永昌初,勉復應制策。試畢,有傳柬之考入下課者,柬之嘆曰:余之命也。乃委歸襄陽。時則天問狄仁傑曰:朕要一好漢使,有乎。仁傑曰:陛下思大才用之,以成天下之務,則荊州長史張柬之,其人雖老,真宰相材也。則天召以為洛州司馬。遷秋官侍郎。及姚崇將赴靈武,則天令舉外司堪為宰相者,姚崇曰:張柬之沈厚有謀,能斷大事,且其人年老,陛下急用之。登時召見,以為同鳳閣鸞臺平章事,年已八十矣。與桓彥範、敬暉、袁恕己、崔元輝等,誅討二張,興復社稷,忠冠千古,功格皇天云。
《唐書·張萬福傳》:萬福拜金吾將軍。圖形凌煙閣,數賜與,并敕度支籍口畜給其費。陽城等詣延英門論裴延齡事,伏閤不去,帝震怒,左右懼不測。萬福大言曰:國有直臣,天下無慮矣。吾年八十,與見盛事。遍揖城等勞之,天下益重其名。
《李憕傳》:憕子源,以父死賊手,常悲憤,不仕不娶。自營墓為終制。長慶初,年八十矣,李德裕表薦之。穆宗下詔曰:源有曾參之行、巢父之操,泊然無營,迄此高年。夫褒忠,所以勸臣節也;旌孝,所以激人倫也;鎮澆浮,莫如尚義;厚風俗,莫如尊老。舉是四者,大儆于時。其以源守諫議大夫,賜緋魚袋。河南尹遣官敦諭上道,帝自遣使者持詔書袍笏即賜,又賜絹二百匹。源頓首受詔,謂使者:年耄,不堪趨拜。即附表謝,辭吐哀愨,一無受。
《盧鈞傳》:令狐綯惡鈞,罷僕射,以檢校司空守太子太師。帝元日大饗含元殿,鈞年八十,升降如儀,音吐鴻暢,舉朝咨歎。以鈞耆碩長者,顧不任職,咎綯為媢賢。綯聞,言于帝,即以鈞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為山南西道節度使。
《柳子華傳》:子華子公度。善攝生,年八十餘,有彊力。常云:吾初無術,但未嘗以氣海煖冷物,熟生物,不以元氣佐喜怒耳。
《唐國史補》:長慶初,趙相宗儒為太常卿,贊郊廟之禮。時罷相二十餘年,年七十六,眾論伏其精健。右常侍李益笑曰:是僕東府試官所送進士也。
《雲仙雜記》:蘇尚書八十猶參禪,大溈訪之,以手拍碎金面棋盤,尚書尋有悟解。《宋史·宋琪傳》:端拱初,琪以故相進吏部尚書。至道元年春,大宴于含光殿,上問琪年,對曰:七十有九。上因慰撫久之。
《許懷德傳》:懷德歷殿前都指揮使,更保寧、進雄二節度。年八十猶生子,筋力過人。
《中山詩話》:陳文惠堯佐以使相致仕,年八十有詩云:青雲岐路遊將遍,白髮光陰得最多。搆亭號佚老後歸,政者往往多效之。公喜堆墨書,游長安佛寺,題名,從者誤側硯汙鞋,公性急,遂窒筆於其鼻,客笑失聲,若皇甫湜怒其子不暇,取杖遂齕臂血流。
《東軒筆錄》:錢公輔與王荊公坐,忽語荊公曰:周武王真聖人也。荊公曰:何以言之。公輔曰:武王年八十猶為太子,非聖人詎能如是。荊公曰:是時文王尚在,安得不為太子也。
《明道雜志》:貢父劉公作給事中時,鄭穆學士表請致仕狀,過門下省,劉公謂同舍曰:宏中請致仕,為年若干也。答者曰:鄭年七十三矣。劉公遽曰:慎不可遂其請。問曰:何故也。對曰:且留取伴八十四底。時潞公年八十四再起平章事,或云潞公聞之甚不懌,宏中,穆字也。
《彥周詩話》:王君玉內翰嘗乞夢于后土祠,夜得報云:君年二十七官至四品。時年正二十七,大惡之,過歲乃稍自安,後以禮部侍郎樞密直學士致仕,未改官制,時正四品,年七十二云。
《東軒筆錄》:蘇舜元為京西轉運使,廨宇在許州,舜元好進,不喜為外官,常怏怏不自足,每語親識人生稀及七十而吾乃于許州,過了二年矣。
《清波雜志》:樸樕翁陶朱集載閩人,韓南老就恩科,有來議親者,韓以一絕示之讀盡文書一百擔,老來方得一青衫。媒人卻問余年紀,四十年前三十三。樸樕單父人嘗宦于政宣,間或云陳君向也。
《元史·竇默傳》:至元十二年,默年八十,公卿皆往賀,帝聞之,拱手曰:此輩賢者,安得請於上帝,減去數年,留朕左右,共治天下,惜今老矣。悵然者久之。默既老,不視事,帝數遣中使以珍玩及諸器物往存問焉。《明外史·劉三吾傳》:三吾,洪武十八年,以茹常薦召至,年七十三矣,奏對稱旨,授左贊善,累遷翰林學士。時天下初平,儀制闕略。帝銳意制作,而宿儒凋謝,得三吾晚,悅之。一切禮制及三場取士法多所刊定。《范濟傳》:濟,元進士。洪武中,以文學舉為廣信知府,坐累謫戍興州。宣宗即位,濟年八十餘矣,詣闕上章言八事。奏上,宣宗命廷臣議之。尚書呂震以為文辭冗長,且事多已行,不足採。帝曰:朕觀其言甚有學識,多契朕心,當察其素履以聞。震乃言:濟故進士,曾守郡,坐事戍邊。帝曰:惜哉斯人。而令久淹行伍,今猶足用。震曰:年老矣。奈何。帝曰:國家用人,正須老成,但不宜任以繁劇耳。乃以濟為儒學訓導。
七十一歲至八十歲部雜錄
《避暑錄話·續漢禮儀志記》:歲八月,民年八十,賜玉杖,端以鳩為飾。鳩者,不噎之鳥,欲老人不噎。
《芥隱筆記》:禮年八十,曰有秩。故以八十為八秩,又道家流用此語,白樂天屢用之自注,行開第八秩可謂盡天年。〈時俗謂七十以上為開第八秩〉又云:已開第七秩,屈指幾多人。
《嬾真子》:古今之事有可資一笑者,太公八十遇文王,世所知也,然宋玉楚詞云:太公九十乃顯榮兮,誠未遇其匡合。東方朔云:太公體行仁義,七十有二乃設用於文武。噫,太公老矣。方得東方朔減了八歲,卻被宋玉展了十歲,此事真可絕倒。
《野客叢談》:以十年為一袠,其說見白樂天集中,詩云年開第七袠,屈指幾多人,是時六十三,元日時也,又曰行開第八袠可謂盡天年。注曰,時俗謂七十以上為開第八袠,蓋以十年為一袠,爾近時,壽聖皇太后,慶八十而廟堂有辭免恩例。劄子曰:昌運協千齡之會,東朝開八袠之期。又曰:慶闈登八袠之算,三世奉萬年之觴。蓋改開為登字。
八十一歲至九十歲部彙考
《禮記》
《王制》
九十使人受。
〈注〉人君有命人臣拜受禮也,九十不必親拜,特使人代受,此言君致享食之禮于其家,而受之之禮如此。然他命則亦必然矣。
又
九十飲食不離寢,膳飲從于遊可也。
〈注〉不離寢,言寢處之所,恆有庋閣之飲食也。美善之膳,水漿之飲,隨其所常遊之處。而為之備具可也。
又
九十日修,唯絞,紟,衾,冒,死而后制。
〈注〉此言老則漸近死期,當豫為送終之備,九十則棺衣皆具,但每日修理之恐,或有不完整也。
又
九十雖得人不煖,九十者,天子欲有問焉。則就其室,以珍從。
〈注〉珍與常珍之珍同,從之以往,致尊養之義也。〈大全〉方氏曰九十雖得人不煖,則以衰之極,養之宜無所不至故也。周氏曰九十則天子必就其室而問之者,豈特老老而已。蓋將以尊賢也,尊賢則北面可也,就其室而問之,何歉哉。
又
九十日有秩。
〈注〉秩,常也。日使人以常膳致之也。〈大全〉周氏曰日有秩,所以厚其養也。
又
九十者,其家不從政。
〈注〉從政,謂給公家之力役也。
《鄉飲酒義》
鄉飲酒之禮,九十者六豆。
《管子》《入國篇》
入國四旬,五行九惠之教一曰老老、六曰問疾,凡國都皆有掌老。年九十已上,盡家無征,日有酒肉。死,上共棺槨。勸子弟精膳食,問所欲,求所嗜。凡國都皆有掌病,士人有病者,掌病以上令問之;九十以上,日一問。
《釋名》《釋長幼》
九十曰鮐背背有鮐,文也。或曰黃耇,鬢髮變黃也,耇,垢也,皮色驪悴,恆如有垢者也。或曰胡耇咽皮如雞胡也。或曰凍梨皮有斑,黑如凍梨色也。或曰齯齯大齒落盡,更生,細者如小兒齒也。
八十一歲至九十歲部藝文〈詩〉
《百年歌》〈錄一首〉 晉陸機
九十時,日告耽瘁月告衰,形體雖是志意非。言多謬誤心多悲,子孫朝拜或問誰。指景玩日慮安危,感念平生淚交揮。
《劉承旨父大司徒邢國公慶九十應制》元揭傒斯
聖主尊賢遂及親,邢公盛事更無倫。身躋九袠瞳方碧,貌過耆年鬢未銀。鳩杖乍頒寧畏噎,龍章洊拜欲忘身。上公建土山河富,光祿分壺雨露頻。析木天清雲五色,梁園花發月重輪。三宮寵錫驚殊數,四座稱觴半老臣。瑞錦斕斒迎化日,兼金條脫照芳春。素煙冉冉晴熏上,白雪泠泠艷曲新。先世勳庸歸琬琰,名家父子映冠紳。三槐已驗移居日,五柳翻如寄傲人。澗底桃花曾閱世,枕中鴻寶自頤神。詞臣欲繼莊生作,才薄何堪論大椿。
《戊午元旦》明·文徵明
勞生九十漫隨緣,老病支離幸自全。百歲幾人登耄耋,一身五世見曾元。祇將去日占來日,誰謂增年是減年。次第梅花春滿目,可容愁到酒樽前。
八十一歲至九十歲部紀事
《續博物志》:鬻子名熊,為文王師,年九十,見文王曰:使臣捕獸逐麋,已老矣。使臣坐策國事,尚少也。
《韓詩外傳》:齊桓公逐白鹿,至麥丘之邦,遇人,曰:何謂者也。對曰:臣、麥丘之邦人。桓公曰:叟年幾何。對曰:臣年八十有三矣。桓公曰:美哉。與之飲。曰:叟盍為寡人壽也。對曰:野人不知為君王之壽。桓公曰:盍以叟之壽祝寡人矣。邦人奉觴再拜曰:使吾君固壽,金玉之賤,人民是寶。桓公曰:善哉。祝乎。寡人聞之矣:至德不孤,善言必再。叟盍優之。邦人奉觴再拜曰:使吾君好學士而不惡問,賢者在側,諫者得入。桓公曰:善哉。祝乎。寡人聞之;至德不孤,善言必三。叟盍優之。邦人奉觴再拜曰:無使群臣百姓得罪於吾君,無使吾君得罪於群臣百姓。桓公不說,曰:此言者,非夫前二言之祝。叟其革之矣。邦人潸然而涕下,曰:願君熟思之,此一言者、夫前二言之上也。臣聞子得罪於父,可因姑姊妹謝也,父乃赦之。臣得罪於君,可使左右謝也,君乃赦之。昔者、桀得罪於臣也,至今未有為謝也。桓公曰:善哉。寡人賴宗廟之福,社稷之靈,使寡人遇叟於此。扶而載之,自御以歸,薦之於廟,而斷政焉。桓公之所以九合諸侯,一匡天下,不以兵車者,非獨管仲也,亦遇之於是。詩曰:濟濟多士,文王以寧。
《晏子·諫上篇》:景公遊於麥丘,問其封人曰:年幾何矣。對曰:鄙人之年八十五矣。公曰:壽哉,子其祝我。封人曰:使君之年長于胡宜國家。公曰:善哉,子其復之。曰:使君之嗣壽皆若鄙臣之年。公曰:善哉,子其復之。封人曰:使君無得罪于民。公曰:誠有鄙民得罪于君則可,安有君得罪于民者乎。晏子諫曰:君過矣,彼疏者有罪,戚者治之,賤者有罪,貴者治之,君得罪于民,誰將治之。敢問桀紂,君誅乎。民誅乎。公曰:寡人固也。于是賜封人麥丘以為邑。
《高士傳》:榮啟期者,不知何許人也。鹿裘帶索,鼓琴而歌,孔子遊于泰山,見而問之曰:先生何樂也。對曰:吾樂甚多,天生萬物,唯人為貴,吾得為人矣,是一樂也。男女之別,男尊女卑,故以男為貴,吾既得為男矣,是二樂也。人生有不見日月,不免襁褓者,吾既已行年九十矣,是三樂也。貧者,士之常也。死者,民之終也。居常以待終,何不樂也。
《列子·湯問篇》: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萬仞;本在冀州之南,河陽之北。北山愚公者,年且九十,面山而居。懲山北之塞,出入之迂也,聚室而謀,曰:吾與汝畢力平險,指通豫南,達於漢陰,可乎。雜然相許。
《史記·伏生傳》:伏生,濟南人也。故為秦博士。孝文帝時,欲求能治尚書者,天下無有,乃聞伏生能治,欲召之。是時伏生年九十餘,老,不能行,于是乃詔太常使掌故朝錯往受之。
《轅固傳》:武帝初即位,復以賢良徵固。諸諛儒多疾毀固,曰固老,罷歸之。時固已九十餘矣。
《漢書·列傳序》:蜀有嚴君平,卜筮于成都市,年九十餘。《貢禹傳》:禹為光祿大夫。頃之,禹上書曰:臣禹年老貧窮,家訾不滿萬錢,妻子穅豆不贍,裋褐不完。有田百三十畝,陛下過意徵臣,臣賣田百畝以供車馬。至,拜為諫大夫,秩八百石,奉錢月九千二百。廩食大官,又蒙賞賜四時雜繒綿絮衣服酒肉諸果物,德厚甚深。疾病侍醫臨治,賴陛下神靈,不死而活。又拜為光祿大夫,秩二千石,奉錢月萬二千。祿賜愈多,家日以益富,身日以益尊,誠非屮茅愚臣所當蒙也。伏自念終亡以報厚德,日夜慚愧而已。臣禹犬馬之齒八十一,血氣衰竭,耳目不明,非復能有補益,所謂素餐尸祿洿朝之臣也。自痛去家三千里,凡有一子,年十二,非有在家為臣具棺槨者也。誠恐一旦蹎仆氣竭,不復自還,洿席薦於宮室,骸骨棄捐,孤魂不歸。不勝私願,願乞骸骨,及身生歸鄉里,死亡所恨。天子報曰:朕以生有伯夷之廉,史魚之直,守經據古,不阿當世,孳孳於民,俗之所寡,故親近生,幾參國政。今未得久聞生之奇論也,而云欲退,意豈有所恨與。將在位者與生殊乎。往者嘗令金敞語生,欲及生時祿生之子,既已諭矣,今復云子少。夫以王命辦護生家,雖百子何以加。傳曰亡懷土,何必思故鄉。生其強飯慎疾以自輔。後月餘,以禹為長信少府。會御史大夫陳萬年卒,禹代為御史大夫。
《後漢書·伏恭傳》:建初二年冬,肅宗行饗禮,以恭為三老。年九十。
《述異記》:尹雄年九十,頭生角半寸。
《梁書·孫謙傳》:謙為光祿大夫。年逾九十,強壯如五十者,每朝會,輒先眾到公門。
《魏書·高允傳》:允授懷州刺史。時年將九十矣,勸民學業,風化大行。太和二年,詔領中書監。允雖年漸期頤,而志識無損,猶心存舊職,披考史書。
《唐書·王希夷傳》:希夷居兗州徂徠,與劉方博友善。喜讀《周易》、《老子》,餌松柏葉、雜華,年七十餘,筋力柔強。刺史盧齊卿就謁問政,答曰: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此言足矣。元宗東巡狩,詔州縣敦勸見行在,時九十餘,帝令張說訪以政事,宦官扶入宮中,與語甚悅,拜國子博士,聽還山。敕州縣春秋致束帛酒肉,仍賜絹百、衣一稱。
《澠水燕談錄》:鎮陽道士證隱,博學多識,道行精潔。太祖北征,召見,時已九十而形氣不衰,上訪以養生之術,隱曰:我無為而人自化,我無欲而民自正,軒轅帝堯享國延年,率由此道。帝嘉之,賜以茶帛。
《宋史·西蜀世家幸寅遜傳》:寅遜,蜀人。仕昶,拜翰林學士。隨昶歸朝。開寶五年,為鎮國軍行軍司馬。罷職,年九十餘,尚有仕進意,治裝赴闕,未登路而卒。
《文昌雜錄》:梁灝,八十二歲,雍熙二年狀元及第,其謝啟云:白首窮經少伏,生之八歲,青雲得路多太公之。二年,後終祕書監,年九十餘。
《宋史·郭雍傳》:雍隱居峽州,放浪長楊山谷間,號白雲先生。乾道中,以峽守任清臣、湖北帥張孝祥薦于朝,旌召不起,賜號沖晦處士。孝宗稔知其賢,每對輔臣稱道之,命所在州郡歲時致禮存問。後封頤正先生,令部使者遣官就問雍所欲言,備錄繳進。于是,雍年八十有三矣。
《明道雜志》:貢父劉公作給事中,時鄭穆學士表請致仕狀,過門下省,劉公謂同舍曰:宏中請致仕,為年若干也。答者曰:鄭年七十三矣。劉公遽曰:慎不可遂其。請問曰何故也,劉曰:且留取伴八十四底,時潞公年八十四再起平章事。或云潞公聞之甚不懌,宏中,穆字也。
《宋史·鄧孝甫傳》:孝甫,字成之,臨川人。第進士,歷陳留尉、萬載永明令、知上饒縣,積官奉議郎,提點開封府界河渠,坐事去官,遂閉戶著書,不復言仕。元符末,詔求直言。孝甫年八十一,上書云:亂天下者,新法也,末流之禍,將不可勝言。今宜以時更化,純法祖宗。因論熙寧而下,權臣迭起,欺世誤國,歷指其事而枚數其人。蔡京嫉之,謂為詆訕宗廟,削籍羈筠州。崇寧去黨碑,釋逐臣,同類者五十三人,其五十人得歸,惟孝甫與范柔中、封覺民獨否,遂卒於筠。
《筆記》:陸平泉先生八十六時,手書邀余同眺白龍潭閣,行不支杖,上下樓級如健少年,謂余云:每夜欲睡,必走千步始寢,日以為常。
《老學庵筆記》:青城山上官道人,北人也。巢居,食松麨,年九十矣。人有謁之者,但粲然一笑耳,有所請問,則託言病喑,一語不肯答。予嘗見之于丈人觀道院,忽自語養生曰:為國家致太平,與長生不死皆,非常人所能。然且當守國使不亂以待奇才之出,衛生使不夭以須異人之至。不亂不夭皆,不待異術,惟勤而已。予大喜,從而叩之,則已復言喑矣。
《三朝野史》:宏齋先生包恢,年八十有八,為樞密陪祀,登拜郊臺,精神康健。一日,賈似道忽問曰:包宏齋高壽,步履不艱,必有衛養之術,願聞其略。恢答曰:有一服丸子藥,乃是不傳之祕方。似道欣然,欲授其方,恢徐徐笑曰:恢喫五十年獨睡丸。滿座皆笑。
《瑯嬛記》:吳秀有仙風道骨,受葛仙翁元明祕法,年八十九,白日昇天。
《辟寒》:袁員外時年八十有二,顏貌筋力如四五十許,人為言甫弱冠遭逢盛明,初宰當塗,過九華山道,逢神人,與棗食之。後數數見夢寐,間若冥,感元遇者,員外韜耀蘊真仕祿以自給,不為人所知,豈郭恕先之流歟。
九十一歲至百歲部彙考
《禮記》
《曲禮》
百年曰期頤。
〈注〉人壽以百年為期,故曰期。飲食居處動作無不待於養,故曰頤。
《釋名》《釋長幼》
百年,曰期頤。頤,養也,老昏不復知服味善惡,孝子期于盡養道而已也。
九十一歲至百歲部藝文
《百年歌》〈錄一首〉 晉陸機
百歲時,盈數已登肌肉單,四支百節還相患。目苦濁鏡口垂涎,呼吸嚬慼反側難。茵褥滋味不復安。
九十一歲至百歲部紀事
《禮記·王制》:歲二月東巡守,至于岱宗,覲諸侯,問百年者就見之。按注:以其年高,故不召見也。
《楚語》:昔衛武公年九十五,儆于國,曰:苟在朝者,無謂我老耋而舍我,必恪共于朝,朝夕以交戒我;聞一二之言,必誦志而納之,以訓道我。
《孔子家語·六本篇》:孔子遊於泰山,見榮聲期,行乎郕之野,鹿裘素,琴瑟而歌。孔子問曰:先生所以為樂者,何也。期對曰:吾樂甚多,而至者三。天生萬物,唯人為貴,吾既得為人,是一樂也;男女之別,男尊女卑,故人以男為貴,吾既得為男,是二樂也;人生有不見日月,不免襁褓者,吾既以行年九十五矣,是三樂也。貧者士之常,死者人之終,處常得終,當何憂哉。孔子曰:善哉。能自寬者也。
《高士傳》:林類者,魏人也。年且百歲,底春,披裘拾遺穗于故畦,並歌並進。孔子適衛,望之于野,顧謂弟子曰:彼叟可與言者,試往訊之。
《唐書·甄權傳》:權究習方書,遂為高醫。貞觀中,權已百歲,太宗幸其舍,視飲食,訪逮其術,擢朝散大夫,賜几杖衣服。
《茅亭客話》:偽蜀王氏時有郎官陳損之,至孟氏朝,年已百歲,妻亦九十餘,當時朝士家有婚聘筵,會必請老夫婦,以乞年壽為名。
《古穰雜錄》:南京吏部魏文靖,家居二十餘年,布袍糲飯,不治生業,年九十八,御史梁昉言驥耆德,請如漢故事優禮之,上御奉天門,顧禮部曰:尚書魏驥壽及伯齡,兼有德望,朕甚嘉悅。其敕遣行人存問,賜羊酒,有司月給米三石贍之。
《雪濤小說》:嘗聞閩中林太守春澤壽一百四歲,當九十九年,里人拜節祝曰:願公百齡。公怫然,怒且笑曰:不曾要君家養我,奈何限我壽耶。
百歲以上部紀事
《漢書·藝文志》:魏文侯最為好古,孝文時,得其樂人竇公。按注《桓譚新論》云:竇公年百八十歲,兩目皆盲,文帝奇之,問曰:何因至此。對曰:臣年十三失明,父母憐其不及眾技,教鼓琴,臣導引無所服餌。
《魏書·羅結傳》:結,代人。世祖初,為散騎常侍,遷侍中,摠三十六曹事。年一百七歲,精爽不衰。世祖以其忠愨,甚見信待。年一百一十,詔聽歸老,賜大甯東川以為居業,并為築城,即號曰羅侯城,至今猶存。
《遼史·聖宗本紀》:統和十二年,霸州民李在宥年百三十有三,賜束帛、錦袍、銀帶,月給羊酒、仍復其家。《清波雜志》:溫陽之山有老人,行年一百二十矣,淳熙登號之三年,朝廷舉行曠世之典,有采樵者進而問之曰:今天子朝太上皇,德壽宮,奉玉卮,上千萬歲壽肆大號加恩區內,無問于已仕未仕之父母,苐其年之如詔者而授之官,叟何為而弗與老人。對曰:吾未及其年。樵者曰:叟年踰期頤,何為而未及。對曰:天有二日,人有二年,有富貴之年,有貧賤之年,富貴之年舒以長,貧賤之年促以短。吾自幼至老,未嘗識富貴之事,身不具毛褐,不知冰綃霧縠之為麗服也。口不厭藜藿,不知熊蹯豹胎之為珍羞也。目不睹靡曼之色,而蓬頭齞脣之與居耳。不聽絲竹之音,而蕘歌牧嘯之為樂。今吾雖閱一百二十二年之寒暑,而不離貧賤,若以二當一,則吾之年始六十有一,與詔不相應,是以為未及,又何敢冒其官。曰:今之世有年未及益其數以應詔者,朝廷亦官之,何也。對曰:彼富貴者也,吾固言之矣,是所謂以一而當二者也,其學甯越之徒,歟吾儕小人,不敢求其比。樵者笑而退。
《偃曝談餘》:趙文監,平涼人,言其家去崆峒山四十里,言山中有王道人者,河南人,年一百四十歲,髮白返黑,齒落復生,趙飲以酒,至二百杯不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