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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人事典

 第一百九卷目錄

 養生部彙考一

  禮記〈月令〉

  褚氏遺書〈受形 本氣 平脈 津潤 分體 精血 除疾 審微 辨書 問子〉

  酉陽雜俎〈叩齒〉

  天隱子養生書〈序 神仙 易簡 漸門 齋戒 安處 存想 坐忘 解神 後序〉

  保生要錄〈序 養神氣 論起居 論衣服 論飲食 論居處 藥枕方 論藥石〉

  保生月錄〈序 王君河車方 青精先生橓米飲方 龜臺王母四童方 彭君麋角粉方 風后四扇散 夏姬杏金丹 天地父母七精散 南嶽真人赤松子〉

  養生月錄〈四時養生方〉

  攝生要錄〈喜樂 忿怒 悲哀 思慮 憂愁 驚恐 憎愛 視聽 疑惑 談笑 津唾 起居 行立 坐臥 洗沐 櫛髮 大小腑 衣 食 旦暮〉

  癸辛雜識〈胎息〉

  三才圖會〈叩齒集神法 搖天柱法 舌攪漱咽法 摩腎堂法 單關轆轤法 雙關轆轤法 托天按頂法 鉤扳法〉

人事典第一百九卷

養生部彙考一

《禮記》《月令》

仲夏之月,是月也。日長至,陰陽爭,死生分,君子齊戒,處必掩身,毋躁,止聲色,毋或進,薄滋味,毋致和,節嗜欲,定心氣。

仲冬之月,是月也。日短至,陰陽爭,諸生蕩,君子齊戒,處必掩身,身欲寧,去聲色,禁嗜欲,安形性,事欲靜,以待陰陽之所定。

〈注〉此皆與夏至同而有謹之至者。彼言止聲色而此言去,彼言節嗜欲而此言禁,蓋仲夏之陰猶微,而此時之陰猶盛。陰微則盛陽,未至於甚傷。陰盛則微陽,當在於善保故也。

《褚氏遺書》《受形》

男女之合,二情交暢,陰血先至,陽精後衝。血開裹精,精入為骨而男形成矣。陽精先入,陰血後參,精開裹血,血入居本而女形成矣。陽氣聚面,故男子面重。溺死者必伏。陰氣聚背,故女子背重。溺死者必仰。走獸溺死者伏仰皆然。陰陽均至非男非女之身,精血散分駢胎,品胎之兆,父少母老,產女必羸。母壯父衰,生男必弱。古之良工,首察乎此。補羸女先養血壯脾,補弱男則壯脾節色。羸女宜及時而嫁,弱男宜待壯而婚。此疾外所務之本,不可不察也。

《本氣》

天地之氣,周於一年。人身之氣,周於一日。人身陽氣以子中自左足而上循左股,左手指,左肩,左腦,橫過右腦,右肩,右臂手指,脅、足,則又子中矣。陰氣以午中自右手心通右臂,右肩橫過左肩,左臂,左脅、左足、外腎、右足、右脅、則又午中矣。陽氣所歷,充滿周流。陰氣上不過腦,下遺指趾。二氣之行,晝夜不息。中外必遍,一為痰積,壅塞則疢疾生焉。疾証醫候,統紀浩繁,詳其本源,痰積虛耳。或痰聚上,或積留中,遏氣之流,艱於流轉,則上氣逆上,下氣鬱下,臟府失常,形骸受害,暨乎氣本虛弱,運轉艱遲,或有不周,血亦偏滯,風濕寒暑,乘間襲之,所生痰疾與痰積同。凡人之生,熱而汗,產而易,二便順利,則氣之通也。陽虛不能運陰氣,無陰氣以清其陽則陽獨,治而為熱。陰虛不能運陽氣,無陽氣以和其陰則陰獨,治而為厥。脾以養氣,肺以通氣,腎以泄氣,心以役氣。凡臟有五,肝獨不與。在時為春,在常為仁,不養不通,不泄不役,而氣常生。心虛則氣入而為蕩,肺虛則氣入而為喘,肝虛則氣入而目昏,腎虛則氣入而腰疼,四虛氣入,脾獨不與。受食不化,氣將日微,安能有餘以入其虛。嗚呼,茲謂氣之名理與。

《平脈》

脈分兩手手,分三部,隔寸尺者,命之曰關。去肘度人曰尺關。前一寸為寸,左手之寸極上,右手之尺極下。男子陽順,自下生上,故極下之地。右手之尺為受命之根本,如天地未分,元氣渾沌也。既受命矣,萬物從土而出,惟脾為先。故尺上之關為脾,脾土生金,故關上之寸為肺,肺金生水,故自右手之寸越左手之尺為腎,腎水生木,故左手尺上之關為肝,肝木生火,故關上之寸為心。女子陰逆,自上生下。故極上之地左手之寸為受命之根本,既受命矣,萬物從土而出,惟脾為先。故左手寸下之關為脾,脾土生金,故關下之尺為肺,肺金生水,故左手之尺越右手之寸為腎。腎水生木,故右手寸下之關為肝,肝木生火,故關下之尺為心。男子右手尺脈常弱,初生微眇之氣也。女子尺脈常彊,心火之位也。非男非女之身感以婦人則男,脈應胗動。以男子則女脈,順指不察乎此,難與言醫。同化五穀故胃為脾府,而脈從脾,同氣通泄,故大腸為肺府,而脈從肺,同主精血,故膀胱為腎府。而脈從腎,同感交合,故小腸為心府。而脈從心,同以脈為竅,故膽為肝府。而脈從肝,澄生當後世,傳其言而已。爾初決其祕,發悟後人者,非至神乎。體修長者脈疏,形侏儒者脈蹙。肥人如沉而正,沉者愈沉。瘦人如浮而正,浮者愈浮。未燭斯理,曷愈眾疾。表裏多名,呼吸定,至抑皆末也。世俗並傳,茲得略云爾。

《津潤》

天地定位而水位乎中,天地通氣而水氣蒸達。土潤膏滋,雲興雨降,而百物生化。人肖天地,亦有水焉。在上為痰,伏皮為血,在下為精,從毛竅出為汗,從腹腸出為瀉,從瘡口出為水。痰盡,死;精竭,死;汗枯,死;瀉極,死。水從瘡口出,不止乾即死。至於血充目則視明,充耳則聽聰,充四支則舉動彊,充肌膚則身色白。漬則黑,去則黃。外熱則赤,內熱則上蒸喉,或下蒸大腸為小竅。喉有竅則咳,血殺人腸,有竅則便血,殺人便血猶可止,咳血不易醫。喉不停物,毫髮必咳。血滲入喉,愈滲愈咳,愈咳愈滲,飲溲溺則百不一死。服寒涼則百不一生。血雖陰類,運之者其和陽乎。

《分體》

耳、目、口、鼻、陰、尻,竅也。臂、股、指趾,肢也。雙乳、外腎,關也。齒、髮、爪、甲,餘也。枝指、旁趾,附也。養耳力者常飽,養目力者常瞑。養臂指者常屈伸,養股趾者常步履。夏臟宜涼,冬臟宜溫。背陰,肢末雖夏宜溫。胸包心火,雖冬難熱,熱作腫而竅塞,血不行而肢廢,餘有消長,無疾痛。附有疾痛,無生死。關有生死,疾痛無消長,有消長疾痛生。死者,疣瘤而已。

《精血》

飲食五味,養髓、骨、肉、血、肌、膚、毛髮。男子為陽,陽中必有陰。陰之中數八,故一八而陽精升,二八而陽精溢。女子為陰,陰中必有陽。陽之中數七,故一七而陰血升,二七而陰血溢。陽精陰血皆飲食五穀之實秀也。方其升也,智慮開明,齒牙更始,髮黃者黑,筋弱者彊。暨其溢也,凡充身肢體手足耳目之餘,雖針芥之瀝無有不下。凡子肖形父母者,以其精血嘗於父母之身無所不歷也。是以父一肢廢則子一肢不肖其父。母一目虧則子一目不肖其母。然雌鳥牝獸,無天癸而成胎者,何也。鳥獸精血往來尾間也。精未通而御女,以通其精則五體有不滿之處,異日有難狀之疾。陰已痿而思色,以降其精則精不出,內敗小便,道澀而為淋。精已耗而復竭之,則大小便道牽疼。愈疼則愈欲大小便,愈便則愈疼。女人天癸既至,踰十年無男子合則不調。未踰十年思男子合亦不調。不調則舊血不出,新血誤行,或漬而入骨,或變而之腫,或雖合而難子。合男子多則瀝枯虛,人產乳眾則血枯殺。人觀其精血,思過半矣。

《除疾》

除疾之道,極其候,証詢其嗜好,察致疾之由來,觀時人之所患則窮其病之始終矣。窮其病矣,外病療內,上病救下,辨病藏之虛實,通病藏之母子,相其老壯,酌其淺深,以制其劑而十全,上功至焉。制劑獨味為上,二味次之,多品為下。酸通骨,甘解毒,苦去熱,鹹導下,辛發滯,當驗之藥。未驗切戒急投,大勢既去,餘勢不宜再藥。修而肥者,飲劑豐。羸而弱者,受藥減。用藥如用兵,用醫如用將,善用兵者,徒有車之功。善用藥者,薑有桂之效。知其才智以,軍付之,用將之道也。知其方伎,以生付之,用醫之道也。世無難治之疾,有不善治之醫。藥無難代之品,有不善代之人。民中絕命,斷可識矣。

《審微》

疾有誤,涼而得冷。證有似,是而實非。差之毫釐,損其壽命。《浮栗經·二氣篇》曰:諸瀉皆為熱,諸冷皆為節。熱則先涼藏,冷則先溫血。《腹疾篇》曰:乾痛有時,當為蟲產,餘刺痛皆變腫。《傷寒篇》曰:傷風時疫,濕暑宿痰,作瘧作疹,俱類傷寒。時人多瘧,宜防為瘧。時人多疹,宜防作疹。春瘟夏疫,內證先出。中濕中暑,試之苓朮,投之發散,劑吐汗下,俱至此證。號宿痰失導,必肢廢。嗟乎,病有微而殺人,勢有重而易治。精微區別,天下之良工哉。

《辨書》

尹彥成問曰:五運六氣,是邪。非邪。曰:大撓作甲子,隸首作數,志歲月日時遠近耳,故以當年為甲子歲,冬至為甲子月,朔為甲子日,夜半為甲子時,使歲月日時積一十百千萬,亦有條而不紊也。配以五行,位以五方,皆人所為也。歲月日時,甲子乙丑,次第而及。天地五行,寒暑風雨,倉卒而變。人嬰所氣,疾作於身。氣難預期,故疾難預定。氣非人為,故疾難人測。推驗多舛,拯救易誤。俞扁弗議,淳華未稽,吾未見其是也。曰《素問》之書成於黃岐,運氣之宗起於《素問》,將古聖哲妄邪曰尼父刪經,三墳尢廢。扁鵲盧出,盧醫遂多。尚有黃岐之醫籍乎。後書之託名於聖哲也。曰:然則諸書不足信邪。曰:由漢而上,有說無方。由漢而下,有方無說。說不乖理,方不違義,雖出後學,亦是良師。固知君子之言,不求貧朽。然於武成之策,亦取二三。曰:居今之世,為古之工,亦有道乎。曰:師友良醫,因言而識變,觀省舊典,假筌以求魚,博涉知病,多診識脈,屢用達藥,則何愧於古人。

《問子》

建平王妃姬等皆麗而無子,擇良家未笄女入御,又無子。問曰:求男有道乎。澄對之曰:合男女必當其年,男雖十六而精通,必三十而娶。女雖十四而天癸至,必二十而嫁。皆欲陰陽氣完實而後交合,則交而孕,孕而育,育而為子,堅壯彊壽。今未笄之女,天癸始至,已近男色,陰氣蚤洩,未完而傷,未實而動,是以交而不孕,孕而不育,育而子脆不壽,此王之所以無子也。然婦人有所產皆女者,有所產皆男者,大王誠能訪求多男婦人,謀置宮府,有男之道也。王曰:善,未再期,生六男。夫老陽遇少陰,老陰遇少陽,亦有子之道也。

《酉陽雜俎》《叩齒》

夫學道之人須鳴天鼓,以召眾神也。左相叩為天鐘,卒遇凶惡不祥,叩之右相,叩為天磬。若經山澤邪僻威神大祝,叩之中央,上下相叩,名天鼓。存思念,當道鳴之,叩之數三十六,或三十二,或二十七,或二十四,或十二。

《天隱子養生書》《序》

天隱子,吾不知何許人。著書八篇,包括妙祕,殆非人間所能力學。觀夫修煉形氣,養和心靈,歸根契於伯陽,遺照齊於莊叟。長生久視,無出是書。予家君於大暑中苦痢,諸藥不止,以意用乾葛,是承禎服疾道風。惜乎世人夭促真壽,思欲傳之同志,使易而簡行,信哉。自伯陽而來,惟天隱子而已矣。司馬承禎序。

《神仙》

人生時稟得靈氣,精明通悟,學無滯塞則謂之神宅。神於內,遺照於外,自然異於俗人則謂之神仙。故神仙亦人也,在於修我靈氣,勿為世俗所淪折,遂我自然勿為邪見所凝滯則成功也。

《易簡》

《易》曰:天地之道,易簡者也。天隱子曰:天地在我首之上,足之下,開目盡見,無假繁巧而言。故曰易簡,簡者,神仙之德也。然則以何道求之。曰:無求不能知,無道不能成。凡學神仙,先知易簡。苟言涉奇詭,適足使人執迷,無所歸本,此非言學也。

《漸門》

易有漸卦,老氏有漸門。人之修真達性,不能頓悟。必須漸而進之,安而行之。故設漸門,一曰齋戒,二曰安處,三曰存想,四曰坐忘,五曰神解。何謂齋戒,曰澡身虛心。何謂安處,曰深居靜室。何謂存想,曰收心復性。何謂坐忘,曰遺形忘我。何謂神解,曰萬法通神。故習此五漸之門者,了一則漸次至二,了二則漸次至三,了三則漸次至四,了四則漸次至五,神仙成矣。

《齋戒》

齋戒者,非蔬茹飲食而已。澡身者,非湯浴去垢而已。蓋其法在節食調中,磨擦暢外者也。夫人稟五行之氣而食五行之物,而實自胞胎有形也,呼吸精血,豈可去食而求長生。但世人不知,休糧服氣,道家權宜,非永絕食粒之謂也。食之有齋戒者,齋乃潔淨之務,戒乃節約之稱。有飢即食,食勿令飽。此所謂調中也。百味未成熟,勿食。五味太多,勿食。腐敗閉氣之物,勿食。此皆宜戒也。手嘗磨擦皮膚溫熱,去冷氣,此所謂暢外也。久坐、久立、久勞役皆宜戒也。此是形骸調理之法。形堅則氣全,是以齋戒為漸門之首也夫。

《安處》

何謂安處。曰非華堂邃宇,重裀廣榻之謂也。在乎南向而坐,東首而寢。陰陽適中,明暗相半,屋無高,高則陽盛而明多。屋無卑,卑則陰盛而暗多。故明多則傷魄,暗多則傷魂。人之魂陽而魄陰,苟傷明暗則疾病生焉。所謂居處之室尚使之然,況天地之氣有亢陽之攻肌,淫陰之侵體,豈不傷哉。修養之漸儻法,此即安處之道術也。吾所居室,四邊皆窗戶,遇風即闔,風息即開,吾所居坐前簾後屏,太明則下簾,以和其內映,太暗則捲簾,以通其外曜。內以安心,外以安目。心目。皆安則身安矣。明暗尚然,況太多情慾,太多事慮,豈能安其內外哉。故學道以安處為次。

《存想》

存謂存我之神,想謂想我之身。閉目即見自己之目,收心即見自己之心,心與目皆不離我身,不傷我神,則存想之漸也。凡人目終日視他人,故心已逐外走。終日接他事,故目亦逐外瞻。營營浮光,未嘗內照,奈何不病。且夭邪是以歸。根曰靜,靜曰復,命成性存,存,眾妙之門。此存想之漸,學道之功,半矣。

《坐忘》

坐忘者,因存而忘也。行道而不見其行,非坐之義乎。有見而不知其見,非忘之義乎。何謂不行,曰心不動故。何謂不見,曰形都泯故。或問曰:何由得心不動。天隱子默而不答。又曰:何由得形都泯。天隱子瞑而不視。或問悟道乃退,曰:道果在我矣,我果何人哉。天隱子果何人也。於是彼我兩忘,了無所照。

《解神》

齋戒謂之信解,安處謂之閑解,存想謂之慧解,坐忘謂之定解,信定閑慧,四門通神,謂之身解。故神之為義,不行而至,不疾而速。陰陽變通,天地長久,兼三才而言謂之易,齊萬物而言謂之道德,本一性而言謂之真。如入四真,如歸於無為。故天隱子生乎易中,死乎易中。動因萬物,靜因萬物,邪由一性,真由一性,是以生死、動靜、邪真、吾皆以神而解之,在人謂之仙矣。在天曰天仙,在地曰地仙,故神仙之道,五歸一門。

《後序》

昔謝自然欲過海,求師蓬萊,至海中,或謂自然曰:蓬萊隔弱水三十萬里,不可通。天台有司馬子微,身居赤城,名在絳闕,可往從之。自然乃還,受道於子微,白日仙去。東坡《水龍吟詞》曰古來雲海茫茫,蓬山絳闕知何處。人間自有赤城居士,龍蟠鳳舉,清淨無為,坐忘。遺照八篇奇語,觀此書,則此八篇當是子微所著而序乃云天隱子不知何時人意者不欲自顯其名邪。紹興壬午,從事郎知台州黃宕縣,主學事勸農。胡璉跋。

《保生要錄》《序》

臣聞松有千年之固,雪無一時之堅。若植松於腐壤,不期而必蠹。藏雪於陰山,雖累而不消。違其性則堅者脆,順其理則促者長。物情既爾,人理豈殊。然則調攝之術又可忽乎。臣竊覽前人所撰保生之書,往往拘忌太多,節目太繁,行者難之。在於崇貴尤不易為。臣少也多病,留心養生,研究有年,編次成帙,為術易簡,乘間可行。先欲固其神氣,次欲調其肢體,至於衣服、居處、藥餌之方,蔬果禽魚之性,有益者必錄,無補者不書。古方有誤者重明,俗說或乖者必正。目之曰保生要錄。雖無裨於聞道,聊有益於衛生,冒昧上獻,伏深戰慄,臣蒲處貫敘。

《養神氣》

嵇叔夜云服藥求汗,或有弗獲。愧情一焦,渙然流離。情熱於中,汗形於外,則知喜怒哀樂,寧不傷人。故心不撓者神不疲,神不疲則氣不亂,氣不亂則身泰。

《論起居》

養生者,形要小勞,無至大疲,故水流則清,滯則污。養生之人,欲血脈常行如水之流。坐不欲至倦,行不欲至勞,頻行不已,然亦稍緩,即是小勞之術也。故手足欲時其屈伸,兩臂欲左挽右挽,如挽弓法。或兩手如拓石法,或雙拳築空,或手臂前後左右輕擺,或頭頂左右顧,或腰胯左右轉,時俯時仰,或兩手相促,細細捩如洗手法,或手掌相摩,令熱掩目摩面事間。隨意為之各十數過而已。每日頻行,必身輕目明,筋節血脈調暢,飲食易消,無所壅滯。體中少不佳快,為之即解。舊引方太煩,崇貴之人不易為也。今此術不擇時節,亦無度數,乘間便作而見效且速。

夫人夜臥,欲自以手摩四肢胸腹十數遍,名為乾沐。浴臥側而曲膝,益氣力。常時濁唾,則吐清津,則嚥。常以舌柱齶聚清津而嚥之,潤五臟,悅肌膚,令人長壽不老。《黃庭經》曰:為玉池,大和官,嗽嚥靈液,災不干。又曰:閉口屈舌,食胎津,使我遂鍊獲飛仙,頻叩齒令齒勞又辟惡。夫人春時暑月,欲得晚眠早起。秋欲早眠早起,冬欲早眠晏起。早不宜在雞鳴前,晚不宜在日旰後。熱時欲舒暢,寒時欲收密。此合四氣之宜,保身益壽之道也。

《論衣服》

臣聞衣服厚薄,欲得隨時合度,是以暑月不可全薄,寒時不可極厚。盛熱亦必著單,臥服或腹脛已上覆被,極宜人。冬月綿衣莫令甚厚,寒則頻添數層,如此則令人不驟寒驟熱也。故寒時而熱則減,則不傷於溫。熱時而寒則加,則不傷於寒。寒熱不時,妄自脫著則傷於寒熱矣。寒欲漸著,熱欲漸脫,腰腹下至足脛欲得常溫,胸上至頭欲得稍涼。涼不至凍,溫不至燥,衣為汗濕即時易之,熏衣火氣未歇,不可便著。夫寒熱均平,形神恬靜則疾疚不生,壽年自永。

《論飲食》

飲食所以資養人之血氣,血則榮華形體,氣則榮衛四肢。精華者為髓,為精。其次者為肌,為肉。常時不可待極飢而方食,極飽而方徹。常欲不飢不飽。青牛道士云:凡食太熱則傷骨,太冷則傷筋。雖熱不得灼脣,雖冷不得凍齒。冷熱相攻而為患。凡食熱勝冷,少勝多,熟勝生,淡勝鹹。凡食汗出,勿令洗面,令人少顏色。食飽沐髮作頭風。凡所好之物,不可偏耽。耽則傷心生疾。所惡之物不可全棄,棄則藏氣不均。是以天有五行,人有五臟,食有五味,故肝法木,心法火,脾法土,肺法金,腎法水,酸納肝,苦納心,甘納脾,辛納肺,鹹納腎,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制土,土制水,水制火,火制金,金制木,木制土。故四時無多食,所制之味皆能王之臟也。宜食相生之味,助王氣也。五臟不傷,王氣增益。飲食合度,寒暑得宜,則諸疾不生,遐齡自永矣。

《論居處》

《傳》曰土厚水深,居之不疾。故人居處,隨其方所皆欲土厚水深。土欲堅潤而黃,水欲甘美而澄。常居之室極令周密,勿有細隙致風氣得入。風者,天地之氣也。能生成萬物,亦能損人。初入腠理之間,漸至肌膚之內內。傳經脈達於臟腑,傳變尤甚。盛暑不可露臥。自立春後至立秋前,欲東其首。立秋至立冬前,欲西其首。常枕藥枕,其熱藥性太熱則熱氣衝上,太冷則冷氣傷腦,唯理風平涼者,乃為得宜。

《藥枕方》此枕治頭風目眩

蔓荊子八分 甘菊花八分 細辛六分 吳白芷六分 芎藭六分 白朮四分 通草八分 防風八分 槁本六分 羚羊角八分 犀角八分 黑豆五合、揀擇令淨,石上菖蒲八分,

右件藥細剉成碎末,相拌令均,以生絹囊盛之,欲其氣全。次用碧羅袋盛之,如枕樣。內藥直令緊實,置在盒子中,其盒形亦如枕。內藥囊令出盒子脣一寸半。晚來欲枕時,揭去盒蓋,不枕即蓋之,使藥氣不散。枕之日久,漸低。更入藥以實之,或添黑豆令如初。三五月後,藥氣歇則換之,勿枕旬日或一月,耳中微鳴,是藥抽風之驗。

《論藥石》

或問曰夫金石之藥,埋之不腐,煮之不爛,用能固氣,可以延年。草木之藥未免腐爛焉,有固駐之功。答曰:夫金石之藥,其性慓悍而無津液之潤,盛壯時未受其害。及其衰弱,毒則發焉。夫壯年則氣盛而能制,石滑則能行石,故不發也。及其衰弱,則榮衛氣澀則不能行石,弱則不能制石,無所制而行者,留積。故人大患焉。無益而損,何固駐之有。或問曰:亦有未虛而石發者乎。答曰:憂恚在心而不能宣,則榮澀滯不能行。石熱結積而不散,隨其積聚,發諸癰瘡。又有服石之人,倚石熱而縱佚,恃石勢而行淫,乃不曉者以為奇效。精液焦枯,猛熱遂作。洞釜加爨,罕不焦然。問曰:金石之為害若此,農皇何以標之於《本經》。答曰:大虛積冷之人,不妨暫服,疾愈而止,則無害矣。又問云,石勢慓悍,臟衰則發,今先虛而服石者,豈能制其勢力乎。且未見其害,何也。答曰:初服之時,石勢未積,又乘虛冷之,甚故不發也。又問曰:草木自不能久,豈能固,人哉。答曰:服之不倦,勢力相接,積年之後,必獲大益。夫攻療之藥以疾,差而見功。固駐之方覺體,安而為效。形神既寧,則壽命日永矣。

《保生月錄》《序》

昔巢居士事東海青童君,苦心屈節奉師,溽暑沍寒,無懈無怠。僅二十年,乃口授八方,使八節,制服以應八卦。若人未能跨鶴騰霄,優游於乾坤之內,守灝然之氣,容色不改,壽滿百年,須服此藥,神仙祕妙,不可輕泄。能久服必登上仙。

☶,艮卦東北。

《王君河車方》

紫河車一具,首生併壯盛胞衣是也。挑血筋,洗數十遍。仍以酒洗,陰乾者,和各藥 生地八兩,補髓血牛膝四兩,主腰膝 五味三兩,主五臟 覆盆子四兩,主陰不足 巴戟二兩,欲多世事,加一兩,女子不用 訶黎勒三兩,主胸中氣 鼓子花二兩,膩筋骨

苦耽二兩,治諸毒藥 澤瀉三兩,補男女人虛

甘菊花三兩,去筋風 菖蒲三兩,益精神 乾漆三兩,去肌肉五臟,風炒黃 柏子仁三兩,添精用仁白茯苓三兩,安神 黃精二兩,補脾胃 蓯蓉二兩,助下元。女人不用 石斛二兩,壯筋骨 遠志二兩,益心力,不忘 杏仁四兩,炒黃,去皮尖,去惡血氣苣勝子四兩,延年駐形。

一方有雲:石英三兩,縮腸。余曰不必加此。

右二十二味共搗為末,煉蜜如桐子大,酒下或鹽湯下,服三料,顏如處子。昔王仙君傳與蘇林子,立盟歃血不爾違,太上之科。

☳,震卦正東。

《青精先生橓米飲方》

白粱米一石,南燭汁浸,九蒸九曝,乾可有三斗已上。每日服一匙,飯過一月後,服半匙。兩月後,服三分之一。盡一劑則風寒不能侵,鬚髮如青絲,顏如冰玉,若人服之,役使六丁天兵侍衛。

☴,巽卦東南。

《龜臺王母四童方》

辰砂四兩,本方原用伏火丹砂六兩,一時難得,且未當輕用 胡麻四兩,淨,九蒸九曝,炒微黃 天門冬四兩,去心 茯苓六兩 茯神六兩 黃精六兩桃仁四兩,去皮尖

右七味合為末,煉蜜為丸,搗萬餘下。夏月丸服,餘月散服。如桐子大,每二十丸能服八年。顏如嬰童,肌如凝脂,不可漫傳以獲天譴。

☲,離卦正南。

《彭君麋角粉方》

每用麋角,註曰麋,鹿之大者。角丫叉不齊,白如象牙,出水澤中,非山獸也。大者二十斤一副,生海邊,取用一兩,具解為寸段,去心中黑血色惡物,用米泔浸之。夏三日,冬十日一換泔浸,約一月已上,似欲軟,即取出,入甑中蒸之,覆以桑白皮,候爛如蒸芋,曬乾粉之入伏火硫黃一兩,以酒調,三錢一服,此方彭祖服之,得壽成仙。有人於鵠鳴山石洞中得石刻方,與此同也。

☷,坤卦西南。

《風后四扇散》

五靈脂三兩,延年益命 仙靈皮三兩,強筋骨 松脂二兩,去風癇 澤瀉二兩,強腎 白朮二兩,益氣力 乾薑二兩,益氣 生地黃五兩,補髓血 石菖蒲三兩,益心神 肉桂一兩,補不足 雲母粉三兩長肌肥白

右藥十物如法搗洗一萬杵,煉蜜為丸,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

☱,兌卦正西。

《夏姬杏金丹》

杏子六斗,煮水,滾三四沸,放下杏子,以手或棍搥摩,令皮去。大煮半晌,漉起放盆中,去核。清汁得若干,取鐵鍋放糠火上,以羊脂油四斤擦入釜中,擦之不已,盡此四斤脂為止。下杏釜中,熬之糠火,細細不斷,三四日藥成。如金光五彩色。每服一二匙,服之變老成少,顏色美好。夏姬服之上昇。

≡,乾卦西北。

《天地父母七精散》

竹實三兩,九蒸九曝,主水氣日精 地膚子四兩,太陰之精,主肝明目 黃精四兩,戊己之精,主脾臟蔓菁子三兩,九蒸九曬,主邪鬼明目 松脂三兩,鍊令熟,主風狂脾濕 桃膠四兩,五木之精,主鬼忤苣勝五兩,五穀之精,九曝。

右為末,煉蜜為丸,每服二三十丸,妙不可述。

≡,坎卦正北。

《南嶽真人赤松子》

枸杞煎丸,枸杞子根三十斤,取皮,九蒸九曝,搗為粉。取根骨,清水煎之,添湯煮,去楂,熬成膏,和粉為丸,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壽增無算。

《養生月錄》《四時養生方》

黃帝曰:春三月,此謂發陳,天地俱生,萬物以榮。夜臥蚤起,廣步於庭。被髮緩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殺,予而勿奪,賞而勿罰。此春氣之應養生之道也。逆之則傷肝,夏為寒變,奉長者少。

凡春三月,男子有患,五勞七傷,陰囊消縮,囊下生瘡,腰背疼痛,不得俯仰,筋脈痹冷,或時熱癢,或時浮腫,難以行步,因風淚出,遠視茫然,咳逆上沖,身體痿黃,氣脹臍痛,膀胱攣急,小便出血,莖管陰子疼痛,或淋瀝赤黃污衣,或夢寐多驚,口乾舌強,皆犯七傷。此藥主之。

茯苓五錢,食不消,加一錢 菖蒲五錢,患耳,加一錢

括蔞四錢,熱渴,加五錢 牛膝五錢,腰疼,加一錢

山茱萸五錢,身癢,加一錢 兔絲子五錢,陰痿,加一錢 巴戟天四錢,陰痿,加五分 細辛四錢,視茫,加五分 續斷五錢,有瘡,加一錢 防風五錢,風邪,加一錢 山藥五錢,陰濕癢,加一錢 天雄三錢,風癢,加五分 蛇床子四錢,氣促,加五分 柏子仁五錢,氣力不足,加一錢 遠志五錢,驚悸,加一錢 石斛五錢,身皮痛,加一錢 杜仲五錢,腸痛,加一錢 蓯容四錢,陰痿,加一錢。

右一十八味各依法製度,搗為細末,煉蜜為丸。如

蠶豆大,每服三丸。加至五七丸,三餐食前服之,服至一月,百病消滅,體氣平復,神妙無比。

黃帝曰:夏三月,此謂蕃秀。天地氣交,萬物華實。夜臥蚤起,無厭於日。使志無怒,使華英成秀,使氣得泄,若所愛在外,此夏氣之應養長之道也。逆之則傷心,秋為痎瘧,奉收者少,冬至重病。

凡夏三月,男子內虛,不能飲食。健忘,悲憂不樂,喜怒無。常四肢浮腫,小便赤黃,清濁淋漓,絞痛膀胱,及痛陰囊,濕癢,口渴飲水腹脹,皆犯五勞七傷,宜服內補茯苓丸。

茯苓五錢,食不消,加一錢 杜仲五錢,腰痛,加一錢

肉桂三錢,顏色不榮,加五分 山茱萸四錢,濕癢,

加一錢 附子二錢,有風,加五分 山藥五錢,頭風,加一錢 牡丹皮四錢,腹中遊風,加一錢 澤瀉三錢,水氣,加五分 地黃四錢,虛弱,加一錢 細辛二錢,目昏,加一錢 石斛四錢,陰濕,加一錢 蓯容三錢,痿黃,加一錢 生薑二錢

右一十三味共為末,煉蜜為丸,如桐子大。每服七丸,日再服。忌房事,生冷豬魚等食。

黃帝曰:秋三月,此謂容平。天氣以急,地氣以明。蚤臥蚤起,與雞俱興。使志安寧,以緩秋刑。收斂神氣,使秋氣平。無外其志,使肺氣清。此秋氣之應養收之道也。逆之則傷肺,冬為飧泄,奉藏者少。

凡秋三月當服補腎茯苓丸,主治腎虛。五臟、內傷、頭重、足浮、皮膚燥癢、腰脊疼痛、心胃咳逆、口乾舌燥、痰涎流溢、惡夢、遺精、尿血、滴瀝、小腹偏急、陰囊濕癢、喘逆上壅、轉側不得、心常驚悸、目視茫茫、飲食無味,日漸羸瘦,醫不能治,此方奇效。

茯苓一兩 防風六錢 白朮一兩 細辛三錢山藥一兩 澤瀉四錢 附子,炮便製五錢 紫菀五錢 獨活五錢 芍藥一兩 丹參五錢 肉桂五錢 乾薑三錢 牛膝五錢 黃芪一兩 苦參三錢 山茱萸肉五錢

右為末,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七丸,日再服。

黃帝曰:冬三月,此謂閉藏。水冰地坼,無擾乎陽。蚤臥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溫,無泄皮膚,使氣亟奪。此冬氣之應養藏之道也。逆之則傷腎,春為痿厥,奉生者少。

凡冬三月,男子五勞七傷,兩目迎風淚出,頭風項強,迴轉不得。心腹脹滿,上連胸脅,下引腰背,表裏徹痛,喘息不得,飲食咳逆,面黃痿瘦,小便淋瀝,陰痿不起,臨爐不舉,足腫腹痛,五心煩熱,身背浮腫,盜汗不絕,四肢拘攣,或緩或急,夢寐驚悸,呼吸氣短,口乾舌燥,狀如消渴,急於喜怒,嗚咽悲愁,當服茯苓丸。

茯苓、山藥、肉桂、山茱萸、巴戟、白木、牛膝、兔絲子,各一兩,乾薑、細辛、防風、柏子、仁澤瀉、牡丹皮,各五錢,附子、童便,煮三次,用一兩一箇炒。

右為細末,蜜丸桐子大。空心鹽湯服七丸,日再服。

《攝生要錄》《喜樂》

《淮南子》曰:大喜墜陽。唐柳公度年八十餘,步履輕健,人求其術,曰:吾無術,但未嘗以元氣佐喜怒,氣海常溫耳。

《忿怒》

《淮南子》曰:大怒破陰。 《清涼書》云大怒傷目,令人目暗。多怒百脈不定,鬢髮憔焦。筋萎為勞,藥力不及,當食暴嗔,令人神驚,夜夢飛揚。

《悲哀》

《書》云悲哀太甚則胞絡絕,而陽氣內動,發則心下潰溲,數血也。 悲哀動中則傷魂,魂傷則狂妄不精,久而愈,縮拘攣,兩脅痛不舉。

《思慮》

彭祖曰凡人不能無思,當漸漸除之。人身虛無,但有遊氣。氣息得理,百病不生。道不在煩,但能不思衣食,不思聲色,不思勝負,不思得失,不思榮辱,心不勞,神不極,但爾可得延年。謀為過當,飲食不節,養成大患也。

《憂愁》

《書》云:憂傷肺,氣閉塞而不行。 遇事而憂不止,遂成肺勞。胸膈逆滿,氣從胸達背,隱痛不已。 女人憂思哭泣,令陰陽氣結,月水時少時多,內熱苦渴,色惡肌枯黑。

《驚恐》

《淮南子》曰:大怖生狂。 《書》云驚則心無所依,神無所歸,慮無所定,氣乃亂矣。大恐傷腎,恐不除則志傷,恍惚不樂,非長久之道。臨危冒險則魂飛,戲狂禽異獸則神恐。

《憎愛》

《淮南子》曰:好憎者使人心勞,弗疾,去其志氣,日耗所以,不能終其壽。 憎愛損性傷神,心有所憎,不用深憎,常運心,於物平等。心有所愛,不用深愛,如覺偏頗,尋即改正,不然損性傷神。

《視聽》

孫真人曰:極目遠視,夜讀註疏,久居煙火,博奕不休,飲酒不已,熱餐麪食,抄寫多年,雕鏤細巧,房室不節,泣淚過多,刺頭出血,迎風追獸,喪明之由。《書》云:心之神發乎目,久視則傷心,腎之精發乎耳,久聽則傷腎。

《疑惑》

《國史補》云:李蟠常疑遇毒,鎖井而飲。心,靈府也。為外物所中,終身不痊。多疑惑,病之本也。昔有飲廣客酒者,壁有雕弓影落盃中,客疑蛇也,歸而疾作。後飲其地,始知弓也,遂愈。又僧人入暗室,踏破生茄疑為物,命念念不釋,夜有扣門索命者,僧約明日。薦拔天明視之,乃茄也。疑之為害如此。

《談笑》

《書》云:談笑以惜精,氣為本,多笑則腎轉腰痛,多笑則神傷,神傷則悒悒不樂,恍惚不寧。多笑則臟傷,臟傷則臍腹痛,久為氣損。行語令人失氣,語多須住,乃語。

《津唾》

《書》云:唾者,溢為醴泉,聚流為華池。府散為津液,降為甘露。溉臟潤身,宣通百脈。化養萬神,肢節毛髮,堅固長春。 人骨節中有涎,所以轉動滑利。中風則涎,上潮。咽喉裏響,以藥壓下,俾歸骨節,可也。若吐其涎,時間快意,枯人手足,縱活亦為廢人。小兒驚風,亦不可吐涎。

《起居》

《書》云:起居不節,用力過度,則絡脈傷。傷陽則衂,傷陰則下。甚勞則喘息、汗出,損血秏氣。

《行立》

《書》云:久行傷筋,勞於肝。久立傷骨,損於腎。 《養生》云:行不疾步,立不至疲,立不背日。 真人云夜行常啄齒,殺鬼邪。 《書》云:行汗勿跂床懸腳,久成血痹,足痛腰疼。 大霧不宜遠行行,宜飲少酒,從禦瘴。

《坐臥》

《書》云:久坐傷肉,久臥傷氣,坐勿背日,勿當風濕成勞。坐臥於塚墓之傍,精神自散。 寢不得言語,五臟如懸磬,不懸不可發聲。 臥不可戲,將筆墨畫其面,魂不歸體。 臥魘不語是魂魄外遊,為邪所執,宜暗喚。忌以火照,則神魂不入,乃至死於燈前。魘者,本由明出,不忌火,不宜近喚及急喚,亦恐失神魂也。《隱居》云:臥處須當,傍爐歇烘,焙衣衾,常損人。

《洗沐》

《書》云:新沐髮,勿令當風,勿濕縈髻,勿濕頭臥,令人頭風昡悶及生白屑,髮禿面黑,齒痛耳聾。 炊湯經宿,洗頭成癬,洗面無光,作甑哇瘡。 《閉覽》云目疾切忌浴,令人目盲。

《櫛髮》

真人曰髮多櫛,去風明目,不死之道也。又曰頭髮梳百度。 《安樂詩》云髮是血之餘,一日一次梳,通血脈,散風濕。

《大小腑》

《書》云忍尿不便,成五淋,膝冷成痹。忍大便成五痔,努小便足膝冷,呼氣努大便,腰疼目澀。

《衣》

《書》云春米汁泮衣,欲下厚上薄,養陽收陰,繼世長生。大汗偏脫衣,得偏風,半身不遂。酒醉汗出,脫衣靴鞋,當風取涼,成腳氣。《瑣碎錄》云:若要安樂,不脫不著。

《食》

《書》云:善養性者,先渴而飲,飲不過多。多則損氣,渴則傷血。先飢而食,食不過飽,飽則傷神,飢則傷胃,又云:夜半之食宜戒,申酉前晚食為宜。

《旦暮》

《書》云:早出含煨生薑少許,避瘴開胃。又旦起空腹,不用見屍。臭氣入鼻舌白起,口臭欲見,宜飲少酒。 真人曰平明欲起時,下床先左腳,一日無災。咎去邪兼辟惡。如能七星步,令人長壽樂。 旦無嗔恚,暮無大醉,勿遠行。 《書》云夜行用手掠髮則精邪不敢近,常啄齒,殺鬼邪。 夜臥二足屈伸不並,無夢泄,有教入廣者,朝不可虛,暮不可實。

《癸辛雜識》《胎息》

東坡云養生之方以胎息為本,此固不刊之語,更無可議。但以氣若不閉,任其出入則渺綿滉漭,無卓然近效。待其兀然自往,恐終無此期。若閉而留之不過三五十息奔,突而出,雖有微暖,養下丹田,此一於迂決,非延世之術。近日沉思似有所得,蓋因看《孫真人》養生門中調氣第五篇,反復尋究,恐是如此。其略曰:和神之道,當得密室,閉戶安床,煖席枕高二寸半,正身偃臥,瞑目閉氣於胸膈間,以鴻毛著鼻上而不動,經三百息,耳無所聞,目無所見,心無所思,則寒暑不能侵,蜂蠆不能毒,壽三百六十歲。此鄰於真人也。此一段要訣且靜心細意,字字研究。看既云閉氣於胸膈中,令鼻端鴻毛不動,初學之人安能持三百息之久哉。恐是元不閉鼻中氣,只以意堅守此氣於胸膈中,令出入息似動不動,氤氳縹緲,如香爐蓋上煙,湯瓶觜上氣,自在出入,無呼吸之重煩,則鴻毛可以不動。若心不起念,雖過三百息可也。仍須一切依此本訣,臥而為之,仍須真以鴻毛粘著鼻端,以意守氣於胸中,遇欲吸時不免微吸,及其呼時不免微呼,俱任其氣氤氳縹緲,微微自出,盡氣平則又呼吸,如此出入,元不斷而鴻毛自不動,動亦極微,覺其極微,動則又加,意則勒之以不動為度。雖云則勒,然終不閉,至數百息,出者多則內守充盛,血脈流通,上下相灌,輸而生理備矣。予悟此元意,甚以為奇。

又記張安道養生訣,云此法比之服藥,其力百倍,非言語所能形容。其訣大略,具於左。

每日以子時後,〈三更三四點至五更以來〉披衣坐,〈床上擁被坐亦可〉面東或南,盤足坐。叩齒三十六通,握固〈兩拇指掐第三指手文或以四指都握拇指兩手拄腰腹間可也〉閉息,〈閉息最是道家要妙,先須閉目靜慮,掃除滅妄想使心源,湛然諸念不起,自覺出入調勻,細微即閉口并鼻,不令出氣,方是工夫。〉內視五臟。肺白、肝青,脾黃、心赤、腎黑。〈當先求五臟圖或煙蘿之類,常掛於壁上,使日常熟識五臟六腑之形似也。〉次想心為炎火,光明洞徹,入下丹田中。〈丹田在臍下三寸是〉待腹滿氣極,則徐徐出氣。〈不得令耳聞聲。〉候出息勻調,即以舌攪脣齒,內外漱,煉津液。〈有若鼻涕,亦須漱煉,不可嫌其鹹。漱煉良久,自然甘美,此即真氣也。〉未得嚥下,復前法閉息內觀,納心丹田,調息漱津,皆依前法。如此者三,津液滿口,即低頭嚥下,以氣送下丹田中。須用意精猛,令津與氣谷谷然有聲,徑入丹田中,又依前法為之。凡九閉息,三嚥津而止。然後以左右手熱摩兩腳心,〈此涌泉穴上徹頂門氣訣之妙。〉及臍下腰脊間皆令熱徹。〈徐徐摩之,微汗出不妨,不可喘。〉次以兩手摩熨眼面耳項,皆令極熱。仍按捏鼻梁,左右五七次,梳頭百餘梳,散髮而臥,熟寢至明。

右其法至簡易,惟在長久不廢,即有深功,且試行二十日,精神便自不同,覺臍下實熱,腰腳輕快,面目有光,久之不已,去僊不遠。但當存閉息使漸能持久,以脈候之五至為一息。某近來漸閉得漸久,每一閉一百二十,至而開蓋,已閉得二十餘息也。又不可強閉多時,使氣錯亂,或奔突而出,則反為害也。慎之慎之。又須常節晚食,令腹中寬虛,氣得回轉。晝日無,事亦時時閉目內觀,漱煉津液,嚥之摩熨耳面,以助真氣。但清淨專一即易見功矣。神僊至術,有不可學者三,一忿躁,二陰險,三貪慾。道家胎息之法,以元牝為鼻。鼻者,氣之所由,出入以為息也。佛藏中有《安盤守意經》,云其法始於調身,簡息以謂凡出入鼻中而有聲者,風也。雖無聲而結滯不通者,喘也。雖無聲亦不結滯而猶粗悍不細者,氣也。去是三者,乃謂之息。然後自鼻端至臍下一二數之,至於十周。而復始則有所繫而趨於定,則又數以心,隨息聽其出入,如是反復,調和一定而不亂,則生滅道斷,一切三昧,無不見前。道士陳彥真常教人令常寄其心,納之臍中。想心火烈烈然,下注丹田,如是坐臥起居,不廢行之既久,覺臍腹間如火,則舊疾盡去矣。

《三才圖會》《叩齒集神法》

叩齒集神三十六,兩手抱崑崙,雙手擊天鼓二十四,右法先須閉目冥心,盤坐握固,靜思,然後叩齒集神,次叉兩手向項後,數九聲,勿令耳聞。乃移手各掩耳,以第二指壓中指,擊彈腦後,左右各二十四次。

《搖天柱法》

左右手搖天柱各二十四。

右法先須握固,乃搖頭左右顧,肩膊隨動二十四。

《舌攪漱咽法》

左右舌攪上齶三十六,漱三十六,分作三口,如硬物嚥之,然後方得行火。

右法以舌攪口齒,并左右頰,待津液生方漱之,至滿口方嚥之。

《摩腎堂法》

兩手摩腎堂三十六,以數多更妙。

右法閉氣搓手,令熱後摩腎堂如數,畢仍收手。握固再閉氣,想用心火下燒丹田,覺熱極即止。

《單關轆轤法》

左右單關轆轤三十六。

右法須俯首,擺撼左肩三十六次,右肩亦三十六次。

《雙關轆轤法》

雙關轆轤三十六。

右法兩肩並擺,撼至三十六數,想火自丹田透雙關入腦戶,鼻引清氣,後伸兩腳。

《托天按頂法》

兩手相搓,當呵五呵,後叉手托天,按頂各九次。

《鉤扳法》

以兩手如鉤,向前扳雙腳心十二,再收足端坐。

右法以兩手向前,扳腳心十二次,乃收足端坐,候口中津液生,再漱再吞。一如前數,擺肩并身二十四,及再轉轆轤二十四次。想丹田火自下而上,遍燒身體。想時口鼻皆須閉氣少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