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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明倫彙編閨媛典
第四十三卷目錄
閨義部列傳四
皇清
楊士孟妻劉氏 郝國玉母任氏
丁志皋妻周氏 陳經業妻朱氏
張萬策妻唐氏 盛功妻郁氏
謝義姊 蕭夏姐
孫肎穫妻蘭氏 林希拯妻林氏
歐氏女 秦士楚妻洪氏
某婦林氏 夏月賓妻關氏
黃茂桂妻郭氏 井婦婁氏
陳宏猷妻朱氏 彭樽女
張誼繼妻解氏 許國忠妻賈氏
楊汝學妻任氏 陳起藩妻丁氏
陳懋修妻孫氏 范希顥妻王氏
李氏 丁順妻張氏
黃巨卿妻郁氏 許光震妻李氏
李待先妻陳氏 喬出塵妻湯氏
劉顏學妻劉氏 張希孔妻繆氏
王廷毗妻時氏 卞璘妻馬氏
姜鏡婢李氏 陳養粹妻張氏
李長藻妻段氏 江大觀妻吳氏
李耀妻丁氏 張繼祖妻段氏
王汝舟妻孫氏 趙蘭妻王氏
王景燦妻董氏 魯氏女
于維藩妻王氏 林信卿妻王氏
陳保素妻曾氏 楊朝綸妻曾氏
鍾公球妻文氏 黃士紀妻盛氏
曾學貴妻高氏 艾自修妻彭氏
楊秀民妻董氏 劉昌印妻何氏
陳舜道妻王氏 陳淮妻王氏
謝恩寵妻蕭氏
閨義部藝文一
為兄上書 後漢曹昭
為夫謝罪表 唐溫氏〈李邕妻〉
溧陽瀨水貞女廟碑 李白
楊烈婦傳 李華
陵母頌 皮日休
曹氏女傳 宋章望之
願代夫死疏 明張氏
漂母祠記 王暐
蘇碩人傳 陳繼儒
閨義部藝文二〈詩〉
秦女休行 唐李白
將進酒 元稹
題義女亭 許渾
女僕阿汪 韋莊
呂母 周曇
濉陽 宋徐積
史貞義女詠 崔敦詩
貞義女詠 秦梓
貞女歌 楊邦乂
貞義女歌 劉岑
貞女祠 元嚴瑄
贈伯姊 明曹壽奴
義婦行 湯引勣
嫁瞽歌 吳儼
漂母祠 金大車
漂母 沈珫
史貞女祠 王朝佐
閨媛典第四十三卷
閨義部列傳四
皇清
楊士孟妻劉氏
按《束鹿縣志》:劉氏,北陳魏村楊士孟妻,士孟再從兄士傑,崇禎十一年為兵執去,妻魏氏改適,遺週歲子三,就育于祖父,母十六年,士孟亦為兵執去,氏年二十三,翁姑皆歿,養姪三,就為己子。氏兄曰:妹家既貧,又少近,族子非己出,守何為哉,氏不聽。
皇朝定鼎士傑住京師,給役勳貴,便道歸家,向氏感
泣曰:我有婦而無婦,男無母而有母,恩莫大焉。叩頭者,再後士傑死杭州,氏令三就間關三千里,取父櫬歸葬祖塋。
郝國玉母任氏
按《隰州志》:任氏,郝國玉母,國玉父娶氏為繼室,兵變出避,氏棄所生,女抱前妻所生男希萬而逃。
丁志皋妻周氏
按《武進縣志》:周氏,丁志皋妻,明季徙居澄江之長壽鄉,順治乙酉兵下江陰,皋挈周潛匿稻田中,兵先獲皋,被傷仆地,周見奮不自顧覆皋身,竟罹慘死,皋得保全。
陳經業妻朱氏
按《廬江縣志》:朱氏,文學陳經業妻,前楚府經歷朱養心女,壬午寇變,經業被創頸,血濺地,不能進食。氏號泣呼天以口吮血,救業復甦,後子孫蕃衍,皆以壽終。
張萬策妻唐氏
按《含山縣志》:唐氏,張萬策妻,廩生唐廷對姊,少喪父,事孀母,汪氏以孝聞,年十七歸策,居近麻山。順治二年五月,弟廷對過其家,值明藩叛兵攻掠麻山,氏與弟皆為所獲,泣謂弟曰:父死母孀,止生我與弟,今日事至此,弟不可死,吾不可生,計決矣。乃向兵哀訴,寧身往願,放弟歸,兵釋弟,氏即自投道旁塘水而死,兵復下塘斫之。弟因獲免於難,時氏年十八。縣令申請旌表。
盛功妻郁氏
按《餘杭縣志》:郁氏,盛功妻,年十六歸功,事姑孝,遇妯娌和。
皇清初,功為讎陷身死,氏隱忍不露,斷髮立孤,尋赴
郡縣,稱冤。群凶立殲,鄉黨稱其智勇。
謝義姊
按《福建通志》:謝義姊,永福人,年十三,父母淪喪,弟崑玉在襁抱,姊誓不嫁,晝抱弟乳於鄰姑,夜嚼米羹飼之,弟長躬為娶婦,弟事之如母,年七十餘卒。
蕭夏姐
按《福建通志》:蕭夏姐,長樂人,適連江陳彥弼,素有閨閣譽,及夫病,刲股療之。
孫肎穫妻蘭氏
按《福建通志》:蘭氏,莆田孫肎穫妻,避兵密室,夫被執,拷甚,急氏以身翼之,兵怒遂刃氏,夫得釋。
林希拯妻林氏
按《福建通志》:林氏,寧德人。適諸生林,希拯貧,不能舉火,希拯又得羸疾,氏告拯曰:今貧病交加,勢難兩全,君不可死,妾請代之,希拯謂其徒禱也。漫許之,其夕竟縊死,希拯病果痊。
歐氏女
按《福建通志》:歐氏女,永寧衛人,許適林某,未娶而某亡,父母復死,僅存弟十歲。女哭曰:吾生死在林第,父母亡,吾去,弟將何依,自是躬紡績而坐弟於旁,教以讀書。丁亥遭亂,乃自破其面,搗藥汁和血塗之,弟被執女哀號抱持箠刃交下瀕死不捨,主者憐而釋之,女一慟而絕。
秦士楚妻洪氏
按《福建通志》:洪氏,晉江人,洪啟標女,秦士楚妻也。啟標次子為怨家所誣,全家俱戮,長子甫七歲逃匿于秦,兵大索,家人俱避。氏曰:此吾父事當以死殉之,被兵數刀,終不告士,楚卒家四壁立,氏勤女紅養姑撫子。年五十六卒。
某婦林氏
按《廣州府志》:林氏,新會林子昭女,適鄰村某家。順治間,盜賊流劫,父以弱弟寄氏樓中,賊至攻樓,未下,欲焚之。女曰:弟死則父嗣絕矣,負其弟于背,自樓覆墜,頭面迸裂而死,其弟卒存。
夏月賓妻關氏
按《廣州府志》:關氏,新會夏月賓妻,順治甲午李定國圍邑城,城中饑,兵掠人而食,月賓在擄關,氏乞代夫死,兵竟烹之,而釋其夫。
黃茂桂妻郭氏
按《程鄉縣志》:郭氏,生員黃茂桂妻,丙戌寇破城,被執,茂桂及子與焉,賊聞茂桂巨富,勒金,日夜不釋,金盡無可償,賊疑其詐,愈加酷虐,氏謂其夫曰:事至此,汝父子命不可保,莫若我死,或可取信,竟投井死,賊感激舁棺殮之,夫與子得免。
井婦婁氏
按《定興縣志》:婁氏,生員婁雲衢女。許字井家兒,井父死,兒貧不能立,雲衢病將革,撫幼女呼長男,婁生囑曰:汝弱,妹尚未治裝,將某處地五十畝嫁之,毋欺死父。婁生唯唯,井兒日益貧,不能娶,婁生大背前約,擇富室張姓者婚之,張亦知其許,井而聘焉。女以父命拒兄,不聽,親迎有日,女為不食,密令媒白於井。曰:如不速,爭甘心一死,井聞之,無奈張富合鄉為之不平,復于媒,曰:歸張必經井里,自有方略,勿輕死,至期,鼓吹采輿返,過井,里鄉人一擁舁入井家,事聞旌表。
陳宏猷妻朱氏
按《開封府志》:朱氏,郾城陳宏猷妻,流寇陷城,執
其夫,將殺之,朱懇以身代,賊竟殺之,而釋其夫。
彭樽女
按《開封府志》:許州彭樽小女,襁褓時,許焦滋。年十一為養婦,干焦賊欲殺滋,女願以身代,麾之不去,賊舉刃,女身覆其上,竟死刃下,滋獲幸脫。
張誼繼妻解氏
按《蒲州志》:解氏,張誼繼妻,氏家頗贍,奩具豐備,小姑將嫁,資送甚薄,睹解慚愴中,夜泣氏驚起,問故詰,旦詣姑請以己裝遣贈。
許國忠妻賈氏
按《茂州志》:賈氏,許國忠妻,夫病百藥不效,遂割股以救之,病尋愈,後再病,再割仍愈。
楊汝學妻任氏
按《順慶府志》:任氏,本邑民家女,生而貞靜,善事父母,族黨以孝稱之。及長適里人楊汝學,常苦貧乏,明孝廉龐學魁,及其子可還,往往周給之。可還知其良善,令為第三子。憼乳母任乳憼愛護,篤至出于自然,明末流寇瀰漫,可還將死呼任。囑曰:天下大亂,蜀無寧土,身家未可必是兒。今以付汝,幸而存,則我受汝德厚矣。任語夫曰:主君夙有厚恩,今以幼子見託,當竭力保全以報之無容辭也。自是或隱林莽,或潛山谷,或盡日不爨,或終夜不眠,處傾覆流離之中,罔不竭力保護,不少疏虞,後值張獻忠勦蜀,賊眾突至,以萬騎逐數千人,任負龐氏子與眾俱奔約走數里,氣力匱竭,乃獨走一小徑,得脫免,須臾嘔血升許,值歲飢,強者屠人而食,任謂夫曰:蜀土無糧,何以久存,我等猶可如龐氏子何,遂夫婦攜憼遠適於秦,方去蜀時,汝學尚有親姪以二子,不能並存,棄姪而獨全憼,逮聞蜀難既平,任又謂夫曰:龐氏子已九齡矣,彼家世讀書,不及今攜歸就學,何以見主君于地下,於是攜歸。夫婦力耕以給膏火,憼既食廩餼,舉康熙癸卯孝廉,任夫婦遂相繼而歿。
陳起藩妻丁氏
按《溧陽縣志》:丁氏,陳起藩妻,起藩患疾,僵仆竟日丁割股和粥以進,而起藩遂甦,得偕老。
陳懋修妻孫氏
按《六合縣志》:孫氏,儒士陳懋修妻,懋修屢空舌,耕度日,氏甘之如飴,夫抱沉痾,焚香告天以鈍刀割左肱,用力過猛,筋骨畢露,而傷處訖無點血,惟見白痕。夫於昏聵中,忽聞異香,歕鼻飲其羹湯,即愈。後氏早卒,懋修終身不再娶。
范希顥妻王氏
按《宣城縣志》:王氏,范希顥妻,顥四十無子,王陰蓄一婢江氏,使納之,逾年,得子,不育,王私禱于神江,復生一子,名儂兒,鞠之如己出,儂兒十歲,顥與江氏相繼而逝,王氏哀慟而絕,顥弟貢士希曾作《慈母篇》以己之次子嗣焉,范本南陵人,寓居宣城。
李氏
按《淮安府志》:李氏,應節女。幼嫺閨訓,喜讀《春秋》
《楚詞》,能詩文,兩兄遠遊四方,氏以女子應酬家務,父母甘旨無闕,後兄罹難,氏已適人,竭所有以救之,人稱其義。
丁順妻張氏
按《揚州府志》:張氏,如皋諸生丁用世僕婦也。世妻錢氏食貧守節,惟老僕丁順賃舂,負芻以給順妻張氏,辭其夫,朝夕依主母。二十年後,錢卒,其舅姑與用世四柩未舉,張鬻所生子,得十餘金以葬,七日後張尋卒,里人義而哀之。
黃巨卿妻郁氏
按《揚州府志》:郁氏,泰州人,歸黃巨卿,生二子,夫亡,孀居教子雲,慈而且嚴,含熊畫荻督課靡懈,雲以詩文名世,弱冠受知州,守桐鄉陳守素,素去官歸罹難,親知無敢過問,郁聞急趣雲,往省脫簪珥,佐裝併鬻產二百金,餽之狴戶,雲身職橐饘,而陰為排解。逾年,素事得白登堂拜母,雲以是名聞天下,人稱其不愧賢母云。
許光震妻李氏
按《揚州府志》:李氏,許光震妻,繼姑產亡,翁遂不欲生,其子以石塊壓之。幾斃,氏聞急救之,置於臥內,乳哺勝於己出,既長力為婚娶,光震後成進士。
李待先妻陳氏
按《揚州府志》:陳氏,泰州人,幼許聘李待先,會李雙瞽,將罷婚約,氏方八歲,號慟仆地。及長,卒歸李,偕老焉。氏知書博覽,封安人。
喬出塵妻湯氏
按《寶應縣志》:湯氏,處士喬出塵妻,歸三年,不孕,勸出塵置妾,或曰:姑待之。氏曰:余為喬氏婦,俾
喬氏無嗣,為喬氏罪人,可乎出塵,既娶妾,又多不孕,孕又女以故數易妾,當置妾時,氏為治簪珥,帷帳之屬,張筵召賓客,鼓吹盛甚,凡數十年遇諸妾,無詬詈語,有許氏妾生子,演出塵年已四十有八,湯氏卒。演年十一日,夜泣不休,處士孫枝蔚,程邃賦詩,美之。久之,出塵欲稍稍優禮許氏,俾臧獲易,稱謂許不可泣。曰:不敢忘大母,其感恩之深如此。
劉顏學妻劉氏
按《鳳陽府志》:劉氏,劉顏學妻,奉孀姑至孝,夫病,刲股救愈。越二年,又病,復割右股療之,未幾,卒。鄉里痛惜不衰。
張希孔妻繆氏
按《鳳陽府志》:繆氏,生員張相辰母,希孔妻,年二十四,值孔病篤,氏割股愈之,越十年復病垂危又割以救,復愈。
王廷毗妻時氏
按《鳳陽府志》:時氏,貢士王廷毗妻,夫病危篤,屢割股愈之。未幾,氏卒。鄉里痛惜舉以旌表。
卞璘妻馬氏
按《臨淮縣志》:馬氏,邑紳卞璘妻,璘染時疫危,氏割股以救,遂愈。
姜鏡婢李氏
按《臨淮縣志》:李氏,邑民姜鏡家婢也。主母病篤,氏割股以進,主母尋愈。
陳養粹妻張氏
按《臨淮縣志》:張氏,貢士陳養粹妻,粹病危,氏焚香割股以進,夫病立愈。
李長藻妻段氏
按《壽州志》:段氏,生員李長藻妻,事翁姑至孝,為夫娶妾生子,撫養如己出,夫病,割股救之,立愈。
江大觀妻吳氏
按《霍丘縣志》:吳氏,江大觀妻,廣之母,年十四,歸江,賢淑孝敬,克盡婦道。嘗割股以愈夫病,教子食餼于庠。
李耀妻丁氏
按《蒙城縣志》:丁氏,李耀妻,夫病危,割股療之。有司旌表。
張繼祖妻段氏
按《蒙城縣志》:段氏,張繼祖妻,夫病將革,氏割股食之,而愈郡守旌之。
王汝舟妻孫氏
按《蒙城縣志》:孫氏,王汝舟妻,夫病,藥餌無效,氏割股食之,而愈郡縣旌之。
趙藺妻王氏按《合肥縣志》:王氏,孝廉趙藺妻,夫病數年不起,氏奉湯藥未嘗少倦,及危,割股救之,未數月而病愈。
王景燦妻董氏
按《合肥縣志》:董氏,王景燦妻,夫病甚,氏盡割臂肉以療,臂脫骨,遂死。
魯氏女
按《滁州志》:魯氏女,魯廷玉第二女,宗源妹也。源與妻俱亡,遺孤志和志能皆幼,女誓不嫁,撫姪成立,後和授審理正,欲請旌辭,曰:吾為女子,不字人,豈常理乎,況女不以名善也,年八十四卒。
于維藩妻王氏
按《寧海縣志》:王氏,于維藩妻,夫病危,氏籲天乞以身代,夫果愈。越三日,氏沒,藩父明琦具陳州守,旌其門。
林信卿妻王氏
按《溫州府志》:王氏,林信卿妻,永嘉人,年十七許聘信卿,卿感痼疾,瀕死,二姓父母欲罷婚,王泣願歸侍湯藥,後生一子,文明為諸生。有司給粟帛優卹。
陳保素妻曾氏
按《福建通志》:曾氏,晉江人,陳保素妻,夫歿,僅存幼叔一人尚孩,氏泣曰:余不難從,夫地下念此煢煢,誰保成立。忍死拮据,至夫弟有室,氏乃告廟曰:今得死所矣,絕粒七日死。
楊朝綸妻曾氏
按《莆田縣志》:曾氏,楊朝綸妻。綸早亡,苦守以撫孤姪,家貧,值歲凶,鬻己子而留其姪,及長為娶媍,鄉鄰義之,卒年八十一。
鍾公球妻文氏
按《高要縣志》:文氏,鍾公球妻,夫得痿病,家貧不能具湯藥,文織蓆供之,百方不治。一日,醫云:人肉可愈,文割股飼之,夫不知也。迨創潰不能起,夫詢其女,始得,狀為涕泣,文曰:君未有嗣,倘愈而舉一子,吾死瞑目矣,不然生亦何益。然究無濟於夫,鄉婦聞而化者甚眾。
黃士紀妻盛氏
按《廣西通志》:盛氏,臨桂黃士紀妻,夫染惡疾,醫不能愈,所親勸氏別居,并任他適,氏不從,竟攜子與夫,穴處事之終身。
曾學貴妻高氏
按《貴州通志》:高氏,安化人,事翁姑以孝,聞會歲祲學貴病,氏亦抱疾,乃強起割股食之,夫病遂痊,後氏有二子,皆割股以療母病,年八十終。
艾自修妻彭氏
按《鄧川州志》:彭氏,艾自修妻,修仕應山縣令,疾篤,氏割股以救,有司旌之。
楊秀民妻董氏
按《路南州志》:董氏,楊秀民妻,三次割股以愈夫疾,州守旌表。
劉昌印妻何氏
按《蒙自縣志》:何氏,劉昌印妻,印病篤,氏割股和羹以進,病愈,有司表其門,壽八十四卒。
陳舜道妻王氏
按《楚雄府志》:王氏,陳舜道妻,善事翁姑,嘗割股以救夫病,年七十六歲卒。
陳淮妻王氏
按《楚雄府志》:王氏,陳淮妻,性慈孝,會亂避深山,夫染重病,延醫弗得,氏割股療之,遂愈。
謝恩寵妻蕭氏
按《楚雄府志》:蕭氏,江西謝恩寵妻,中年無子,為夫娶妾,夫病割股救之,及夫沒,妾遺腹生子,氏力撫養二十五年,以壽終。
閨義部藝文一
《為兄上書》後漢·曹昭
妾同產兄西域都護定遠侯超,幸得以微功特蒙重賞,爵列通侯,位二千石。天恩殊絕,誠非小臣所當被蒙。超之始出,志捐軀命,冀立微功,以自陳效。會陳睦之變,道路隔絕,超以一身轉側絕域,曉譬諸國,因其兵眾,每有攻戰,輒為先登,身被金夷,不避死亡。賴蒙陛下神靈,且得延命沙漠,至今積三十年。骨肉生離,不復相識。相隨士卒,皆已物故。超年最長,今且七十。衰老疲病,頭髮無黑,兩手不仁,耳目不聰明,扶杖乃能行。雖欲竭盡其力,以塞報天恩,迫於歲暮,犬馬齒索。蠻夸之性,悖逆侮老,而超旦暮入地,久不見代,恐開姦宄之源,生逆亂之心。而卿大夫咸懷一切,莫肎遠慮。如有卒暴,超之氣力不能從心,上損國家累世之功,下棄忠臣竭力之用,誠可痛也。故超萬里歸誠,自陳若急,延頸踰望,三年于今,未蒙省錄。妾竊聞古者十五受兵,六十還之,亦有休息不任職也。緣陛下以至孝理天下,得萬國之歡心,不遺小國之臣,況超得備侯伯之位,故敢觸死為超求哀,丐超餘年。一得生還,復見闕廷,使國家永無勞遠之慮,西域無倉卒之變,超得長蒙文王莽骨之恩,子方哀老之惠。詩云:民亦勞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國,以綏四方。超有書與妾生訣,恐不復相見。妾誠傷超以壯年竭忠孝于沙漠,疲老則便捐死于曠野,誠可哀憐。如不蒙救護,超後有一旦之變,冀幸超家得蒙趙母、衛姬先請之貸。妾愚戇不知大義,觸犯忌諱。
《為夫謝罪表》唐·溫氏〈李邕妻〉
妾溫氏言邕效職不謹,狀涉貪狼逼迫囹圄,獲罪以聞。誠宜不待刑,書便當殞滅。然事有所隱,恐負明時天。聞敻遠號訴,不敢倉卒之際,分從嚴誅,豈謂天鑒仁明。邕得生竄荒外,再造之幸。上答何階。死罪死罪,邕少習文章,薄竊時譽疾惡如讎,往任拾遺奏張昌宗之黨,後參憲府劾武三思之罪,坐此為累,不容于眾。秉邪佞者,切齒攻文章者,側目由是頻謫遠郡,削跡朝端,不見闕廷,何啻十載。歲時凝戀,聞者傷懷,屬國家有事,東嶽大禮告成。法駕西旋,路遵近境。邕奉牛酒之獻,各展臣子之心,不意天澤曲垂恩私屬沐邕,當再躍何以為心。懇至,夙誠冀,遂申效,妾聞正直見用,邪佞生憂邕之禍端,自此為始,且邕比任外官,境無一議,天顏暫顧,罪則旋生。諺云:士無賢不肖,入朝見嫉伏。惟陛下明察此言,妾之微軀萬死無恨,死罪死罪。邕初蒙勘當即便禁身水不入口,向逾五日孤直援寡,邪党相趨,窘急至深,實不堪忍,氣微息奄。惟命是聽,絕邕手書。事生吏口代,百姓蠶種抑。稱枉法市邏以進,令作贓私吏以為。能守此加,罪當時匭。使朝堂潛皆守,捉號天訴地,誰肯為。聞嚴命將行,恭往奔逐,泣血去國,投骨炎荒,長任欽州示以無用。願邕充一卒之用,效力明時膏塗,朔邊骨糞沙壤。使得身死王事,成邕夙心,妾則碎首粉身萬死無憾。妾夫婦義重當見其志,不避罪責,冒死上聞。
《溧陽瀨水貞女廟碑》李白
皇唐葉有六聖,再造八極鏡,清萬方幽明,咸熙天秩有禮。自古及今,君君臣臣烈士貞女采其名節,尢章可激清頹俗者,皆掃地而祠之。蘭蒸椒漿,歲祠罔缺,而茲邑貞義女光靈翳然,埋冥古遠,琬琰不刻。豈前修博達者為邦之意乎。貞義女者,溧陽黃山里史氏之女也。以家溧陽史闕書之,歲三十弗移天于人,清英潔白,事母純孝,手柔荑而不龜,身漂擊以自業。當楚平王時,王虐忠助讒,苛虐厥政,芟于尚,斬于奢。血流于朝,赤族伍氏怨毒于人,何其深哉。子胥始來奔,勾吳月,涉星遁。或七日不火,逼迫于昭關,匍匐于瀨渚,捨車而徒告窮。此女目色以臆授之壺漿,全人自沉形與口滅,卓絕千古,聲凌浮雲激節,必報之讎雪。誠無疑之地,難乎哉。借如曹娥潛波,理貫于孝道。聶姉殞肆概動于天倫,魯姑棄子以卻三軍之眾,漂母進飯而沒千金之恩,方之于此彼或易耳,卒使伍君開張,闔閭傾蕩鄢郢,吳師鞭屍于楚國,申胥泣血于秦庭,我亡爾存,亦各壯志。張英風于古,今雪大憤于天地,微此女之力,雖云為之士,亦焉能咆哮奮激施于後世耶。望其溺所,愴然低回,而不能去。每風號,吳天月苦,荊水響像如在精,魂可悲備。昔投金有泉,而刻石無主,哀哉。邑宰熒陽鄭公名晏家康成之學世,子產之才,琴清心閑。百里大化有若主簿,扶風竇嘉賓縣尉廣平宋陟南郡陳然丹陽李濟清河張昭皆有卿材,霸略同事相協,緬紀英淑,勒銘道周,雖陵頹海竭文,或不死其詞曰。
粲粲貞女孤,生寒門,上無所。天下報母恩,春風三十花落,無言乃如之人,擊漂清源碧流,素手縈波潺湲。求思不可秉節而存,伍胥東奔乞食于此,女分壺漿滅口而死,聲動列國,義形壯士入郢,鞭尸還吳雪恥,投金瀨沚,報德稱美,明明千秋,如月在水。
《楊烈婦傳》李華
建中四年,李希烈陷汴州,既又將盜陳州,分其兵數千人抵項城縣,蓋將掠其玉帛,俘纍其男女,以會于陳州縣令李侃,不知所為。其妻楊氏曰:君,縣令也。寇至當守,力不足死焉。職也,君如逃則誰守。侃曰:兵與財皆無,將若何。楊氏曰:如不守,縣為賊所得矣。倉廩皆其積也。府庫皆其財也。百姓皆其戰士也。國家何有奪賊之財,而食其食,重賞以令死士,其必濟。於是召胥吏百姓於庭。楊氏言曰:縣令,誠主也。雖然歲滿則罷去,非若吏人百姓然,吏人百姓邑人也。墳墓存焉。宜相與致死以守其邑,忍失其身而為賊之人耶。眾皆泣許之。乃徇,曰:以瓦石中賊者,與之千錢。以刀矢兵刃之物,中賊者與之萬錢。得數百人,侃率之以乘城。楊氏親為之爨以食之,無長少,必周而均。侃使與賊言曰:項城父老義不為賊矣,皆悉力守死,得吾城不足以威,不如亟去,徒失利,無益也。賊皆笑,有飛箭集于侃之手,侃傷而歸,楊氏責之,曰:君不在則人心誰固,固守而死於城,上不猶愈於家乎。侃遂忍之,復登陴。項城,小邑也。無長戟勁弩高城深池之固,賊氣吞焉,遂率其徒將超城。而下有以彊弩射賊者,中其帥墜馬。死其帥者,希烈之子婿也,賊失勢因相與散走,項城之人無傷焉,刺史上侃之功,詔遷絳州太平縣令。楊氏至茲猶存人之受氣於天,何其不同也。婦人女子之德,奉父母舅姑盡恭順,和於娣姒於卑幼,有慈愛而能不失其貞者,則賢矣。至於辦行陣,明攻守勇烈之道,此固公卿大臣之所難厥,自兵興朝廷,雖注意寵旌守禦之臣,而能憑堅城深池之險,儲蓄山積之富,冠冑服甲。負弓矢而馳者,曾有幾人,其勇不能戰,其志不能守,其忠不能死。棄城而去者,有矣,彼何人哉。若楊氏者,婦人也。孔子曰:仁者必有勇。楊氏當之矣。李翱曰:凡人之情,皆謂後來者不及於古之人,賢者自古亦稀,況獨後代耶,及其有之,與古人不殊也。若高愍女楊烈婦者,雖古烈女,其何加焉。予懼其行事湮滅而不傳,故皆敘之,將告於史官。
《陵母頌》皮日休
孔父稱:唯小人與女子為難養也。夫女子之忠貞義烈或聞於一時,小人之姦詐暴亂不忘於一息,使千百女子如小人姦詐暴亂者,有矣。使千百小人如女子忠貞義烈者,未之有也。則安國侯之母也,不以項強,而劉弱俾子事項,不以子背君,而別事。而有忿色對暴君而抗大節,捨其生而踐死地。嗚呼。春秋書解楊致晉君之命,漢史稱周苛拒項籍之爵,方諸陵母誠未為忠,何者。男子少服,教壯行道,忠貞義烈,雖死不辱鼎,鑊在前而不懼鎖笮,被體而無怨,乃男子之常事也。至夫女子少隱帷薄,壯執箕帚,豈嘗熟於忠貞義烈哉。是女子之有是者,猶百物之有瑞者矣。豈易為哉。豈易為哉。
《曹氏女傳》宋·章望之
曹氏者,吾同郡尚書郎修古之幼女也。公天聖中累更御史,持憲無阿回,言事失職知,閩之興化軍。期年而卒,曹氏以室居未嫁,父既歿,其故僚率吏民,錢三十萬致之柩前。曰以供窆葬之用。夫人陳氏將受之。女曰:制家之用,惟其家之酌。初吾父入司朝廷,出蒞民政約,於奉身廉於臨人。今其亡矣,葬之豐儉,請以吾家具之,苟將受斯遺焉。惟他人忍之,我弗忍也。母因是請而使辭焉,其故僚復謂之,曰:葬先公弗資是,則亦聞命矣。願以異日嫁公女焉,可無拒也。女曰:俾用於喪,尚不敢取。今欲備吾之嫁,是使妾幸。父喪而自醜也。人之聞之,謂如何哉,吉凶有常禮,男女有常位。妾有大罰,父歿而喪存焉。不以此時哀戚而遽謀嫁幣,不亦亂常禮乎。以室中而受門外之私賄,不亦亂常位乎。妾不才以先人之靈幸,而卒有所歸則有妾之紡績之備,何敢以是自諉哉。願弗聞二三君子之命也。遂不受。夫婦人事勤儉恭謹,則良矣。曾無賢者之責也,此何特異也。彼貪殘之夫好財瀆貨,死則已爾,惡復悔悟耶。方朝廷發貪冒之禁,防制執事之人,如維縶之械,繫之尚以濫,狀相望於敗辱者,為不少矣。卒惟無怍焉,有如曹氏專修父志,而不有所累。孰謂曹氏不賢也哉。孟子曰:聞伯夷之風者,頑夫廉,懦夫有立志。曹氏近之矣。雖然原於義,而薄於利者,人之常行也。詩書不聞,而尚廉篤孝固賢矣。其里人曾孝基得斯說,來告則未知其年與名。
《願代夫死疏》明·張氏
罪臣楊繼盛妻張氏謹奏:臣夫楊繼盛前諫阻馬,市預發仇,鸞逆謀蒙恩,僅從薄謫。旋因鸞敗首,賜湔洗一歲四遷,歷躐原職,臣夫拜命之後,銜恩感泣,私圖報效,或中夜起坐,或對食忘餐。臣所親見,不意誤聞市井之談,尚狃書生之習,遂發狂論致干宸,怒復荷高厚之恩,不即加誅俾,從吏議臣夫自受杖入獄。死而復甦者,數次剜去臀肉,斷落腿觔,膿迸血流約五六十碗,衣被沾污,日夜籠匣,備極苦楚,且年荒家貧,食不能給。臣紡績織履供給饘橐已經三載,刑部兩次奏請俱蒙,特允監候臣夫再蹈于死,而陛下累置之生臣之感佩,惟有焚香禱祝萬壽無疆而已,頃聞廷臣會議適與張經一案,同時啟奏題奉欽依。依律處決臣夫,雖復捐脰市,曹自足瞑目地下,臣仰惟陛下。方頤養沖和,保合元氣,昆蟲艸木,皆欲得所。況人命重于昆蟲,臣夫中懷忠戇,豈惜一迴宸,顧下照覆盆,倘鑒臣螻蟻之私,少從末減,不勝大幸,若以罪在不赦,願將臣斬首都市以代夫罪,臣夫雖遠禦魑魅,親執干矛,必能效命疆場以報國恩,臣于九泉亦銜結無既矣。臣無任激切祈懇,惶悚待命之至。
《漂母祠記》王暐
吾觀漂母飯信一念根於天真,觸發無所為。而然信乃曰:吾必重報母,此以狙儈之見量,漂母宜逢其,怒而正言以教之,而信死猶不寤,顧歸悔于,不用蒯生言重,為天下笑,何哉。嗟乎吾哀王孫而進食,豈望報乎此言,奚獨信所宜從假令天下,後世之為人,臣為人子,為人兄弟。夫婦朋友者,皆知盡吾分之所當為。而無望人之必吾報,則天下可以無事,而何但足以保身。吾益信漂母之言,為至教淵然太上貴德之旨,孰謂草澤之中,乃有不學而能如母者耶。惜其姓名不傳,遂與圯上老人同一自祕,使人歎服於百世之下,若鬼神然。或曰:以德報德,夫子何以有是言,無德不報,武公何為以自儆。曰:此以自待云爾,非以望人,是故信酬千金於漂母,則是而鞅鞅於漢,則非也。淮舊城闉,故有祠。蓋知敬其人矣,而其言教由太史公來。未有能闡之者,予僭發其義,鐫于石,用質諸謁漂母者。
《蘇碩人傳》陳繼儒
汪太函司馬好傳節烈事,銀管所揄多。其宗英之翹楚,如北山方媛之死,汪鳳潛川方媛之死道耆,皆儷於汪者也。而洋湖之女以身殉臨谿,則又汪所自出,司馬固有成言矣。新安山峭,厲水清激,顧茲女德茂矣,詎非公宮之教則然哉。去司馬世若干年,而又有蘇碩人之事。碩人之夫曰:恕字子喻,固司馬公最近屬也。蘇族系遠在解梁,其先世有為代藩貴倩者,即碩人之祖也。生于江都,性絕聰慧,七歲即解音律,善書算,既歸子喻為中婦,婉抑恭儉,課績力作,圭撮之入必躬也。嬴縮之操必合也。子喻方中落,賴碩人以振起之處,眾雍容慈,聲四溢,視碩人之鐍量,加庀也。其跍攝,加敝也。既連舉二丈,夫子宗祊有託矣。戊寅秋,子喻忽病,病已入危,而碩人燂湯量藥,衣不解帶者,踰月夜則焚香叩禱星月下,願以身代。已而,子喻病劇,碩人不知所為,思有割股療親得愈者,遽起持金剪取血和羹進之,而子喻霍然起矣。碩人顧以積勞負創,竟爾長逝。婣黨傷其事,共上之有司。有司為立棹楔書載乘云。
閨義部藝文二〈詩〉
《秦女休行〈魏協律都尉左延年所作今擬之〉》唐·李白
西門秦氏女,秀色如瓊花。手揮白楊刀,〈一作刃〉清晝殺讎家。羅袖灑赤血,英氣〈一作聲〉凌紫霞。直上西山去,關吏相邀遮。婿為燕國王,身被詔獄加。犯刑若履虎,不畏落爪牙。素頸未及斷,推眉伏泥沙。金雞忽放赦,大辟得寬賒。何慚聶政姊,萬古共驚嗟。
《將進酒》元稹
將進酒,將進酒,酒中有毒酖主父。言之主父傷主母母為妾地父妾天。仰天俯地不忍言,陽為僵踣主父前。主父不知加妾鞭,旁人知妾為主說。主將淚洗鞭頭血,推椎主母牽下堂。扶妾遣升堂上床。將進酒,酒中無毒令主壽。顧主迴思歸主母,遣妾如此由主父。妾為此事人偶知,自慚不密方自悲。主今顛倒安置妾,貪天僭地誰不為。
《題義女亭》許渾
身沒蘭閨道日明,郭南尋得舊池亭。詩人愁立暮山碧,賈客怨離秋草青。四望〈一作座〉月沈疑掩鏡,兩簷花動認〈一作設〉收屏。至今鄉里風猶在,借問誰傳義女銘。
《女僕阿汪》韋莊
念爾辛勤歲已深,亂離相失又相尋。他年待我門如市,報爾千金與萬金。
《呂母》周曇
獄無良吏雪無由,處處戈鋋自執讎。呂母銜冤窮老婦,亦能為帥復私讎。
《濉陽》宋·徐積
嘗聞唐李氏,世號為賢妻。以力營七喪,或謂難庶幾。孰知蔡家婦,其事乃同之。豈特在中饋,無往而無儀。孝於其所尊,慈於其所卑。既知義所在,能終義所為。我生至此極,我嫁逢百罹。其屬死略盡,其骨俱無歸。身為未亡人,心乃真男兒。以己任其責,無忘須臾時。但恐事不濟,安知恤寒饑。乃捐奉生具,而為送亡資。面不御膏沐,首不加冠笄。金珠鬻於市,文繡容何施。更無囊中裝,唯有身上衣。殆將截其髮,幸苟完其肌。所得蓋良苦,所積從細微。如此十年久,猶以為支離。日時卜諸良,宅兆相厥宜。一舉十八喪,且令得所依。手自植松楸,身亦沾塗泥。何暇裹兩足,但知勤四肢。居者嘆於室,行者泣於岐。鳥亦助叫號,人思操纍梩。冥冥長夜魂,所獲喜可知。鬱鬱佳城中,不為中道尸。卒辦其家事,少慰而心悲。義深海可涸,行堅山可摧。孤誠貫白日,幽光凌虹霓。吾聞古烈女,犖犖非可奇。一死盡易處,一節亦易持。至如張氏者,使人尤歔欷。誰為孝義傳,誰為黃絹碑。亦有淮上翁,為述濉陽詩。移書太史氏,無令茲逸遺。
《史貞義女詠》崔敦詩
生平愛遊覽,維舟瀨江潯。再拜謁貞女,清風灑煩襟。貞女不可作,衋然傷我心。荒涼古祠下,落日滄波深。穹碑當道周,剝落莓苔侵。留此萬古名,不與形俱沈。
《貞義女詠》秦梓
史氏之女生寒門,白璧粲粲貞義存。上無所天漂為業,春風三十報母恩。斬奢芟尚白日昏,子胥脫身間道奔。遠來困窮乞於此,漂母進食哀王孫。子胥還吳雪讎恥,貞女可憐身已死。一飯之德古必償,遺以百金投瀨沚。謫仙高才起幽沈,奕奕穹碑照江水。有客停舟臨古祠,涼飈動水興遐思。蕉黃荔丹幾千古,焄蒿悽愴若見之。更憐抉目人已去,姑蘇臺上草萋萋。
《貞女歌》楊邦乂
溧山兮蒼蒼,瀨水兮湯湯,中有貞女飲冰茹霜于焉。擊漂維瀨之陽,遭壯士兮苦絕糧,賑窮不惜傾壺漿。所處既以義,安能計存亡。幡然捐珮入不測,下遊九土從英皇。耿幽光兮貫白日,凜心氣兮摩穹蒼。嗚呼。世無李太白,此女終弗揚。遺風奕奕,山高水長。可以敦薄俗,激忠良,千古萬古誰頡頏。
《貞義女歌》劉岑
貞女已云遠,芳名聞至今。煙波瀨江上,松柏古祠深。暮色留殘照,悲風動遠林。謫仙文不死,讀罷淚霑襟。
《貞女祠》元·嚴瑄
殘碑拂拭認前朝,萬古貞魂不可招。惆悵瀨江東去水,野煙汀樹共蕭蕭。
《贈伯姊》明·曹壽奴
草有並蔕花,木有連理枝。果有合歡核,豆有同根箕。魚或比目遊,鳥亦比翼隨。同功繭作綿,合巹玉為巵。我與子姊妹,願得不相離。出必同車輿,居必聯屋楣。見月每共拜,弄珠定雙嬉。子妝我掠鬢,子盥我奉匜。我衣擣子砧,子濯污我私。機張我續織,鏡聽子兼持。子褰我衾裯,我餔子粥糜。寒輒擁子背,暑還扇我肌。子女迭相抱,帷帳恆並施。生從比肩人,沒以百歲期。
《義婦行》湯引勣
吳越王有大功於東南,而子孫食其報者,復異乎人。世傳忠孝,雖婦女亦可嘉焉。顧處士女妙貞繼其十七世孫,時用室遭張氏亂,棄其所生而全前
妻之子。其孫理容出事蹟觀焉。為古體一章,以厲世云。
顧家一女膚如玉,炯炯靈臺抱貞淑。擇配奚州武肅孫,井臼親操謝膏沐。不必荊釵與布襖,雍雍自是閨中寶。撫卑事上盡歡心,內外皆稱新婦好。歡樂未央災禍來,閭閻滿眼飛塵埃。長鯨大豕互吞食,雌凰雄鳳難徘徊。強將性命依岩壑,柏葉松肪共咀嚼。草衣木屐度晨昏,乃畏強梁橫侵掠。丈夫前室有佳兒,哇哇相逐遠奔馳。足趼腹枵行不得,鋒橫矢亂計寧施。妾身有子年尤小,恩義欲兼嗟力少。殘生苟幸得完全,孤誠自有神明表。拊膺長慟望天呼,回頭已作溝中枯。男子雖羞鄧伯道,婦女何慚魯義姑。明皇九五真龍出,一掃寰區群蚤虱。歸來室宇尚依然,四方重睹昇平日。矻然婦織與夫畊,眼看家道日康寧。蒼蒼主者豈無謂,兩男一女連綿生。五十年來三百指,螽斯奪盡前人美。珍珠簾捲畫堂深,鶴髮披肩全壽祉。節孝賢能世豈無,蒼黃誰得展良圖。傷哉此道日凋喪,事跡何繇付董狐。
《嫁瞽歌》吳儼
予嘗聞之古有人曾娶瞽,程子謂此真難能,三十年前為不成。徽音寥寂幾百載,古人已逝今人在。義興陳橋宣義家,深閨有女顏如花。蹇家有子年廝對,媒妁通名宜匹配。定盟結聘未過門,蹇陡失明雙目昏。父母聞之心覺悔,舅姑亦願將親退。誰知陳女不易心,自言一諾輕千金。姻緣有分定,郎瞽妾之命。舅姑為子不必憂,父母為女何須愁。嫁雞逐雞狗逐狗,夫婦疾病相保守。東鄰之女夫病曾易親,西鄰之婦夫死重嫁人。此輩不如禽與獸,妾身寧死不能彀。父母吁嗟我女賢,妝奩加倍休論錢。舅姑相慶親族喜,婦賢可望綿宗嗣。于歸和協春復春,朝夕敬侍嚴如賓。克勤克儉貨財足,七子四女森如玉。夫隨舅歿時事更,貞操始終冰玉清。養姑撫子慈且孝,康寧福壽皆天報。四子三婿皆讀書,飛騰指日登雲衢。珠冠霞帔五花誥,庭帷有待增光耀。予恐人事久易忘,大書嫁瞽歌一章。觀民風者重名教,采詩未必徇時好。收入皇明史冊中,挽回萬古之淳風。
《漂母祠》金·大車
王孫去不返,淮水亦東流。宿草封遺塚,行人說故侯。荒祠黃葉暗,寒渚白蘋秋。一飯猶懷德,空悲雲夢遊。
《漂母》沈珫
偶然一飯進王孫,答贈千金未足論。何事怨家還報德,淮陰年少亦推恩。
《史貞女祠》王朝佐
瀨水何泱泱,攜筐向水傍。低頭事漂擊,不惜濕羅裳。晨出未暮歸,老母在高堂。三旬不願適,焉知繡鴛鴦。道逢困丈夫,行乞良可傷。一飯婦女仁,況有殘壺漿。終焉感禮義,出詞何慨慷。貞潔恐無知,清流見肝腸。悲哉伍子胥,百金何足償。惟有鴟夷心,可以增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