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7

卷1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十二卷目錄

 農部紀事

 農部雜錄

 農部外編

藝術典第十二卷

農部紀事

太元經神農冬耕被服純青

《莊子·天地篇》:堯治天下,伯成子高立為諸侯。堯授舜,舜授禹,伯成子高辭為諸侯而耕。禹往見之,則耕在野。禹趨就下風,立而問焉,曰:昔堯治天下,吾子立為諸侯。堯授舜,舜授予,而吾子辭為諸侯而耕。敢問,其故何也。子高曰:昔堯治天下,不賞而民勸,不罰而民畏。今子賞罰而民且不仁,德自此衰,刑自此立,後世之亂,自此始矣。夫子闔行耶。無落吾事。俋俋乎耕而不顧。

《讓王篇》:舜以天下讓善卷,善卷曰:予立於宇宙之中,冬日衣皮毛,夏日衣葛絺;春耕種,形足以勞動;秋收斂,身足以休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遙於天地之間而心意自得。吾何以天下為哉。悲夫,子之不知予也。遂不受。

《呂氏春秋》:舜耕於歷山,昌草生,於是始耕。

《史記·五帝本紀》:舜耕歷山,歷山之人皆讓畔。

《周本紀》:周后稷名棄為兒時,屹如巨人之志。其游戲,好種樹麻、菽,麻、菽美。及為成人,遂好耕農,相地之宜,宜穀者稼穡焉,民皆法則之。帝堯聞之,舉棄為農師,天下得其利,有功。帝舜曰:棄,黎民始饑,爾后稷播時百穀。封棄於邰,號曰后稷。

公劉雖在戎狄之間,復脩后稷之業,務耕種,行地宜。《山海經》:后稷是播百穀,后稷之孫曰叔均,是始作牛耕。

《管子·小問篇》:桓公放春,三月觀於野。桓公曰:何物可比於君子之德乎。隰朋對曰:夫粟,內甲以處,中有卷城,外有兵刃。未敢自恃,自命曰粟,此其可比於君子之德乎。管仲曰:苗始其少也,眴眴乎何其孺子也。至其壯也,莊莊乎何其士也。至其成也,由由乎茲免,何其君子也。天下得之則安,不得則危,故命之曰禾,此其可比於君子之德矣。桓公曰:善。

《輕重甲》:齊之北澤燒火,光照堂下。管子入賀桓公曰:吾田野辟,農夫必有百倍之利矣。是歲租稅九月而具,粟又美。桓公召管子而問曰:此何故也。管子對曰:萬乘之國,千乘之國,不能無薪而炊,今北澤燒莫之續,則是農夫得居裝而賣其薪蕘,一束十倍,則春有以倳耜,夏有以決芸,此租稅所以九月而具也。《輕重乙》:桓公曰:寡人欲毋殺一士,毋頓一戟而辟方都二,為之有道乎。管子對曰:涇水十二空,汶淵洙浩滿三之於,乃請以令使九月種麥,日至日穫,則時雨未下而利農事矣。桓公曰諾,令以九月種麥,日至而穫,量其艾,一收之積,中方都二,故此所謂善因天時,辯於地利,而辟方都之道也。

《左傳》:僖公三十三年,臼季使過冀,見冀缺耨,其妻饁之,敬,相待如賓,與之歸,言諸文公曰:敬,德之聚也。能敬必有德,德以治民,君請用之,臣聞之,出門如賓,承事如祭,仁之則也。公曰:其父有罪,可乎,對曰:舜之罪也。殛鯀,其舉也興禹,管敬仲,桓之賊也。實相以濟,康誥曰:父不慈,子不祗,兄不友,弟不共,不相及也。詩曰:采葑采菲,無以下體,君取節焉可也。文公以為下軍大夫。

襄公十四年,吳子諸樊既除喪,將立季札,季札辭曰:曹宣公之卒也。諸侯與曹人不義曹君,將立子臧,子臧去之,遂弗為也。以成曹君,君子曰:能守節,君義嗣也。誰敢奸君,有國非吾節也。札雖不才,願附於子臧,以無失節,固立之,棄其室而耕,乃舍之。

《高士傳》:老萊子者,楚人也。當時世亂,逃世耕於蒙山之陽。蒹葭為牆,蓬蒿為室。

陸通,字接輿,楚人也。好養性,躬耕以為食。楚昭王時,通見楚政無常,乃佯狂不仕。

《琴操》:曾子幼小慈仁,居貧無業,以事父母,躬耕力作。隨五土之利,四時惟宜,以進甘脆。嘗耕於太山之下,遭雨雪寒凍旬月,不得歸。乃作憂思歌。

《說苑》:曾子衣敝衣而耕,魯君使人致邑。曾子不受,曰:受人者畏人,與人者驕人。終不受。

《墨子·魯問篇》:魯之南鄙人,有吳慮者,冬陶夏耕,自比於舜。

《韓子》:宋人有耕者,田中有株,兔走觸株而死,因釋耕而守株,冀更得兔,宋人笑之。

《戰國策》:張孟談既固趙宗,告襄子曰:五霸之所以致天下者約,主勢能制臣,無令臣能制主。故貴為列侯者,不令在相位,自將軍以上,不為近大夫。今臣之名顯而身尊,權重而眾服,臣願損〈一本作捐〉功名去權勢以離眾。襄子悵然曰:何哉。吾聞輔主者名顯,功大者身尊,任國者權重,信忠在己而眾服焉。此先聖之所以集國家,安社稷乎。子何為然。張孟談對曰:君之所言,成功之美也。臣之所謂,持國之道也。臣觀成事,聞往古,天下之美同,臣主之權均而能美,未之有也。前事之不忘,後事之師。君若弗圖,則臣力不足。愴然有決色。乃便厚以便名,〈便安厚重也去權,所以安其重損名,所以安其名。〉納地、釋事以去權尊,而耕於負親之丘。

《史記·滑稽傳》:威王八年,楚大發兵加齊。齊王使淳于髡之趙請救兵,齎金百斤,車馬十駟。淳于髡仰天太笑,冠纓索絕。王曰:先生少之乎。髡曰:何敢。王曰:笑豈有說乎。髡曰:今者臣從東方來,見道傍有穰田者,操一豚蹄,酒一盂,而祝曰:甌窶滿篝,〈正義曰謂高地狹小之區得滿篝籠也〉汙邪滿車,〈索隱曰即下田之中有薪可滿車〉五穀蕃熟,穰穰滿家。臣見其所持者狹而所欲者奢,故笑之。

《漢書·陳勝傳》:陳勝字涉,陽城人。勝少時,嘗與人傭耕。輟耕之壟上,悵然甚久,曰:苟富貴,無相忘。傭者笑而應曰:若為傭耕,何富貴也。勝太息曰:嗟乎,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崔元始正論》:宣帝使蔡登教民耕田,三犁共牛,一人持之,下種挽耬,皆取備焉,一日種頃也。

《後漢書·徐穉傳》:穉字孺子,豫章南昌人也。家貧,常自耕稼,非其力不食。恭儉義讓,所居服其德。

《龐公傳》:龐公者,南郡襄陽人也。居峴山之南,未嘗入城府。夫妻相敬如賓。荊州刺史劉表數延請,不能屈,乃就候之。曰:夫保全一身,孰若保全天下乎。龐公笑曰:鴻鵠巢於高林之上,暮而得所棲;黿鼉穴於深淵之下,夕而得所宿。夫趣舍行止,亦人之巢穴也。且各得其棲宿而已,天下非所保也。因釋耕於壟上,而妻子耘於前。表指而問曰:先生苦居畎畝而不肯官祿,後世何以遺子孫乎。龐公曰:世人皆遺之以危,今獨遺之以安,雖所遺不同,未為無所遺也。表歎息而去。《襄陽耆舊傳》:龐公,襄陽人。居沔水上,至老不入襄陽城。躬自耕耔,其妻相待如賓。休息則整巾,端坐,以琴書自娛。睹其貌者,肅如也。

《淳于恭傳》:恭字孟孫,北海淳于人也。歲饑,遭賊寇,百姓莫事農桑。恭常獨力田耕,鄉人止之曰:時方淆亂,死生未分,何空自苦為。恭曰:縱我不得,它人何傷。墾耨不輟。

《東觀漢記》:梁鴻將妻之霸陵山,耕耘織作,以供衣食。彈琴誦書,以娛其志。

承宮將妻之華陰山谷,耕種禾黍,臨熟人或認之,宮悉推與去。由是顯名。

第五倫為會稽太守,免官歸田里,身自耕種,不交通人物。

《三國志·常林傳注》:林少單貧。雖貧,自非手力,不取之于人。性好學,漢末為諸生,帶經耕鋤。其妻常自餽餉之,林雖在田野,其相敬如賓。

《太平御覽》:桓階為趙郡太守,期月之間,增戶萬餘。路有遺一囊,耕者見之舉以繫樹。數日,其主還取。《晉書·朱沖傳》:沖字巨容。少有至行,閑靜寡欲,好學而貧,常以耕藝為事。

《趙至傳》:至字景真,代郡人也。寓居洛陽。緱氏令初到官,至年十三,與母同觀。母曰:汝先世本非微賤,世亂流離,遂為士伍耳。爾後能如此不。至感母言,詣師受業。聞父耕吒牛聲,投書而泣。師怪問之,至曰:我小未能榮養,使老父不免勤苦。師甚異之。

《太平御覽》:石勒,元康中,流宕山東寄旅平原。荏平界,與師欣家傭耕,耳恆聞鼓角鞞<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539-18px-GJfont.pdf.jpg' />之音。勒私異之。任嘏,字昭先,樂安人。有比居者,擅耕嘏地數十畝,種之。人以語嘏,嘏曰:我自以借之也。耕者聞之,慚謝還地。

《南史·沈慶之傳》:慶之,少有志力,躬耕壟畝,勤苦自立,後為太子步兵校尉。語徐湛之等曰:治國譬如治家,耕當問奴,織當問婢。及孝武晏駕,與柳元景等並受顧命。履行田園,每農桑劇月,無人從行,遇之者不知三公也。柳元景、顏師伯嘗詣慶之,會其遊田,元景等鳴笳列卒滿道,慶之獨與左右一人在田,見之悄然改容曰:夫貧賤不可居,富貴亦難守。吾與諸公並出貧賤,因時際會,榮貴至此,唯當共思損挹之事。老子八十之年,目見成敗者已多,諸君炫此車服,欲何為乎。於是插杖而耘,不為之顧。元景等徹侍蹇裳從之,慶之乃與相對為歡。

《王韶之傳》:韶之家貧好學,嘗三日絕糧而執卷不輟,家人誚之曰:困窮如此,何不耕。答曰:我常自耕耳。《范雲傳》:文惠太子嘗幸東田觀穫稻,范雲侍從。文惠顧雲曰:此刈甚快。雲曰:三時之務,亦甚勤勞,願殿下知稼穡之艱難,無徇一朝之晏逸也。文惠改容謝之。《戴僧靜傳》:僧靜為北徐州刺史。買牛給貧人耕種。《梁書·孔子袪傳》:子袪,會稽山陰人。少孤貧好學,耕耘樵採,嘗懷書自隨,投閑則誦讀。勤苦自勵,遂通經術。《南史·張興世傳》:興世為方伯。父仲子,由興世致位給事中,興世欲將往襄陽,愛鄉里不肯去。嘗謂興世曰:我雖田舍老公,樂聞鼓角,汝可送一部,行田時吹之。興世素恭謹畏法,譬之曰:此是天子鼓角,非田舍公所吹。

《陳書·程靈洗傳》:洗進號安西將軍。封重安縣公。性好播植,躬勤耕稼,至於水陸所宜,刈穫早晚,雖老農不能及也。

《唐書·陸龜蒙傳》:龜蒙有田數百畝,屋三十楹,田苦下,雨潦則與江通,故常苦饑。身畚鍤,薅刺無休時,或譏其勞,答曰:堯、舜黴瘠,禹胼胝。彼聖人也,吾一褐衣,敢不勤乎。

《雲仙雜記》:琴叟耕鳳嶺之田,以虎紋巾裹犁,推之,曰:勞吾躬耕,山神必以豐年相報。已而果然。

青齊間,遇春耕,則飼牛以天麻飯,仍用錦縷繫於角上。

《五代史·馮道傳》:道,莊宗時,拜道戶部侍郎,充翰林學士。後解學士居父喪,歲饑,悉出所有以賙鄉里,而退耕於野,躬自負薪。有荒其田不耕者與力不能耕者,道夜往,潛為之耕。其人後來媿謝,道殊不以為德。服除,復召為翰林學士。明宗即位,拜道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天成、長興之間,歲屢豐熟,中國無事。明宗問曰:天下雖豐,百姓濟否。道曰:穀貴餓農,穀賤傷農。因誦文士聶夷中《田家詩》,其言近而易曉。《宋史·張去華傳》:去華,字信臣,開封襄邑人。父誼,字希賈。好學,不事產業。既孤,諸父使督耕壟上,他日往視之,見閱書於樹下,怒其不親穡事,詬辱之。誼謂其兄曰:若不就學於外,素志無成矣。遂潛詣洛陽龍門書院,與宗人沆、鑾、湜結友,故名聞都下。

《岳飛傳》:飛,字鵬舉,相州湯陰人。世力農。父和,能節食以濟饑者。有耕侵其地,割而與之;貰其財者不責償。《辛棄疾傳》:棄疾嘗謂:人生在勤,當以力田為先。北方之人,養生之具不求於人,是以無甚富甚貧之家。南方多末作以病農,而兼并之患興,貧富斯不侔矣。故以稼名軒。

《姚宗明傳》:宗明,河中永樂人也。其十世祖栖雲。當唐貞元中,調卒戍邊,栖雲之父語其兄曰:兄嗣未立,可無往。某幸有子,請代兄行。遂戰沒塞上。時栖雲方三歲,其母再嫁,栖雲養於伯母。既長,事伯母如其母,伯母亡,栖雲葬之。又招魂葬其父,痛其父死於邊,乃廬於墓次,終身哀慕不衰。縣令蘇轍以俸錢買地,開阡刻石表之。河中尹渾瑊上其事,詔加優賜,表其門,名其鄉曰孝悌,社曰節義,里曰敬愛。栖雲生岳,岳生君儒,君儒生師正。自岳至師正,四世廬墓。五世孫曰厚,六世曰雅,七世曰文,八世曰敬真,九世曰直,十世曰宗明。當慶曆初,有司以姚氏十世同居聞於朝,仁宗詔復其家。十一世孫用和,十二世孫士明,十三世孫德。自宗明至德又三世,自慶曆以後又五十餘年,而其家孝睦不替。姚氏世為農,無為學者。家不甚富,有田數十頃,聚族百餘人。子孫躬事農桑,僅給衣食,歷三百餘年無異辭者。經唐末、五代,兵戈亂離,而子孫保守墳墓,骨肉不相離散,求之天下,未或有焉。《杜生傳》:杜生者,潁昌人。莫知其名,縣人呼為杜五郎。所居去縣三十里,不出門者三十年。黎陽尉孫軫往訪之。問所以為生,曰:昔時居邑之南,有田五十畝,與兄同耕。迨兄子娶婦,度所耕不足贍,乃盡以與兄,而攜妻子至此,蒙鄉人借屋,遂居之。惟與人擇日,又賣醫藥以給餰粥,亦有時不繼。後子能耕,荷長者見憐,與田三十畝使之耕,尚有餘力,又為人傭耕,自此食足。鄉人貧,以醫術自業者多。念己食既足,不當更兼他利,由是擇日賣藥,一切不為。

《裴啟語林》:有周犨噴者,貧而好道。夫婦夜耕。

《見聞錄》:洪武時,吳琳為戶部尚書。尋以老致仕。既家居,朝廷嘗遣使察之。使者潛至其旁舍,見一農人,孤坐小几,起而拔稻秧,徐布於田,貌甚端謹。使者乃問曰:此有吳尚書者,在家否乎。農人斂手對曰:琳是也。使者還,以其狀聞。上益重之。

農部雜錄

《書經·仲虺之誥》:肇我邦,于有夏,若苗之有莠,若粟之有秕。〈注〉治我商家,國于夏世,欲見翦除,若莠生苗,若秕在粟。恐被鋤治簸颺。

《盤庚》:若農服田力穡,乃亦有秋,惰農自安,不昏作勞,不服田畝,越其罔有黍稷。

《洪範五行》:土爰稼穡,稼穡作甘。

《大誥》:厥父菑,厥子乃弗肯播,矧肯穫。〈注〉以耕田喻之,父既反土而菑矣。其子乃不肯為之播種,況肯俟其成而刈穫之乎。

予永念曰:天惟喪殷,若穡夫,予曷敢不終朕畝。《酒誥》:妹土嗣爾股肱純,其藝黍稷,奔走事厥考厥長。《無逸》:周公曰:嗚呼。君子所,其無逸。先知稼穡之艱難,乃逸,則知小人之依。相小人,厥父母勤勞稼穡,厥子乃不知稼穡之艱難,乃逸,乃諺。既誕,否則侮厥父母,曰:昔之人,無聞知。

《梓材》:若稽田,既勤敷菑,惟其陳修,為厥疆畎。〈註〉稽,治也。敷菑,廣去草棘也。疆,畔也。畎,通水渠也。〈大全〉敷,開墾也。菑,始去草也。疆,畔也。廣尺深尺曰畎。

《禮記·禮運》:人情者,聖王之田也,修禮以耕之,陳義以種之,講學以耨之,故治國不以禮,猶無耜而耕也,為禮不本于義,猶耕而弗種也,為義而不講之以學,猶種而弗耨也,講之以學而不合之以仁,猶耨而弗穫也,合之以仁而不安之以樂,猶穫而弗食也。

少儀,問士之子長幼,長,則曰:能耕矣。

《六韜》:昔帝堯之王天下,不以私曲之故,留耕績之時。《汲冢周書》:大開武解,若農之服田務耕,而不耨維草。其宅之既,秋而不穫。維禽其饗之,人而獲饑去,誰哀之。

《左傳》:隱公六年,周任有言曰:為國家者,見惡如農夫之務去草焉。芟夷蘊崇之,絕其本根,勿使能殖,則善者信矣。

昭公元年,文子曰:譬如農夫,是穮是蔉,雖有饑饉,必有豐年。

宣公十年,申叔時對楚王曰:人亦有言:牽牛以蹊人之田,而奪之牛,牽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奪之牛,罰已重矣。

《國語》:管仲告桓公曰:今夫農群萃而州處,察其四時,權節其用,耒耜枷芟,及寒擊<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42-18px-GJfont.pdf.jpg' />,除田以待時耕。及耕,深耕而疾耰之,以待時雨。時雨既至,挾其槍刈耨鏄,以旦暮從事於田野。脫衣就功,首戴茅蒲,身衣襏襫,霑體塗足,暴其髮膚,盡其四肢之敏,以從事於田野。少而習焉,其心安焉,不見異物而遷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肅而成,其子弟之學不勞而能。夫是,故農之子恆為農。

吳王還自伐齊,乃訊申胥曰:昔吾先主體德聖明,達於上帝,譬如農夫作耦,以刈殺四方之蓬蒿。

《管子·大匡篇》:耕者出入不應於父兄,用力不農,不事賢,行此三者,有罪無赦。

《臣乘馬篇》:一農之量,壤百畝也。

《乘馬數篇》:桓公曰:何謂持流。管子曰:有一人耕而五人食者,有一人耕而四人食者,有一人耕而三人食者,有一人耕而二人食者,此齊力而功地,田筴相圓,此國筴之時守也。

《揆度篇》:五穀者,民之司命也。

《輕重乙》:桓公曰:衡謂寡人曰:一農之事,必有一耜、一銚、一鎌、一鎒、一錐、一銍,然後成為農。

古諺:智如禹湯,不如常耕。

耕而不勞,不如作暴。

子欲富,黃金覆。謂秋鋤、麥曳、柴壅、麥根也。

《莊子·則陽篇》:長梧封人曰:昔予為禾,耕而鹵莽之,則其實亦鹵莽而報予;芸而滅裂之,其實亦滅裂而報予。予來年變齊,深其耕而熟耰之,其禾繁以滋,予終年厭飧。

《讓王篇》:顏淵曰:回有郭外之田五十畝,足以給餰粥;郭內之田十畝,足以為絲麻;鼓琴足以自娛;所學夫子之道者足以自樂也。

《墨子·七患篇》:一穀不收謂之饉,二穀不收謂之旱,三穀不收謂之凶,四穀不收謂之餽,五穀不收謂之饑。《貴義篇》:子墨子自魯齊即,過故人,謂子墨子曰:今天下莫為義,子獨自苦而為義,不若已。子墨子曰:今有人於此,有子十人,一人耕而九人處,則耕者不可以不益急矣。何故。食者眾,而耕者寡也。今天下莫為義,則子如勸我者也,何故止我。

《魯問篇》:教人耕而獨耕,其功孰多。曰:教人耕者功多。《商子·農戰篇》:今夫螟螣蚼蠋春生秋死,一出而民數年不食。今一人耕,而百人食之,此其為螟螣蚼蠋亦大矣。

《荀子·富國篇》:裕民則民富,民富則田肥以易,田肥以易則出實百倍。

掩地表畝,刺屮殖穀,多糞肥田,是農夫眾庶之事也。土之生五穀也,人善治之,則畝數盆,一歲而再獲之。《子道篇》:子路問於孔子曰:有人於此,夙興夜寐,耕耘樹藝,手足胼胝,以養其親,然而無孝之名,何也。孔子曰:意者身不敬與。辭不遜與。色不順與。古之人有言曰:衣與。繆與。不女聊。今夙興夜寐,耕耘樹藝,手足胼胝,以養其親,無此三者,則何以為而無孝之名也。《韓子·外儲說篇》:夫賣庸而播耕者,主人費家而美食,調布而求易錢者,非愛庸客也,曰:如是,耕者且深,耨者熟耘也。庸客致力而疾耕耕者,盡巧而正畦陌疇畤者,非愛主人也,曰:如是,羹且美,錢布且易云也。《呂子·首時篇》:聖人之所貴,惟時也。冰凍方固,后稷不種。后稷之種,必待春。故人雖智,而不遇時,無功。方葉之茂矣,終日采之,而不知秋霜既下,眾林皆羸。事之難易,不在小大,務在知時。

《長攻篇》:良農,辨土地之宜,謹耕耨之事,未必收也。然而收者,必此人也。始在遇時雨。遇時雨,天地也,非良農所能為也。

黃石公《安禮章》:饑在賤農,寒在惰織。

《淮南子·地形訓》:汾水濛濁而宜麻,濟水通和而宜麥,河水中濁而宜菽,雒水輕利而宜禾,渭水多力而宜黍,江水肥仁而宜稻。平土之人,慧而宜五穀。

《主術訓》:昔者神農之治天下也,神不馳於胸中,智不出於四域,懷其仁誠之心。甘雨時降,五穀蕃植,春生夏長,秋收冬藏。

稷辟土墾草,以為百姓力農,然不能使禾冬生。豈其人事不至哉。其勢不可也。

民之為生也,一人跖耒而耕,不過十畝,中畝之獲,卒歲之收,不過畝四石,妻子老弱,仰而食之,時有涔旱災害之患,無以給上之徵賦車馬兵革之費。由此觀之,則人之生,憫矣。夫天地之大,計三年耕而餘一年之食,率九年而有三年之畜,十八年而有六年之積,二十七年而有九年之儲,雖涔旱災害之殃,民莫困窮流亡也。

務修田疇,滋植桑麻,肥磽高下,各因其宜。

昏張中,則務種穀;大火中,則種黍菽;虛中,則種宿麥;昴中,則收斂。

《詮言訓》:禹決江河,因水也;后稷播種樹穀,因地也。《說山訓》:農夫不察苗莠而並耘之,豈不虛哉。

《修務訓》:古者,民茹草飲水,采樹木之實,食嬴蠪之肉。時多疾病毒傷之害,於是神農乃始教民播植五穀,相土地宜,燥濕肥磽高下。

《泰族訓》:離先稻熟,而農夫耨之,不以小利傷大穫也。〈注〉離與稻相似。

《春秋繁露·度制篇》:孔子曰:君子不盡利以遺民。詩云:彼有遺秉,此有滯穗,伊寡婦之利。故君子仕則不稼,田則不漁。

《五行相生篇》:東方者木,農之本,司農尚仁,進經術之士,道之以帝王之路,將順其美,匡救其惡,執規而生,至溫潤不,知地形肥磽美惡,立事生則,因地之宜,召公是也;親入南畝之中,觀民墾草發淄,耕種五穀,積蓄有餘,家給人足,倉庫充實,司馬食谷,司馬,本朝也,本朝者,火也,故曰木生火。

《方言》:僉,宋魏之間,謂攝殳,或謂之度。自關而西,謂之拂。〈僉,連架也,所以打穀〉

王褒僮約,刻木為架,屈木作杷。

《漢書·食貨志》:今農夫五口之家,其服役者不下二人,其能耕者不過百畝,百畝之收不過百石。春耕夏耘,秋收冬藏,伐薪樵,治官府,給繇役;春不得避風塵,夏不得避暑熱,秋不得避陰雨,冬不得避寒凍,四時之間亡日休息;又私自送往迎來,弔死問疾,養孤長幼在其中。勤苦如此,尚復被水旱之災,急政暴虐,賦斂不時,朝令而暮改。當其有者半賈而賣,亡者取倍稱之息,於是有賣田宅鬻子孫以償責者矣。

《藝文志》:農家者流,蓋出於農稷之官,播百穀,勸耕桑,以足衣食。故八政,一曰食,二曰貨。孔子曰:所重民食,此其所長也。及鄙者為之,以為無所事。聖王欲使君臣並耕,悖上下之序。

《釋名》:耨以鋤,以鋤嫗耨禾也。钃,誅也,主以誅除物根株也。枷,加也,加杖於柄頭,以撾穗而出穀。或曰羅架,或曰了了杖,轉於頭,故以名之也。

《說文》:耦耕,廣五寸,為代,二代為耦。耘,除田間穢也。耰,摩田器也。穫,刈禾也。拂,架也。拂擊木連架也。钃,斫也。齊謂鎡基,一曰斤柄,主自曲者也。禾之秀實曰稼,莖節謂禾。一曰:稼,家事也。一曰:在野曰稼穡,穀可收嗇也。

《物理論》:稼,借耕也。穡猶收也。古今之言云爾。稼農之本,穡農之末,農本輕而末重,前緩而後急。稼欲少,穡欲多,耨欲緩,收欲速。此良農之務。

《尚書》:帝命期春鳥星昏中以種稷,夏火星昏中以種黍菽。

《孝經·援神契》:土黃白,宜種禾。黑墳,宜黍麥。蒼赤,宜菽。泉,宜稻。

崔實《四民月令》:正月可種葵,四月可收。冬葵子,六月六日可收。葵中伏之後,可種葵。八月可種乾葵。徐幹《中論》:良農不患疆場之不修,而患風雨之不節。今之為政者,未知恤已矣。譬由無田而欲樹藝也,雖有良農,安所措其彊力乎。

張景陽《七命》:大梁之黍,瓊山之禾,唐稷播其根農。帝嘗其華。

《文中子·天地篇》:一夫不耕,或受其饑。且庶人之職也,亡職者,罪無所逃。天地之間,吾得逃乎。予藝黍登場,歲不過數石,以供祭祀冠婚賓客之酒也。成禮則止。《立命篇》:古者聖王在上,田里相距,雞犬相聞,人至老死不相往來。蓋自足也。

司馬子《收心論》:有如良田,荊棘未除,雖下種子,嘉苗不茂。

《龍城錄》:余南遷,度高鄉道,逢老叟,帥年少於路次,講明種蓺,其言深耕穊種時耘時耔,卻牛馬之踐履,去螟螣之戕害,勤以朝夕,滋之糞土,而有秋之利。蓋富有年矣。若夫堯湯之水旱,霜雹之不時,則在夫天也。余感此言,將書諸紳,贄於治民理生者,無所施而不可,而又至言也。

《清異錄》:汾晉村野間語曰:欲作千箱主,問取黃金母。意謂多稼厚畜,由耕耘所致。

《林逋省心錄》:舜耕於歷山,伊尹耕於莘野。聖賢力田,見於經傳。後世以文學明道,其弊至於菽麥不分。豈止不知稼穡艱難哉。

《東坡志林》:吾昔求地蘄水田,在山谷間,投種一斗,得稻十斛。問其故,云連山皆野草,散木不生,五穀地氣不耗,故發如此。吾以是知五穀耗地氣,為最甚也。王莽末,天下旱蝗,黃金一斤易粟一斛。至建武二年,野穀旅生,麻菽尤盛,野蠶成繭,被於山澤。人收其利,歲以為常。至五年,穀漸少,而農事益修。蓋久不生穀,地氣無所耗,蘊蓄自發,而為野蠶旅穀,其理甚明。庚辰正月六日,讀《世祖本紀》書其事,以為衛生之方,地不生草木者,多產金錫珠貝,亦此理也。

《野客叢談》:宋子京有皇帝幸南園觀刈麥詩曰:農扈方還夏,官田首告秋。注云:臣謹按物熟謂之秋,取秋斂之義。故謂四月為麥秋。百穀各以初生為春,熟為秋。麥以初夏熟,故以四月為麥秋。此說見蔡邕《月令章句》。

嵇叔夜《養生論》:夫田種者,一畝十斛,謂之良田。天下之通稱也。不知區種可百餘斛,安有一畝收百斛米之理。《前漢·食貨志》曰:治田勤,則畝益三升。不勤,損亦如之。一畝而損益三升,又何其寡也。嘗以二說而折之,理俱有一字之失。嵇之所謂斛,漢之所謂升,皆斗字耳。蓋漢之隸文,書斗為斗字,文絕似升字。漢史書斗字為㪷字,又近於斛字,恐皆傳寫之誤。左太沖《吳都賦》曰:國稅再熟之稻,鄉貢八蠶之繭。注謂有蠶一歲八育。按《廣記》日南一歲八蠶,以其地暖故爾。俞益期牋曰:日南蠶八熟。張文昌桂州詩曰:有地多生桂,無時不養蠶。此言可驗矣。而《海物異名記》乃謂八蠶,共作一蠶,與前說異。

東方朔云:豐鎬之間,號為土膏,其價畝一金。杜篤曰:厥土之膏,畝價一金。費鳳碑曰:祖業良田,畝直一金。按漢金一斤為錢十千,是知漢田每畝十千,與斤大率相似。僕觀三十年前,有司留意徵理,所在多為良田,大家爭售,主倍其直。而邇年以來,有司狃於姑息,所在習頑為風。舉向來膏腴之土,損半直以求售,往往莫敢鄉邇。世態為之一變,甚可歎也。

《戒菴漫筆》:糞田宜火日,若金水日,則不肥。圂圊溲亦不肥。氣之通塞鬱暢,不容假也。

《輟耕錄》:嘗讀金黃華老人詩,有招客先開四十雙之句,殊不可曉。近讀《雲南雜誌》曰:夷有田,皆種稻,其佃作三人,使二牛前牽,中壓而後驅之,犁一日為一雙,以二乏為己,二己為角,四角為雙。約有中原四畝地。則老人之詩意見矣。

《暇日記》:竇子野言,人言趙過始為牛耕也。然冉耕何故字伯牛,當知牛耕,其來遠矣。

《書蕉》、《呂氏春秋》:五時見生而樹生,見死而穫死。言候農也。見生樹生,謂望杏敦耕,瞻蒲勸穡也。見死穫死,謂靡草死而麥秋至,草木黃落,禾乃登也。

《丹鉛總錄》:后稷教民樹藝之法曰:五時見生而樹生,見死而穫死。又曰:五穀生於五木。《氾勝之》曰:黍生於榆,大豆生於槐,小豆生於李,麻生於楊,大麥生於杏,小麥生於桃,稻生於柳。五木自天生,五穀待人生。故五穀候於五木也。故曰:見生而樹生也。靡草死而麥秋至,草木黃落,禾乃登。故曰:見死而穫死也。

《周禮》:三農有兩訓。先鄭云:山農,澤農,平地農。後鄭云:原與隰及平地。余謂先鄭之說為是。山農,南方之刀耕火種,巴蜀之雷鳴田也。澤農,廣東之葑田,雲南之海篺。諺所謂戽水插秧,乘船割穀者也。若原隰平地,只可言中原,不可該邊甸也。

儲光羲詩:落日曉霧明,農夫知雨止。耿湋詩:向人微月在,報雨早霞生。即諺所謂朝霞不出市,暮霞走千里也。劉禹錫武陵詩:積陰春暗度,將霽霧先昏。耿湋詩:晚雷期稔歲,重霧報晴天。皆用老農占驗語。余舊日秋成詩云:草頭占月暈,米價問天河。亦用諺語日暈長江水,月暈草頭空。又七月七夕,視天河顯晦,卜米價豐歉。蓋老農有驗之占云。

《賢奕編》:東郭子出吳興,見有膝行泥中,而以手左右去草者。召而問之,曰:此芸田乎。曰:然。曰:吾邑之芸,以鐵為器,而木柄之,俯其身,以盪撼於苗中,未嘗若是難也。曰:州亦有之,沙田草易除,用之宜。泥田根難拔,必若是者,三至焉。山谿之田寒,必若是者,五至焉。若稍弛之草,侵吾苗矣。噫,質美者易於渾化,猶沙田之草也。次則泥田矣,次則山谿之寒田矣。芸之而弗息,草未有不拔,而苗未有不秀且實者。

農部外編

《汲冢周書》:神農之時,天雨粟。神農耕而種之。

《拾遺記》:成王時,有因祗之國,其國丈夫勤於耕稼,一日鋤十頃之地。又貢嘉禾,一莖盈車。故時俗四言詩曰:力勤十頃,能致嘉穎。

宣帝地節元年,樂浪之東,有背明之國,來貢其方物。言其鄉在扶桑之東,見日出於西方,其國昏昏常暗,宜種百穀,名曰融澤,方三千里,五穀皆良,食之後天而死。有浹日之稻,種之十旬而熟。有翻形稻,言食者死而更生,夭而有壽。有明清稻,食者延年也。清腸稻,食一粒,歷年不饑。有搖枝粟,其枝長而弱,無風常搖,食之益髓。有鳳冠粟,似鳳鳥之食,食者多力。有游龍粟,枝葉屈曲似游龍也。有瓊膏粟,白如銀,食此二粟,令人骨輕。有繞明豆,其莖弱,自相縈纏。有挾劍豆,其莢形似人挾劍,橫斜而生。有傾離豆,言其豆見日則葉垂覆地。食者不老不疾。有延精麥,延壽益氣。有昆和麥,調暢六府。有輕心麥,食者體輕。有醇和麥,為麴以釀酒,一醉累月,食之凌冬可袒。有含露麥,穟中有露,味甘如飴。有紫沉麻,其實不浮。有雲冰麻,實冷而有光,宜為油澤。有通明麻,食者夜行不持燭。是苣蕂也。食之延壽,後天而老。

崑崙有第九層山,下有芝田蕙圃,皆數百頃。群仙種耨焉。

《搜神後記》:廬陵巴丘人文晁者,世以田作為業。年常種田數十頃,家漸富。晉太元初,秋收已過,刈穫都畢,明旦至田,禾悉復滿,湛然如初。即便更穫,所獲盈倉。於此遂為巨富。

《太平御覽》:需支夫善耕,婦人善織。以五色絲,稍內口中,兩手引而結之,則成文錦。丈夫多力勤稼,一日耡十頃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