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7
卷15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一百五十五卷目錄
醫部彙考一百三十五
耳門二
張三錫醫學準繩六要〈耳鳴聾總論 陰虛耳聾 氣閉耳聾 肝火耳聾 痰火耳聾 氣虛耳聾 風熱耳聾 虛聾 肝火耳聾〉
徐春甫古今醫統〈耳聾有六候 耳聾耳鳴屬熱者多 氣虛耳聾當見於大病之後 耳聾當以通氣開鬱為主 耳聾治法宜瀉南方補北方〉
王綸明醫雜著〈耳鳴 耳瘡〉
趙獻可醫貫〈論耳諸病 耳瘡 膿耳〉
王肯堂證治準繩〈論耳 耳發 耳內瘡 耳後疽 耳根毒〉
吳崑醫方考〈耳病方論〉
陳實功外科正宗〈耳病 百蟲入耳 黑疔〉
喻昌醫門法律〈耳鳴〉
張介賓景岳全書〈論證 論治〉
陳士鐸石室祕籙〈耳聾 耳癢 耳鳴〉
方一〈補中益氣湯 四物湯 四君子湯 八珍湯 六味丸 大安腎丸 小安腎丸 滾痰丸 沉香降氣散 指迷七氣湯 流氣飲子 蘇子降氣湯 養正丹 復原通氣散 防風通聖散 排風湯 不換金正氣散 正元散 木香檳榔丸 越鞠丸 平補鎮 心丹 五苓散 二陳湯 青木香丸 小柴胡湯 一粒金丹 人參散 妙香散 烏金 散 歸脾湯 四生散 涼膈散 逍遙散 紫金丹 調中益氣湯〉
藝術典第一百五十五卷
醫部彙考一百三十五
耳門二
《明·張三錫·醫學準繩六要》《耳鳴聾總論》
耳鳴耳聾,須分新久虛實,忽因大怒大醉而聾或鳴者,屬痰火,分輕重。治中年及體虛,或病後有此,悉屬虛,但分氣血耳。古方有用鼠膽、<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166-18px-GJfont.pdf.jpg' />尿、凌霄花等,杵汁滴耳者,有用杏仁去皮、加鹽蒸熱,捻油滴者,有用蓖麻子去皮,加棗子一個同搗,加乳汁和丸,綿裹塞耳者,有蒜瓣剜空,納巴豆炮熟,綿裹塞耳者,有用雄黃巴豆末,蔥涎和錠捲紙塞耳者,有以蜀椒、巴豆、菖蒲、松脂、以蠟鎔作筒子塞耳者,有用細莘、蒲黃麴末、杏仁和丸塞耳者,加有龍腦椒目者,無非辛熱散結,透竅有餘。暴起者或可取效,若元氣不足,腎陰虧損,虛火挾痰泛上,閉住其竅而聾鳴者,雖日滴時塞,如蟻撼石,終莫能動,須大補氣血,滋陰制火,使大氣上行充塞乎頭,則九竅通利,聾聵咸除。《難經》曰:腎氣通於耳,耳和則知五音矣,腎氣不得通於耳,則耳不和而聾,得上通於耳,則耳和而聰。觀此,則虛實判然矣。腎虛,耳中潮聲蟬聲無休止時,妨害聽聞者,當墜氣補腎正元飲,嚥黑錫丹,間進安腎丸。有熱者,龍齒散。腎臟風耳鳴,夜間如打鼓聲,四肢抽掣痛,耳內覺有風吹奇癢,宜黃芪丸。耳屬腎,人所共知也,然少陽膽經循脅絡耳,故傷寒邪傳少陽,則耳聾脅痛是也。婦女鬱悒既久,則耳前後生瘰𤻤、馬刀,暴怒氣逆,則耳卒聾,皆相火客於本經而然,不獨腎也。
耳聾耳鳴,有痰有火,有氣虛,有陰虛,有肝火。
少壯悉屬痰火,中年必是陰虛。
陰虛耳聾
兩尺脈大,或左脈大,或左脈虛;大體瘦色黑,兼見口乾腸燥、而耳鳴或聾者,手足心必熱屬陰虛,六味丸坎離丸主之。
氣閉耳聾
耳聾,著惱而成通氣散效,茴香、木香、人參、延胡索、陳皮、菖蒲各一錢,羌活、殭蠶、川芎、蟬蛻各五分,穿山甲二錢,甘草錢半為細末,每服三錢,溫酒調下。
肝火耳聾
左脈弦急而數,屬肝火,其人必多怒,耳鳴或聾,宜平肝伐木,龍膽瀉肝湯,不已龍薈丸。
痰火耳聾
右關脈滑而數,屬痰火鬱於上焦,宜清痰降火,二陳酒、芩連、柴胡、枳殼、或竹瀝、薑汁下滾痰丸佳。
氣虛耳聾
右脈大而無力,或濡而細,證兼倦怠,口中無味等內傷證者,屬氣虛,恆見勞碌之人,或中年病後得此,宜加減益氣聰明湯。
風熱耳聾
耳根連牙牀腫痛,屬上焦風熱,陽明少陽二經受病,清胃兼辛涼散之,升柴、芷𧄍、荊防、薄荷、甘桔、枳殼、酒芩連元參、花粉、赤芍、鼠黏、生地等、頻頻緩服,勢盛加酒蒸大黃。腫已消,但出水膿不止,用紅末子吹之,耳門瘡鼠黏子湯佳。耳中忽然大痛,如有蟲在內走奔,或出血,或出水,或乾痛不可忍,用蛇蛻燒存性,以鵝翎管吹入耳中立止。
大病後及勞碌耳聾或鳴,當作虛治,須分氣血,一補陰,一益氣。
虛聾
耳出膿汁,或聾而鳴,屬上焦風熱,蔓荊子散佳。方用蔓荊、生地、赤芍、甘菊、桑皮、木通、麥冬、升麻、前胡、炙甘草、赤茯、薑棗煎服。
耳鳴聾皆是陰虛火動,滋腎丸、虎潛丸、或滋陰百補丸俱好。
肝火耳聾
脈弦而濡或數,其人多飲,屬肝經風熱,木香檳榔丸。耳根連及項或腫多在左邊,脈弦數屬肝火,恆見於婦女,宜平肝降火,兼舒鬱。柴胡、青皮、香附、撫芎、梔子、酒芩連、歸芍、貝母、連𧄍、元參主之。若腫而發熱,有表證者,荊防敗毒散主之。
耳下結久,硬且脹,著惱便甚,屬鬱,越鞠丸主之。
《徐春甫·古今醫統》耳聾有六候
諸書論聾證有六候,有氣聾、火聾、風聾、厥聾、勞聾、陰聾,又有聤耳、膿耳,大抵耳屬足少陰腎經,腎寄竅於耳也。腎通耳所主者精,精氣調和,腎氣充足,則耳聞而聰;若勞傷血氣,精脫腎憊,必主耳聾。且十二經脈上絡於耳,其陰陽諸經,適有交併,則臟氣入於耳而為厥,是謂厥聾,必有眩運相兼。耳者,宗脈之所附,脈虛而風邪乘之,經氣痞而不宣謂之風聾,必有頭痛之證。癆疫傷於氣血,淫慾耗其精元,瘦瘁力疲,昏昏聵聵而鬨鬨然者是為勞聾,必兼虛怯等證,此好色腎虛者有之。有痰火上升,鬱於耳中而鳴,有熱乘虛隨脈入耳,結為膿汁,謂之膿耳。或耳間有津液,風熱搏之,結硬成核塞耳,亦令暴聾,此為聤耳。前是數者皆當推其腎脈,風則浮盛熱則洪大,虛則濇而微,風者散之,熱者清之,腎虛者補益之,痰火者涼而降之,各隨其宜而治之,豈有不聰聽者也?
耳聾耳鳴屬熱者多
俗云:老人多是虛冷而無熱,此世之誤也。凡老人之氣衰多病,頭目昏眩,耳鳴或聾,上氣喘咳,涎唾稠粘,口苦舌乾,筋痿脈促,二便祕結,此皆陰虛陽實之證。故《經》云:人年四十而陰氣自半,惟是孤陽獨盛,見證皆火,又以熱藥與之,是以益火也。大寒之藥,故不可服,而惟以溫平調理,計出萬全。
氣虛耳聾當見於大病之後
凡人大病之後而耳聾者,多是氣虛,若老人耳聽漸重,亦是氣虛,重而兼鳴者,亦有痰,不宜峻補。
耳聾當以通氣開鬱為主
耳聾證,乃氣道不通,痰火鬱結,壅塞而成聾也。凡用清痰降火之藥,須兼味辛行氣通竅之藥,方得治法之要。古方用酒浸鍼砂,一日至晚,去鍼砂,將酒含口中,用緊磁石一塊,綿裹塞耳,左聾塞左,右聾塞右,此欲導其氣而通其閉也。若峻用痰火藥,則反傷脾胃,亦不能開其塞。若急補氣虛,則火愈上而亦不能開。惟以前法,痰火藥中佐以辛溫之味,緩緩平治,自然痊愈。予見攻之太過,反傷正氣,變生他疾者有之,此又不可不察也。
耳聾治法宜瀉南方補北方
憂愁思慮則傷心心虛血耗,必致耳聾耳鳴。房勞過度則傷腎,腎虛精竭,亦必致耳聾耳鳴。藥宜瀉南方,補北方,滋陰降火為主。心虛當寧心順氣,宜辰砂妙香散、平補鎮心丹選用之。腎虛者,宜益精補腎,肉蓯蓉丸。
《王綸明·醫雜著》耳鳴
耳鳴證或鳴甚如蟬或左或右,時時閉塞,世人多作腎虛治不效。殊不知此是痰火上升鬱於耳中而為鳴,鬱甚則壅閑矣。若遇此證,但審其平昔飲酒厚味,上焦素有痰火,只作清痰降火治之。大抵此證多先有痰火在上,又感惱怒而得,怒則氣上,少陽之火客於耳也。若腎虛而鳴者,其鳴不甚,其人多慾當見勞怯等證。
〈註〉按前證若血虛有火,用四物湯,加山梔、柴胡。若中氣虛弱,用補中益氣湯。若血氣俱虛,用八珍湯加柴胡。若怒便聾而或鳴者,屬肝膽經氣實,用小柴胡湯加芎歸、山梔。虛用八珍湯加山梔。若午前甚者,陽氣實熱也,小柴胡湯加黃連、山梔。陽氣虛,用補中益氣湯加柴胡山梔。午後甚者,陰血虛也,四物湯加白朮,茯苓。若腎虛火動,或痰盛作渴者,必用地黃丸。《經》云:頭痛耳鳴,九竅不利,腸胃之所生也。脾胃一虛,耳目九竅皆為之病。
耳瘡
耳瘡屬手少陽三焦經,或足厥陰肝經,血虛風熱,或肝經燥火風熱,或腎經虛火等,因若發熱焮痛,屬少陽厥陰風熱,用柴胡梔子散。若內熱癢痛,屬肝經風熱,用小柴胡湯加山梔川芎,若內熱口乾,屬腎經虛火,用加味地黃丸,如不應,用加減八味丸,餘當隨證治之。
《趙獻可·醫貫》《論耳諸病》
耳者腎之竅,足少陰之所主。人身十二經絡中,除足太陽,手厥陰,其餘十經絡皆入於耳,惟腎開竅於耳,故治耳者以腎為主或曰:心亦開竅於耳,何也?蓋心竅本在舌,以舌無孔竅,因寄於耳此腎為耳竅之主,心為耳竅之客爾。以五臟開於五部分陰陽言之,在腎肝居陰,故耳目二竅,陰精主之;在心脾肺居陽,故口鼻舌三竅,陽精主之。《靈樞》曰:腎氣通於耳,腎和則能聞五音。五臟不和,則七竅不通,故凡一經一絡有虛實之氣入於耳者,皆足以亂其聰明而致於聾聵。此言暴病者也;若夫久聾者,於腎亦有虛實之異,左腎為陰主精,右腎為陽主氣,精不足,氣有餘,則聾為虛,若其人瘦而色黑,筋骨健壯,此精氣俱有餘,固藏閉塞,是聾為實,乃高壽之兆也。二者皆稟賦所致,不須治之。又有乍聾者,《經》曰:不知調和七損八益之道,早衰之節也。其年未五十,體重耳目不聰明矣,是可畏也。其證耳聾面頰黑者,為脫精腎憊,用安腎丸,八味丸、蓯蓉丸、薯蕷丸、選而用之。若腎經虛火,面赤口乾,痰盛內熱者,六味丸主之。此論陰虛者也;至於陽虛者,亦有耳聾。《經》曰:清陽出上竅,胃氣者,清氣元氣春升之氣也,同出而異名也。今人飲食勞倦,脾胃之氣一虛,不得上升而下流於腎肝,故陽氣者閉塞,地氣者冒明,邪害空竅,令人耳目不明,此陽虛耳聾,須用東垣補中益氣湯主之。有能調養得所,氣血和平,則其耳聾漸輕;若不知自節,日就煩勞即為久聾之證矣。
又有因虛而外邪乘聾者,如傷寒邪入少陽,則耳聾脅痛之類,當各經分治之。
又有耳痛、耳鳴、耳痒、耳膿、耳瘡,亦當從少陰正竅分寒熱虛實而治之者,多不可專作火與外邪治。耳鳴以手按之而不鳴,或少減者虛也,手按之而愈鳴者實也。王節齋云:耳鳴聲如蟬,或左或右,或時閉塞,世人多作腎虛治,不效,殊不知此是痰火上升,鬱於耳而為鳴,甚則閉塞矣。若其人平昔飲酒厚味,上焦素有痰火,只作清痰降火治之。大抵此證多先有痰火在上,又感惱怒而得,則氣上少陽之火客於耳也。若腎虛而鳴者,其鳴不甚,其人必多慾當見勞怯等證,惟薛立齋詳分縷悉,云:若血虛有火,用四物湯加山梔、柴胡,若中氣虛弱,用補中益氣湯。若血氣俱虛,用八珍湯加柴胡。若怒便聾而或鳴者,屬肝膽經氣實,用小柴胡湯加川芎、當歸、山梔,虛用八珍湯加山梔。若午前甚者,陽氣實熱也,小柴胡加黃連、山梔。陽氣虛用補中益氣湯加柴胡山梔。午後甚者陰血虛也,四物加白朮、茯苓。若腎虛火動,或痰盛作渴者,必用地黃丸。
耳中鬨鬨然,是無陰也,又液脫者,腦髓消,脛痠,耳數鳴,宜地黃丸。
腎虛、耳中潮聲蟬聲無休止時,妨害聽聞者,當墜氣補腎正元飲,嚥黑錫丹,間進安腎丸。腎臟風耳鳴,夜間睡著如打戰鼓,更四肢抽掣痛,耳內覺風吹奇痒,宜黃芪丸。腎者宗脈所聚,耳為之竅,血氣不足,宗脈乃虛,風邪乘虛,隨脈入耳,氣與之搏,故為耳鳴,先用生料五苓散、加製枳殼、橘紅、紫蘇、生薑同煎,吞青木香丸,散邪風下氣,續以芎歸飲和養之,耳中耵聹耳鳴耳聾,內有污血,宜柴胡聰耳湯。
其餘耳痛、耳痒、耳腫、耳聤等證,悉與薛氏論相參用之。
耳瘡
羅謙甫曰:耳內生瘡者,為足少陰,是腎之經也,其氣通於耳,其經虛,風熱乘之隨脈入於耳與氣相搏,故令耳門生瘡也。曾青散主之,黃連散亦可,內服鼠黏子湯。
膿耳
耳膿即聤耳,用紅綿散,麝香散。內服柴胡聰耳湯、通氣散。如壯盛之人,積熱上攻,膿水不瘥,紅綿散麝香散不宜用,收斂太過也,宜三黃散效。
《王肯堂·證治準繩》《論耳》
耳屬足少陰腎經。
《中藏經》曰:腎者精神之舍,性命之根,外通於耳。《素問》曰:腎在竅為耳,腎和則耳能聞五音矣。又曰:腎者主為外,使之遠聽,視耳好惡以知其性,故耳好前居牙車者腎端正。註牙車即頰車穴也,在耳下曲頷端陷中。耳偏高者腎偏傾,耳高者腎高,耳後陷者腎下,耳堅者腎堅,耳薄不堅者腎脆。元珠曰:
耳薄而黑或白者,腎敗也。
又屬手少陰心經。
《素問》曰:南方赤色,入通於心,開竅於耳。又曰:手少陰之絡會於耳中。
又屬手太陰肺經。
李東垣曰:耳本主腎而復能聽聲者,聲為金,是耳中有肺,水土生於申也。王太僕曰:手太陰肺之脈,其絡會於耳中,肺虛則少氣,不能報息,是以耳聾也。
又屬足厥陰肝經。
《素問》曰:肝病氣逆,則耳聾不聰。朱丹溪曰:耳聾屬熱,少陽厥陰熱多。
又屬手足少陽三焦膽、手太陽小腸經之會。
《靈樞》曰:少陽根於竅陰,結於窻籠,窻籠者耳中也。《素問》曰:一陽獨嘯少陽厥也,其終者耳聾,嘯,耳中鳴如嘯聲也,膽及三焦脈皆入於耳,故氣逆上則耳中鳴。又曰:少陽主膽,其脈循脅絡於耳,故傷寒三日,少陽受之,則胸脅痛而耳聾,九日少陽病衰,耳聾微聞也。又《靈樞》曰:手太陽所生病者,耳聾目黃。
又屬手足陽明大腸胃經。
《素問》曰:頭痛耳鳴,九竅不利,腸胃之所生也。《靈樞》曰:聾而痛者,取手陽明,聾而不痛者,取足少陽。又曰:耳者宗脈之所聚也,胃中空則宗脈虛,虛則下溜,脈有所竭者故耳鳴。
又屬足太陽膀胱經。
《素問》曰:太陽所謂耳鳴者,陽氣萬物盛上而躍,故耳鳴也。
又屬手足少陰心腎、太陰肺脾、足陽明胃經之絡。
《素問》曰:此五絡皆屬於耳中,上絡左角邪客之則病。
耳前屬手足少陽三焦膽、足陽明胃經之會。
《素問》曰:上部人耳前之動脈,在耳前陷者中,動應於手,手少陽脈氣之所行也。
耳後屬手足少陽三焦膽經之會。
李東垣曰:少陽者,斜出於耳前後也。
耳下曲頰,屬足少陽膽、陽明大腸經之會,又屬手太陽小腸經。
《靈樞》曰:手太陽當曲頰。
曲頰前屬足少陽膽、陽明大腸經之會。
前寸許屬手陽明大腸經。
曲頰後屬足少陽膽經。
《靈樞》曰:足少陽在耳下曲頰之後。
趙以德曰:耳者腎之竅,足少陰經之所主。然心亦寄竅於耳,在人身十二經絡中,除足太陽手厥陰外,其餘十經脈絡皆入於耳中。蓋腎治內之陰,心治外之陽,合天地之道,精氣無處而不交通,故清淨精明之氣上走空竅,耳受之而聽斯聰矣。因此耳屬二臟之竅也。於是諸經稟其陰陽五行,精明者皆上入之,所以宮商角徵羽之五音從斯辨矣。《經》曰:積陽為天,積陰為地,清陽出上竅是也。若二氣不調,則交通不表,故陽氣者閉塞,地氣者冒明。而陽氣之閉塞者,或因煩勞陰虛氣浮,或因衛氣不下,循脈積聚於上,或得於邪風與陽並盛,或因熱淫之勝,或因三焦之火獨光而耳中渾渾焞焞,或因經臟積熱所致,或因大怒氣上而不下,夫如是者皆由心氣虛實不調,虛則不能治其陽,下與陰交,實則恃陽強而與陰絕。《經》曰:至陰虛天氣絕是也。而地氣之冒明者,或憂愁不解,陰氣閉塞,不與陽通,或內外濕飲痞隔其氣,不得升降,則耳中亦渾渾焞焞,或腎精脫,若熱病之精脫,二者尺脈絕則死,或耳中因二氣不和,結乾耵聹塞之。夫如是皆由腎氣不和,虛則陰氣微,不能上交於陽,而陽是暴,實則陰氣逆,不納其陽也。
暴聾之病,與陰陽隔絕之未甚,經脈欲行而未通,衝擊其中,鼓動聽戶,隨其氣之微甚而作嘈嘈風雨諸聲者,則可隨其邪以為治,補不足,瀉有餘,務使陰陽和平,自然清淨之氣上走耳中而聽斯聰矣。曰:若子所表,言水火同開此竅,何原病式之非溫補耶?曰:心在竅為舌,以舌非孔竅,因寄竅於耳,則是腎為耳竅之主,心為耳竅之客。以五臟開竅於面部,分陰精陽氣言之,在腎肝居陰,故耳目二竅,陰精主之,在心肺脾居陽,故口舌鼻三竅,陽氣主之。所以陰精主者,貴清涼而惡煩熱,陽氣主者,貴溫暖而惡寒涼,潔古老人嘗有是論,信耳目之不可以溫補也。
風虛耳聾,排風湯、桂星散、羊腎羹,魚腦膏、磁石丸、薑蠍散。
風熱耳聾,犀角飲子、芍藥散、犀角散、茯神散。
耳因鬱聾輕者,吞來復丹,重者吞養正丹,凡治耳聾皆當調氣。
氣逆耳聾有三,肝與手太陽少陽也。經云,肝氣逆,則頭痛、耳聾、不聰、頰腫。又云:太陽所謂浮為聾者,皆在氣也。羅謙甫云:手太陽氣厥而耳聾者,其候聾而耳內氣滿也,手少陽氣厥而耳聾者,其候耳內渾渾焞焞,此皆氣逆而聾也,治法宜四物湯,吞龍薈丸降火,及復元通氣散調氣是也。
耳聾面頰黑者,為精脫腎虛,羅謙甫云:《經》曰:精脫者則耳聾。夫腎為足少陰之經,乃藏精而氣通於耳,耳者宗脈之所聚也,若精氣調和,則腎臟強盛耳聞五音;若勞傷氣血,兼受風邪,損於腎臟而精脫者,則耳聾也。然五臟六腑,十二經脈,有絡於耳者,其陰陽經氣有相併時,併則臟氣逆,名之曰厥,厥氣相搏,入於耳之脈,則令聾。其腎病精脫耳聾者,其候頰顴色黑。手少陽之脈動,則氣厥逆而耳聾者,其候耳內渾渾焞焞也。手太陽厥而耳聾者,其候聾而耳內氣滿也,宜以燒腎散主之。
燒腎散、益腎散、補腎丸、蓯蓉丸、肉蓯蓉丸、桑螵蛸湯、腎虛有寒者宜之。
本事地黃湯、腎虛有熱者宜之。
耳聾少氣嗌乾者,為肺虛東垣曰:《臟氣法時論》云:肺虛則少氣,不能報息,耳聾嗌乾。註云:肺之絡會於耳中,故聾,此說非也。蓋氣虛必寒,盛則氣血俱濇滯而不行也。耳者宗氣也,肺氣不行,故聾也,宜生脈散嚼下蠟彈丸。
勞聾宜益氣聰明湯。
頭目不清清神散。
氣閉不通,通氣散,祕傳降氣湯加菖蒲。
耳發
或問耳輪生疽何如?曰:是名耳發疽,屬手少陽三焦經,風熱所致,六七日漸腫,如胡桃,或如蜂房之狀,或赤或紫,熱如火,痛徹心是也。十日刺出黃白膿者生,刺之無膿,時出鮮血,飲食不下,神昏狂躁者死。小兒耳竅旁生者,相傳指月而生,恐未必然,大抵風濕熱毒成疳,故名月蝕疳瘡。
耳內瘡
或問耳中生毒何如?曰:耳中所患不同,皆由足少陰手少陽二經風熱上壅而然,其證有五:曰聤耳,亦曰耳濕,常出黃膿;有耳風毒,常出紅膿;有纏耳,常出白膿;有耳疳,生瘡臭穢;有震耳,耳內虛鳴,常出清膿,雖有五般,其源一也。皆不寒熱。有耳蕈耳痔則不作膿,亦不寒熱,外無臃腫但耳塞不通。已上纏綿不已,令人耳聾,活命飲、黃連消毒飲治之。若寒熱間作,內外紅腫,疼痛日增者,為耳癰,用活命飲加升麻、桔梗、紫金丹、烏金丹。壯實者一粒金丹下之,若寒熱大作,痛楚難禁者,疔也,作疔治之。
耳後疽
或問耳後一寸三分生疽,古云不治之證,今有一人年二十四歲,耳後結塊如拳,肉色不變,亦不甚痛,七日不食何如?曰:此名耳後毒,非癭也,隔蒜灸之,活命飲加柴胡、桔梗、升麻、八陣散下之愈。
耳根毒
或問耳根結核何如?曰:是名耳根毒,狀如痰核,按之不動而微痛,屬足少陽膽經,兼三焦經,風熱所致,用活命飲加升麻、柴胡、水酒煎服,或烏金散汗之。壯實者一粒金丹汗之,老弱者黃芪內托散、十宣散托之。
《吳崑·醫方考》《耳病方論》
耳以司聽,匪聽弗聰也,君子有思聰之責者,胡然而使褎如乎?故考方論。
腎熱耳中膿血、不聞人聲者,千金腎熱湯主之。蓋耳者腎之竅,故腎熱則令人病耳,生膿出血,不聞人聲也。是方也,磁石能引肺金之氣下降於腎,腎得母氣,自然清肅而熱日愈;生地汁、麥門冬、白芍藥,所以滋腎陰,而瀉腎熱;乃蔥白者,所以引腎氣上通於耳也,牡蠣鹹寒,能軟堅而破結氣,得蔥白引之入耳,則能開聽戶而消膿血,乃白朮甘草大棗者,健脾之品也,所以培萬物之母,益士氣而制腎邪爾。
勞聾、氣聾、風聾、虛聾、毒聾、久聾、耳鳴者,千金補腎丸主之。蓋勞聾者勞火鼓其聽戶也;氣聾者經氣滯塞於聽戶也;風聾者風熱閉其聽戶也;虛聾者氣血虛耗而神不用也;毒聾者膿血障礙妨於聽戶也;久聾者病非一日,邪氣痹聚也。凡是聾者,勢必耳鳴,故總繫其耳鳴也。味之甘者,可以補虛,亦可卻勞,人參、黃芪、羊腎、山萸、乾地黃、菟絲、巴戟、蓯容、澤瀉、芍藥、當歸、茯苓、甘草、均之味甘之品也,能療虛聾勞聾。味之辛者,可以驅風,亦可以順氣,防風、細莘、菖蒲、遠志、丹皮、石斛、均之味辛之品也,能療氣聾風聾。性之毒者可以開結毒,亦可以療久痹,蛇牀、桂心、附子、乾薑,均之辛溫微毒之品也,能療毒聾久聾。
三十年久聾,用故鐵三十斤,以水七斗浸三日,取汁入麴釀米七斗,如常造酒法候熟,取磁石一斤,研末浸酒中三日,乃以飲取醉,以綿裹磁石,內耳中,覆頭一臥,酒醒去磁石即瘥。崑謂磁石引鐵,物類之相感也,金石之性寒可使主內熱,金石之性重可使鎮祛氣,共釀於酒,欲其無所不之,既飲其酒,復以磁石內耳,欲其內外交感而聽戶隨開爾。
耳膿用人髮燒灰存性,每用分許,吹入耳中,即瘥。此濕者燥之之意,而必以人髮者,近取諸身而自足也。他如白礬赤石脂鴿糞,皆可枯灰用之。
《陳實功·外科正宗》耳病
耳病乃三焦肝風妄動而成,大人由虛火實火之分,小兒有胎熱胎風之別。虛火者耳內蟬鳴,或兼重聽,出水作痒,外無焮腫,此屬虛火妄動之證也。四物湯加牡丹皮,石菖蒲、及腎氣丸主之。實火者耳根耳竅俱腫,甚則寒熱交作,疼痛無時,宜柴胡清肝湯治之。又有耳挺結於竅內,氣脈不通,疼痛不止,以梔子清肝湯為治,外用黃線藥插入挺肉縫旁,化盡乃愈。小兒胎熱,或浴洗水灌竅中,亦致耳竅作痛、生膿,初起月間不必擦藥,治早項內生腫,候毒盡自愈。如月外不瘥,以紅線散治之,則安矣。
百蟲入耳
百蟲入耳,乃偶然悮入之,如蠅蚊細蟲入耳,以麻油數點滴入竅中,蟲亦自死,取出。如蜈蚣等大蟲入者,以肉炙香安耳邊,其蟲聞香自出。有蟲夜間暗入者,切勿驚慌喊叫,逼蟲內攻,宜正坐點燈,光向耳竅,其蟲見光自出,對面有人見,其蟲不出。
黑疔
黑疔生於耳竅之內,黑硬腐爛,破流血水,疼及腮顴,宜先鍼刺,次行發汗仍照疔類調治。
《醫門法律》〈臣喻昌著〉耳鳴
人身有九竅,陽竅七,眼耳鼻口是也,陰竅二,前後二陰是也。陽氣走上竅而下入於陰位,則有溺泄腹鳴之候,陰氣走下竅而上入於陽位,則有窒塞耳鳴之候。故人當五十以外,腎氣漸衰於下,每每從陽上逆,而腎之竅開於耳,耳之聰司於腎,腎主閉藏,不欲外泄,因肝木為子,疏泄母氣而散於外,是以謀慮鬱怒之火一動,陰氣從之上逆,耳竅窒塞不清,故能聽之用不礙,而聽遠不無少礙。高年之體,大率類然,較之聾病,一天一淵。聾病者其竅中另有一膜,遮蔽外氣,不得內入,故以開竅為主,而方書所用石菖蒲,麝香等藥,及外填內攻等法者,皆為此而設。至於年高,陰氣不自收攝,越出上竅之理,從無一人言及,反以治少壯耳聾藥及發表散氣藥,兼帶陰虛為治,是以百無一效。不知陰氣至上竅,亦隔一膜,不能越出竅外,止於竅中汨汨有聲,如蛙鼓蚊鑼,鼓吹不已,以故外入之聲為其內聲所混,聽之不清,若氣稍不逆上,則聽稍清,氣全不逆上,則聽全清矣。昌悟明此理,凡治高年逆上之氣,屢有奇效。方中大意,全以磁石為主,以其重能達下,性主下吸,又能制肝木之上吸故也。而用地黃龜膠群陰之藥輔之,更用五味子、山茱茰之酸以收之,令陰氣自旺於本宮,不上觸於陽竅,繇是空曠無礙。耳之於聲,似谷之受響,萬籟之音尚可細聆,豈更與人聲相拒艱於遠聽耶?此實至理所在,但醫術淺薄之輩,不能知之。試觀人之收視而視愈明,返聽而聽愈聰者,然後知斯言非臆說也。
人兩腎之竅雖開於耳,而腎氣上入耳際,亦為隔膜所蔽,不能越於耳外,止於耳根下少則微鳴,多則大鳴,甚且將縈耳之筋觸之跳動,直似撞穿耳輪之象者,然實必不可出也。設陰氣能出耳外而走陽竅則陰陽相混,非三才之理矣。故耳之用妙在虛而能受也,外入之氣隨大隨小,至耳無礙,惟內觸之氣咶咶有聲,所以外人之氣僅通其半,若鬱怒之火動,內氣轉增,則外入之氣轉混,必內氣漸走下竅,上竅復其虛而能受之體,然後清清朗朗,聲入即通,無壅礙也。方書指為少陽膽,厥陰肝二經熱多所致,是說左耳分部,然少陽之氣能走上竅,其穴皆絡於腦巔,無觸筋沖耳之理,不當與厥陰混同立說。其通聖散一方汗下兼用,乃治壯火之法。丹溪所取,亦無確見,惟滾痰丸一方,少壯用之多效者,則以大黃、黃芩、沉香之苦,最能下氣,而蒙石之重墜,大約與磁石之用相倣也。昌所以不用此方者,以其大損脾胃,且耗胸中氤氳之氣也。至於腎虛耳鳴,指作膀胱相火上升,則陽火必能透出上竅而為鳴也,尤見丹溪無據之談。易言水中有火,原說真火坎中一點,真陽即真火也。高年之人腎水易竭真火易露故腎中之氣易出難收,況有厥陰之子為之挹取乎?則壯水之主以制陽光,如盞中加油而燈燄自小,誠為良法,乃云作腎虛治不效者,知其泛論世人,不為老人立法也。夫收攝腎氣,原為老人之先務,豈丹溪明哲而為此等議論乎?
《景岳全書》〈臣張介賓著〉《論證》
耳聾證,諸家所論雖悉,然以余之見,大都其證有五:曰火閉、曰氣閉、曰邪閉、曰竅閉、曰虛閉。
凡火閉者,因諸經之火壅塞清道,其證必鬨鬨熇熇,或脹或悶,或煩或熱,或兼頭面紅赤者是也。此證治宜清火,火清而閉自開也。
氣閉者,多因肝膽氣逆,其證非虛非火,或因恚怒憂鬱氣結而然。治宜順氣,氣順心舒而閉自開也。邪閉者,因風寒外感,亂其營衛也,解其邪而閉自開。竅閉者,必因損傷或挖傷,或雷炮震傷者,或患聤耳,潰膿不止而壞其竅者,宜用開通之法以治之也。虛閉者,或以年衰,或以病後,或以勞倦過度,因致精脫腎虧,漸至聾閉,是非大培根本必不可也。
凡此數者,有從外不能達者,其病在經,有從內不能通者,其病在臟,當各隨其宜而治之,自無不愈者。然暴聾者多易治,久聾者最難為力也。
耳聾證總因氣閉不通耳。蓋凡火邪風邪,皆令氣壅,壅則閉也,怒則氣逆,逆則閉也,竅傷則氣窒,窒則閉也,虛則氣不充,不充則閉也。凡邪盛氣逆而閉者,實,閉也,氣有不及而閉者,虛閉也,然實閉者少而虛閉者多。且凡屬實邪,固令耳竅不通,使果正氣強盛,斷不至此。惟經氣不足,然後邪氣得以奪之,此正邪之所湊,其氣必虛之謂也,故即係實邪而病至聾閉者,亦無不有挾虛之象。所以凡治此證,不宜峻攻,如古法之用通聖散、神芎丸、涼膈散、木香檳榔丸之屬,皆不可輕用,蓋恐攻之未必能愈,反傷脾胃,則他變踵至矣。治此之法,凡火壅於上者,自宜清降,兼陰虛者,亦宜補陰,此陽證之治也。若無火邪,止由氣閉,則或補或開,必兼辛溫之劑,方可通行,此陰證之治也。然此二者,皆當以漸調理,但無欲速,庶乎盡善。
耳鳴當辨虛實,凡暴鳴而聲大者多實,漸鳴而聲細者多虛,少壯熱盛者多實,中衰無火者多虛,飲酒味厚素多痰火者多實,質清脈細素多勞倦者多虛。且耳為腎竅,乃宗脈之所聚,若精氣調和,腎氣充足,則耳目聰明;若勞傷血氣,精脫腎憊,必至聾聵。故人於中年之後,每多耳鳴,如風雨、如蟬鳴、如潮聲者,是皆陰衰腎虧而然。《經》曰:人年四十而陰氣自半,半即衰之謂也。又以易義參之,其象尤切。《易》曰:坎為耳,蓋坎之陽居中,耳之聰在內,此其所以相應也。今老人之耳,多見聰不內居,而聲聞於外,此正腎元不固,陽氣漸渙之徵耳。欲求來復,其勢誠難,但得稍緩即已幸矣,其惟調養得宜而日培根本乎?
《論治》
火盛而耳鳴耳閉者,當察火之微甚及體質之強弱而清之降之。火之甚者宜抽薪飲,大分清飲,當歸龍薈九之類主之,火之微者宜徙薪飲,兼陰虛者,宜加減一陰煎、清化飲之類,兼痰者宜清膈飲主之。氣逆而閉者,宜六安煎加香附、丹皮、厚朴、枳殼之類主之。
氣逆兼火者,宜加山梔、龍膽草、天花粉之類主之。氣逆兼風寒者,加川芎、細莘、蘇葉、菖蒲、蔓荊子、柴胡之類主之。
傷寒外感,發熱頭痛不解而聾者,當於傷寒門察證治之,邪解而耳自愈也。但傷寒耳聾雖屬少陽之證,然必因虛所以有之,故仲景亦以為陽氣虛也。是以凡遇此證,必當專顧元氣,有邪者兼以散邪,且可因耳之輕重以察病之進退。若因治而聾漸輕者,其病將愈,聾漸甚者,病必日甚也。其有聾閉至極而絲毫無聞者,此其腎氣已絕,最是大凶之兆。
虛閉證,凡十二經脈皆有所主,而又惟肝腎為最,若老年衰弱及素稟陰虛之人,皆宜以大補元煎,或左歸右歸丸肉蓯蓉丸,或十全大補湯之類主之。若憂愁思慮太過而聾者,宜平補鎮心丹,辰砂妙香散之類主之。
若陽虛於上者、宜補中益氣湯、歸脾湯之類。凡諸補劑中,或以川芎、石菖蒲、遠志、細莘、升麻、柴胡之類,皆可隨宜加用但因虛而閉或已久者,終不易愈。竅閉證非因氣血之咎而病在竅也,當用法以通之。
《石室祕籙》〈臣陳士鐸著〉
耳聾
耳聾者,腎經病也,論理該用六味地黃丸,內加柴胡五錢,甘菊白芍各二兩,當歸、枸杞、麥冬各三兩,北五味三錢,今不用此而用鼠膽一枚,龍齒、冰片、麝香、硃砂各一分,乳香、朝腦各半分,各研為絕細末,以人乳為丸,如梧子大,外用絲綿裹之,不可太大,塞入耳之深處,至不可受而止,塞三日取出,即耳聰,永不再聾,不必三丸。但鼠膽最難得<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006-18px-GJfont.pdf.jpg' />一大鼠,先以竹籠養之,後以紙為匣子,引其藏身,內用果品,令其自食,久之忽然用棒椎擊死,立時取膽,則膽在肝中也否則再不可得也。乾者可用,只消用水調化,俱入藥末中,則一樣也。實耳聾者,亦用此方神效。又方用珍珠一粒,外用龍骨末一分,以蜜調之,丸在珠上,外用丹砂為衣,綿裹塞耳中,即愈,神方也。一月後取出,再用六味地黃丸一料,永不再聾。
耳癢
耳中作癢,以木刺之,尚不足以安其癢,必以鐵刀刺其底,錚錚有聲,始覺快然;否則癢極欲死,此腎肝之火,結成鐵底於耳中,非湯藥可救。予立一方,用龍骨一錢,皂角剌一條,燒灰存性,冰片三分,雄鼠膽一枚,先將前藥為末,後以鼠膽水調勻,而後以人乳再調,如厚糊一般,將此藥盡抹入耳孔內,必然癢不可當,必須人執其兩手,癢定而自愈矣。愈後服六味丸三十斤可也。
耳鳴
耳中聞螞蟻戰鬥之聲者,此則非祟,乃腎水耗盡,又加怒氣傷肝所致。方用柴胡、白芥子、梔子各三錢,熟地、山茱萸、白芍各三兩,麥冬一兩,水煎服。方中純是補腎平肝之聖藥,飲之數日,其戰鬥之聲漸遠,服一月即愈。
方一補中益氣湯〈東垣〉
治氣虛,清氣下陷,濁氣上升耳聾不聞聲。
黃芪一錢, 白朮, 人參各三分。 炙甘草五分,當歸身酒製, 橘皮, 升麻, 柴胡各二分。
水二盞,煎至一盞,溫服,欬嗽去人參。
四物湯
治血虛耳聾。
熟地二錢, 川芎八分, 當歸身, 白芍各一錢。
右為粗末水煎。
四君子湯
治氣虛耳聾。
白朮二錢, 人參, 茯苓各一錢。 炙甘草五分,
薑棗水煎。
八珍湯
治氣血兩虛而聾者。
人參, 白朮, 茯苓, 炙甘草, 熟地黃, 當歸,白芍, 川芎,
水煎服。
六味丸
治腎經不足,頭運耳聾等證。
熟地黃八兩, 山茱萸肉, 乾山藥, 牡丹皮,白茯苓, 澤瀉各三兩。
右各另為末,和地黃膏加煉蜜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空心食前滾湯下。
大安腎丸
治腎經久積陰寒,膀胱虛冷,下元衰憊耳重,常服補元陽益腎氣。
肉桂去粗皮不見火, 川烏頭炮去皮臍各一斤。桃仁麩炒, 白蒺藜炒去刺, 巴戟去心, 山藥,茯苓, 肉蓯蓉酒浸炙, 石斛去根炙, 萆薢,白朮, 破故紙各四十八兩。
右為末煉蜜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溫酒或鹽湯下,空心食前。
小安腎丸
治腎氣虛乏,下元冷憊,精神昏憒,耳作蟬鳴等證。
川練子鹽四兩,水四升同煮,候乾切焙, 香附子,川烏頭各一斤。 蘹香十二兩, 熟地黃八兩,川椒去目及閉口者,微炒出汗四兩,
右六味為細末,酒糊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臨臥鹽湯酒任下。
滾痰丸
治耳聾、耳鳴、耳痒等證之由於痰火實盛者。
大黃蒸少頃翻過再蒸少頃取出不可過, 黃芩各八兩。 沉香, 青蒙石煅如金色, 百藥煎各五錢。
右為末,水丸,如梧桐子大,白湯食後空心服。此方用百藥煎,乃得之方外祕傳,蓋此丸得此藥,乃能收攝周身頑涎聚於一處,然後利下,甚有奇功。
沉香降氣散
治陰陽壅滯,氣不升降耳竅閉塞。
沉香二錢八分, 砂仁七錢五分, 香附子鹽水炒去毛六兩二錢五分, 甘草炙五錢五分,
右為極細末,每服二錢,入鹽少許,沸湯調服不拘時。
指迷七氣湯
治七情相干,陰陽不得升降,氣道壅滯,耳竅閉塞。
香附子二錢, 青皮去瓤, 陳皮去白, 桔梗,蓬朮, 官桂, 藿香, 益智仁, 半夏湯洗七次,甘草炙各一錢。
水二鍾,生薑三片,紅棗二枚,煎一鍾,食遠服。
流氣飲子
治五臟不和,三焦氣壅,耳閉無聞。
紫蘇葉, 青皮去白, 當歸, 芍藥, 半夏湯洗,烏藥, 茯苓, 桔梗, 川芎, 黃芪, 枳實麩炒各一錢。 木香, 防風去蘆, 檳榔, 陳皮去白,炙甘草, 大腹子連皮, 枳殼麩炒各五分。
生薑三片,紅棗一枚,水煎,不拘時服。
蘇子降氣湯
治虛陽上攻,氣不升降,上盛下虛,耳聾等證。
紫蘇子炒, 半夏湯泡各二錢五分, 前胡去蘆炙甘草, 厚朴去皮薑炙炒, 陳皮去白各一錢。當歸去蘆一錢五分, 沉香七分,
水二鍾,生薑三片,煎至一鍾,不拘時服。
養正丹
治上盛下虛,氣不升降,元陽虧損。
水銀, 黑錫去滓淨秤與水銀結砂子, 硫黃研,硃砂研細各一兩。
右用黑盞一隻,火上鎔黑鉛成汁,次下水銀,以柳條攪,次下硃砂攪,令不見星子,放下少時方入硫黃,急攪成汁和勻,如有燄以酢灑之,候冷取出,研極細末,煮糯米糊丸,菉豆大,每三十丸,鹽湯棗湯任下。
復原通氣散
治氣不宣流,或成瘡癤、耳聾、耳痒。
舶上茴香炒, 穿山甲蛤粉炒, 延胡索, 陳皮,白牽牛炒, 甘草炙各一兩。 木香不見火兩半,
右為細末,每服二錢,用熱酒調,食後服。不用酒者煎南木香湯調下。
防風通聖散
治證同上。
防風, 川芎, 當歸, 白芍藥, 大黃, 薄荷葉,麻黃去節, 連𧄍, 芒硝各五錢。 石膏, 黃芩,桔梗各一兩。 滑石三兩, 甘草二兩, 荊芥穗,白朮, 梔子各二錢半。
右為末,每服二錢,水一大盞,生薑三片,煎六分溫服。
排風湯
治風虛、冷濕、邪氣入臟,重耳不聞人聲,此湯聰耳明目,通臟腑。
白蘚皮, 當歸酒浸一宿, 肉桂去粗皮, 防風,白芍藥, 杏仁去皮尖麩炒, 炙甘草, 芎藭,白朮各二兩。 獨活, 麻黃去節, 茯苓各三兩。
右為粗末,每服三錢,水一盞半,薑四片,煎八分去滓,溫服不拘時。
不換金正氣散
治耳瘡出膿水。
蒼朮炙, 橘皮去白, 半夏麴, 厚朴薑炙, 藿香各二錢。 甘草炙一錢,
生薑五片,紅棗二枚,煎服。
正元散
治證同上。
紅豆炒, 乾薑炮, 陳皮去白各三錢。 人參,白朮, 炙甘草, 茯苓去皮各二兩。 烏藥去木,附子炮去皮尖, 山藥薑汁浸炒, 川芎, 乾葛各一兩。 黃芪炙一兩五錢, 肉桂去麤皮, 川烏炮去皮各五錢。
右為細末,每服三錢,薑三片,棗一枚,鹽少許,煎七分,食前溫服。
木香檳榔丸〈御藥〉
治證同上。
木香, 檳榔, 枳殼麩炒, 杏仁去皮尖炒研,青皮去瓤各一兩。 半夏麯, 皂角去白酥炙,㮋李仁去皮各二兩。
右為細末,別以皂角四兩,用漿水一椀,搓揉熬膏,更入熟蜜少許,和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食後薑湯下。
越鞠丸
治證同上。
香附炒, 蒼朮米泔水浸一宿炒, 川芎各二兩。山梔炒, 神麴各一兩五錢。
右為末,滴水九,梧子大,每服一百丸白湯下。
平補鎮心丹〈《和劑》〉
治虛人耳聾。
酸棗仁去皮炒二錢半, 車前子, 白茯苓去皮,麥門冬去心, 肉桂去粗皮不見火, 五味子,茯神去木各一兩二錢半。 龍齒, 熟地黃酒蒸,天門冬去心, 山藥薑汁炒, 遠志去心,甘草水煮各一兩半。 人參, 硃砂細研為衣各五錢。
右為末,煉蜜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米湯溫酒任下。
五苓散〈仲景〉
治痰水上逆、耳聾、耳聤。
猪苓, 茯苓, 白朮炒各十八銖。 肉桂半兩,澤瀉一兩六銖半,
右為末,每服三錢,服後多飲熱水,汗出而愈。
二陳湯
治痰火耳聾。
茯苓, 陳皮, 半夏各一錢。 甘草五分,
生薑二片,水煎服。
青木香丸
治痰木耳聾。
黑牽牛二百四十兩,炒令香,取頭末一百二十兩。檳榔用酸粟米飯裹濕紙包,火中煨,令紙焦去飯。補骨脂炒香, 蓽澄茄各四十兩。 木香二十兩。
右為細末,清水滴為丸,如菉豆大,每服三十丸,茶湯熱湯任下。
小柴胡湯〈仲景〉
治虛人肝火耳聾。
柴胡八兩, 半夏八兩, 人參, 黃芩, 生薑,甘草各三兩。 大棗十二枚劈,
右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溫服一升,日三服。
一粒金丹〈東垣〉
治耳鳴、耳聾、或耳中生瘡。
蓽茇以猪膽汁拌勻入膽內,懸待陰乾, 青黛,延胡索, 白芷, 川芎各一兩。
右為細末,用無根水為丸,每用一丸,以無根水化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531-18px-GJfont.pdf.jpg' />鼻內,更以銅錢咬口內出涎。
人參散
人參, 炙甘草, 龍齒各二兩, 犀角屑, 生地,白茯苓去皮各一兩。 麥門冬去心一兩五錢,
右㕮咀,每服五錢,水一中盞,煎至七分,去滓,溫服不拘時。
妙香散〈《良方》〉
山藥薑汁炒, 茯苓, 茯神, 黃芪炙, 遠志炒各一兩。 人參, 桔梗, 炙甘草各五錢。 木香煨二錢五分, 辰砂三錢另研, 麝香一錢另研,
右為細末,每服二錢不拘時溫酒調下。
烏金散〈《三因》〉
黃丹炒, 細墨燒各一兩。
右為細末,研勻,每服三錢,食後先用水漱口,待心中熱渴欲水,便以冷水調下。
歸脾湯〈《濟生》〉
人參, 茯神, 黃芪炙, 酸棗仁炒研, 龍眼肉,白朮各二錢五分。 木香, 炙甘草各五分。
水二鍾,生薑五片,紅棗一枚,煎一鍾服。薛新甫加遠志當歸各一錢。
四生散〈《和劑》〉
黃芪, 川羌活, 蒺藜, 白附子各等分生用。
右為末,每服二錢,薄荷酒調下。
涼膈散
梔子, 連𧄍, 薄荷, 黃芩, 甘草各一兩五錢。大黃, 芒硝各五錢。
右為麤末,每一兩水二盞,竹葉七片,煎至一盞去滓,入蜜少許,食後服。
逍遙散〈元戎〉
當歸, 白芍, 白朮, 柴胡, 甘草, 茯神各等分。
右薑水煎服。
紫金丹〈《本事》〉
淡豆豉好者二錢,用水略潤,少時以紙挹乾研膏。白砒水飛半錢,
右用豉膏子和砒同杵,極勻,如麻子大,每服五丸至十丸,量大小與之,並用臘茶清極冷吞下,臨臥以知為度。
調中益氣湯〈東垣〉
黃芪一錢, 人參, 甘草, 當歸, 白朮各五分,五味子十五粒, 白芍, 柴胡, 升麻各三分,橘皮二分
右水二盞煎一盞,去滓,服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