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7
卷15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一百五十七卷目錄
醫部彙考一百三十七
耳門四
單方
鍼灸
導引
醫案
藝術典第一百五十七卷
醫部彙考一百三十七
耳門四
單方
耳腫風毒腫起,出血,取柳蟲糞化水,取清汁,調白礬末少許,滴之。〈《肘後》。〉
聤耳出水苦竹蛀屑、狼牙白蘞等分為末,和勻,頻摻之。〈《聖惠》。〉
耳膿作痛,因水入耳內者,如聖散用箭幹內蛀末膩粉各一錢,麝香五分為末,以綿杖繳盡,送藥入耳,以綿塞定有惡物放令流出,甚者三度必愈。〈《普濟方》下同。〉聤耳出膿水,棗蠧蟲屎研末,同麝香少許吹之。蜈蚣入耳炙豬肪,掩耳自出。
百蟲入耳,椒末一錢,酢半盞,浸良久,少少滴入自出。〈《續千金方》。〉
老人耳聾,豬腎一對去膜切,以粳米二合、葱白二根、薤白七根、人參二分、防風一分為末,同煮粥食。〈《奉親養老方》。〉
蚰蜒入耳,濕生蟲研爛,塗耳邊,自出,或攤紙上作撚,安入耳中亦出。〈《衛生寶鑑》。〉
腎虛耳聾,用鹿腎一對去脂膜切,以豉汁入粳米二合煮粥食,亦可作羹。〈《聖惠方》。〉
卒耳聾,黃蠟不拘多少,和茯苓末細嚼,茶湯下。〈《普濟方》。〉耳聾,用鵝油半匙,磁石一,小豆大,麝香少許和勻,以綿裹成錠子,塞耳中,口含生鐵少許,用三五枚,即有效。〈《青囊》。〉
疳耳出膿,用天鵝油調草烏末,入龍腦少許,和敷立效,無則以雁油代之。〈《通元論》。〉
聤耳出膿,蜈蚣末吹之。〈鮑氏。〉
腎虛耳聾,烏雄雞一隻,治淨,以無灰酒三升煮熟,乘熱食三五隻效。
聤耳出汁,陳皮燒研一錢,麝香少許為末,日摻之。聤耳出汁,青橘皮燒研末,綿包塞之。
聤耳流水或膿血,取柑子嫩葉七個,入水數滴,杵取汁滴之,即愈。
聤耳出汁,胡桃仁燒研,狗膽汁和,作梃子綿裹塞之。〈《普濟方》。〉
傷耳成瘡出汁者,用胡桃杵取油內入。〈同上。〉
聤耳出膿,檳榔末吹之。〈鮑氏方。〉
聤耳出膿,楠木燒研,以綿杖繳入。〈《聖惠方》。〉
耳卒熱腫,楝實五合搗爛,綿裹塞之,頻換。
耳痛有膿,柳根細切,熟搗封之,燥即易之。
耳卒聾閉,巴豆一粒,蠟裹針刺孔通氣,塞之取效。〈《經驗方》。〉
耳鳴耳聾一二十年者,用柘根二十觔,菖蒲五斤,各以水一石,煮取汁五斗,故鐵二十斤煅赤,以水五斗浸取清水,合水一石五斗,用米二石,麪二斗,如常釀酒成,用真磁石三斤為末,浸酒中三宿,日夜飲之,取醉而眠,聞人聲乃止。
聤耳出膿,蟬蛻半兩,燒存性,麝香五分,炒為末,綿裹塞之,追出惡物效。〈《海上方》。〉
耳卒聾閉,蚯蚓入鹽安葱內,化水點之立效。〈《勝金方》。〉聤耳出膿,生地龍釜上墨生豬脂等,分研勻,葱汁和捻,作梃子綿裹塞之。聖惠方用地龍為未吹之。耳中耵聹,乾結不出,用白蚯蚓入葱管中,化為水,滴耳令滿,不過數度,即易挑出。
蜒蚰入耳,地龍為末,入葱內,化水滴入,則蜒蚰亦化為水。〈《聖惠方》〉
耳聾氣閉,蚯蚓川芎各兩半為末,每服二錢,麥門冬湯下。服後低頭伏睡,夜一服,三夜立效。〈《聖濟總錄》。〉月蝕耳瘡,朢夜取兔屎納蝦蟇腹中,同燒末敷之。〈《肘後方》。〉
聤耳出汁,故綿燒灰,綿裹塞之。〈《聖惠方》。〉
聤耳出膿,用狗膽一枚,枯礬一錢,調勻,綿裹塞耳內三四次即瘥。一方加臘豬脂調和。〈《奇效良方》。〉
滴耳聾閉蝸牛膏,用蝸牛一兩,石膽鍾乳粉各二錢,五分為末,瓷盒盛之,火煅赤研末,入片腦一字,每以油調一字滴入耳中,無不愈者。〈《聖惠方》。〉
蜒蚰入耳,蝸牛椎爛置於耳邊即出也。〈《瑞竹堂方》。〉耳中有物不出,用弓弩弦長三寸打散一頭,塗好膠,拄著耳中,徐徐粘引出。〈《聖惠方》。〉
久聾不聽,鍊松脂三兩,巴豆一兩,和搗成丸,薄綿裹塞,一日二度。〈《梅師方》。〉
耳聾鼠脂半合,青鹽一錢,蚯蚓一條同和化,以綿蘸捻滴耳中,塞之。〈《聖惠方》。〉
耳聾不聽,雞矢白炒半升,烏豆炒一升,以無灰酒二升乘熱投入服,取汗。耳如鼓鼙勿訝。〈《外臺方》。〉
耳中惡瘡,雞矢白研敷之。〈《聖惠方》。〉
聤耳有蟲,膿血日夜不止,用鯉魚鮓三斤,鯉魚腦一枚,鯉魚腸一具,洗切,烏麻子炒研一升,同搗入器中,微火炙暖,布裹貼耳,兩食頃,有白蟲出盡即愈,慎風寒。〈《千金》。〉
耳聾,取鯉魚膽汁滴入耳中。〈《本草》。〉
耳聾,取生鯉魚腦髓,綿裹塞耳。〈《直指》。〉
又方,用竹筒盛生鯉魚腦,於炊飯處蒸之,令烊,注耳中。
耳暴聾,以鯉魚腦髓二兩,粳米三合,和鹽醬煮粥食。〈《入門》。〉
久聾,取鼠膽汁令病人側臥,瀝汁入耳,令盡,須臾膽汁從下耳出,初灌益聾,半日乃瘥,能治三十年老聾,但鼠膽難得鼠纔死膽便消矣,或三月初三日前有之。〈《入門》。〉
鼠腦髓,綿裹塞耳,亦治聾。〈《直指》。〉
耳聾,取蛇膏塞耳中,神效。〈《千金方》。〉
耳內忽大痛,如有蟲在內奔走,或血水流出,痛不可忍,蛇脫皮燒存性為末,吹入耳中,立愈。〈《正傳》。〉
耳痛出膿水,取杏仁熬赤為末,葱涎和丸,綿裹入耳中,日三易。〈《本草方》。〉
耳聾,用芥子搗為末,人乳汁和丸,綿裹塞耳,日兩易。〈《本草方》。〉
耳聾,取雄貓尿滴入耳中,左滴左,右滴右。如貓不放尿,取生薑擦其齒,即放尿。〈《綱目》。〉
氣閉耳聾,真麝香為末,以葱管吹入,耳內,後將葱塞耳內,耳自聰。〈《回春》。〉
積年耳聾,取驢生脂和川椒熟搗,綿裹塞耳,妙不可言。一方用生薑,不用川椒。〈《本草》。〉
耳聾,用巴豆一粒去心皮,螌蝥一枚去翅足,二物合搗膏,綿裹塞耳中,再易甚驗。
耳卒腫出膿,并底耳及治耳聾出膿,用枯礬研細,每以葦筒吹少許入耳中,日三四度,或以綿裹棗核大,塞耳。一方先以食鹽摻之,次入礬末,尤妙。一方先以紙纏去耳中汁,次以礬末粉耳中,次以食鹽末粉耳中,食久乃起,不過再度末瘥。一方不用鹽。
又方,商陸生者洗淨,以竹刀削如棗核大,塞耳中,亦治耳內生瘡。
膿水出耳中,白礬煅為末,入麝香少許,綿裹塞耳中。〈《本草》。〉
耳內流膿腫痛已消,膿尚不止,用此方摻之神效。用上白明礬煆枯三錢,乾胭脂二錢,麝香一分五釐,共研為極細末,磁礶密收用時先以新綿作毬,絞盡耳內膿,再用濕綿毬滾藥,送入至耳底,日二三次自愈。〈《外科正宗》。〉
又方,磁石生研細,綿裹納聾耳中,別用鐵砂末納不聾耳中,自然通聽。〈《直指》。〉
耳聾,石菖蒲一寸,巴豆肉一粒,合搗作丸綿裹塞耳,日一易。
耳痛,取菖蒲自然汁灌耳,神效。〈《本草》下同。〉
耳聾、耳鳴,生地黃灰火煨,綿裹塞耳,數易之,以瘥為度。
水入耳,取薄荷自然汁點入立效。〈《經驗》。〉
耳聾、耳鳴,蓖麻子去皮四十九粒,大棗肉十個,入人乳和搗令勻,每取作棗核大,綿裹塞耳中,覺熱為度,一日一易名棗子錠。〈《得效》〉
久聾,甘遂半寸,綿裹塞耳中,甘草半寸,嚼口中即通。〈《綱目》。〉
又方,甘遂末吹入左耳,甘草末吹入右耳,亦效,須兩人各處脩製乃效。〈《丹溪》下同。〉
又方,巴豆肉十四箇研爛,鵝脂半兩,鎔化作丸綿裹塞耳中。
久聾,取得龜尿,盛青葱管中滴入耳中。取尿法以明鏡照龜,淫發放尿,又艾灸其尻亦放。
又方,用蠟紙一張,剪作四片,每一片於筯上緊捲,抽卻筯,以蠟紙捲之,安耳中然之,待火欲至耳,急除去,當有惡物出在殘紙上,日一角,用了以蠟塞定。又方,用附子以醇酢煮一宿,削如棗核,以綿裹塞耳中。
又方,取龜一枚,安於盒中荷葉上,養之,專看葉上有尿,收取滴耳中。
耳中有蟲,鯉魚腦和桂末搗勻,綿裹塞之。〈《千金方》〉聤耳出膿,石首魚頭中石<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990-18px-GJfont.pdf.jpg' />研末,或燒存性,研摻耳。〈《集周方》。〉
耳疳出汁,雞子黃炒油塗之甚妙。〈《談埜翁方》。〉
耳疳出膿,用抱出雞子殼炒黃為末,油調灌之,疼即止。〈《杏林摘要》。〉
蚰蜒入耳,牛乳少少滴入即出。若入腹者,飲一二升,即化為水。〈《聖惠方》。〉
底耳出膿,海螵蛸半錢,麝香一字為末,以綿杖繳淨,吹入耳中。〈《澹寮方》。〉
耳瘡腫痛,五倍子末冷水調,塗濕,則乾摻之。〈《海上名方》。〉聤耳出膿,五倍子末吹之,或用五倍子焙乾一兩,全蠍燒存性三錢,為末,摻耳中。
耳卒痛,鹽三五斤蒸熱,裹以青布枕之,冷復易熱者立效。〈《綱目》。〉
聤耳出汁,夜明沙二錢麝香一字為末,拭淨摻之。〈《聖惠方》。〉
底耳疼痛,桑螵蛸一箇燒存性,麝香一字研末,每用半字摻入神效。有膿先繳淨。〈《經驗方》。〉
百蟲入耳,小便少少滴之。〈《聖惠方》下同。〉
勞聾已久,童子小便乘熱少少頻滴之。
熏耳治聾,蠶退紙作撚,入麝香二錢,入筆管燒煙熏之,三次即開。〈《肘後方》。〉
百蟲入耳,入乳滴之即出。〈《聖惠方》。〉
多年耳聾,重者用三兩度,初起者一上便效。用驢前腿脛骨打破,向日中瀝出髓,以瓷盒盛收,每用綿點少許入耳內側臥,候藥行。其髓不可多用,以白色者為上,黃色者不堪。
又方,驢前腿脛骨髓,以針沙一合,水二合,浸十日,取清水少許,和髓攪勻,滴少許入耳中。外以新磚一塊燒赤潑酢,鋪磁石末一兩在磚上,枕上至晚,如此三度即通。〈《普濟方》。〉
塞耳治聾,芫青巴豆仁蓖麻仁各一枚,研末,丸棗核大,綿裹塞之。〈《聖惠方》。〉
聤耳出膿,蜘蛛一箇,臙脂坯子半錢,麝香一字為末,用鵝翎吹之。
耳暴聾閉,全蠍去毒為末酒服一錢,以耳中聞水聲即效。〈《雅堂雜鈔》。〉
膿耳疼痛,蠍梢七枚去毒焙,入麝香半錢為末,挑少許入耳中,日夜三四次,以愈為度。〈《楊氏家藏》。〉
物入耳中,以麻纁剪令頭散著膠粘上,徐引出之。〈《千金》。〉百蟲入耳,藍汁葱汁、韭汁、萵苣汁、雞冠血、酸酢、香油稻稈灰汁,俱灌入耳中。〈《本草》下同。〉
又方,桃葉挼細塞耳。
又方,白膠香燒煙,熏入耳。
又方,豬肉少許,炙香置耳孔邊。
又方,麻油作煎餅,側臥,以耳枕之。
又方以火照之。
又方,以刀兩口於耳上,相擊作聲。
又方,白礬雄黃等分為細末,香油調成膏,每用皂角子大塞耳。
蜒蚰入耳,硇砂膽礬等分研細,鵝翎管吹一字入耳中,蟲化為水。
又方,雞一隻去毛,足以油煎令黃,筯穿作孔,枕之。又方,綠礬為末,水調灌耳。
又方,雄黃為末,酢調灌耳。
又方,驢乳三合灌耳中,其蟲從左耳入,右耳出。蜈蚣,及蟻入耳,豬脂一指大,炙令香,安耳邊即出。又方,用生薑汁或韭汁灌耳中,即出。
又方,大蒜汁灌耳中,即出。
又方,鯪鯉甲燒灰為末,水調濾過,滴入耳中。
飛蛾入耳,醬汁灌入耳即出。或以鵝管極氣吸之出,或擊銅器於耳邊。
蒼蠅入耳,最害人,速用皂子蟲研爛,生鱔血調灌入耳中。
耳中出血,名曰耳衄,以龍骨吹入。若左關脈弦洪,內服柴胡清肝散,尺脈躁或弱,服六味地黃丸。
聤耳膿血,綿裹車轄脂塞之。〈《外臺祕要》。〉
諸蟲入耳,車缸脂塗孔中自出。〈《梅師方》。〉
多年老聾,衛生家寶方,勝金透關散,用活鼠一枚繫定,熱湯浸死,破喉取膽,真紅色者是也。用川烏頭一箇,炮去皮,華陰細莘二錢,膽礬半錢為末,以膽和勻,再焙乾研細,入麝香半字,用鵝翎管吹入耳中,口含茶水,日二次,十日見效,永除根本。
久聾,臘月取鼠膽二枚,熊膽研一分,水和,旋取菉豆大,滴耳中,日二次。〈《聖惠方》。〉
虛損昏聾,大羊尾骨一條,水五椀,煮減半,入葱白五莖,荊芥一握,陳皮一兩,麪三兩,煮熟取汁,搜麪作索餅,同羊肉四兩,熟和五味食。〈《多能鄙事》。〉
暴耳聾者,川椒、巴豆、菖蒲、松脂,以蠟鎔為筒子,內耳中,一日一易。或用雄黃一錢,巴豆肉一箇,研細,葱涎和作錠子紙捲,塞耳中。或用凌霄花葉杵自然汁,滴耳中。
凍耳,用橄欖燒灰,清油調敷,雀腦亦可。
凍耳成瘡,用柏葉三兩,微炙為末,杏仁四十九枚,湯浸去皮,研成膏,亂髮兩雞子大,食鹽乳香各半兩,細研,黃蠟一兩五錢,清油一斤右先煎油令沸即下亂髮,以消盡為度。次下諸藥煎,令焦黃,濾去滓,更以綿重濾過,再以慢火煎之,後下乳香黃蠟等,攪令稠稀得所,於磁器盛,每用鵝翎旋取塗之。
又方,桕白皮、榆白皮、桑白皮杏仁湯浸去皮各二兩,甘草一兩,羊腦髓半斤,俱剉,以羊腦髓煎,令黃,濾去滓,於磁器盛,每日用鵝翎蘸藥塗之。
諸蟲入耳,雞冠血滴入即出。〈《勝金方》。〉
蜒蚰入耳,生油調雞心血滴入,即出。〈《總錄》。〉
耵聹年久,耳聾,用鍊成雞肪五兩,桂心十八銖,野葛六銖,同以文火煎三沸去查,每用少許,以葦筒炙鎔傾入耳中,如此十日,耵聹自出長寸許也。〈《千金翼》。〉耳中出血,龍骨末吹入之。〈《三因方》。〉
諸蟲入耳,以紙塞耳鼻,留蟲入之耳不塞,閉口不言,少頃,蟲當出也。〈《集元方》。〉
聤耳出膿,穿山甲燒存性,入麝香少許吹之,三日,水乾即愈。〈《鮑氏小兒方》。〉
耳內疼痛,穿山甲二箇,夾土狗二箇,同炒焦黃為末,每吹一字入耳內,亦治耳聾。〈《普濟方》。〉
耳鳴耳聾卒聾,及腎虛,耳內如風水鐘鼓聲,穿山甲一大片,以蛤粉炒赤蠍梢七箇,麝香少許為末,以麻油化蠟,和作梃子,綿裹塞之。〈《攝生方》。〉
耳衄血一月不止,刺羊血熱飲,即瘥。〈《聖惠方》。〉
滴耳治聾,鯽魚膽一枚,烏驢脂少許,生麻油半兩和勻,納入樓葱管中,七日,取滴耳中,日二次。〈《聖惠方》。〉擦落耳鼻,頭髮瓶盛泥固,煅過研末,以擦落耳鼻,乘熱蘸髮灰,綴定軟帛縛住,勿令動,自生合也。〈《經驗良方》。〉耳痛不可忍,用磨刀鐵漿滴入耳中,即愈。
北山經憲翼之水,其中多元龜,其狀如龜而鳥首虺尾,其名曰旋龜,其音如判水,佩之不聾。〈《山海經》下同。〉西山經符禺之山,有木焉,名曰文莖,其實如棗,可以已聾。
陰山之中,多彫棠,其葉如榆葉而方,其實如赤菽,食之已聾。
鍼灸
《素問》曰:暴聾氣蒙耳目不明取天牖。
邪客於手陽明之絡,令人耳聾,時不聞音,刺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葉各一痏立聞,不已,刺中指爪甲上與肉交者立聞,其不時聞者,不可刺也。耳中生風者,亦刺之如此數,左刺右,右刺左。
耳聾刺手陽明,不已,刺其通脈出耳前者。
邪客於手足少陰太陰足陽明之絡,此五絡者皆會於耳中,上絡左角,五絡俱竭,令人身脈皆動而形無知也,其狀若尸。或曰:尸厥刺其足大指內側爪甲上去端如韭葉,後刺足心,後刺足中指爪甲上各一痏,後刺手大指內側去端如韭葉,後刺手心主少陰銳骨之端各一痏,立已;不已,以竹管吹其兩耳鬄其左角之髮方一寸燔治飲以美酒一杯,不能飲者,灌之立已。
肝病者虛則目䀮䀮無所見,耳無所聞,善恐如人將捕之,取其經厥陰與少陽,氣逆則頭痛耳聾不聰頰腫取血者。
肺病者虛則少氣,不能報息耳聾嗌乾,取其經太陰足太陽之外厥陰內血者。
《靈樞經》云:人之耳中鳴者,何氣使然?岐伯曰:耳者宗脈之所聚也,故胃中空則宗脈虛,虛則下溜,脈有所竭者,故耳鳴。補客主人手大指爪甲上與肉交者也。又云:上氣不足,耳為之苦鳴,補足外踝下留之。又云:髓海不足,則腦轉耳鳴,審守其輸調其虛實。又云:手太陽之筋,其病肩髀引頸而痛,耳中鳴,其痛轉筋者,治在燔針劫刺之,以知為度,以痛為輸。手太陽之脈所生病者,耳聾、目黃、頰腫,視盛,虛熱寒陷下調之也。
熱病身重骨痛耳聾而好瞑,取之骨以第四鍼五十九刺,骨病不食,齧齒耳青,索骨於腎,不得索之土,土者脾也。
《甲乙經》曰:手太陽厥逆耳聾,治主病者。
耳中有乾擿,禁不可灸。
耳門耳中有膿,禁不可灸。
頸痛項不得顧,耳目不明,風池主之。
肩背痛暴聾,氣蒙耳目不開,天牖主之。
熱病汗不出,耳鳴聾無所聞,陽谷主之。
耳聾鳴竅陰主之。
暴病頭痛身熱痛,肌肉動耳聾,束骨主之。
頭風耳後痛,完骨主之。
癲疾多言耳鳴,實則聾,遍歷主之。
耳鳴取耳前動脈。
聾而不痛,取足少陽;聾而痛,取手陽明。
耳鳴,百會及頷厭、顱息、天窻、大陵、遍歷、前谷、後谿皆主之。
耳痛聾鳴上關主之,刺不可深。
耳聾鳴,下關及陽谿、關衝、掖門、陽谷主之。
耳聾鳴,頭頷痛,耳門主之。
頭重頷痛,引耳中,憹憹嘈嘈,和窌主之。聾耳中癲溲,癲溲者,若風,聽會主之。
耳聾填填如無聞,憹憹嘈嘈若蟬鳴,頞頰鳴,聽宮主之。下頰取之譬如破聲刺此。
聾瞖風及會宗,下空主之。耳聾無聞,天空主之。
耳聾嘈嘈無所聞,天容主之。
耳鳴無聞,肩貞及完骨主之。
耳中生風,耳鳴耳聾時不聞,商陽主之。
聾及耳中不通,合谷主之。
耳聾兩顳顬痛,中渚主之。耳渾渾焞焞無所聞,外關主之。
卒氣聾,四瀆主之。
《千金方》曰:耳痛、耳聾、嘈嘈、上關、下關、四白、百會、顱息、翳風、耳門、頷厭、天窻、陽谿、關衝、液門、中渚。耳聾嘈嘈若蟬鳴,天容、聽會、聽宮。
耳暴聾,天牖四瀆。
耳前痛,少商。
耳痛曲池。
渾渾焞焞,聾無所聞,外關、會宗。
耳鳴前谷,後谿仍取遍歷,大陵。
頷痛,引耳,嘈嘈耳鳴無聞,腕骨、陽谷、肩貞、竅陰、俠谿。風聾鳴,商陽,刺入一分,留一呼,灸三壯,左取右,右取左,如食頃。
《醫學綱目》曰:耳聾、耳鳴,或疼或痒,或聤耳,聽會主之;穴在耳珠前陷中,瀉八吸。
翳風針入半寸,瀉七吸,或合谷,或三里。
又法,翳風在耳前陷後,按之引耳中,令病人先以錢二十四文,口咬側臥,取之針透,令病人閉口搖頭,其怒氣從耳出。
聽會、中渚、臨泣、針法如前。
耳虛鳴,腎俞太谿。
灸耳暴聾,蒼朮長七分,一頭切平,一頭削尖,將尖頭插耳中,於平頭上灸七壯,重者二七壯,覺耳內熱即效。
《景岳全書》曰:風聾灸上星七壯,令氣通耳中,即愈。耳聾痛,翳風,灸七壯。
耳聾,合谷灸七壯,或外關、聽宮、腎俞、遍歷。
《東醫寶鑑》曰:耳鳴,取液門、耳門、中渚、上關、完骨、臨泣、陽谷、前谷、後谿、陽谿、遍歷、合谷、大陵、太谿、金門。耳聾,取中渚、外關、和髎、聽會、聽宮、合谷、商陽、中衝。
導引
《養性書》曰:以手摩耳輪,不拘遍數,所謂修其城郭,以補腎氣,以防聾聵也。
養耳力者常飽。
《保生祕要》曰:定息以坐塞兌,咬緊牙關,以脾腸二指揑緊鼻孔,睜二目使氣串耳通竅,內覺哄哄有聲,行之二三日,竅通為度。
時常將兩耳返聽於歸元取靜或存息閉口鼻氣,意想從耳出,又收返聽,耳自然聰。耳病凡搓掌心五十度,熱閉耳門空觀,次又搓又閉又觀,如此六度,耳重皆然,兼以後功,無不應驗。
用意推散其火,男則逆收藏於兩腎間,女則逆歸於兩乳下,或耳中,或按耳門內若蟬鳴,咽津液,降氣自安。
耳痛想火燒兩腎又升腎水洗之,或按耳戶,使鳴數次,咽津液,氣下即安。
耳病以意散其火,逆歸藏於兩腎內,或耳中有物,即以意取出之。
《景岳全書》曰:凡耳竅或損或塞,或震傷,以致暴聾,或鳴不止者,即宜以手中指於耳竅中輕輕按捺,隨捺隨放,隨放隨捺,或輕輕搖動,以引其氣捺之數次,其氣必至,氣至則竅自通矣。凡值此者,若不速為導引,恐因而漸閉,而竟至不開耳。
醫案
《丹鉛續錄》云:王萬里時患耳痛,魏文靖公勸以服青鹽、鹿茸、煎雄附為劑。且言此藥非為虛損服之,曷不觀易之坎為耳,坎水藏在腎,開竅於耳,在志為恐,恐則傷腎,故為耳痛,氣陽運動常顯,血陰流行常幽,血在形,如水,在天地間,故坎為血卦,是經中已著病證矣。竟餌之而良愈。
沈存中云:予為河北察訪使時,病赤目四十餘日,黑睛旁黯赤成瘡,晝夜痛楚,百療不瘥。郎官丘革相見問予病目如此,曾耳中痒否?若耳中痒,即是腎家風。有四生散療腎風,每作二三服即瘥,閭里號為聖散子。予傳其方合服之,午時一服,臨臥一服,目反大痛,至二鼓時乃能眠,及覺目赤稍散,不復痛矣,更進三四服,遂平安如常。是時孫和甫學士帥鎮,聞予說,大喜曰:吾知所以自治目矣。向久病目,嘗見呂吉甫參政云:頃目病久不瘥,因服透冰丹,乃瘥。如其言修合透冰丹一劑,試服了二三十服,目遂愈,乃知透冰丹亦療腎風耳。
《聖惠》曰:有人耳痒,一日一作,可畏,直挑剔出血稍愈。此乃腎臟虛,致浮毒上攻,未易以常法治也,宜服透冰丹,勿飲酒啖,濕麵蔬菜雞豬之屬,能盡一月為佳,不能戒無效。
墨客揮犀蟲之類能入耳者,不獨蜒蚰,如壁虱、螢火、叩頭蟲、皂莢蟲皆能入耳為害。余有外親曾為蟲入耳,自謂必死,乃極其家所有恣情耗蕩,凡數年家業遂破,蟲出疾愈,驗之,乃叩頭蟲也。又有人為蜒蚰入耳,遇其極時,不覺以頭撞柱,至血流不知,云痒甚不可忍。蜒蚰入耳,往往食髓,至冬又能滋生。凡蟲入耳者,惟用生油灌之為妙。
《薛己醫案》曰:先君嘗睡間,有蟲入耳,痛瞀,將生薑擦貓鼻,其尿自出,取尿滴耳內,蟲即出而愈。
百戶張錦謂予曰:耳內生瘡,不時作痛,痛而欲死,痛止如故。診其脈皆安靜,予謂非瘡也。話間痛忽作,予度其有蟲入耳,令回,急取貓尿滴耳,果出一臭蟲,遂不復痛。或用麻油滴之,則蟲死難出。或用炒芝麻枕之,則蟲亦出,但俱不及貓尿之速也。
文選姚海山耳根赤腫,寒熱作痛,此屬三焦風熱也。但中氣素虛,以補中益氣,加山梔、炒黃芩、牛蒡子、治之而愈。
一儒者因怒耳內作痛出水,或用祛風之劑,筋攣作痛,肢體如束此肝火傷血也,用六味丸料,數服愈。舉人毛石峰子年二十,耳內出水或作痛,年餘矣,脈洪數,左尺益甚。此屬肝腎二經虛熱也,用加減入味丸料一劑而愈。
一男子每入房,耳內或作痒,或出水,常以銀簪探入,甚喜陰涼。此屬腎經熱也,用加減八味丸而愈。一婦人因怒發熱,每經行即兩耳出膿,兩太陽作痛,以手按之痛稍止,怒則胷脅乳房脹痛,或寒熱往來,或小便頻數,或小腹脹悶。此皆屬肝火血虛也,先用梔子清肝散二劑,又用加味逍遙散數劑,諸證悉退。又以補中益氣加五味而全愈。
一婦人經行後,因怒氣勞役,即發寒熱,耳內作痛。余以經行為血虛,用八珍湯加柴胡,怒氣為肝火,用加味逍遙散;勞役為氣傷,用補中益氣湯,加山梔而愈。一婦人耳內作痛,或腫焮寒熱發熱,面色素青黃,經行則變赤。余以為怒氣傷肝,鬱結傷脾,用加味歸脾湯,加味逍遙散而愈。
一婦人耳內腫痛,寒熱口苦,耳內出水,焮連頸項,飲食少思。此肝火甚而傷脾也,用小柴胡湯加山梔、牡丹皮,稍愈,用加味逍遙散及八珍湯,加柴胡、山梔、牡丹皮,調補肝脾而全愈。
一孀婦或耳內外作痛,或項側結核,內熱晡熱,月經不調,唾痰少食,胸膈不利。余以為鬱怒傷肝脾,朝用歸脾湯以解脾鬱,生脾氣,夕用加味逍遙散,以清肝火,生肝血而愈。
太卿魏莊渠癸卯仲冬,耳內作痛,左尺洪大而澀。余曰:此腎水枯竭,不能生肝木,當滋化源。彼不信,仍雜用兼補之劑。余謂其婿陸時若曰:莊渠不能生腎水,來春必不能起。至明年季春十八日,復請治,昏憒不語,頤耳之分已有膿矣,且卵縮便數,方信余言。求治辭不克,用六味丸料臺鍾,陰莖舒出,小便十減六七,神思頓醒。余曰若砭膿出,庶延數日為立嗣之計,否則膿從耳出,死立待矣。或謂不砭可生者,余因辭歸。翌日果耳內出膿,至二十一日己未火日而卒。憲副姜時川癸卯冬,右手寸口浮數而有痰,口內若有瘡然。余曰:此胃火傳於肺也,當薄滋味,慎起居,以禦之。甲辰秋,尺脈洪數而無力,余曰:此肺金不能生腎水,無根之火上炎也,宜靜調養滋化源以治之。彼云今喉耳不時燥痛,肢體不時發熱,果是無根之火,殞無疑矣。後會劉古峽云:姜公之病,已如尊料,遂拉同往視,喉果腫潰,脈愈洪大。又誤以為瘡毒而投苦寒之劑,卒於仲春二十八日,乃藥之促其亡也;否則尚能延至仲夏。
一男子耳後漫腫作痛,肉色不變,脈微數,以小柴胡湯加芎歸、桔梗,四劑腫少起,更以托裏消毒散數劑,脈滑數,此膿已成矣,宜針之,彼畏而不肯用,因痛極始針之,出膿椀許,以托裏藥兩月餘而始愈。凡瘡不起者,托而起之,不成膿者,補而成之,使不內攻,膿成而及時針之,不數日即愈矣。常見患者皆畏針痛而不肯用,又有恐傷良肉而不肯用,殊不知瘡雖發於肉薄之所,若膿成,其腫亦高寸餘,瘡皮又厚分許,用針深不過二分,若發於背腫,高必有三四寸,入針止於寸許,況患處肉已壞矣,何痛之有?何傷之慮?怯弱之人,及患附骨疽,待膿自通,以致大潰,不能收斂氣血,瀝盡而亡者為多矣。
《證治準繩》曰:一人勞倦,耳下焮腫,惡寒發熱,頭疼作渴,右脈大而軟,當服補中益氣湯,彼自用藥發散,遂致嘔吐,始信。予用六君子湯更服補中益氣湯而愈。大抵內傷榮衛失守,皮膚間無氣滋養,則不任風寒,胃氣下陷,則陽火上衝,氣喘發熱,頭痛脈大,此不足證也,誤作外感,表實而反瀉之,寧免虛虛之禍?東垣云:內傷右脈大,外感左脈大,當以此別之。
一婦耳下腫痛,發寒熱,與荊防敗毒散四劑,表證悉退,以散腫潰堅湯數劑,腫消大半,再以神效瓜蔞散四劑而平。
一人肝經風熱,耳下腫痛,熱脈浮數,以薄荷丹治之而消。
一婦因怒,耳下腫痛,以荊防敗毒散,加連𧄍、黃芩四劑而愈。予嘗治此,旬日不消者,以益氣血藥及飲遠志酒並效。無膿自消,有膿自潰。
一婦因怒,耳下焮痛,頭痛寒熱,以荊防敗毒散加黃芩,表證悉退,但飲食少思,日晡發熱。東垣云:雖有虛熱,不可大攻,熱去則寒起,遂以小柴胡加地骨皮芎歸苓朮陳皮十餘貼愈。次年春,後復腫堅不潰,用八珍湯加香附、柴胡、地骨皮、桔梗,服至六七貼,以為延緩,仍服人參敗毒散,勢愈盛,又服流氣飲,則盜汗發熱,口乾食少,至秋復求診視,氣血虛極,辭之,果歿。一人每怒,耳下腫或脅作痛,以小柴胡湯加青皮、紅花、桃仁四劑而愈。
一女性急好怒,耳下常腫痛,發寒熱,肝脈弦急,投小柴胡湯加青皮、牛蒡子、荊芥、防風而寒熱退,更以小柴胡湯對四物湯數劑而腫消。其父欲除病根,予謂肝內主藏血,外主榮筋,若恚怒氣逆,則傷肝,肝主筋,故筋蓄結而腫,須要自加調攝,庶可免患;否則肝逆傷不能藏血,血虛則難瘥矣。後不戒,果結三核,屢用追蝕,不斂而歿。
一人遠途勞倦發熱,脈大無力,耳下患腫。此勞損也,宜補中益氣養榮湯,自然熱退腫消。彼不聽,服降火藥及必效散,果吐瀉不食而死。夫勞倦損氣,氣衰則火旺,火乘脾土,故倦怠而熱,此元氣傷也。丹溪曰:宜補形氣調經脈,其瘡自消,不可汗下,若不詳脈證經絡受病之異,而輒用峻厲之劑,鮮不危矣。
通府耳後髮際,患腫一塊,無頭,肉色不變,按之微痛。予謂痰結,脈軟而時見數,《經》曰:脈數不時見瘡也,非痰也。仲景云:微弱之脈主血氣俱虛,形精不足。又曰:沉遲軟弱,皆宜托裏,遂用參芪、歸朮、川芎、炙甘草以托裏,少加金銀花、白芷、桔梗以消毒。彼謂不然,內飲降火消痰,外貼涼藥,覺寒徹腦,患處大熱,頭愈重,食愈少,復請治,以四君子湯加藿香、炮乾薑、數劑,食漸進,膿成刺之,更以十全大補湯去桂灸,以豆豉餅,又月餘而愈。
羅宗伯耳後髮際患毒焮痛,脈數,以小柴胡湯加桔梗,牛蒡子,金銀花四劑而愈。
一人耳後患毒,脈證俱實,宜用內疏黃連湯,彼以嚴冬不服寒劑,竟至不起。
一人耳後寸餘發一毒,名曰銳疽,焮痛寒熱,煩躁喜冷。此膽經蘊熱而然,先用神仙活命飲一劑,勢減二。三時值仲冬,彼惑於用寒之禁,自用十宣托裏之藥,勢漸熾,耳內膿潰,喉腫閉,藥不能下而歿。
寓意草曰:王玉原昔年感證,治之不善,一身津液盡為邪熱所鑠,究竟十餘年,熱未盡,去右耳之竅。常閉今夏復病,感纏綿五十多日,面足浮腫,臥寐不寧,耳間氣往外觸,蓋新熱與舊熱相合,狼狽為患,是以難於去體。醫者不察其綢繆膠結之情,治之芒不中窾,延至秋深,金寒水冷,病方自退,然淺者可退,深者莫繇遽退也。面足浮腫者,肺金之氣為熱所壅,失其清肅下行之權也。臥寐不寧者,胃中之津液乾枯不能內榮其魂魄也。耳間大氣撞出者,久閉之竅氣來不覺,今病體虛羸,中無阻隔,氣逆上衝,始知之也。外病雖愈,而飲食藥餌之內調者,尚居其半,特挈二事大意為凡病感者明善後之法焉。蓋人當感後,身中之元氣已虛,身中之邪熱未淨,於此而補虛,則熱不可除,於此而清熱,則虛不能任,即一半補虛,一半清熱,終屬模糊,不得要領;然舍補虛清熱外,更無別法,當細辨之。補虛有二法:一補脾,一補胃;如瘧痢後脾氣衰弱,飲食不能運化,宜補其脾;傷寒後胃中津液久耗,新者未生,宜補其胃,二者有霄壤之殊也。清熱亦有二法,初病之時熱為實熱,宜用苦寒藥清之;大病後之熱為虛熱,宜用甘寒藥清之,二者亦霄壤之殊也。人身天真之氣,全在胃口,津液不足即是虛,生津液即是補虛,故以生津之藥,合甘寒瀉熱之藥,而治感後之虛熱,如麥門冬、生地黃、牡丹皮、人參、梨汁、竹瀝之屬皆為合法。仲景每用天水散以清虛熱,正取滑石、甘草,一甘一寒之義也,設誤投參芪苓朮補脾之藥,為補,寧不併邪熱而補之乎。至於飲食之補,但取其氣,不取其味,加五穀之氣以養之,五菜之氣以充之,每食之間便覺津津汗透,將身中蘊蓄之邪熱以漸運出於毛孔,何其快哉!人皆不知此理,急於用肥甘之味以補之,目下雖精采健旺可喜,不思油膩阻滯經絡,邪熱不能外出,久久充養完固,愈無出期矣。前哲有鑑於此,寧食淡茹蔬,使體暫虛而邪易出,乃為貴耳。前藥中以浮腫屬脾,用苓朮為治;以不寐貴心,用棗仁茯神為治,總以補虛清熱之旨未明,故詳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