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7

卷22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二百二十一卷目錄

 醫部彙考二百一

  前陰門二

  李梴醫學入門〈疝 路岐 陰瘡 妬精 陰蝕 楊梅 莖中痒 諸瘡治法 囊癰 便毒〉

  張三錫醫學準繩六要〈前陰諸病〉

  薛己醫按〈懸癰 便毒 囊癰 下疳〉

  李中梓醫宗必讀〈疝論 治法〉

  龔信古今醫鑑〈疝病治法〉

  徐春甫古今醫統〈陰腫 疝 木腎〉

  王肯堂證治準繩〈疝論 懸癰 便毒 陰瘡 毛際瘍〉

  吳崑醫方考〈七疝方論〉

  陳實功外科正宗〈腎囊風 陰蝨 下疳 看法 治法 魚口便毒 看法 治法 囊癰 看法 治法 懸癰 看法 治法〉

  喻昌醫門法律〈疝〉

藝術典第二百二十一卷

醫部彙考二百一

前陰門二

《明·李梴·醫學入門》疝

醉飽勞役,房慾忿怒動火。火鬱久則生濕,津液凝為痰濁,流入肝經,肝性急速,又暴,為外寒所束,是以痛甚。有專言寒者,論其標耳。大要熱者遇熱則發,二便赤澀,小腹肛門俱熱,外腎累垂,玉莖挺急,寒者遇寒則發,二便皆利,脅腹清冷,外腎緊縮。又有冷熱不調者,外腎小腹,或冷或熱,二便或閉或利。

局方多以為小腸氣膀胱氣腎氣者,亦自其標末而言,其實主於肝也。蓋肝環陰器而上入小腸,又肝腎皆屬於下,與衝任督相附,腎與膀胱為臟腑,其氣相通,運為外腎,系於睪丸,此三經相連相會然肝主筋,睪丸雖名外腎,非厥陰環而引之,則玉莖無由伸縮,在女子則為篡戶。《經》云:邪在小腸,連睪系屬於腎,貫肝絡肺,心系氣盛,厥逆上衝,腸胃熏肝,散於肓,結於臍,惟取厥陰以下之。及論三臟脈,皆以滑為疝,每云,風疝者,非外風也,乃肝木陽臟氣動之風。論三陽疝,發寒熱,言膀胱非受病之處,必傳於肝而後為疝。又明堂穴法治疝,皆取厥陰部分,可見疝主肝經。小腸,多氣少血之經,忿怒憂思,起於肝,而心氣因之鬱結。心與小腸為表裏,膜外氣聚無出,攻及膀胱,腎納氣,房勞過度,敗精蓄為邪水,氣滯入裏胞絡真氣,膀胱氣脹,然皆肝所主也。所以病發,不特外腎小腹作痛,或攻刺腰脅,或遊走胸背,或搶心痛,或遶臍痛,男子遺精,女人不月,令人羸瘦少氣,洒淅寒熱,食少嘔吐吞酸,久則遂成暴吐,甚則角弓反張,咬牙戰汗,冷汗流不止者,難治。

疝有睪丸痛者,有連小腹痛者,感冷觸怒,則塊物逆上囊根,心和氣平,則塊物自循營系,歸入囊中。水疝,囊腫如水晶,或囊痒而流黃水,陰汗自出,小腹按之作水聲,得於醉酒行房,遇外邪結於囊中。筋疝,陰莖腫脹,或挺長不收,或痛痒至極,得於房勞。血疝,如黃瓜在小腹兩旁,俗云便毒,得於春夏大燠。氣勞於使內,血滲人脬囊,結氣癰腫。

氣疝,上連腎俞。下及陰囊,得於號哭忿怒,氣鬱而脹,或勞役坐馬,致核腫脹偏,有大小者難治。

狐疝,狀如仰瓦,臥則入小腹,如狐之晝出穴而溺,夜入穴而不溺,亦與氣疝大同。

寒疝,囊冷結硬如石,陰莖不舉,或控睪丸而痛,得於寒濕,使內過勞久而無子此七疝之名,從經旨也。餘皆謬妄不取。凡疝久則成積,盤附臍之上下左右,為瘕為癥。

腫痛硬如石者,即㿗疝,在婦人則為陰戶突出,寒勝則痛,濕勝則腫,寒濕相搏,熱毒又重,則腫硬如石。腸㿗,即小腸氣,弔外腎偏墜腫痒。卵㿗,玉莖腫硬,引臍絞痛,甚則陰縮肢冷,囊上生瘡成癰,二證出水不止者,死。

氣㿗,素有濕熱,因怒激起相火,昏眩,手搐如狂,面黑,睪丸能左右相過。氣疝飲茰連梔石丸。寒冷者五積散,蟠蔥散,當歸四逆湯,木香勻氣散,青木香丸,茱萸內消丸,黑錫丹。

水㿗外腎腫大,如斗如升,不痛不痒得於卑濕五苓散加小茴韭汁為丸,單竹茹湯。熱者三白散,橘核散。久者,橘核丸。

木腎堅硬,頑痹不痛,乃心火不降,腎水不溫,活腎丸,四製茱萸丸,四炒川棟丸,或單用雄楮樹葉不結子者是,曬乾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五十丸,空心鹽酒下。又有跌傷驚氣與敗血攻入者,當消瘀血。

偏墜腫有大小,偏左多瘀血怒火,或腎氣虛橫,偏右多濕痰食積,是知㿗疝證兼七疝,治宜詳審,外治摩腰膏。

疝雖濕熱,然生於陰,起於下,四氣每先傷足三陰部分,所以遇外感而發。

風證,小腸陰筋走注,痛甚有汗身痛,烏頭桂枝湯。遺泄者,四君子湯加羌活附子。

寒證,心痛筋縮肢冷,食已則吐,古梔附湯,五積散,加吳萸小茴及食鹽少許,四製茱萸丸,硫荔丸。

暑證,小腹脹急溺澀,香茹飲加瞿麥木通。

濕證身重,小便不利,大便或溏,五苓散最妙。濕熱入裏,暴痛難當者,加減柴苓湯,加減八正散。濕盛者,導水丸三白散,或復元通聖散加黑丑。虛者,十味蒼蘗散。在表有寒熱者,柴胡桂枝湯。

七情疝,乍滿乍減,濕熱者,氣疝飲,古萸連丸。寒冷者,蟠蔥散,生料木香勻氣散。

通用五苓散,豬苓澤瀉,分陰陽以和心與小腸,白朮利腰臍間濕及死血,茯苓利膀胱水,木得桂則枯,故用以伐肝木,風換桂枝,寒加紫蘇生薑鹽少許,暑加白芍,濕加白朮,小腸氣加小茴,膀胱氣加金鈴子橘核,腎氣加檳榔本通少許。

凡疝痛走注無形,屬氣,痛有常處有形,乃濕痰食積,瘀血下聚而成。

痰疝,海石香附二味,薑汁調服,痰飲,食積守效丸。食積瘀血者,梔桃枳樝散,失笑散。食積挾熱者,積疝丸。食積挾虛者,八味茴香丸。

虛疝暴痒,四君子湯,加川棟子茴香枳實山樝山梔。按之不痛者,加肉桂薑汁。按之不定者,用桂枝烏頭山梔為末,薑汁糊丸,薑湯下,大能劫痛,久者,三萸內消丸。凡虛疝不宜預補,《經》云:邪之所湊,其氣必虛,留而不去,其病則實,必先瀉其所蓄之熱而後補之。是以諸方多借巴豆氣者此也。虛甚上為吐逆。下有遺精者危。要知濕熱為病,俱宜瀉南方,補北方,不可妄用剛劑。

久成癥瘕,腹滿氣積如臂者,白蔥散或理中湯,加阿魏。腹痛有塊盤臍旁者,聚香飲子壺盧巴丸。腹痛有塊附臍下者,去鈴丸,欲作奔豚者,茯苓桂甘湯,奔豚疝痛者,大七氣湯加炒牽牛。

通用二陳湯加薑汁。積加枳實山樝。熱加山梔,痛加橘核,瘀血加延胡索桃仁,鬱加木香茴香川楝子,痛甚加乳香沒藥荔枝,核腎大如斗,加茴香青皮昆布海藻為丸,服水疝,加豬苓澤瀉,以逐水。筋疝加黃連白朮茯苓以降火。血疝合四物湯以調血。不愈,清肝益榮湯,或清暑益氣湯。氣疝加柴胡青皮香附行氣,狐疝加青皮香附蒼朮,逐氣流經,更以蜘蛛十四枚,枝桂五錢為末,蜜丸米飲下。㿗疝加白朮蒼朮豬苓澤瀉煎調荔枝。核散寒疝加吳萸薑桂溫散。

常用辛平破血,消痰積之劑,橘核散辛溫散氣溫散之劑,五炒川楝丸,四炒川楝丸,金鈴丸四味,茴香散,古延蠍散,辰砂一粒丹,神聖代針散選,用。

路岐

腫痛者,內服單蜘蛛方,外用炒蔥熨三五次,後以消毒消腫藥,加大黃木𪔀子南星草烏敷之。破者用生肌散,其證小兒患之多,因食積痰滯。

陰瘡

陰瘡由腎虛風濕相搏,邪氣乘之,瘙痒成瘡,浸淫汁出,狀如瘡癬。

妬精

妬精瘡因久曠房室,思色動慾,以致敗精流入莖內,初發如粟,赤腫潰爛,作臼,痛痒妨悶。

陰蝕

陰蝕瘡,因婦人子宮有敗精滯濁,或月水未淨,與之交合房室後,又未洗浴,男子腎虛,邪穢滯氣,遂令陰莖連睪丸腫痛,小便如淋。

楊梅

經久潰爛,侵蝕肌肉,血出不止,以成下疳,瘡久不愈,乃成楊梅瘡,宜服仙遺糧湯預防之。

身體煩熱,壯熱惡寒,宜急治之陰。血虛而有熱者,小柴胡湯,加參朮芎歸。腫痛發熱者,四物湯加柴胡山梔,濕熱腫痛,破裂寒熱者,小柴胡湯加膽草黃連青皮。熱勝二便祕者,八正散。濕熱甚則腫痛溺澀及莖縮縱作痛,或出白津者,龍膽瀉肝湯。如氣虛者,補中益氣湯,加膽草山梔。煩渴不止者,竹葉黃芪湯。腫潰後,氣血虛而有火者,八物湯,加柴胡山梔。無火,大便軟者,托裏散內托十宣散。大要此證肝經陰虛為本,腫痛寒熱為標,宜常服腎氣丸,若專治肝則誤矣。

莖中痒

莖中痒,出白津,多因脾土軟弱,不能滋生金水,以致肝經血虛火燥,宜補中益氣湯,與清心蓮子飲間服。蓋脾胃為肝腎之源,心實主之。

諸瘡治法

外治濕陰瘡,蘗蛤散,銅綠散。妬精瘡,津調散,蘆腦散。陰蝕瘡,鳳衣散。下疳瘡,旱螺散。玉莖破裂腫痛者,鵝管散。爛臭成瘻者,截疳散。或用洗藥。莖上生瘡久不合口者,用經布燒灰,蜜調塗上,即愈。有陰毛間生蟲作痒者,搗桃仁泥塗之。

陰囊兩旁生瘡,濕痒甚者,牡礬丹,或連兩腿上生風濕瘡者,硫檳散。

囊癰

初起腫赤脹痛,小便澀滯,寒熱作渴,當清肝火,分消濕熱以泄之,宜黑龍湯吞滋腎丸。如或因入房,囊腫大如斗許,小腹脹悶,溺澀發熱,口乾痰壅,命在反掌,宜腎氣丸料,加車前子牛膝煎吞滋腎丸。滲利濕熱後仍腫痛者,宜補陰托裏,以速其膿而針之。若膿焮而便祕者,熱毒壅滯也宜托裏消毒散。或又不減者,熱毒未解也,宜清肝益榮湯。膿已成者,活命飲。膿潰皮脫,睪丸懸掛,或內見筋一條不消,陰囊悉腐,玉莖下面貼囊者,亦腐如半邊筆管,只宜托裏散加故紙黃芪五味子菟絲子,或四物湯加參朮吞腎氣丸,兼服補中益氣湯,倍黃芪歸朮大補氣血脾胃,切忌寒冷攻伐,及淡滲損陰之藥。外塗白蠟膏,囊莖旬日可復,雖曾去陰,子亦無害。

便毒

俗云便毒,實血疝也,生腿胯小腹之間,乃厥陰肝經,及衝任督三脈隧道,乃精氣出入之路也。

或入房忍精,或思色不遂,或當泄不泄,敗精凝滯為瘀腫,痛在胯腹之間,先用五苓散利去敗精。便祕加大黃。有寒熱者,小柴胡湯,加山梔澤瀉,後用腎氣丸以補精,兼逐瘀血。

內有濕熱,外被寒邪相拒,敗瘀不得散,治宜清肝火,活瘀血,滲利腎經。邪水體實二便難者,兩解湯八正散。挾鬱怒者,流氣飲子,或復元通氣散,加花粉白芷青木香。腫痛甚者,活命飲。濕熱壅滯者,龍膽瀉肝湯。體薄大便易小便澀者,小柴胡湯,加芎歸知蘗澤瀉或神效䒷蔞湯,加柴胡山梔。痛甚者活命飲,去大黃。濕熱因勞倦氣滯者,補中益氣湯。潰後俱宜托裏散八物湯,加柴胡或十全大補湯。久欲成漏者,蠟礬丸。單方用紫花地丁擂酒服,最妙。

便毒左右兩邊俱發或先有疳瘡而發,或卒然起核疼痛而發,用藥同前。古方初起,宜國老膏入皂角炭少許主之,外用鳳尾草煎湯洗淨,以明松香為末,日三次,乾摻自愈。愈後,仍戒房室行動。

《張三錫·醫學準繩六要》前陰諸病

陰痿證,《方書》云:男子精盛而思室,《內經》曰:男子二八精氣盛,陰陽溢泄,若夫斲喪太過,精液枯竭,則陽道痿弱不舉,中年人雖舉亦不得壯者。皆精力乏所致,昧者悉指為陽虛妄投桂附鎖陽蓯蓉,徒助邪火煎熬真陰,卒至毒發中風暴亡,莫之能悟。朱子曰:有子後,一點不宜虧泄,誠保命良方也。人惟知慾而不知重命,鞭馬於危途,良可太息。倘無子而有此,須大補氣血,滋陰助精,佐以鹿茸鹿角膠蓯蓉瑣陽一二味,以兼補命門相火,鼓舞元陽,又須審氣血虛實。肥人大補氣集靈膏,瘦人大滋陰八味丸為主。

瘦人六味地黃丸,加枸杞菟絲五味鹿角膠,大效。陰痿責之精衰斲喪太過所致。《經》曰:足厥陰之經,傷於內則不起是也。仲景八味丸特妙。甚者,加人參鹿膠鹿茸,或加蓯蓉瑣陽枸杞,是兼補右腎相火也。按前論雖有不可妄投桂附等藥,煎熬真陰之戒,苟果屬真陽虧損即當益火之源,而又何必規規於斯論哉!

陰汗陰臭,俱屬下焦濕熱,酒麪厚味過度而然,龍膽瀉肝湯妙。虛者內服青娥丸,外用爐甘石蛤粉撲,或密陀僧和蛇牀子研末撲之。陰汗多者,二陳二朮,加風藥以勝之,防風羌活藁本之類。

陰縮,謂前陰受寒入腹內也。陰縱,謂前陰受熱挺長不收也。《經》曰:足厥陰之筋傷於寒,縮入,傷於熱則挺縱不收。

陰痒,亦是肝家濕熱瀉肝湯妙。瘦人燥痒屬陰虛坎離為主,外用蛇牀子煎湯洗之。𧏾瘡同治,要分虛實耳。

陰莖痛,足厥陰經氣滯兼熱,用甘草梢,蓋欲緩其氣耳若病淋而痛,似難一概治,必用清肺氣,而清濁自分。氣虛,六君,血虛,四物,各加黃蘗知母滑石石葦琥珀。

陰痛宜舒鬱和血四物加香附紅花。千金方有人陰冷,漸漸入,陰囊腫滿,晝夜疼悶不已,用上好川椒為末,帛包裹囊,如不覺熱烘熱更妙,以知為度。內煎大薊湯汁,服妙。陰冷,兩丸如水出汗,兩腳痿弱宜補肝湯。

病後動淫,卵痛,大傷氣血而然,八珍加肉桂附子。病後,陰腫,連小腹及腿屬脾腎兩虛,少食大便不實,責之脾,補脾為先。小水短少,責之腎,腎氣丸主之,妙在桂附。

《薛己醫按》懸癰

焮痛或發熱者,清肝解毒。

腫痛者,解毒為主。

腫痛,小便赤澀者,肝經濕熱也,宜分利清肝。

不作膿或不潰者,氣血虛也,宜補之。

懸癰,謂生於玉莖之後,穀道之前屬足三陰虧損之證,輕則為漏瀝,盡氣血而亡,重則內潰而即隕。若初起濕熱壅滯,未成膿而作痛,或小便澀滯,用龍膽瀉肝湯。腫焮痛甚,仙方活命飲。並以製甘草佐之。如此雖患亦輕,雖潰亦淺。若不能成膿,或膿成不潰者,八珍散補之。若膿已成者,急針之。欲其生肌收斂,腎虛者六味地黃丸,血虛者四物加參朮,氣虛者四君加芎歸,脾虛者補中益氣湯,氣血俱虛者八珍湯,并十全大補湯,若用寒涼消毒則誤矣。

懸癰原係肝腎二經陰虛,惟一於補,初起不治,或膿成而又尅伐,不死何待﹗常治初起腫痛,或小便赤澀,先以製甘草一二劑,及隔蒜灸,更飲龍膽瀉肝湯。若發熱腫痛者,以小柴胡加車前黃蘗芎歸。膿已成即針之。已潰用八珍湯,加製甘草柴胡梢,酒炒,黃蘗知母。小便澀而脈有力者,仍用龍膽瀉肝湯,加製甘草。小便澀而脈無力者,用清心蓮子飲,加製甘草。膿清不斂者,用大補劑,間以豆豉餅。或久而不斂者,亦用附子餅灸,並效。

水穀道前後生癰,謂之懸癰,乃肛門前,陰囊後,生核子如橄欖樣,或如梅李狀,初不作痛,至旬日漸熱。不早治,瘡潰,膿血日出數盌,至有腸腐而大便從瘡口出者,其苦不可言,近亦數月,遠至一二年亦愈。須是作核未痛以前,以甘草膏治之,不過一二服,便自消。此病初發如松子大,漸如蓮子,數十日後,始覺赤腫如桃李,即破。若破則難治。服此藥雖不能急消,過二十餘日必消盡矣。投兩服,亦無害。

大抵此證屬陰虛,故不足之人多患之。寒涼之劑,不可過用,恐傷胃氣,惟製甘草一藥,不損氣血,不動臟腑,其功甚捷。

便毒

內蘊熱毒,外挾寒邪者,解散之。

勞役而患者,補之。

不遂交感,或強固精氣,致敗精而結者,解之。

濕熱而致者,清肝導濕。

便癰屬厥陰肝經,內熱外寒,或勞倦過度,或房慾不節,或慾心不遂,或強固其精,或肝經濕熱而致。治法內熱外寒者,雙解散。勞倦過度者,補中益氣湯。房慾不節者,六味丸料。慾心不遂者,先用五苓散,加大黃疏其精滯,後用地黃丸,以補其肝腎,強固其精。或濕熱壅滯者,宜龍膽瀉肝湯,疏肝導滯。夫便癰,血疝也,屬厥陰肝經之絡脈,衝任督脈之隧道,婦人患此,多在兩拗腫痛,或腹中結塊,小便澀滯,苟治者得法,患者又能調攝,何難斂之有?若概用大黃等劑,以求其內消,或令膿從便下,損其氣血,及不慎起居飲食者,皆為不治。

大抵便癰者,血疝也,俗呼為便毒,言不便處患之故也。乃足厥陰肝經絡,及衝任督脈,亦屬肝之旁絡也。是氣血流通之道路,今壅而腫痛,此則熱毒所致,宜先疏導其滯,更用托裏之劑,此臨證制宜也。

囊癰

腫痛未作膿者,疏肝導濕。

腫硬發熱者,清肝降火。

膿成脹痛者,急針之,更飲清毒之劑。

已潰者滋陰托裏。

膿清不斂者,大補氣血。

囊癰,屬肝腎二經陰虛濕熱下注,若小便濇滯者,先分利以泄其毒,繼補陰以令其自消。若濕熱退而仍腫痛,宜補陰托裏,以速其膿。膿焮而便祕者,熱毒壅閉也,先用托裏消毒散後用針以泄之,膿去即解。若膿去而腫痛不減者,熱毒未解也,用清肝養榮湯。口乾而小便數者,腎經虛熱也,六味丸。內熱晡熱者,肝經血虛也,四物加參朮。體倦食少者,脾氣虛熱也,補中益氣湯。膿水清稀者,氣血俱虛也,十全大補湯。此證雖大潰,而睪丸懸露,治得其法,旬日肉漸生而愈。若專攻其瘡,陰道益虛,則腫者不能潰,潰者不能斂,少壯者多成痼疾,老弱者多致不起。亦有患痔漏久而患及於囊者,當兼治其痔,切忌寒藥,尅伐虧損胃氣。

下疳

腫痛或發熱者,肝經濕熱也,清肝除濕。

腫痛發寒者,邪氣傳表也,發散之。

腫痛小便赤澀者,肝經濕熱壅滯也,疏肝導濕。下疳瘡,屬肝經濕熱下注,或陰虛火燥。治法,腫痛發熱者,血虛而有熱也,四物湯加柴胡山梔,腫痛寒熱者,肝經濕熱也,小柴胡湯加龍膽草黃連。腫痛便澀者,濕熱壅滯也,龍膽瀉肝湯。腫痛腐潰者,氣血虛而有火也,八物湯加山梔柴胡。日晡熱甚者,陰血虛而有熱也,小柴胡湯加參朮芎歸。日晡倦怠者,陽氣虛而下陷也,補中益氣湯。其經久不愈而發寒熱者,腎水不能生肝木也,用六味丸。若筋縮縱,或為痒痛,或出白津,此筋疝也,用龍膽瀉肝湯。氣虛者,補中益氣,加炒山梔炒龍膽。陰虛火燥者,用六味丸。莖中痒出白津,用補中益氣湯,與清心蓮子飲間服。蓋此證肝經陰虛為本,腫痛寒熱等證為標,須用六味丸以生肝血。凡脾土虛不能生金水,而見一切肝證者,當佐以補中益氣湯,加麥門冬以滋化源。

《李中梓·醫宗必讀》《疝論》

愚按內經所謂任脈為病,內結七疝,合言疝證之原也。所謂衝疝狐疝㿗疝厥疝瘕疝㿉疝㿉癃疝,分言七疝之狀也巢氏不能詳考內經原具七疝,乃強分厥癥寒氣盤附狼,自附於內經之七疝,不亦妄乎?宜張子和非之,曰,此俗工所立謬名似矣。及其立論,但辨陰器與小腸膀胱腎了不相干,專屬肝經受病,竟不知任脈為七疝之原,亦不知經文自有七疝散見於各論之中,又添寒水筋血氣狐㿗之七種,此其疵謬,與巢氏未有以異也。若言疝為筋病,皆挾肝邪則可,若言止在厥陰一經,不亦與內經相戾耶?且執病在下者,引而竭之,不問虛實,概與攻下,其禍有不可勝言者,豈待下後始補而可回其生乎?學者但當以內經為正,不當惑於多岐。丹溪以為疝證皆始於濕熱,蓋大勞則火起於筋,醉飽則火起於胃,房勞則火起於腎,大怒則火起於肝,火鬱之久,濕氣便盛,濁液凝聚,井入血隧,流於厥陰,肝性急速,為寒所束,宜其痛甚。此亦補前人未備之一端,不可守為揆度也。故夫治法,寒則多痛,熱則多縱,濕則腫墜,虛者亦腫墜,在血分者不移,在氣分者多動。蓋睪丸有兩,左丸屬水,水生肝木,木生心火,三部皆司血,統納左之血者肝也。右丸屬火,火生脾土,土生肺金,三部皆司氣,統納右之氣者,肺也。是故諸寒收引,則血泣而歸肝,下注於左丸,諸氣膹鬱,則濕聚而歸肺,下注於右丸。且睪丸所絡之筋,非盡由厥陰,而太陰陽明之筋,亦入絡也,故患左丸者,痛多腫少,患右丸者,痛少腫多,此確然者耳。

巢氏七疝證:厥疝者,厥逆心痛吐食;癥疝者,氣乍滿心下痛,氣積如臂;寒疝者,寒飲食脅,腹盡痛;氣疝者,乍滿乍減而痛;盤疝者,臍旁作痛;附疝者,臍下有積氣;狼疝者,小腹與陰相引痛,大便難。

小腸氣,乃小腸之病,小腹引睪丸,必連腰脊而痛,小腸虛則風冷乘間而入,邪氣既入,則厥而上沖肝肺,控引睪丸,上而不下。

膀胱氣,乃小腹腫痛,不得小便,是也。

治法

狐疝者,臥則入腹,立則出腹,是也。仲景治狐疝時上時下者,蜘蛛散,或用牡蠣六兩,鹽泥固濟,炭三斤煅至火盡,取二兩,乾薑一兩,焙為細末。二味和勻,水調得所,塗痛處,小便大利即愈。

㿗疝者,陰囊腫大如升如斗,甚而如栲栳,大者,三層茴香丸,荔核散,宣胞丸,地黃膏子丸。木腎不痛,南星半夏黃蘗蒼朮枳實山樝白芷神麴滑石茱萸昆布,酒糊丸,空心鹽湯下。雄楮葉不結子者,曬乾為末,酒糊丸,鹽湯下。又用馬鞭草搗塗,效。

厥疝者,脾受肝邪,氣逆有積,肝邪甚者,當歸四逆湯,川苦棟散,木香棟子散。

瘕疝者,脾傳腎,少腹熱痛,出白,即巢氏之癥疝,子和之筋疝也。丹溪所謂內鬱濕熱者,與此疝相似。烏頭梔子湯,或加橘核桃仁吳茱萸。丹溪云:陽明受濕熱,傳入太陽,發熱惡寒,小腹閉痛,梔子桃仁枳實山樝等分,同煎加生薑汁。

㿉疝,乃足陽明筋病,內有膿血,即巢氏之附疝,子和之血疝也。宜用桃仁延胡索,甘草茯苓白朮枳實山樝橘核荔枝核。㿉癃疝者,內有膿血,小便不通,加味通心散,或五苓散加桃仁山樝。氣上沖心,二便不通,巢氏狼疝略似,宜用木香散。

《龔信·古今醫鑑》疝病治法

寒疝,宜以溫劑下之,禹功散,加味五苓散,下青木香丸,或五積蟠蔥之類。水疝宜禹功散,三花神祐丸,導水丸,逐水之劑下之。筋疝,以降心火之劑下之,瀉心湯主之。血疝,宜玉燭散,和血之劑下之。氣疝,宜散氣藥下之。蕩疝丸或蟠蔥散主之。狐疝,宜以逐氣流經之劑下之。㿉疝,宜去濕之劑下之,三花神祐丸之類。元神虛弱受寒,作小腸疝氣滾痛,以蟠蔥散加故紙小茴川楝子木香之類。體壯實,小腸氣痛或小便不通,以八正散加破故紙小茴香川楝子。

《徐春甫·古今醫統》陰腫

夫陰腫者,皆由膀胱蘊熱,風濕相乘,或濕熱流注,或疝氣攻作,或暴風客熱,及小兒啼叫,怒氣結聚,或蟲蟻吹毒所致,詳其所因,施以方治。

疝脈緊急洪數,則為熱痛,《經》言:脾傳之腎,病名曰疝瘕,少腹煩冤而痛出白,名曰蠱。註言少腹痛,溲出白液也。一作客熱內結,銷鑠脂肉,如蠱之食,故名曰蠱。然經復言熱為疝瘕,則不止為寒,當以脈證辨之。《辨疑錄》云:每見男子小腸疝氣,痛不可忍,陰囊腫大,或偏墜一邊,發作之時,小腸捫之,聲如青蛙,狀如桃李木瓜,衝上則面黑,墜下則仆地,病者不勝痛苦,諸醫治療,莫測其機。有云:疝本肝經,與腎經絕無相干,恐為未備之說。原夫疝氣,肝經屬本,心腎屬標,疝者多濕熱,怒氣傷肝,房勞過度,心腎包絡鬱結,小腸皮裏膜外,氣聚無出,以致如斯。或曰:以心腎為標,今以房勞過傷,是獨言其腎也。譬如小兒偏墜無房勞,斯疾何由而作也?曰:小兒因稟父母濕熱,氣鬱小腸而成偏墜,皆不作疼痛。至於中年房勞過度,戕其真氣,包絡氣虛,腎邪衝上,往來疼痛,故發作無度。今世俗作寒氣,或作鬱結而治,每用香燥及用大黃牽牛巴霜,利其大便,元氣轉傷而病愈甚。予考小腸多氣少血之經心氣鬱結,則腑受邪肝氣一盛則子亦盛矣。故二氣攻入小腸膀胱而痛。病者,但以手捫之可忍,殊不知皮膜漸寬,其氣愈熾,服藥不能避忌,年遠根深,故難治救。每用五苓散,內加行氣之藥,獲效者多。利小便以出邪者,鮮矣。按藥性豬苓澤瀉,分理陰陽,以和心與小腸之氣,白朮調脾,并利臍腰間濕,及死血。茯苓淡利膀胱之水,桂能伐肝邪,茴香善治小腸之氣,金鈴子橘核去膀胱之氣,檳榔下氣,少加木通,以為導引小腸之邪出也,屢用屢驗。

木腎

木腎是濕熱頑痹,結硬如痰核之類反不痛是也。治宜溫散疏利以逐之。

《王肯堂·證治準繩》《疝論》

或問疝病,古方有以為小腸氣者,有以為膀胱氣者,唯子和丹溪,專主肝經而言,其說不同,何以辨之?曰:小腸氣,小腸之病,膀胱氣,膀胱之病,疝氣,肝經之病,三者自是不一。昔人以小腸膀胱氣為疝者,誤也。殊不知足厥陰之經,環陰器,抵少腹,人之病此者,其發睪丸脹痛,連及少腹,則疝氣之係於肝經可知矣。小腸氣俗謂之橫弦豎弦,遶臍走注少腹攻刺,而膀胱氣則在毛際之上,小腹之分,作痛與疝氣之有形如瓜,有聲如蛙,或上於腹,或下於囊者,不同也。但小腸膀胱,因經絡並於厥陰之經,所以受病連及於肝,則亦下控引睪丸為痛,然止是二經之病,不可以為疝也。

趙以德曰:此條本為睪丸之證立名,然內經以疝者痛也,有腹中臟腑之痛,一以疝而名者,故通敘於此。其腹中五臟之疝,得以就此而考焉。有睪丸之痛,《內經》謂:任脈為病,男子內結七疝,女子帶下瘕聚,衝脈為病,逆氣裏急。然稱任脈有七疝之名,而無七疝之狀,及按諸篇,以雙字命其名曰㿗疝者,以三陽為病,發寒熱,痿厥,其傳為㿗疝,及陽明司天,陽明之勝肝是動病,足陽明筋病,皆為㿉疝。謂厥疝者,面黃,脈之至大而虛,有積氣在腹中,有厥氣,名曰厥疝。謂疝瘕以脾邪傳之腎,病名疝瘕,少腹冤熱而痛,出白,一名曰蠱。謂衝疝者,以衝任督生病,上衝心痛,不得前後。謂卒疝者,邪客厥陰之絡,則卒疝暴痛,與厥陰之別蠡溝,氣逆亦睪丸卒痛。謂㿉癃疝者,厥陰之陰盛而脈脹不通。謂狐疝者,肝所生病也,殆非及此雙字之名者,由任脈行諸經之會,而有七疝者歟?此外獨稱一字疝者,則有太陰在泉主勝,則寒氣逆滿,甚則為疝;有太陽在泉,少腹控睪上引心痛,有少腹痛不得大小便,名曰疝,得之寒;有足太陰經病,陰器紐痛,上引臍;有心疝脈急,小腸為之使,少腹當有形;有腎脈大急滑,皆為疝;心脈搏滑急為心疝,肺脈沉搏為肺疝,三陰急為疝,靈樞有謂心脈微滑為心疝,肝脈滑甚為㿉疝,脾脈微大為疝氣,腹中裹大,膿血在腸胃之外;滑甚為㿉癃疝,腎脈滑甚為癃㿉。諸脈之滑者,為陽氣甚盛,微有熱。夫如是者,名為七疝,中分邪氣之寒熱者也。《內經》又云:厥陰滑則病狐疝風,少陰脈滑病肺風疝,太陰脈滑病脾風疝,陽明脈滑病心風疝,太陽脈滑病腎風疝,少陽脈滑病肝風疝。所言風者,非外入之風,由肝木陽臟自動之風也。故《經》云:脈滑,曰風。然連以疝稱者,蓋腎肝同居下焦,而足厥陰佐任脈之生化,因肝腎之氣並逆,所以任之陰氣為疝,肝之陽氣為風,所以風疝連稱也。李東垣謂脈滑者,為丙丁火熱併於下,不勝壬癸從寒水之化,故生㿗疝,亦用熱治。內經亦不專主尺部而言也,豈不為外寒鬱內熱之故?乃曰,熱火從寒化,恐理未當。而經更有莖垂者,身中之機,陰陽之候,津液之道也。或飲食不節,喜怒不時,津液內溢,下流於睪,血道不通,日久不休,俛仰不便,趨翔不能,此病榮然有水,不上不下,若此者,亦㿉疝之一也。張仲景言疝皆由寒邪得之,亦同。內經之云脈緊者,當溫散之。或曰:內經言疝,似若各從諸經脈所生,今子何為盡屬於任脈乎?曰:任脈是疝病之本源,各經是疝病之支流。何以言之?蓋腎臟以四方分部者言,則屬五行之寒水,以居在下位者言,則屬地道之陰陰。形偶故腎有兩,其形兩,則地道之剛柔立焉。包居兩形之間,出納腎臟之精血,以行坤土之化生,成百骸萬象,及夫生長壯老已之天癸,與作強伎巧之用,悉在於斯。然而坤土居尊,不自司其職,司其職者,乃衝任二脈,起於胞中者,行其化也。是故五臟六腑之經,皆受氣於六脈,因以海名之。所以二脈貴乎流通而惡閉塞,流通則天之陽氣下降,與之從事,故施化之道行,閉塞則天之陽絕,故地之陰亦結,而百病作矣。故疝是二者所致也。任脈之病者,若剛柔自相勝負,與內外邪之感傷,皆得使其陰陽不和,陰偏勝則寒氣衝擊,陽偏勝則熱氣內入,陰反之外,悉致任脈為疝,縱其邪不自任脈而起,初由各經所受而得者,亦必與任脈相犯故也。所犯者何?或所勝之經脈相傳或受不以次所乘,或任脈過處與受邪之經相會,或六經受氣之際,挾邪犯其海,則皆足以感動任脈,內含結固不化之陰,上擊臟腑,則為腹中之疝,下入厥陰,會於陰器,則為睪丸之疝。蓋疝自立名,獨為任脈所職,在地之陰,特然起擊者而命之也。若諸經受邪,不與任脈相干,則不名為疝矣。不然,何內經舉痛篇靈樞百病始生篇專為發明經脈腹中諸痛者,乃無一字名其疝也。此可見任脈者,是疝病之本源,諸經所云疝者,是其支流餘裔耳。若夫巢氏所敘七疝,曰厥癥寒氣盤附狼,及言諸疝之候,止以陰氣積於內,為寒氣所加,使榮衛不調,血氣虛弱,故風冷入於腹內而成疝也。小兒㿉者,陰核腫大,由啼哭躽氣不止,動於陰氣,結聚不散所致者也。觀於五疝,皆是痛在心腹之疝,獨舉㿉疝,屬小兒病,後人述其說,更舉內經謂脾風傳之於腎名曰蠱,疝瘕少腹煩冤而痛,一名曰蠱者,謂之蠱病。又立陰疝條,即㿗疝也,將以足七疝之數。此言五條為心腹痛者之治療,則曰,若因七情所傷者,當調氣安其五臟,外邪所干者,當溫散之。治之不當,內外之氣,交入於腎者為腎氣入於膀胱者為膀胱氣,入於小腸者為小腸氣,腎與膀胱,一臟一腑,其氣通於外腎,小腸,系於睪丸系會故也。又謂陰疝一名㿗疝,其種有四,腸氣卵水也。至張戴人非之,曰:此俗工所立謬名也。蓋環陰器,上抵少腹,乃屬足厥陰肝經之部分,是受疝之處也。或在泉寒勝,水氣攣縮,鬱於此經,或司天燥勝,木氣抑鬱於此經,或忿怒悲哀,憂抑頓挫,結於此經,或藥淋外固,閉尾縮精,壅於此經,了不相干,膀胱腎小腸之事,乃厥陰肝經之職也。凡疝者,非肝木受邪,則肝木自甚也。由是於陰疝中,亦立七疝之名,曰寒水筋血氣狐㿗也。夫既曰,用內經靈樞明堂之論,要窮疝病之源,而不及於任脈生病之源,何也?蓋因力辨陰器與小腸腎膀胱了不相干,是屬足厥陰部分受病之原,立說所以不及於任脈,然已三見於論中矣。其間引治疝之穴,多與任脈所會,一也。又稱衝任督與厥陰會於曲骨,環陰器,二也。復言凡精滑白淫,皆男子之疝也,血涸不月,月罷腰膝上熱,嗌乾,少腹有塊,女子之疝也,但女子不謂之疝而謂之瘕,即任脈內結之病尤明,三也。凡戴人辨論之詞強直,專主其一,則不復顧其二,在㿗疝中有無六經外證之可辨,若果有膀胱小腸之證者,又安得不從之?如靈樞謂小腸病者,小腹痛腰脊控睪丸而痛之類,論治法亦然。因病在下,必先下之,更不問虛弱之人。於首尾不可下者下之,有不旋踵之禍,豈待下後始補而可回其生乎?然而戴人之書,其詞直,其義明,讀之使人豁然,以去胸中之茅塞,誠是諸醫書之冠,及乎詳究之,則少溫潤反覆之意。且夫陰陽變化,生病於無窮,治法亦無窮,非一人所能究,學者當因其已明,益其未至,然後得為善用其書者。丹溪先生嘗論睪丸連小腹急痛者,或有形,或無形,或有聲,或無聲,人皆以為經絡得寒,收引不行而作痛,不知此病始於濕熱,鬱遏至久,又感外寒濕熱,被鬱而作痛也。其初致濕熱之故,蓋大勞則火起於心,醉飽則火起於胃,房勞則火起於腎,大怒則火起於肝,火鬱之久,濕氣便盛,濁液凝聚,并入血隧,流於厥陰。肝屬木,性急速,火性又暴烈,為寒所束,宜其痛甚而暴也。此論亦就厥陰受病處,發明戴人之未至者也。誠有功於後學。蓋㿗疝不離此三者之邪,熱則縱,寒則痛,濕則腫,須分三者多少而治之。兩丸俱病,固然也,設有偏於一者,予又不能無其說焉。腎有兩,分左右,其左腎屬水,水生肝木,木生心火,三部皆司血,統納左之血者,肝木之職也。其右屬火,火生脾土,土生肺金,三部皆司氣,統納右之氣者,肺金之職也。是故諸寒收引則血泣,所以寒血從而歸肝,下注於左丸,諸氣膹鬱則濕聚,所以濕氣從而歸肺,下注於右丸。且夫睪丸所絡之筋,非盡由厥陰,而太陰陽明之筋,亦入絡也。往往見人偏患於左丸者,則痛多腫少,偏於右丸者,則痛少腫多,此便可驗也。

懸癰

懸癰生於篡間,謂前陰之後後陰之前屏翳處也。即會陰穴,屬任脈別絡,俠督脈衝脈之會,癰生其間,人起立則若懸然,故名懸癰。

便毒

《鬼遺》云:腿䏶兩旁處,起為便毒,胯下兩臀尖下,穀道前,水道後,成懸癰,皆是虛極。若近穀道左右,亦名痔癰,宜急補脾臟,及發處貼藥,即用發穴散,破後用抽膿膏,膿盡用合瘡口散,慎勿過冬,即成冷漏難治。便毒生於小腹下兩腿合縫之間,初發寒熱交作,腿間腫起疼痛是也,夫腎為作強之官,所藏者精與智,男女大慾,不能直遂其志,故敗精搏血,留聚經隧,乃結為便毒矣。蓋合縫之間,精氣所出之道路也。或觸景而動心,或夢寐而不洩,既不得偶合陰陽,又不能忘情息念,故精與血滯而成腫結也。初起切不可用寒涼之藥,恐氣血愈滯,不得宣通,反成大患,惟當開鬱散氣,清利熱毒,使精血宣暢,則自然愈矣。

前論為思想無窮,所願不遂者設,而意猶未完,果如此論,當僧尼孀婦,宮人曠夫,多有此患,然予目擊商賈中野合不潔淫妓,便搆此疾,或疳瘡,或楊梅者,亦由慾火淫熾,一旦交合不潔,為淫火沖動,膚腠開通,是以受毒初發之時,慎不宜以敗毒之藥瀉之。何也?毒邪非虛不入,若復虛胃氣,則毒邪下陷,治之非彌年累月不愈也。捷法只宜發汗,其次利小便,膚腠所感之邪易散也。陰莖腿縫,皆肝經絡,肝腎主下焦,又肝主小便,使毒邪從小便中出,所治皆順也。故治之不旬日,便可奏功。若曾已發汗,利小便,體厚邪固而不得宣通者,乃以破毒活血調氣之劑攻之俟,毒氣宣通,隨以補劑托之,亦不失先後著也。

陰瘡

陰器屬足厥陰肝經任脈之會,《素問》云:厥陰之脈,絡陰器,繫於肝。《靈樞》曰:筋者聚於陰器,而脈絡於舌本。肝者,筋之會也,又屬督脈。《素問》曰:督脈者,其絡循陰器合篡間是也。至於足太陽外合清水,內屬膀胱而通水道。手太陽外合淮水,內屬小腸而水道出焉,則又屬手足太陽也。腎主水,則又屬足少陰也。飲入於胃,游溢精氣,上輸於脾,脾氣散精,上歸於肺,通調水道,下輸膀胱,則又屬手太陰也。《素問》又謂:前陰者宗筋之所聚太陰陽明之所合,則又屬脾與胃矣。癰瘡生其間,須細心求而責之,不可專主一厥陰肝經,而惟清肝導濕之為事,斯無誤矣。

隱處瘙痒成瘡,挾有耳鳴目痒,鼻赤齒浮,指縫白等證,為腎臟風。瘡生於陰頭為陰頭癰,生於竅口為下疳瘡,今但生於陰莖者,皆為下疳,姑從之。

毛際瘍

或問小腹至陰之下,玉莖之根,痒極,沸湯沃之,稍止而復作,有三四竅,黃水淋漓,何如?曰:此廣瘡結毒也。詢之,幼時曾生惡瘡。旬日後大痛,腫甚,飲食少進,作結毒治之。

《吳崑·醫方考》《七疝方論》

疝,隱疾也,證有七皆有虛實,今考七方,誌七疝耳,若虛實之辨,則在夫人之變通也。

寒疝腰痛,牽引睪丸,屈而不伸,尺內脈沉遲者,吳茱萸加附子湯主之。夫七疝,寒水筋血氣狐㿗也。寒疝之由,是寒客下體,如坐於卑冷,涉於寒淵所致。寒氣自外入內,束其少火,鬱其肝氣,故令腰痛。痛而牽引睪丸者,肝之經絡環陰器也。寒主收引,故屈而不伸,尺內主腰以下,脈沉遲,陰脈也,寒亦明矣。故用吳茱萸附子之辛熱以溫其寒,生薑大棗之辛溫以和其氣。邪傷之後,其正必虛,人參之補,以去其虛。

水疝者,腎囊腫大,陰汗不絕,升陽除濕湯主之。子和云:水疝者,得之飲水醉酒,勞於使內,其言當矣。蓋飲水醉酒則濕氣勝,勞於使內則腎氣虛,腎氣虛則濕勝而流坎也,故令腎囊腫大如水晶,陰汗下溉如罅漏。《內經》曰:下者舉之,又曰:風能勝濕,是方也,柴胡羌活蒼朮防風升麻藁本蔓荊獨活,皆味辛而氣清,風藥也,升藥也,故可以勝濕升陽,而黃芪之甘,可使托其陷下之氣,甘草之溫,可使培其防水之土,當歸之潤,可使調榮血於風藥之隊也。胃苓湯,亦可酌用。外腎因撲損而傷,睪丸偏大,有時疼痛者,此中有死血,名曰血疝,宜按摩法,詳導引中。

筋疝者甘草梢黑豆湯主之。夫筋疝者,莖筋挈痛,挺脹不堪也。子和云:此以邪術得之。邪術者,房術春方之類也。治宜解毒緩急,故用甘草梢黑豆以主之。氣疝者,拂鬱則睪丸腫大,悲哀則不藥而消,虎潛丸主之。蓋邪之所湊,常乘其虛,拂鬱而睪丸腫大者,肝氣乘腎之虛也。悲哀不藥而消者,氣有所泄也。夫肝腎之病同一治,故知蘗熟地芍藥牛膝當歸瑣陽味厚之品,補腎補肝。龜得天地之陰氣最厚,虎得天地之陰氣最雄,以血氣中之陰類以補陰,欲其同氣相求耳。陳皮者,取其能推陳腐之氣,羊肉者,取其能補五臟之陽也。或問何以不用橘核枳實細莘川楝子青皮之輩?余曰:此皆破氣藥也。昔醫固多用之,然而治標云爾,況蹈重虛之戒乎?氣實者,用之可也。狐疝者,晝則氣出而腎囊腫大,令人不堪,夜則氣入而腫脹皆消,略無疾苦,補中益氣,加黃蘗知母湯主之,病愈而止。夫狐之為物也,晝則出穴而溺,夜則入穴而不溺,以斯證肖之,故曰狐疝。夫晝,陽也,夜,陰也,晝病而夜否者,氣病而血不病也。故用人參黃芪白朮甘草以益氣,方內有升麻柴胡,則能舉其陷下之陽,方內有黃蘗知母,則能益夫不足之坎,當歸味辛,可以活其壅滯之血,陳皮氣芳,可以利其陳腐之氣。或問何以不主辛香流氣之劑?余曰:本以氣不足而致疾,復以流氣之劑主之,非惟無益而又害之矣。㿗疝者,頑疝也,睪丸雖大而無疾苦也。此以父子相傳,得於有生之初已然,非若有生之後三因所致之疾也。故不必主治。或有先是㿗疝,後來疼痛疾苦者,此兼前件六證也,宜於前方消息之。

《陳實功·外科正宗》腎囊風

腎囊風,乃肝經風濕而成其患作痒,喜浴熱湯,甚者疙瘩頑痲,破流脂水,宜蛇牀子湯,熏洗二次,即愈。

陰蝨

陰蝨,又名八腳蟲也,乃肝腎二經濁氣而成,生此不吉,宜銀杏無憂散津調擦之。內服六味地黃丸。每斤加蜜炒黃蘗一兩,蘆薈五錢,以清化源,愈後不發。

下疳

下疳者,邪淫慾火鬱滯而成,其來有三:一由男子慾念萌動,陽物興舉,淫火猖狂,而未經發泄者,以致敗精濁血,流滯中途,結而為腫者,一也。二由婦人陰器瘀精,濁氣未淨,接與交媾,以致淫精傳襲而成者,二也。三由房術熱藥,塗抺玉莖,洗搽陰器,興助陽火,煽動陰精,僥倖不衰,久頓不泄,多致火鬱未發而成者,三也。男子萌念火鬱之證,初起先必澀淋,小便溺痛,次流黃濁敗精,陽物漸損,甚則腫痛腐爛,法當疏利肝腎邪火,如八正散清肝導滯湯之類是也。婦人陰器不潔,初起皮膚腫光亮,甚則如水晶,皮破流水,腫痛日生,痒痲時發,治當解毒消風,如龍膽瀉肝湯,兼平胃散,合而用之。男婦房術所傷,蘊毒所致,初起陽物痒痛,堅硬紫色,疙瘩漸生,腐爛漸作,血水淋漓,不時興舉,治當瀉火解毒,如黃連解毒湯蘆薈丸之類是也。外以銀粉散,珍珠散,人中白散,選用。又有先發時瘡,悮用熏條擦藥,結毒於此者,詳結毒門。

看法

初起,不紅不腫,睡不舉陽,玉莖微損,小水自利者,輕。已成,微熱微腫,皮色光亮,小便赤色,更兼白濁者,平0已損,肉色紅活,焮熱堅腫,小便不疼,大便不祕者,易。初起,小便淋漓,傷損陽物,堅硬作疼,腐爛漸開者,險。已成,腐潰內攻,傷損玉莖,色紫無膿,疼如針刺者,重。

治法

初起,腫痛發熱,小水澀滯,肝經濕熱也,宜瀉肝滲濕。腫痛堅硬,焮發寒熱,口燥咽乾,大便祕者,通利二便。玉莖腫痛,小便如淋,自汗盜汗,時或尿血,清心滋腎。莖竅作痒,時出白濁,發熱口乾,津液少者,益腎清心。潰後腫痛,小便赤澀,日則安靜,夜則痛甚,滋陰瀉火。潰爛不已,腫硬又作,疼痛日深,穢氣不回,清肝解毒。

魚口便毒

夫魚便者,左為魚口,右為便毒,總皆精血交錯,生於兩胯合縫之間結腫是也。近之於小腹之下,陰毛之間,結腫名曰橫痃,又名外疝是也。得之入房忍精,強固不洩,或慾念已萌,停而不遂,以致精血走動,凝滯結而為腫,治當散滯行瘀,通利大小二便,九龍丹山甲內消散是也。七日已後服之,根本堅固,恐其作膿,宜用火針法刺之,亦妙。已出膿者,十全大補湯服之,庶易收斂,遲則恐生別證,難愈。

看法

初起結腫不紅,微熱,行走稍便,無寒熱交作者,為輕。已成,紅赤腫痛,發熱焮疼,舉動艱辛,至夜尤甚者,易。已潰,膿稠,肉色紅活,腫消痛止,新肉易生作痒者,順。初起結腫,堅硬如石,硬強刺疼,起坐不便,寒熱者,重。已潰,肉爛,腫痛不減,膿水清稀,孔深口大不斂者,險。

治法

初起,漫漫結腫,疼痛,兩胯牽強,身發寒熱,宜散表邪。已成,堅硬發熱,疼痛內熱,口乾,大小便祕,宜通利之。發散疏利之後,腫痛仍作,欲其作膿,宜用托裏消毒。焮腫發熱,疼痛日久,急脹苦甚,內膿已成,宜急開之。已潰之後,膿水不乾,新肉生遲不斂,健脾胃,補氣血。

囊癰

夫囊癰者,乃陰虛濕熱,流注於囊,結而為腫,至潰後睪丸懸掛者,猶不傷人,以其毒從外發,治當補陰清,利濕熱,取效者十有八九。近時人悮用疝家熱藥,多致熱甚為膿,後難收斂,初宜龍膽瀉肝湯,稍久滋陰內托散,外敷如意金黃散,俱可內消。又一種水疝,皮色光亮,無熱無紅,腫痛,有時空囊聚水,宜用針從便處,引去水氣則安。如腫痛日久內膿已成,脹痛者,可速針之,內服十全大補湯,加山茱萸牡丹皮澤瀉治之,間以六味地黃丸服之,亦愈。

看法

初起,不紅微腫,腎子引痛,不作寒熱,起坐自便者,輕。已成,紅腫發熱,形色光亮,疼痛有時,飲食有味者,順。已潰,膿稠腫消,痛止,新肉漸生,不痛作痒,收斂者,吉。潰後,腐爛,囊皮脫落,甚者睪丸突出,能食不疼者,可。初起,堅硬紫色,日夜痛甚,小水不利,大便瀉泄者,重。已成,堅而不潰,頭腐無膿,疼痛無時,常流血水者,重。潰後,膿口開張,腫痛不減,身發寒熱睡臥不寧者,險。

治法

初起,寒熱交作,腎子腫痛,疼連小腹者,宜發散寒邪。已成,紅腫發熱,口乾焮痛,小水不利,大便祕者,利之。已潰,疼痛不減,膿水清稀,朝寒暮熱者宜滋陰內托。潰後,不能收斂,日晡發熱,飲食減少者,宜養血健脾。潰後,睪丸懸掛,不能收斂者,當外用生肌,內加補托。

懸癰

夫懸癰者,乃三陰虧損,濕熱結聚而成。此穴在於穀道之前,陰器之後,又謂海底穴也。初生狀如蓮子,少痒多痛,日久,漸如桃李,赤腫焮痛,欲潰為膿,破後輕則成漏,重則瀝盡氣血,變為癆瘵不起者多矣。初起時,元氣壯實,宜用九龍丹,瀉去病根。稍虛者,內消沃雪湯,利去濕熱,亦有可消者,十中三四。如十餘日後,腫勢已成,不得內消,宜托裏消毒散,加山甲皂角刺,服之自破。如腫高光亮,膿熟不破頭者,用針急破之,穢膿一出,其患易安。如膿出之後,朝服六味地黃丸,午服十全大補湯,加丹皮澤瀉,溫補滋陰如厚味膏粱,氣體壯實者,初服龍膽瀉肝湯,潰後滋陰八物湯,以清蘊熱。體瘦房勞,氣血虛弱者,初服八珍湯,加澤瀉製甘草,潰後,十全大補湯,加丹皮熟附子。脾弱者,補中益氣湯,以滋化源。日久成漏者,國老膏,化湯吞服蠟礬丸。首尾悮服寒涼,損胃傷脾,冰凝氣血,以致患孔漸開,穢膿不止者,定變成虛羸癆瘵,終為難愈。

看法

初起,如松子,漸大若梅李,紅赤腫痛,光亮發熱者,輕。已成,高腫作痛,根腳不散,皮薄易破,膿成脹痛者,易。已潰,膿稠而黃,氣味不臭,焮腫易消,痛止作痒者,順。初起,色紫堅硬,根腳漫腫,痛連臀膝,二便不利者,重。已成,腫如黃瓜,紫斑腐爛,穢水無膿,痛甚氣息者,難。已潰,穢膿不絕,瘡口開張,肉不紅活,虛熱食少者,逆。

治法

初起,寒熱如瘧,喜覆衣被,口乾,好飲熱湯,宜發散。已成,焮熱作痛,內熱,口乾喜冷,大便祕澀者,微利之。日久內膿已成,不破頭而脹痛者,急針之,法當補托。潰後,膿水清稀,虛熱不退,腫痛不消者,宜滋陰健脾。瘡口不斂,飲食減少,餘腫不消,新肉不生,峻補脾胃。

《醫門法律》〈臣喻昌著〉疝

凡治水腫病,遇少腹素有積塊疝瘕,誤行發表攻裏,致其人濁氣上衝胸胃,大嘔大逆,痛引陰筋,卒死無救者,醫殺之也。

發明金匱,腹痛脈弦而緊,弦則衛氣不行,即惡寒,緊則不欲食,邪正相搏,即為寒疝,寒疝繞臍,痛若發,則自汗出,手足厥冷。其脈沉弦者,用大烏頭煎。繇內經心疝之名推之,凡腹中結痛之處,皆可言疝,不獨睪丸間為疝矣。然寒疝繞臍痛,其脈陽弦陰緊,陽弦故衛氣不行而惡寒,陰緊故胃中寒盛不殺,穀邪即胃中之陰邪,正即胃中之陽氣也。論胃中水穀之精氣,與水穀之悍氣,皆正氣也。今寒入榮中,與衛相搏,則榮即為邪,衛即為正矣。繞臍腹痛,自汗出,手足厥冷,陽微陰盛,其候危矣。故用烏頭之溫,合蜜之甘,入胃以建其中而緩其勢,俾衛中陽旺,榮中之邪自不能留,亦不使虛寒自下而上之微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