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7
卷28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二百八十三卷目錄
醫部彙考二百六十三
滯下門五
單方
鍼炙
導引
醫案
藝術典第二百八十三卷
醫部彙考二百六十三
滯下門五
單方
赤痢熱躁,粳米半升,水研取汁,入瓷瓶中,蠟紙封口,沉井底一夜,平旦服之有效。〈《普濟方》。〉
下痢禁口,糯穀一升,炒出白花去殼,用薑汁拌濕,再炒為末,每服一匙,湯下,三服即止。〈《經驗良方》。〉
赤痢不止,秫米一把,鯽魚鮓二臠,薤白一虎口,煮粥食之。〈《普濟方》。〉
泄痢赤白,鸎粟子炒鸎粟殼炙,等分為末,煉蜜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米飲下。〈《百一選方》。〉
熱痢便血,鸎粟殼酢炙一兩,陳皮半兩為末,每服三錢,烏梅湯下。〈《普濟方》。〉
下痢赤白,金剛根蠟茶等分為末,白梅肉搗丸芡子大,每服五七丸,小兒三丸。白痢甘草湯下,赤痢烏梅湯下。〈《易簡方》。〉
禁口痢疾,蕎麥麪每服二錢,砂糖水調下。久痢阿芙蓉小豆許,空心溫水化下,日一服,忌蔥蒜漿水,若渴,飲蜜水解之。
赤白痢下,鴉片木香黃連白朮各一分,研末,飯丸小豆大,壯者一分老幼半分,空心米飲下,忌酸物生冷油膩茶酒麪,無不止者。口渴略飲米湯。又方。鸎粟花未開時,外有兩片青葉包之,花開即落,收取為末,每米飲服一錢,神效。赤痢用紅花者,白痢用白花者。
赤痢臍痛,黑豆茱茰子二件,搓摩吞嚥之,良。〈《經驗方》。〉赤白下痢,七月立秋日面西,以井華水吞赤小豆七枚,一秋不犯痢疾。
赤痢不止,以大麻子水研,濾汁煮菉豆食之,極效。粥食亦可。〈《必效方》。〉
久痢五色,大熟䒷蔞一箇,煅存性,出火毒為末,作一服,溫酒服之,有效。
赤白下痢,山豆根末蜜丸梧子大,每服二十丸,空腹白湯下,三服自止。
久痢成疳葛勒蔓末,以管吹入肛中,不過數次,如神。血痢不止,用豉大蒜等分,杵丸梧子大,每服三十丸,鹽湯下。〈《王氏博濟方》。〉
血痢如刺,以豉一升,水漬相淹,煎兩沸,絞汁頓服,不瘥再作。
赤白重下,豆豉熬少焦,搗服一合,日三。或炒焦以水浸汁服,亦驗。
又方。用豉心炒為末,一升分四服,酒下,入口即斷也。休息久痢,白豆腐酢煎食之,即愈。〈《普濟方》。〉
血痢不止,地榆曬研為末,每服二錢,摻在羊血上炙熟食之,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359-18px-GJfont.pdf.jpg' />子煎湯送下,或以地榆煮汁,熬如飴狀,一服三合,亦用前湯化下。
營衛氣虛,風邪襲入腸胃之間,便痢赤白,臍腹㽲痛,裡急後重,煩渴脹滿,不進飲食,用乾蒸餅蜜拌炒二兩,御米殼蜜炒四兩為末,煉蜜丸芡子大,每服一丸,水一盞,煎化熱服。〈《通用妙方》。〉
熱毒下痢,蒲根二兩,粟米二合,水煎服,日二次,〈《聖濟總錄》。〉腎虛久痢,骨碎補末,入豬腎中煨熟食之,效。
赤白痢下,水穀不消,以麯熬粟米粥,服方寸匕,日四五服。〈《肘后方》。〉
血痢產痢,冬葵子為末,每服二錢,入臘茶一錢,沸湯調服,日三。〈《聖惠方》。〉
水穀痢疾,韭菜作羹,粥煠炒任食之,良。〈《食醫心鏡》下同。〉赤白下痢,用蔥白一握,細切和米煮粥,日日食之。血痢不止,地錦草曬研,每服二錢,空心米飲下。〈《乾坤生意》。〉赤白痢下,薤白一握,同米煮粥,日食之。〈《食醫心鏡》。〉赤痢不止,薤同黃蘗煮汁服之。〈陳藏器。〉
寒瘧冷痢,端午日以獨頭蒜十箇,黃丹二錢,搗丸梧子大,每服九丸,長流水下,甚妙。〈《普濟方》。〉
血痢不止,地膚子五兩,地榆黃芩各一兩為末,每服方寸匕,溫水調下。
血痢腹痛,日夜不止,以蕓薹搗汁一合,入蜜一合,溫服。〈《聖惠方》。〉
下痢禁口,蘿蔔搗汁一小盞,蜜一盞,水一盞,同煎。早一服,午一服,日晡米飲吞阿膠丸百粒。如無蘿蔔,以子擂汁亦可。一方加枯礬七分,同煎。一方只用蘿蔔菜煎湯飲之。又方。用蘿蔔片不拘新舊,染蜜噙之,嚥汁,味淡再換,覺思食,以肉煮粥與食,不可過多。
冷痢不止,生薑煨研為末,共乾薑末等分,以酢和麪作餛飩,先以水煮,又以清飲煮過,停冷,吞二七枚,以粥送下,日一度。〈《食療本草》。〉
敕賜治痢方,以生薑切細,和好茶一兩椀,任意呷之,便瘥。若是熱痢,留薑皮,冷痢去皮,大妙。
痢及瀉血,胡荽子一合炒,擣末。每服二錢。赤痢,沙糖水下;白痢,薑湯下;瀉血,白湯下。日二。〈《普濟方》。〉
下痢禁口,用山藥半生半炒為末,每服二錢,米飲調下。〈《易簡方》。〉
久痢不止,茄根燒灰石榴皮等分為末,以沙糖水服之。〈《簡便單方》。〉
痢疾禁口,木𪔀子六箇,去殼,取淨仁研泥,分作二分,用麪燒餅一箇,切作兩半,只用半餅作一竅,納藥在內,乘熱覆在病人臍上,一時再換半箇熱餅,痢止思食。〈《經驗方》。〉
血痢下血,木耳炒研五錢,酒服。亦可用井華水服。或以水煮鹽酢食之,以汁送下。〈《普濟方》。〉
積年疳痢,取狼把草二斤,搗絞取汁一小升,納白麪半斤,雞子少許,和勻,空腹頓服。極重者不過三服。或收苗陰乾搗末,蜜水半盞,服一方寸匕。
赤痢腹痛,陳白梅同真茶蜜水,各半煎飲之。〈《直指方》下同。〉又方。用烏梅肉炒黃連各四兩為末,煉蜜丸梧子大,每米飲服二十丸,日三服。
便痢膿血,烏梅一兩去核燒過為末,每服二錢,米飲下,立止。
久痢不止,腸垢已出,用烏梅肉二十箇,水一盞,煎六分,食前分二服。
又方。烏梅肉白梅肉各七箇,搗爛入乳香末少許,杵丸梧子大,每服二三十丸,茶湯下,日三。
冷疳痢下,莨菪子為末,臘豬脂和丸,緜裹棗許,導下部因痢出,更納新者,不過三度,瘥。〈《必效方》。〉
赤白下痢,腹痛,腸滑後重,大黃煨半兩,莨菪子炒黑一抄為末,每服一錢,米飲下。〈《普濟方》。〉
痢血五色,或膿或水,冷熱不調,酸石榴五枚,連子搗汁二升,每服五合,神妙。〈《千金方》。〉
赤白痢下,腹痛,食不消化者,用酸石榴皮炙黃為末,棗肉或粟米飯,和丸梧子大,每空腹,米飲服三十丸日三服,以止為度。如寒滑加附子赤石脂各一倍。又方。用榴皮燒存性為末,每米飲服方寸匕日三服,效乃止。
久痢,陳石榴皮酢者焙研細末,每服二錢,米飲下。患二三年或二三月,百方不效者,用之便止,不可輕忽。熱痢不止,車前葉搗汁,入蜜一合煎,溫服。〈《聖惠方》。〉赤痢不止,胡桃仁枳殼各七箇,皂角不蛀者一挺,新瓦上燒存性研為細末,分作八服,每臥時一服,二更一服,五更一服,荊芥茶下。〈《總錄》。〉
諸痢初起,大黃煨熟當歸各二三錢,壯人各一兩,水煎服,取利。或加檳榔,熱痢裡急,大黃一兩,浸酒半日,煎服取利。〈《集簡方》。〉
下痢脫肛,橡斗子燒存性研末,豬脂和傅。〈《直指方》。〉赤白久痢,不拘大人小兒,用新槲皮一斤,去黑皮切,以水一斗,煎取五升,去滓,煎膏和酒服。
久痢不止,槲白皮薑汁炙五度,一兩,乾薑炮半兩為末,每服二錢,米飲調下。〈《聖濟總錄》下同。〉
赤白痢,荔枝殼橡斗殼炒,石榴皮炒,甘草炙,各等分,每以半兩,水一盞半,煎七分,溫服。日二服。
久痢休息,熟附子半兩研末,雞子白二枚,搗和丸梧子大,傾入沸湯,煮數沸,漉出作兩服,米飲下。
久冷下痢,或不痢,腰痛苦冷,用蜀椒三升,酢漬一宿,麯三升,同椒一升,拌作粥食,不過三升,瘥。〈《千金方》。〉赤白下痢,胡椒菉豆各一歲一粒為末,糊丸梧子大,紅用生薑,白用米湯下。〈《集簡方》。〉
下痢禁口,獨將軍草根有珠如豆者,取珠搗汁三匙,以白酒半杯和服。
赤痢臍痛,茱萸合黑豆湯吞之。〈《千金方》。〉
赤白痢下,五月五日采青蒿艾葉等分,同豆豉搗作餅,日乾,名蒿豉母,每用一餅,以水一盞半煎服。〈《總錄》。〉赤白下痢,龍牙草五錢,陳茶一撮水,煎服神效。〈《醫方摘要》。〉熱毒下痢,赤白,以好茶一斤,炙搗末,濃煎一二盞服,久患痢者,亦宜服之。〈孟詵。〉
又方。用蠟茶赤痢以蜜水煎服,白痢以連皮自然薑汁同水煎服,一二服即愈。〈《直指方》。〉
又方。用蠟茶二錢,湯點七分,入麻油一蜆殼和服。須臾,腹痛大下,即止。〈《經驗良方》。〉
又方。蠟茶末,以白梅肉和丸,赤痢甘草湯下,白痢烏梅湯下,各百丸。
又方。建茶合酢煎,熱服,即止。
下痢禁口,沙糖半斤,烏梅一箇,水二椀,煎一椀,時時飲之。〈《摘元方》。〉久痢禁口,石蓮肉炒為末,每服二錢,陳倉米調下,便覺思食,甚妙。仍以日照東方壁土炒真橘皮為末,薑棗略煎佐之。加入香連丸尤妙。〈《丹溪心法》。〉
下痢赤白,端午日午時取完好荸薺洗淨拭乾,勿令損破,放瓶內,入好燒酒浸之,黃泥密封收貯。遇有患者,取二枚細嚼,空心用原酒送下。〈《經驗方》。〉
血痢瀉血,烏藥燒存性研,陳米飯丸梧子大,每米飲下三十丸。〈《普濟方》。〉
血痢不止,苦參炒焦為末,水丸梧子大,每服十五丸,米飲下。〈《仁存堂方》。〉
休息痢疾,日夜無度,腥臭不可近,臍腹疼痛,用椿根白皮訶黎勒各半兩,母丁香三十箇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米飲下。
又方。用椿根白皮,東南行者,長流水內漂三日,去黃皮焙為末,每一兩加木香二錢,粳米飯為丸,每服一錢二分,空腹米飲下。
水穀下痢,及每至立秋前後,即患痢兼腰痛,取樗根一大握,搗篩,以好麪捻作餛飩,如皂子大,煮熟,每日空心服十枚,並無禁忌,神效。〈《傳信方》。〉
下利清血,腹中刺痛,椿根白皮洗刮曬研,酢糊丸梧子大,每空心米飲下三四十丸。一方加蒼朮枳殼減半。〈《經驗方》。〉
血痢不止,薄荷葉煎湯常服。〈《普濟方》。〉
諸痢久下,艾葉陳皮等分煎湯服之,亦可為末,酒煮爛飯和丸,每鹽湯下二三十丸。〈《聖濟總錄》。〉
久痢休息,時止時作,鼠尾草花搗末,飲服一錢。〈《聖惠方》。〉血痢下血,臘月日未出時,取背陰地北引樗根皮,東流水洗淨,掛風處陰乾為末,每二兩,入寒食麪一兩,新汲水丸梧子大,陰乾。每服三十丸,水煮滾傾出,溫水送下。忌見日,則無效,名如神丸。〈《普濟方》。〉
一切下痢,不拘丈夫婦人小兒,木香一塊方圓一寸,黃連半兩,二味用水半升同煎乾,去黃連,薄切木香焙乾為末。分作三服,第一服橘皮湯下,二服陳米飲下,三服甘草湯下,此乃李景純所傳,有一婦人久痢將死,夢中觀音授此方服之而愈也。〈《孫兆祕寶方》。〉裡急後重,不蛀皂角子米糠炒過,枳殼炒等分為末,飯丸梧子大,每米飲下三十丸。〈《普濟方》。〉
驟然冷痢,白凍欲死,不拘男婦,用五月五日采麻葉陰乾為末,每服二錢,冷水調下。勿喫熱物,令人悶倒,只喫冷物,小兒半錢。
下痢禁口,肥皂莢一枚,以鹽實其內,燒存性為末,以少許入白米粥內食之,即效。〈《乾坤生意》。〉
血痢不止,沒石子一兩為末,飯丸小豆大,每食前米飲下三十丸。〈《普濟方》。〉
赤白下痢,雞冠花煎酒服,赤用紅,白用白。〈《集簡方》。〉又方。蒼耳草不拘多少洗淨,用水煮爛去滓入蜜,用武火熬成膏,每服一二匙,白湯下。〈《醫方摘元》。〉
凡痢下應先白後赤,若先赤後白為腸蠱,牛膝二兩,搗碎,以酒一升,漬一宿,每飲一兩杯,日三服。〈《肘后方》。〉下痢轉白,訶子二箇,一炮一生為末,沸湯調服。水痢加甘草末一錢。〈《普濟方》。〉
赤白下痢,訶子十二箇,六生六煨,去核焙為末。赤痢,生甘草湯下;白痢,炙甘草湯下,不過再服。〈《濟急方》。〉熱痢腹痛,胡黃連末,飯丸梧子大,每米湯下三十丸。〈鉤元。〉
積滯泄痢,腹痛裡急,杏仁去皮尖巴豆去皮心,各四十九箇,同燒存性,研泥鎔蠟,和丸菉豆大,每服二三丸,煎大黃湯下,間日一服。一加百草霜三錢。〈《宣明方》。〉氣痢赤白,巴豆一兩,去皮心熬研,以熟豬肝丸菉豆大,空心米飲下三四丸,量人用。〈《經驗方》。〉
赤白下痢,陰陽交帶,不問赤白,劉寄奴烏梅白薑等分,水煎服。赤加梅,白加薑。〈《如宜方》。〉
冷痢腹痛不能食者,肉豆蔻一兩,去皮,酢和麪裹煨搗末,每服一錢,粥飲調下。〈《聖惠方》。〉
痢頻脫肛,黑色堅硬,用巴豆殼燒灰,芭蕉自然汁煮,入𥐚硝少許洗軟,用真麻油點火滴於上,以枯礬龍骨少許為末,糝肛頭上,以芭蕉葉托入。
老少瘴痢,日夜百餘度者,取乾楮葉三兩,熬搗為末,每服方寸匕,烏梅湯下,日再服。取羊肉裹末,納肛中,利出即止。〈《南行方》。〉
赤痢久下,累治不瘥,黃連一兩,雞子白和為餅,炙紫為末,以漿水三升,慢火煎成膏,每服半合,溫米飲下。一方,只以雞子白和丸服。〈《勝金方》。〉
順氣止痢,枳殼炒二兩四錢,甘草六錢為末,每沸湯服二錢。〈《嬰童百問》。〉
血痢不止,胡黃連烏梅肉竈下土等分為末,臘茶清下。〈《普濟方》。〉
五色痢疾,<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035-18px-GJfont.pdf.jpg' />皮燒灰,酒服二錢。〈《壽域方》。〉疳痢欲死,新羊屎一升,水一升,漬一夜,絞汁頓服,日午乃食。極重者,不過三服。〈《總錄》。〉
下痢赤白,生雞子一箇,取白攤綿連紙上日乾,摺作四重,包肥烏梅十箇,安熨斗中,以白炭燒存性,取出椀覆,冷定研末,入水銀粉少許。大人分二服,小兒分三服,空心井水調下。如覺微利,不須再服。〈《活人書》。〉赤白下痢,雞卵一枚,取黃去白,入胡粉滿殼,燒存性,以酒服一錢。〈《葛氏方》。〉
赤白暴痢,如鵝鴨肝,痛不可忍者,用黃連黃芩各一兩,水二升,煎一升,分三次熱服。〈《經驗方》。〉
休息痢疾,經年不愈,取大蟲骨炙黃焦,搗末,飲服方寸匕,日三,取效。〈《張大仲方》。〉
禁口痢疾,臘肉脯煨熟食之,妙。〈《李樓奇方》。〉
治痢,黃連茱萸炒過四兩,木香麪煨一兩,粟米飯丸。錢仲陽香連丸治小兒冷熱痢,加煨熟訶子肉。又治小兒瀉痢,加煨肉豆蔻。治小兒氣虛瀉痢腹痛,加白附子尖。河間治久痢,加龍骨,丹溪治禁口痢,加石蓮肉,王氏治痢渴,加烏梅肉以阿膠化和為丸。
傷寒下痢不能食者,黃連一斤,烏梅二十枚,去核,炙燥為末,蠟一碁子大,蜜一升,合煎,和丸梧子大,一服二十丸,日三服。
又方。黃連二兩,熟艾如鴨子大一團,水三升,煮取一升,頓服立止。〈《肘后方》。〉
赤白痢下令人下部疼重,故名重下,日夜數十行,臍腹絞痛,以黃連一斤,酒五升,煮取一升半,分再服,當止絞痛也。〈《肘后方》。〉
毒痢禁口,水蛙一箇并腸肚搗碎,瓦烘熱,入麝香五分作餅貼臍上,氣通即能進食也。
赤白痢下,用甘草一尺炙劈破,以淡漿水蘸,水一升,半煎取八合服之,立效。
傷寒毒痢,傷寒八九日至十餘日,大煩渴作熱,三焦有𧏾瘡下痢,或張口吐舌自爛,口舌生瘡,不識人,用此除毒熱,止痢。龍骨半斤水一斗煮四升,沉之井底冷服五合,漸漸進之。〈《外臺方》。〉
下痢禁口,人參蓮肉各三錢,以井華水二盞,煎一盞,細細呷之,或加薑汁炒黃連三錢。〈《良選方》。〉
久痢脫肛,白龍骨粉撲之。〈《姚和眾方》。〉
赤白久痢,並無寒熱,只日久不止,用黃連四十九箇,鹽梅七箇,入新瓶內燒,煙盡熱研,每服二錢,鹽米湯下。〈《護命方》。〉
禁口痢疾,雞內金焙研,乳汁服之。
血痢不止,白紙三張,裹鹽一匙,燒赤研末,分三服,米飲下。〈《聖惠方》。〉
下痢腹痛,羊脂阿膠蠟各二兩,黍米二升,煮粥食之。〈《千金方》。〉
下痢裡急穿山甲蛤粉等分,同炒研末,每服一錢,空心溫酒下。〈《普濟方》。〉
久痢禁口,病勢欲絕,用金絲鯉魚一尾,重一二斤者,如常治淨,用鹽醬蔥,必入胡椒末三四錢,煮熟,置病人前嗅之,欲喫隨意,連湯食一飽,病即除根,屢治,有效。〈《醫方摘要》。〉
赤白痢下,黃雀兒去腸肚皮毛,以巴豆仁一枚,入肚內,瓶固濟煆存性,研末,以好酒煮黃蠟百沸,取蠟和丸梧子大,每服一二十丸。紅痢,甘草湯下;白痢,乾薑湯下。〈《普濟方》。〉
酒痢下血,百藥煎五倍子陳槐花等分,焙研末,酒糊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米飲送下。〈《本事方》。〉
下痢脫肛,百藥煎一塊,陳白梅三箇,木瓜一握,以水一椀,煎半椀,日二服。〈《聖濟總錄》。〉下痢休息,杏仁去皮麩炒研,以豬肝一具,切片水洗血淨,置淨鍋中,一重肝,一重杏仁鋪盡,以童便二升同煎乾,放冷,任意食之。〈《聖惠方》。〉
久痢赤白,馬糞一丸,燒灰水服。〈《肘后方》。〉
熱痢吐食,因服熱藥而致者,用糞中蛆,流水洗淨,曬乾為末,每服一錢,米飲下。
痢及瀉血,烏龜肉以沙糖水拌椒和炙煮食之,多度即愈。〈《普濟方》。〉
蠱痢下血,男婦小兒腹大,下黑血茶腳色,或膿血如淀色,柏葉焙乾為末,與黃連同煎汁服之。〈《本草圖經》。〉一切積痢,硇砂硃砂各二錢半為末,用黃豆半兩,巴豆仁三七粒,去膜,同入磁器內,重湯煮一伏時候,豆紫色為度,去二七粒,只將豆七粒,同二砂研勻,鎔蠟和收,旋丸菉豆大,或三丸或五丸,淡薑湯送下。〈《本事方》。〉赤痢血痢,山漆三錢研末,米泔水調服即愈。
赤白久痢,臘月狗頭骨一兩半,燒灰,紫笋茶末一兩為末,每服二錢,米飲下。〈《聖惠方》。〉
休息痢疾,五十以上一二年不瘥,變成疳下如泔淀者,用生羊肝一具切絲,入三年酢中吞之,心悶則止,不悶更服。一日勿食物。或以薑薤同食亦可,不過二三具。〈《外臺》。〉
濕𧏾下痢不止,乾嘔羸瘦,多睡面赤,以膽汁和薑汁釅酢同灌下部,捻令酢氣上至咽喉乃止,當下五色惡物及蟲而愈也。〈《拾遺》。〉
血痢不止,貫眾五錢,煎酒服。〈《集簡方》。〉赤白下痢骨立者,地榆一斤,水三升,煮一升半,去滓再煎。如稠餳絞濾,空腹服三合,日再服。〈《海上方》。〉下痢紅白,臘豬骨燒存性,研末,溫酒調服三錢。赤白痢下,白礬飛過為末,好酢飛羅,麪為丸梧子大,赤痢甘草湯,白痢乾薑湯下。〈《生生方》。〉
赤白下痢五六年者,荊瀝每日服五合。〈《外臺祕要》。〉下痢禁口,紅木槿花去蔕陰乾為末,先煎麪餅二箇,蘸末食之。〈《濟急方》。〉
氣痢不止,寒食一百五日,采木蓼暴乾,用時為末,粥飲服一錢。〈《聖惠方》。〉
赤痢不止,文蛤炒研末,水浸烏梅肉,和丸梧子大,每服七十丸,烏梅湯下。
血痢禁口,用活鯽魚翅側穿孔,去腸留鱗,入白礬末二錢,以椶包紙裹,煨存性研末,每服二錢,米飲下,每日二服。〈《直指方》。〉
禁口痢疾,用大田螺二枚,搗爛,入麝香三分,作餅烘熱,貼臍間,半日熱氣下行,即思食矣,甚效。〈丹溪。〉血痢不止,乳腐一兩,漿水一鍾,煎服。〈《普濟方》。〉
赤白痢,白雄雞一隻,如常作臛及餛飩,空心食。〈《心鏡》下同。〉下痢禁口,黃肥母雞一隻,如常為臛作濕餛飩,空心食之。
赤白下痢,腰痛,用豬腎二枚,研爛,入陳皮椒醬作餛飩空心食之,神效。〈《食醫心鏡》。〉
五疳下痢,兔屎燒炒半兩,乾蝦蟆一枚,燒灰為末,綿裹如蓮子大,納下部,日三易之。〈《聖惠方》。〉
下痢腹痛,狗肝一具切,入米一升煮粥,合五味食。〈《心鏡》。〉疳痢垂死,新牛屎一升,水一升,攪澄汁服,不過三服。〈《必效方》。〉
下痢赤白,藍姑草即淡竹葉菜煎湯日服之。〈《活幼全書》。〉下痢腹痛脫肛,延胡索末三錢,溫酒調下,即納入。少頃,大便行而痛遂止。
熱毒下痢,忍冬藤濃煎飲。〈《聖惠方》。〉
治久冷痢下,純白者,由積臥冷處,經久病發,遂令脾胃俱冷,日夜五六十行,大小腹痛不可忍。凡白痢屬冷,赤痢屬熱,皆宜好麴末五升,微熬令香,溫清醇酒令熱,和麴末一升,空心頓服之,日三服。若至食時,搗蒜一升令至熟,下薑椒末調和,如常食之。法惟須稠,勿加鹽,以水和麴二升作<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489-18px-GJfont.pdf.jpg' />餅,極爛煮之,乾漉熱,內蒜虀臼中相和,一頓食之。少與餘食,至饑時仍準前食麴末酒,比至瘥來,少食餘食,以此法治,不過兩日,無有不瘥。
久冷或痢不痢間,但腹腰患苦冷,用上等新蜀椒三升,用酢宿漬之,以麴三升,和椒一升,緊拌煮作粥,空腹頓服之,加蔥豉鹽,任性調和,不瘥更作,以瘥為限,不過三升椒即愈。此方不但治冷,大治諸虛損冷,極有所益,久當自知耳。
赤白下痢,臘月豬膽一百枚,每枚入雄黑豆,充滿麝香少許,每服一枚,赤以甘草,白以乾薑湯送下。〈《奇效良方》。〉積久二三十年,常下痢,赤松皮去上蒼皮切一斗為散,麪粥和一升服之,日三服瘥。不過服一斗,永瘥。三十年痢,服之百日,瘥。
酒痢便血腹痛或如魚腦五色者,乾絲瓜一枚,連皮燒研,空心酒服二錢。一方煨食之。〈《經驗良方》。〉
赤白下痢,用酢榴根東生者一握炙乾,水二大盞,濃煎一盞,空心服之。
大熱毒,純血痢不可瘥者,黃連六兩,㕮咀,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夜露著星月下。旦起,空腹頓服之。臥將息即止。不瘥,加黃芩二兩,更作服之。仍不瘥者,以疳痢法治之。
赤白滯下,清酒五合成煎豬膏三合,緩火煎十沸,適寒溫,頓服之,取瘥止。
又方。酒四升,煮錢四十文,取二升,分二服。
又方。亂髮雞子大,燒末水服,不過三服。
治疳蝕痢大麻子胡麻各一升半,二物竝熬令黃,以三升瓦瓶泥表止厚一寸,待泥乾,內大麻等令滿,以四五枚葦管插口中,密泥之,掘地作竈,倒立竈口,底著瓦器承之,密填竈孔中,平地聚炭瓶,四面著墼壘之,日沒,放火燒,至明旦開取,適寒溫,灌疳蝕者下部中一合,尋覺咽中有藥氣者為佳,亦不得過多,多則傷人。隔日一灌,重日再三灌之,從旦灌至夕,極覺體中乏力,勿怪也。
赤白下痢,赤石脂末,飲服一錢。〈《普濟方》。〉
治痢,杜蒺藜炒碾為末,酒調下,三兩服。〈子和。〉
痢後脫肛,赤石脂伏龍肝為丸傅之。一方加白礬。〈《錢氏小兒方》。〉
酒積下痢,石灰五兩,水和作團,黃泥包煆一日夜,去泥為末,酢糊丸梧子大,每三十丸薑湯空心下。〈《摘元方》。〉血痢十年,石灰三升熬黃,水一斗投之,澄清,一服一升,日三服。〈《崔知悌方》。〉
久下白痢虛寒,秋月小腹多冷者,取古磚燒熱,布裹坐之,令熱氣入腹,良。赤白下痢,用乾薑好墨各五兩為末酢漿和丸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米飲下,日夜六七服愈。〈《肘後方》。〉一切痢下初起,百草霜三錢,金墨一錢,半夏七分,巴豆煮十四粒,研勻,黃蠟三錢,同香油化開,和成劑量大小,每服三五丸,或四五十丸,薑湯下。一服如神,名鐵刷丸。〈《潛江方》。〉
休息下痢,經一二年不瘥,羸瘦衰弱,砒霜成塊者為末,黃丹,各半兩,化蠟入砒,以柳條攪,焦則換,至七條取起收之,旋丸梧子大,冷水送下,小兒黍米大。〈《局方》。〉血痢不止,蛇含石二枚,火煆酢焠研末,每服二錢,米飲下。〈《普濟方》。〉
久痢成疳者,胡粉和水及雞子白服,以糞黑為度,為其殺蟲而止痢也。
下痢肛痛不可忍者,熬鹽包坐熨之。〈《肘後方》下同。〉赤白痢下,頻數腸痛,官粉一兩,雞子清和炙焦為末,冷泉服一錢。
赤白痢下,用黃丹炒紫黃連炒等分為末,以糊丸麻子大,每服五十丸,生薑甘草湯下。〈《摘元方》。〉
赤白下痢,密陀僧三兩,燒黃色研粉,每服一錢,酢茶下,日三服。〈《聖惠方》。〉
赤白久痢,積年不愈,調雲母粉方寸匕服,二服立見神效。〈《千金方》。〉
血痢腹痛,膩粉五錢,定粉三錢,同研水浸,蒸餅心少許,和丸菉豆大,每服七丸或十丸,艾一枚,水一盞,煎湯下。〈《祕寶方》。〉
鍼灸
《甲乙經》曰:暴病頭痛,身熱痛肌肉動,耳聾惡風,目眥爛赤,項不可以顧,髀樞痛泄,腸澼,束骨主之。
腸澼泄切痛,四滿主之。
便膿血,寒中,食不化,腹中痛,腹哀主之。
溏瘕腹中痛,臟痹,地機主之。
腸澼,中郄主之。病注下血,取曲泉五里。腸中有寒,泄注腸澼,便血,會陽主之。
腸鳴澼泄,下窌主之。
《千金方》曰:治腸中雷鳴,相逐痢下,灸承滿五十壯,穴在俠巨闕兩旁各二寸半,巨闕在心下一寸。
泄注五痢,便膿血,重下腹痛,灸小腸腧百壯。
泄痢不嗜食,雖食不消,灸長谷五十壯,三報穴,在俠臍相去五寸。
泄痢赤白,灸足太陰五十壯三報穴。
久泄痢,百治不瘥,灸足陽明下一寸高骨上陷中,去大指岐三寸,隨年壯。
又法。屈下量正當兩胯脊上點,訖下量一寸點兩旁各一寸,復下量一寸當脊上合三處,一灸三十壯,灸百壯以上,一切痢皆斷。亦治濕𧏾冷痢,脊上當胯點處不灸,又灸臍中,稍稍二三百壯,又灸關元三百壯,十日灸,并治冷痢腹痛,在臍下三寸。
赤白下痢,灸窮骨,以灸數多為佳。
交信主泄痢赤白漏血。
復留主腸澼,便膿血,泄痢後重,腹痛如痓狀。小腸腧主泄痢膿血,五色重下,腫痛。
束骨主腸澼泄。
太白主腹脹,食不化善嘔泄,有膿血。
太衝曲泉,主溏泄痢注下血。
赤白泄痢,灸小腸腧五十壯。
《醫學綱目》曰:滯下獨取足太陰一經。《經》云:脾足太陰之脈所生病者,溏瘕泄,視盛虛熱寒陷下取之也。裡急後重,合谷外關。
導引
《保生祕要》曰:痢病導引法,撮緊穀道,交雙足而立,并目存神,垂兩拳而直,縮腹聳肩,用意上提,力吸連三無間,督氣上升,瀉痢止矣。
運功先用歸元聚氣,以推大腸曲行,瀉火收回,復顧念臍,取靜,候瀉定,服氣補之。
又法。推開肺經下大腸九曲去,又升腎水,上洗肺經。禁口痢,推開心頭至腎,想腎水升至頂門,滴下心頭洗之,以覆臍中,轉周天法。
傷暑痢疾,運水洗肺經,推下大腸九曲去,瀉止後顧臍念之即愈。
《歸元聚氣訣》:土者圭元也,以一心敦養於土,六根皆歸於元,心有所注,久久凝定,便覺真種常在,方可用意運行。行之之法,提意出上,斡旋造化,從左而右,先運臍輪收而放,放而復收,以還本位,不離這箇,念自歸真矣。
周天法,先立安土守中,得訣純熟後,行周天流通一身,散徹四肢滯氣,其法從前運於臍輪由小而大,大而收小,依次而上至璇璣穴,向左臂打圈,而下至曲池經內關,遡掌心及指尖,圈出背外關而上肘後肩并及大椎,而下運於尾閭,由下復上,過玉枕,逾崑崙泥丸面部上鵲橋,而降重樓,達胃口,過臍至玉柱,復氣海行入右腿歷膝關,由鞋勞穴穿足背至指尖,轉湧泉踵後上運,過陰谷通尾閭,又圈至頂門,如前下鵲橋,依次送左腿似右法而落湧泉,又昇泥丸及璇璣穴右行,照左手轉過肩背,貫崑崙而下攝元海,如此將週身經脈宣暢,徐徐迴轉,但意至而氣自相隨,是為有作之週天法,亦可與造化參。
醫案
《東垣十書》曰:癸卯冬,白樞判家一老漢,面塵脫色,神氣特弱,病脫肛日久,服藥未驗,復下赤白膿,痢作,裡急後重,白多赤少,不任其苦,以求治。予曰:此非肉食膏粱,必多蔬食或飲食不節,天氣雖寒,衣蓋猶薄,不禁而腸頭脫下者寒也。真氣不禁,形質不收,乃血滑脫也。此乃寒滑氣泄不固,故形質下脫也。用訶子皮散澀,去其脫而除其滑,微酸之味,固氣上收,以大熱之劑而除寒補陽,以補氣之藥升陽益氣而安。《局方發揮》曰:予從叔年踰五十,夏間患滯下,病腹微痛,所下褐色,後重頻併,穀食大減,時有微熱,察其脈皆弦而濇,似數而稍長,卻喜不甚浮大,兩手相等;視其神氣大減。予曰:此非滯下憂慮所致,心血虧,脾氣弱耳,遂與參朮為君,當歸身陳皮為臣,川芎炒白芍藥茯苓為佐使,時暄熱甚,加少黃連,與兩日而安。梅長官年三十餘,奉養厚者。夏秋間患滯下,腹大痛,有人教服單煮乾薑,與一貼,痛定,少頃又作,又與又定。由是服乾薑至三斤。八日後,予視之,左脈弦而稍大似數,右脈弦而稍大減亦似數,重取之似緊。余曰:此必醉飽後喫寒冷太過,當作虛寒治之。因其多服乾薑,遂教四物湯去地黃加人參白朮陳皮酒紅花茯苓桃仁煎,入生薑汁飲之,至一月而安。
金氏婦年近四十,秋初尚熱,患滯下,腹但隱痛,夜重於晝,全不得睡,食亦稍減,口乾不飲,已服治痢靈砂二貼矣。余視之,兩手脈皆濇且不勻,神思倦甚,飲食全減,因與四物湯,倍加白朮為君,以陳皮佐之,與十數貼而安。
浦江鄭兄年近六十,奉養受用之人也。仲夏久患滯下,而又犯房勞,忽一晚,正走廁間,兩手舒撒,兩眼開而無光,尿自出,汗如雨,喉如拽鋸,呼吸甚微,其脈大而無倫次,無部位,可畏之甚。余適在彼,急令煎人參膏,且與灸氣海穴,艾炷如小指大,至十八壯,右手能動,又三壯,脣微動,參膏亦成,遂與一盞,至半夜後,盡三盞,眼能動,盡二斤,方能言而索粥,盡五斤而利止,十斤而安。
《丹溪心法》曰:一老人年七十,面白脈弦數,獨胃脈沉滑,因飲白酒作痢,下血淡膿水,腹痛,小便不利,裡急後重,參朮為君甘草滑石檳榔木香蒼朮為佐,下保和丸二十五丸,第二日前證俱減,獨小便不利,以益元散與之安。
趙立道年近五十,質弱而多怒,七月炎暑,大饑索飯,其家不能急具,因大怒,兩日後,得滯下病,口渴,自以冷水調生蜜飲之,甚怏滯下亦漸緩,如此五七日,召余視,脈稍大不數,遂令止蜜水,渴時,且令以人參白朮煎湯調益元散與之,滯下亦漸收。七八日後,覺倦甚發呃,余知因下久而陰虛也,令其守前藥,然滯下尚未止,又以煉蜜飲之。如此者三日呃猶未止,眾皆尤藥之未當,將以薑附飲之。余曰:補藥無速效,附子非補陰者,服之必死。眾曰:冷水飲多,得無寒乎?余曰:炎暑如此,飲涼非寒,勿多疑,待以數日,藥力到當自止。又四日而呃止,滯下亦安。
陳擇仁年近七十,厚味之人也。有久嗽病,而作止不常新秋患滯下,食大減,至五七日後呃作。召余視之,脈皆豁大,眾以為難。余曰:形瘦者尚可為,以人參白朮湯下大補丸以補血,七日而安。
余族叔形色俱實,痃瘧又患痢自恃強健能食,絕無忌憚。一日召余曰:卻健而能食但苦汗出耳,汝能止此汗否?余曰:痃瘧非汗不能愈,可慮者,強健與能食耳。此非痢也,胃熱善消,脾病不化,食與積勢已甚矣。此時宜節擇飲食以養胃氣省出入以避風寒,候汗透而安。叔曰:世俗謂無飽死痢疾,我今能食,何謂可慮?余曰:痢而能食者,知胃氣未病也,故言不死,非謂恣食不節擇也。不從所言,恣口大嚼過多,又啖水果,如此者月餘,後強求治,不可著手矣。淹淹又月而死。內經以驕不論於理,為不治之病,信哉!
周姓者,形色俱實,患痢,善食而易饑大嚼不擇者,五月矣。余責之曰:病中當調補自養,豈可恣味戕賊?遂教其只用熟蘿蔔喫粥,且少與調治,半月而安。《養疴漫筆》曰:孝宗嘗患痢,眾醫不效,德壽憂之。過宮,偶見小藥肆,遣中使詢之曰:汝能治痢否?對曰:專科。遂宣之至,請問得病之由,語以食湖蟹多,故致此疾。遂令診脈曰:此冷痢也。其法用新採藕節細研,以熱酒調服。如其法杵細,酒調數服即愈。德壽大喜,就以杵藥金杵臼賜之,至今呼為金杵臼嚴防禦家。《醫學正傳》曰:一人年將五十,夏秋間得痢疾月餘,服藥而少愈,穢積已盡,但不食,晝夜五六次入廁,兼脫肛不安又半月,諸藥不效。予記祖傳一方,用池塘中𪔀一箇,如法修事,多用生薑米作羹,入沙糖一小塊,不用鹽醬,熟煮喫一二椀,三日不登廁,大腸自此實,肛門亦收而不脫矣。夫此證蓋因脾土受虛,致肺與大腸俱失化源之所滋養,故是大腸不行收令也,此母能令子虛耳。𪔀乃介蟲,屬金而有土性,溫能補脾肺,又況肺惡寒,先得芩連等寒涼之味已多今用生薑之辛以補肺金,用沙糖之甘以補脾土,肺氣既實,其大腸亦隨而實,故得以行收令也,故其功效如是之驗焉。
《醫學綱目》曰:余長兄九月得滯下,每夜五十餘行,嘔逆,食不下,五六日後加呃逆,與丁香一粒噙之,立止。但少時又至,遂用黃連瀉心湯,加竹茹飲之。呃雖少止,滯下未安,如此者十餘日,遂空心用御米殼些少澀其滑,日間用參朮陳皮之類補其虛。自服御米殼後,呃聲漸輕,滯下亦收而安。
《薛己醫按》曰:崔司空年踰六旬,患痢赤白,裡急後重,此濕熱壅滯,用芍藥湯,內加大黃二錢,一劑減半,又劑全愈。惟急重未止,此脾氣下陷,用補中益氣送香連丸而愈。
羅給事小腹急痛,大便欲去不去,此脾腎氣虛而下陷也。用補中益氣,送八味丸二劑而愈。此等證候,因痢藥致損元氣,肢體腫脹而死者,不可枚舉。
少宗伯顧東江停食患痢,腹痛下墜,或用疏導之劑,兩足脹腫,食少體倦,煩熱作渴,脈洪數,按之微細。余以六君加薑桂各二錢,吳茱萸五味各一錢,煎熟,冷服睡覺,而諸證頓退再劑全退。此內真寒而外假熱,故治以熱劑而冷飲。
判官汪天錫年六十餘,患痢,腹痛後重,熱渴引冷,飲食不進,用芍藥湯內加大黃一兩,四劑稍應,仍用前藥,但大黃減半,數劑而愈。此等元氣,百無一二。一上舍患痢後重自知醫,用芍藥湯,後重益甚飲食少思,腹寒肢冷,余以為脾胃虧損,用六君加木香炮薑二劑而愈。
太僕楊舉元先為飲食停滯,小腹重墜,用六君子湯,加升麻柴胡漸愈,後飲食難化,大便不實,裡急後重,數至圊而不得,用升陽除濕防風湯而痊。後心腹作痛飲食不甘,用和中丸倍加益智仁而尋愈。
一老婦食後因怒患痢,裡急後重,屬脾氣下陷,與大劑六君,加附子肉蔻煨木香各一錢,吳茰五分,骨脂五味各一錢五分,二劑諸證悉退。惟小腹脹悶,此肝氣滯於脾也,與調中益氣加附子木香五分,四劑而愈。後口內覺鹹,此腎虛水泛,與六味地黃二劑愈。先母年八十,仲夏患痢,腹痛,作嘔不食,熱渴引湯,手按腹痛稍止,脈鼓指而有力,真氣虛而邪氣實也。急用人參五錢,白朮茯苓各三錢,陳皮升麻附子炙甘草各一錢,服之。睡覺,索食脈證頓退,再劑而安,此取證不取脈也。凡暴病當從證不從脈,時石閣老太夫人,其年歲脈證皆同,彼專治其痢,遂致不起。
廷評曲汝為食後入房,翊午腹痛,似痢非痢,次日下皆膿血,煩熱作渴,神思昏倦,用四神丸一服頓減。又用八味丸料,加五味吳萸骨脂肉蔻二劑全愈。司馬王荊山患痢後重服枳殼檳榔之類,後重益甚,食少腹痛,余以為脾胃傷而虛寒也,用六君加木香炮薑而愈。
祠部李宜散患血痢,胸腹膨脹,大便欲去不去肢體殊倦,此脾氣虛弱,不能攝血歸源,用補中益氣加茯苓半夏治之漸愈。後因怒,前證復作,左關脈弦浮,按之微弱,此肝虛不能藏血,用六味丸治之而愈。《古今醫統》曰:一人病痢窘迫,正合承氣證。予曰:氣口脈虛,形雖實而面黃白必平昔過飽傷胃。遂以人參白朮陳皮芍藥十餘貼。三日後,胃氣稍完,與承氣湯二貼而安。若不先補,雖愈未免困憊。
一人面白脈弦數,獨胃脈沉滑,因飲白酒作痢,下淡水膿血,腹痛,小便不利,裡急後重,以人參白朮為君,甘草滑石木香檳榔蒼朮為佐,煎湯下保和丸二十丸。次日證減,獨小便不利,再服益元散數服愈。一人患痢,腹微痛,所下褐色,後重併頻,食減或微熱,脈弦濇似數而長,喜不浮大,神氣大減。予曰:此憂患所致,心血虧,脾氣弱耳。以參木為君,當歸陳皮為臣,川芎芍藥茯苓黃連為佐使而愈。
《醫宗必讀》曰:屯院孫瀟湘夫人下痢四十日,口乾發熱,不食,腹中脹悶,完穀不化,尚有謂其邪熱不殺穀者,計服香連枳殼豆蔻厚朴等三十餘劑,絕穀五日,命在須臾。迎余診之,脈大而數,按之豁然,詢得腹痛而喜手按,小便清利,此火衰不能生土,內真寒而外假熱也,急煎附子理中湯,冰冷,與服一劑而痛止,六劑而熱退食進。兼服八味丸二十餘日,霍然起矣。淮安郡侯許同生令愛痢疾腹痛,脈微而軟,此氣虛不能運化精微,其窘迫後重者,乃下陷耳。用升陽散火湯一劑,繼用補中益氣湯十劑即愈。
文學顧偉男之內,痢疾一月,諸藥無功。余診之曰:氣血兩虛,但當大補。痢家藥品,一切停廢,以十全大補連投十劑兼進補中益氣加薑桂二十餘劑而安。兵尊張絅庵秋間患痢,凡香連枳朴等劑用之兩月而病不衰,余診之,滑而有力,失下之故也。用香連歸芍陳皮枳殼加大黃三錢,下穢物頗多。脈尚有力,仍用前方,出積滯如魚腸者數椀。調理十餘日而痊。撫臺毛孺初痢如魚腦,腸鳴切痛,聞食則嘔,所服皆芩連木香菖蒲藿香橘紅芍藥而已。後有進四君子湯者,疑而未果,飛艇相招,兼夜而往。診得脈雖洪大,按之無力,候至右尺,倍覺濡軟。余曰:命門火衰,不能生土,亟須參附可以回陽。孺翁曰:但用參朮,可得愈否?余曰:若無桂附,雖進參朮,無益於病。且脾土大虛,虛則補母,非補火乎?遂用人參五錢,熟附一錢五分,炮薑一錢,白朮三錢。連進三劑,吐止食粥。再以補中益氣,加薑附,十四劑後即能視事。
《奇效良方》曰:唐太宗苦於氣痢,詔問有能治其疾者,當重賞。有術士張寶藏進此方,時賞官三品。方用牛乳半升,蓽茇末二錢匕,同煎減半,空心服。
昔有人患痢,便下膿血,忽見水浸甜瓜,心酷喜之,連皮食數枚,膿血皆已。
陳慶長子年十許歲,患禁口痢,水漿不入數日,惟能進藥。一人用山藥末米飲調服,一服而痢稍疏,三服遂思粥飲,頓食半盞許,自是痢止而安。
《醫貫》曰:一孕婦瘧痢齊發,醫治兩月餘。瘧止而痢愈甚,又加腹痛,飲食少進,延余視之。余曰:虛寒也。以補中益氣,加薑桂,一服痢止大半,再一服而反加瘧病大作。主人驚恐,余曰:此吉兆也。同者瘧之止,乃陰盛之極,陽不敢與之爭,今服補陽之劑,陽氣有權,敢與陰戰,再能助陽之力陰自退聽。方中加附子五分,瘧痢齊愈。大服補劑,越三月產一子,產後甚健。
《寓意草》曰:朱孔陽年二十五歲,形體清瘦,素享安逸,夏月因搆訟,奔走於日中,暑濕合內鬱之火而成痢疾,晝夜一二百次,不能起牀,以粗紙鋪於褥上,頻頻易置,但飲水而不能進食,其痛甚厲,肛門如火烙,揚手擲足,躁擾無奈。余診其脈,弦緊勁急,不為指撓,謂曰:此證一團毒火,鬱結在腸胃之內,其勢如焚,救焚須在頃刻,若二三日外,腸胃朽腐矣。於是以大黃四兩,黃連甘草各二兩,入大砂鍋內煎,隨滾隨服服下,人事稍寧片刻,少頃,仍前躁擾一晝夜,服至二十餘椀大黃俱已煎化,黃連甘草俱煎至無汁。次日病者,再求前藥,余診畢,見脈勢稍柔,知病可愈,但用急法,不用急藥,遂改用生地黃麥門冬各四兩,另研生汁,而以天花粉牡丹皮赤芍藥甘草各一兩,煎成和汁大椀嚥之,以其來勢暴烈,一身津液從之奔竭,待下痢止,然後生津養血,則枯槁一時難回。今脈勢既減,則火邪俱退,不治痢而痢自止,豈可泥潤滯之藥而不急用乎?服此藥,果然下痢盡止,但遺些少氣沬耳。第三日,思食豆腐漿,第四日,略進陳倉米清汁,緩緩調至旬餘,方能消穀。亦見胃氣之存留一綫者,不可少此焦頭爛額之客耳。
陳汝明病痢,發熱如蒸,昏沉不食,重不可言。至第三日,危急將絕,方請余診,其脈數大空虛,足脈倍加洪盛,謂曰:此兩病而湊於一時之證也。內有濕熱與時令,外熱相合,欲成痢證,尚不自覺,又犯房勞而為驟寒所乘,以故發熱身重,不食昏沉,皆屬少陰腎經外感少陰受邪,原要下利清白,此因腸中濕熱已蒸成豬肝魚腦敗濁之形,故色雖變而下利則同也。再用痢疾門藥一劑,即刻不救矣。遂忙以麻黃附子細莘湯一劑與之,表散外邪,得汗後熱即微減;再以附子理中湯,連進二劑,熱退,身輕能食;改用黃連理中湯丸服,至旬日全安。
葉茂卿幼男病痢,禁口發熱,十餘日嘔噦連聲不斷,診其關脈,上湧而無根,再診其足脈,亦上湧而無根,謂其父曰:此非禁口痢之證,乃胃氣將絕之證也。禁口痢者,虛熱在胃,壅遏不宣,故覺其飽而不思食,治宜補虛清熱兩法,此因苦寒之藥所傷,不能容食,治惟有顓顓溫補一法而已。於是以理中湯連投二劑,不一時,痢下十餘行,遍地俱污。茂卿恐藥不對證,求更方,余曰:吾意在先救胃氣之絕,原不治痢,即治痢人之大小腸盤疊腹中甚遠,雖神丹不能遽變其糞,今藉藥力催之速下,正為美事,焉可疑之?遂與前藥連服二日,人事大轉,思食不噦,痢勢亦減。四日後止便糟粕,以補中益氣,調理旬日全安。此可見小兒之痢,縱啖傷胃者多,內有積熱者少,尤不宜輕用痢疾門中通套治法也。
浦君藝病痢疾初起有表邪未散,而悮用參朮固表,使邪氣深入,又悮服黃連涼解大黃推蕩,治經月餘,胃氣不運,下利一晝夜百餘行。一夕,嘔出從前黃連藥汁三五椀,嘔至二三次後,胃與腸遂打為一家,內中幽門闌門洞開無阻,不但粥飲直出,即人參濃膏纔吞入喉,已汨汨從腸奔下。危急之中,諸昆玉及內戚俱探余曰:此證可無恐乎?余曰:在此用藥,便有可恃,吾豈不知疾勢之危?但無別人可任,姑以靜鎮之而殫力以報知己耳。於是以大劑四君子湯煎調赤石脂禹餘糧二末,連連與服,服後其下利之勢少衰,但腹中痛不可忍。君藝曰:前此下痢雖多,然尚不痛,服此藥而痛增,未可再服矣。余曰:此正所謂通則不痛,痛則不通之說也。不痛則危,痛則安,何樂而不痛耶?仍以前藥再進,俟勢已大減,纔用四君子倍茯苓十餘劑全安。